中国大布道家 宋尚节归主记 (John Sung, 1901-1944)


(A)       中国伟大的传福音者

著名传记作家约翰·伍德布里奇(John Woodbridge)在《得胜有余》(More Than Conquerors)一书中, 评述中国召会历史上蒙神重用的布道家宋尚节说: “宋尚节… 可被列为20世纪伟大的布道家; 宋尚节应是中国至今最伟大的传福音者. 成千上万的人透过他及他所带领的布道团的布道, 接受主耶稣作他们个人的救主. 宋尚节本人(靠着主)很有能力; 但是他最成功之处, 就是能带领别人同样成为有果效的传福音者. 在他的呼召下, 论千计的基督徒, 献身作差传工作, 他们组成小队, 纷纷出发到市镇和乡村,[1] 引领无数人归向基督.”[2]

 

另一位传记作家莱亚尔(或译“赖恩融”, Leslie T. Lyall)也给予宋尚节相当高的评价: “在传扬福音上, 从长期的果效来评估, 宋尚节在召会历史上将与慕迪(Dwight Lyman Moody)、叨雷(Reuben Archer Torrey)、麦乃尔(John MacNeill)和尼可尔森(William Patteson Nicholson)并驾齐驱. 1960年, 即宋尚节逝世后16年, 我重访东南亚一带, 仍能感到宋尚节在那一带传播福音所留下的深远影响. 许多华人召会的领袖, 包括台湾、菲律宾、印尼、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 都纷纷见证说, 他们的生命, 因着宋尚节的奋兴, 有了根本性的大改变.”[3] 以下我们将叙述宋尚节的生平点滴, 尤其强调他悔改归主的经历, 并他蒙主装备与重用的事迹.

 

(B)       宋尚节的成长背景

宋尚节的父亲宋学连是美以美会(卫理公会)传道人, 常到邻近的乡村去布道. 宋学连每月的薪金不多, 生活相当清苦, 曾有意放下传道事奉, 到城市另谋职位. 正思念之刻, 他听到主对他说: “我的仆人啊! 不要惧怕, 有我与你同在, 你所需要的一切, 我早已知道了.” 从那天起, 宋学连便一心一意地事奉神, 也见证神如何供应他的需用. 1901年9月27日, 宋尚节生于福建省兴化县凤迹村. 宋尚节是母亲(陈若兰)蒙恩得救后才生出来的孩子, 所以父母给他取名为宋主恩.[4]

 

虽然宋学连薪金不多, 生活贫困, 但神的供应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临到, 使他全家不致无米挨饿. 1907年, 宋学连出任卫理公会在兴化开办的福音书院副校长, 于是全家离开凤迹村, 搬到兴化城内. 宋尚节被安排到邻近的教会学校  —  哲明小学  —  就读.

 

1909年秋天, 宋学连患上气喘病. 某次病重时, 他气吁吁地在喘气, 吐不出哽在咽喉的痰, 宋尚节看到急得哭了. 宋尚节的母亲贴住宋尚节耳边说: “别哭, 快为爸爸的病祷告吧! 在人不能, 在神万事都能! 祷告是大有功效的.” 宋尚节向神祈求说: “慈爱的神啊! 求祢留下我亲爱的爸爸之命, 直到他把我养大成人.” 他重复地向神恳求. 突然间, 父亲成功吐出了哽着的痰. 宋尚节较后见证说, 他经历那次祷告的灵验, 信心有了根底, 从此, 他万事藉着祈祷, 去胜过一切艰难.[5]

 

1909年夏天, 宋尚节刚9岁时, 所住的地方  —  兴化  —  进行一个空前未有的大奋兴会. 这奋兴会主领人是兴化一位壮年牧师, 靠着圣灵的能力, 许多人悔改信主. 参加聚会的人挤满了整个聚会地方, 多到只好临时支搭一座可容纳3到4千人的帐棚. 宋尚节每天都去听道, 虽然本身没有悔改信主, 却对此事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1909年的奋兴会过去后, 宋学连所带领的召会人数也越发增加, 多到教堂无法容纳, 最后只好在主日一天分三次聚会. 几年后, 2至3千信徒所盼望的新教堂被建立起来. 刘翼凌写道: “那时宋主恩(宋尚节)已13岁, 在一间旧制(四年制)中学念书, 一面帮爸爸布道. 他的工作, 除了散发单张, 贩卖圣经单行本之外, 还时时跟着爸爸到四乡宣讲福音. 甚至在父亲生病或上省城去时, 还替他主领夜间礼拜. 在男女老少数百人的视线集中之下, 这位13岁的宋主恩居然有勇气登台讲道, 已算不容易, 至于他在讲台上能不局促, 不慌忙, 把事前预备好的讲章有条不紊地讲出, 更是难能可贵了…

 

“有一个暑假, 他在沙塞乡工作, 教导将近2百的儿童读圣经. 又有一次他在比高镇布道, 也有五六十人表示悔改. …因为上述的种种事实, 人们便给宋主恩一个绰号  —  ‘小牧师’. 这本来是名副其实的称呼, 但是宋尚节博士后来回忆这事, 认为这一阶段的活动, 只是‘糊涂的热心’, 因为它是没有生命的, 盲目的, 用意在高举自己, 沽名钓誉.”[6]

 

(C)       到美国深造的经历

1919年夏天, 宋尚节以第一名的优越成绩高中毕业. 那时, 美国俄亥俄卫斯理大学(Ohio Wesleyan University)正在遴选一个有潜质的中国留学生到那里深造, 结果宋尚节获得一个免学费的学额, 并于1920年2月10日乘船前往美国.

 

宋尚节虽然不必交学费, 但他要自行解决每日1美元的膳宿费. 因此, 他半工半读, 在大学放假期间更是日以续夜地工作, 来赚取生活费. 他为此做过不少工作, 例如在布店里洗刷地板和玻璃窗、在旅馆担任杂役、在铁厂当苦工等等. 陈福中写道: “宋尚节在美国的头4年, 简直是在向贫困和衰弱的身体作斗争, 为了不使父母担忧, 他在家信中, 总是美化自己的生活, 总是传递着喜乐的、乐观的消息. 但是有一样最能荣耀神的, 是他多次作见证说: 当他走到绝路时, 他仰望神, 他祈求神, 接着神垂听他的祷告, 为他开路, 带他脱离困境.”

 

在俄亥俄卫斯理大学里, 宋尚节最敬养的是圣经科主任教授沃克博士(另译“华尔克”, Dr. Rollin H. Walker). 沃克博士关怀与爱护宋尚节, 特别关心他的饮食起居. 纵然宋尚节从小就很倔强、很独立, 从不向人诉苦; 只是宋尚节却受沃克博士的爱心所感动, 敬爱他如同自己的父亲.

 

1923年6月13日, 宋尚节以优异的成绩获得荣誉学士学位. 由于宋尚节是一位贫苦的工读生, 自理膳食, 又能在3年内读完4年课程; 最难能可贵的, 是从来没有一个中国学生, 曾达到最优越的成绩, 这令美国各大报章的记者, 纷纷前来采访, 宋尚节的像片和故事也就这样在美国各地的报刊登载出来, 使他一夜成名, 成为美国的新闻人物. 欧洲各国的报章也报导宋尚节这位出色的中国学生.

 

毕业后, 宋尚节再接受300美元的奖学金, 到俄亥俄州立大学(Ohio State University)去功读硕士学位. 宋尚节入学不久, 就显出作领袖的才能, 出任国际学生协会(International Students’ Association)的会长, 举办了不少活动. 1924年6月, 他以最优等的成绩, 荣获硕士学位. 他只以9个月的时间读硕士, 却获颁荣誉徽章, 除了获颁几枚金章, 还有一枝金锁匙!

 

宋尚节荣获硕士学位后, 继续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进读博士学位; 他一方面担任化学系教授的助教, 帮助出版一本新的化学书本; 另一方面又应美国政府聘请, 参与制定化学厂安全条例. 他从这两方面获得优厚的薪金, 经济逐渐丰裕, 不再像从前那样的窘迫. 1926年3月, 宋尚节终于得着了博士衔头. 在这期间, 北京大学, 在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推荐下, 紧急聘请宋尚节出任医学系有机物化学科教授. 当时的宋尚节已被荣誉心所操纵, 一心想到德国去镀金, 希望一两年后才衣锦还乡.

 

陈福中评述: “正当名利向他招手, 虚荣心充满脑海之际, 在他灵里, 涌出一句话: ‘你就是赚得全世界, 赔上自己的生命, 有什么益处呢?’(太16:26) 宋尚节听到这声音, 张目巡视房内, 并无他人; 他才知道这是神对他发出的警告.” 隔天早晨, 卫斯理基金会(Wesley Foundation)驻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代表福勒牧师(另译“霍勒”, Rev. Wilbur Fowler)来访问他. 福勒对宋尚节说: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科学家; 而是更像一位传道人.” 宋尚节向福勒表示自己最初志愿是献身事奉神; 他甚至把昨晚听到的天上声音一事告诉福勒. 福勒听完后, 向宋尚节献议, 要介绍他进入纽约市闻名的协和神学院(或称“联合神学院”, 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

 

此神学院成立于1836年, 创办者是一些长老会(Presbyterian)的新派, 有别于具清教徒特色的传统长老会. 由于这所神学院设在美国最大的城市纽约, 目标是向纽约和邻近地区教堂、教会学校和基督教机构输送教牧人员和骨干分子, 所以这所神学院一直享有一定的威望.[7]

 

1926年秋天, 宋尚节进入协和神学院就读时, 该神学院已经堕落为现代主义(或称“现代派”, Modernism)[8]的窝巢. 协和神学院的新院长柯芬博士(Dr. Henry Sloane Coffin)的信仰更是出轨, 他的神学观完全背离真道, 甚至否认神的存在. 在协和神学院担任教授的还有福斯迪克(另译“霍士迪博士”, Dr. Harry Emerson Fosdick).[9] 宋尚节是福斯迪克的得意门生之一.[10] 这所神学院的教员们怀疑主耶稣是童女所生, 并以创世记和复活的道理为不科学、不可信, 且视祷告为催眠术.[11]

 

为了节省时间, 宋尚节向协和神学院要求把3年的神学院课程压缩在1年之内读完. 获得院方同意后, 宋尚节发奋读书, 每天比其他同学多读7至8个小时. 在神学院的藏书库中, 他发现其他宗教书籍, 包括佛教和道教的经书, 他甚至下工夫, 把老子的《道德经》译为英文. 在那时期, 由于宋尚节数年来从事科学研究, 崇尚的是社会福音, 宋尚节还时常攻击热心祈祷的基督徒, 说他们是迷信.

 

协和神学院灌输给宋尚节的新神学之思想毒素, 加上异教的邪说, 导致宋尚节思想混乱, 信仰动摇, 正如宋尚节自己所说: “那时的我, 在宗教上已兴趣索然(失去兴趣), 在信仰上更是弄得自己神魂颠倒、莫衷一是. 意像中的自己, 真如一叶扁舟, 在茫无边涯的苦海中漂泊, 人生是漫无目的了, 我失去了心灵上的舵手, 悲悲切切地过日子.”[12]

 

(D)       重生得救的奇妙经历

在同一年的年底, 神的救恩临到了宋尚节. 1926年12月的一个晚上, 宋尚节同几位同学到第一浸信会(First Baptist Church)参加一个福音聚会. 讲道的竟然是一个15岁的妙龄少女. 宋尚节感到她传福音很有能力, 因此留下深刻的印象.[13] 受了这样的激发以后, 宋尚节心里非常渴慕, 决意不顾一切追求得着丰盛的生命和圣灵的能力. 但所苦的是得不着门径. 与此同时, 他的同学们又在批评那奋兴会的少女, 认为她偏重情感, 一味迷信. 宋尚节听了这些话, 心里便说: “只要我有那种生命的讲道, 有能力的祈祷, 管它是迷信也罢, 感情作用也罢, 我都接受, 我都愿意.”
寒假转瞬即到, 宋尚节就利用这假期的光阴, 多读召会历史上属灵伟人的传记, 特别是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的传记. 每读一本他就赞叹一声: “原来他们也有生命, 也有灵力!” 他真惊奇这灵力的奇妙和伟大, 并渴望自己也能快快地得着这样的灵力.
1926年的最后一天晚上, 宋尚节正在跪着祷告的时候, 忽听见上帝的声音在灵里对他说: “我要废弃智慧人的智慧.” 声音是细而温和的, 但宋尚节听了犹如雷霆乍惊, 不禁毛骨悚然, 全体战抖. 他心里在细绎这句话: 的确不错, 人的学问、人的才干、人的一切, 岂不都是虚幻而空洞? 人生如泡影, 活着只有痛苦和悲惨, 死了更是虚无缥渺.

 

他就这样神志不宁, 心思恍忽, 终夜不能入睡, 眼也不曾一闭, 直到看见黎明曙光, 凉风吹来了1927年的第一个清晨. 光阴一天一天的过去, 宋尚节心灵的负担也一天一天的加重, 弄到身心无刻宁静. 在无可奈何中, 他发出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我在这虚浮的俗世来度这愁烦苦恼的生活?”

 

他愈想这个问题, 他的心灵倦缩愈紧, 愈紧就愈黑暗, 黑暗到比夜的漆黑更甚. 圣灵和恶魔在他心里争战得最猛烈的时候, 也就是罪与义决胜负的一刹那. 这就是1927年2月10日发生的事. 这一场苦斗, 我们最好用宋尚节自己的话来描述:

 

“那晚, 我祈祷. 我不但诚恳地迫切祷告, 我真是拍灭了自我的迫心直求, 我淌着忏悔的泪, 捧着求救的心, 一声声求主的血来遮蔽我, 使我不再为自己活, 不再有人间虚华的奢望, 不再有空中建楼阁的计划. 我敝开了我赤裸裸的心, 求上帝可怜我在魔鬼铁蹄下挨痛的身、心、灵.”

 

上帝的灵进到宋尚节生命里面运行. 大概是在夜晚10点钟光景, 一幕幕的罪剧在他面前演出, 使他自己大小轻重的罪, 一无遗漏地在他眼前展开, 甚至隐而未现的罪也清楚地显出. 最使他难堪的是他无法除去这许多的罪, 使他深觉自己是个罪魁, 理当永沦地狱.

 

解目刺心的罪一一陈列在他面前, 要闭目不看是办不到的, 想要除去也是不可能的. 在焦急之际, 宋尚节想到他箱底还有一本久被遗忘的新约圣经. 他打开圣经, 读 路加福音23章, 那里说到主耶稣为世人的罪而受难的经过. 他仿佛跟着背负十字架的耶稣到各各他. 一路荒凉寂静, 他自己也像是去钉十架的罪人一般, 低了头, 弯了背, 眼都不敢斜视别人, 只蹒跚地跟着主的脚步走. 这真是难受的时刻, 所负的重担几乎把他压死.

 

不知怎的, 耶稣基督已高悬在木架上了. 头侧着, 两手鲜血淋漓, 这惨象使他伤心. 他谦卑地跑到十架底下, 俯伏在地上求主用宝血洗净他一切的不义. 他直求到午夜, 钟声敲了12下. 他高呼哈利路亚, 因为他罪的重担都脱落了. 于是, 他身轻若飞絮, 起来赞美主. 这时忽又转入另一个局面:  “小子, 你的罪赦了!” 这当然是有赦罪权柄的神子说的, 宋尚节眼见主立在他面前, 脸上发光, 头戴冠冕, 手有钉痕, 对他说: “你要改名约翰.” 罪已得赦, 他看见他的心空旷而清洁, 象间幽静雅致的房间. 房门开处, 圣父、圣子、圣灵, 都登堂入室.

 

在午夜1点种, 宋尚节突然觉得全身痛苦难当, 百节筋骨和心脏肺腑, 没有一处不是像受了重伤一样的疼痛. 他问主耶稣说: “霎时那来的病, 使我如此痛楚?” 这时, 圣灵光照他的心灵, 使他明白与主同钉同死的真理.

 

在后来追忆上述的经历时, 宋尚节说: “那晚上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灵命生日, 我不能忘记! 同时我受了主的使命: 去向万民作末世的见证. 主给我改名叫约翰, 用意是这样的: 当日施洗约翰是给主开路修道的先锋. 这个时代, 主不久即将再来. 在将再来而未来之前, 主也要选召先锋. 主再来与初来不同: 先锋不止一人. 主召我作先锋之一, 宣传天国近了, 主必快来的消息.”[14]

 

(E)       重生得救后的奇妙改变

重生之后, 宋尚节的心充满喜乐, 到处向人见证说主在他身上所行的奇事, 特别是向他的师友们放胆作见证, 纵然明知要受他们所讥诮. 此外, 重生之后的他开始看见宇宙万象都值得去欣赏神的美, 颂赞神的善; 在一草一木间都可以看见神的奇妙、伟大、圣洁、智慧. 重生的新生命赋于他全新的视野和活泼的盼望, 全面改变了他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此后, 圣灵的内住使他对罪更为敏感. 他从圣经看到自己在言语和思想上犯了许多的罪. 他受到圣经的指责后, 便诚心祷告求主赦免, 并打开圣经, 读到神安慰的话、赐福的句子和赦罪的应许. 当他恋世之念油然而生时, 圣经便给他关乎申斥世界(世俗)的警句. 圣经此刻不仅是他生命的粮, 更是他脚前的灯、路上的光, 引导他前方的路.

 

重生之后, 他除了独处密室灵修之外, 还分配时间出外布道. 1927年2月12日(他重生得救的第2天), 他参加“万国学生交谊会”, 在几分钟内向会众见证主耶稣基督如何改变了他灰暗的人生. 他常流泪劝人信靠耶稣基督, 以享受祂所赐的赦罪平安. 他也诚恳地指出一些传道人或牧师的罪, 请他们和他一同跪下祷告, 求主赦免他们疏忽圣工或在宣传真理方面不忠之罪.

 

重生以前, 美国报张常对宋尚节的活动和事迹加以记载和表扬. 宋尚节将它们剪了下来, 好好地收藏起来, 作为他日后可向亲友夸示的材料. 重生之后, 宋尚节为主的缘故把这些东西都烧了.他还烧了一批协和神学院的教科书. 宋尚节本来就喜欢唱歌, 重生后更不停唱歌, 有时高歌, 有时低吟, 有时流泪赞美主, 有时欢笑感谢神. 因着上述种种行为, 协和神学院当局断定他患了精神病 .[15]

 

(F)       关进精神病院的痛苦

协和神学院的福斯迪克教授本来以宋尚节自豪; 特别是宋尚节身为化学博士, 竟然屈居其下为学生. 可是当宋尚节重生得救后, 他在上课时, 毫不客气地指着福斯迪克教授说: “你是属于魔鬼的, 你已经使我丧失了信仰, 并且继续使其余的这些年轻人, 开始丧失他们的信仰.” 福斯迪克博士回答说: “好了, 好了, 你一向用功过度, 实在需要休息, 我们将为你寻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宋尚节没料到, 神学院当局真以“休息”为借口, 把他送入精神病院(疯人院)!

 

但满有怜悯的神已为宋尚节安排所需的供应. 刘翼凌写道: “2月17日, 他出去买一枝新笔和一本新圣经, 便欣欣然回校, 在路上碰见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小孩子蹲在路中心, 写‘rest’(安息)这一字. 再走不到几步, 又遇见另一个同样可爱的小孩子写同样的字. 他还漫不在意, 依旧走他的路. 但当他第三次又看见另一个儿童也在写同样的字时, 他便不由不对此字此事加以思索了.”

 

回到神学院时, 院长忽然下令关上大门, 劝宋尚节到乡下去休息. 宋尚节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以为“几天的休息可以使他多读圣经, 出来后精神饱满, 精神活泼, 多作主工.” 于是便顺服指示, 跟一个引路的人上路, 走到晚间才到达位于纽约的白色平原(White Plains)的布鲁明戴尔医院(Bloomingdale Hospital). 宋尚节一到, 院方便安排他住进第四宅, 宋尚节这才知道原来神学院院长早已事先为他安排好一切.

 

本来宋尚节刚入精神病院时, 医生诊断他至少休息40天就可出院. 40天期满, 医生却不签字批准他出院. 宋尚节便向医生争论, 破口大骂, 结果院方把他与重病者  —  躁狂的病人  —  关在一处. 这些病人一天到晚吵吵闹闹, 宋尚节仅有片刻安宁, 难受极了. 1927年6月23日, 宋尚节趁看守他的青年护士打盹睡觉时, 逃离疯人院, 跑了3里路, 在麦田里藏身时被追踪的警犬找到, 终于被警察押回疯人院.

 

同住一处的疯子整天不停高喊、咒骂、乱跳、乱撞, 令宋尚节无一刻安宁. 院方还叫他织篮子, 织了又拆, 拆了又织, 反复地做些无意识的工作. 宋尚节受尽精神上的痛苦和折磨, 曾一度起了自杀的念头. 但主的话鼓励他: “万事互相效力, 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参罗8:28). 宋尚节开始学习仰望神, 学习神要他学习的忍耐和等待.

 

不久, 他这方面的改变感化了一个护士, 答应代他传递书信, 特别是一封向中国驻美国公使求救的信. 另一方面, 8月30日, 沃克博士(Dr. Rollin H. Walker , 此人是俄亥俄卫斯理大学的圣经科主任教授)收到宋尚节的信件, 立刻赶到疯人院会见他. 宋尚节向他这位属灵的父亲哭诉他的悲惨遭遇. 沃克博士立刻到协和神学院, 与院长交涉. 结果, 在中国驻纽约领事过问后, 并在沃克的签名保证下, 宋尚节终于从疯人院释放出来.

 

宋尚节在疯人院的193天之内, 读了40遍圣经. 宋尚节后来表示, 神在疯人院中给他学习的课程如下:

 

1)      神训练他, 使他成为顺服的仆人, 把他的个性脾气都陶冶了一番.

2)      神教导他明白圣经. 他在疯人院中用神所指示的40种方法, 把全部圣经读了40遍. 这时他才知道圣经真是神所默示的, 是神的灵感动写出来的, 每章每节都是为他灵命益处而作的.

 

宋尚节在《我的见证》里说: “我把每种读法和灵感都详细记录起来. 不上几天, 簿子记完了好几本… 在先我的记录概用英文, 因为时常有人来偷看或检查, 我就改用中文的记录….” 宋尚节强调, 疯人院就是他的“神学院”, 因他在那里得着圣灵的教导, 明白了圣经中许多深奥的道理. 这点证明神的道路何等奇妙, 神的安排总是最好的!

 

宋尚节出院后, 协和神学院的院长叫人把他的行李全部送还. 由于宋尚节烧毁了协和神学院一切的课本和教材, 并宣布协和神学院的新神学书本为“魔鬼的书籍”, 协和神学院过后也从学生名册上涂掉宋尚节的名字, 宣布与宋尚节没有任何关系.[16] 宋尚节进入新派神学的神学院之惨痛经历, 应该作为我们的鉴戒. 我们不该盲目地认为所有神学院都是好的, 神学讲师和神学教授所教的都是对的, 因为有许多神学院所教授和传播的, 实际上是违反圣经纯正教义的现代主义和新神学思想, 所以任何要到神学院读神学的信徒必须加倍谨慎.

 

(G)      归途上为主倒空一切

宋尚节在辛辛那提(Cincinnati, 美国俄亥俄州西南部城市)住了一个月, 等候乘船回国. 这时, 有位牧师请他到家里吃饭. 他请宋尚节弹一弹钢琴. 他弹琴时, 旁边坐着一位又聋又瞎又哑的女子, 用手按在琴上. 宋尚节弹完了, 牧师就请这位三不全的女子弹琴. 奇妙的是, 她竟然能把宋尚节刚才所弹的调子再弹出来, 而且弹得很好, 毫无错误. 后来旁边有人提她的手, 请他再弹一首, 她竟然知道他要她弹的是第几首.

 

刘翼凌指出, 此事给宋尚节非常深刻的印象, 且成为一个最大的教训. 宋尚节深信这教训是神所赐的, 他说: “上帝要我在这末世里也像这女子一样听不见、看不见、说不出. 因为要作上帝的仆人, 若不是眼睛完全看不见世界和财利, 耳朵听不见人的讥刺和辱骂, 并且人骂我, 讥刺我, 我并不还口, 那就不配背十字架跟从主. 唯有这双手, 日日要做上帝要我做的工, 去完成祂的旨意. 愿上帝叫我每天的生活, 真能对世界看不见, 只仰望祂; 对一切声音听不见, 只听见祂的声音; 对一切逼迫不还口, 只日日宣讲福音; 但愿我的一切举动, 都能显出主的慈爱; 但愿我能和保罗一样, 与基督同钉十字架, 现在活着的, 不再是我, 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2:20).”[17]

 

诚然, 宋尚节所要做的, 正是效法我们的主耶稣对魔鬼、世界和肉体的引诱试探所采取的态度, 正如神在赛42:19为祂的义仆主耶稣所作的见证说: “谁比我的仆人(主耶稣)眼瞎呢? 谁比我差遣的使者(主耶稣)耳聋呢? 谁瞎眼像那与我和好的(主耶稣)? 谁瞎眼像耶和华的仆人(主耶稣)呢?”

 

1927年10月4日的秋天, 宋尚节告别了他所敬爱的沃克博士, 到西雅图(Seattle)准备乘船回国. 10月11日, 轮船终于启航. 在美国住了大约7年半, 现在带着回去的, 有象征学术卓越成就的金锁匙、金奖章, 以及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的文凭. 但在归程中, 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不是这些辉煌的成就和锦绣的前程, 而是五饼二鱼喂饱5千人的奇梦和他重生的经历. 还有一个最近的梦, 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梦见自己穿戴着博士衣帽躺在棺材里, 说道: “就世界而论, 就自己而论, 我已死了.”

 

神给他的感动和呼召是那么的清晰, 另一方面, 世界的诱惑却是非常的强烈, 也充满所谓“属灵的理由”. 他现在已获博士学位, 在化学上植根既深且厚, 将来还可进一步获取国际声誉, 这岂不是一个强有力的福音广播台吗? 若走上这条路, 不仅在学术上可大有贡献, 在经济上也有可观收入, 对于作了一辈子穷传道的父亲和生活清苦的母亲, 他也可尽孝道奉养他们, 使他们安享晚年, 岂不是一举多得吗?

 

这种心灵上的冲突在整个归国航程中持续不断, 而且越来越发剧烈. 他已把自己的才智摆在奉献的祭坛上, 神岂不会为祂自己的荣耀使用这些才智, 而不对他再有所苛求吗? 但这想法最终被另一想法所克服了: “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 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腓3:7). 于是, 他与保罗一样, 决心把世界和一切由世界而来的荣名厚利, 全都抛弃得一干二净.

 

当归船驶近中国的时候, 他把箱子里装着的金锁匙、金奖章、大学学位的文凭等物, 一概拿出来抛在海里. 此事宋尚节在所写的自传中没有记载, 只在上海退休会上一度提及. 他只把博士学位的文凭留了下来, 为要以此取悦双亲. 是的, 宋尚节可像保罗一样说道: “因这十字架, 就我而论, 世界已经钉在十字架上; 就世界而论, 我已经钉在十字架上”(加6:14).[18]

 

(H)       为主到四处传扬福音

宋尚节回到家, 便受到全家人欢喜迎接. 他告诉父母和兄弟们说, 他要按神的旨意去作传道人. 家人本以为他学成归来会任高薪职位来光宗耀祖, 但他坚持要作传道人, 这令他们无法接受, 以为他真的是疯了. 那一夜, 宋尚节心里焦虑不安, 但他心中听见主说: “你爱父母, 若过于爱我, 不配作我的门徒; 你果然爱我, 就应当把你所有的东西, 交给你父母兄弟们.”

 

宋尚节将自己在美国工作所剩下的1千7百元左右拿给父亲, 给弟弟们作学费. 他还把衣服、书籍送给弟兄们; 还有一张博士文凭, 他也交给母亲. 这样一来, 他一无所有了, 所剩下的只是主用宝血买赎的身体, 要献给主来荣耀神. 他父母仔细观察一星期后, 才从他的言行证明他不单没有精神病, 而且已从天上领受新生命和新能力. 1个月后, 他父亲还鼓励他去作见证, 述说主在他身上所行的大事.

 

不久, 宋尚节受聘作兴化记念中学的教员. 虽然宋尚节明知主呼召他作传道, 只是当时却没有立刻可走的路. 由于家境的需要和弟弟们升大学的费用, 他便暂时接受聘请, 到男女中学分别任教, 专教化学和圣经, 每个星期三天教书, 四天作传道的工. 大约此刻, 东三省军阀以高薪聘请他到兵工厂任要职, 负责研制炸药. 但他为主而坦然拒绝.

 

1928年开始, 宋尚节除了教书之外, 完全致力于教授圣经和露天布道. 过后他辞去教员一职, 专心负责传道工作. 那时正好有许多青年姐妹在奋兴会后大发热心, 宋尚节再找几个弟兄, 组成一个小布道团, 到平海乡区工作, 过后又到大蚶山、井厝、东棣等地方工作. 1930年至1931年间, 他到华北各地传道. 较后他从上海到南昌, 又到山东、华南、华北、湖南和福建一带传道. 1938年至1939年间, 宋尚节应邀前往泰国、星马和印尼传扬福音. 神与宋尚节同在, 赐福他和同工们所做的工作, 使多人悔改归主, 也叫许多召会信徒和领袖得到灵命上的复兴.[19]

 

刘翼凌引述1956年12月的《灵工报》说: “宋博士工作的另一特征, 乃是他能使那些得救的人很快有效地加入了传福音的队伍里去. 通常每3人一组, 每礼拜最少一次出外为主作证; 在杭州有50队成立了, 在福州也新建立了96队的福音使臣, 在厦门更建立了147个福音队; 新加坡的大聚会中也产生了111队的生力军. 每队超过3人, 共有503位主的儿女们起来为主作证. 在台中和台南有不少的人以金钱钻戒来支持那新建立的295队的布道事工. 不单如此, 宋博士更设立了短期的圣经学校, 来使这些传福音人员常得充实.”[20]

 

(I)        热切持续的祷告勇士

陈福中写道: “如果有人要问, 神为什么大用宋尚节; 答案是: 他持续不断地寻求神、渴慕神、祷告神.” 1941年8月5日, 宋尚节写信给他的同工舒邦铎(William E. Schubert)时这样说: “在我祷告时, 神清楚指示中国召会, 大复兴的日子到了. 这个复兴不是藉着人, 乃是藉着圣灵自己的工作. 一般工人… 应同心合意地联合起来, 作一个长期的祷告… 领他们祷告主耶稣所要的祷告.”

 

舒邦铎也见证说, 宋尚节是一个持续祷告的人, 曾有成百上千的人, 请求宋尚节为他们祷告. 宋尚节随身携带的祷告表, 有好几千张, 舒邦铎又说: “我在南京时, 听见宋尚节哭泣、唉哼、灵里受痛苦, 为他领过聚会的各地的人祷告.”[21]

 

1940年3月, 宋尚节患病, 被医生诊断为癌和结核, 先后动了三次手术. 1944年6月, 他的病势转剧. 他给国内外召会的信息是: “今后所能做的工作, 将只有祈祷了.” 这句话后来成为中国和南洋基督徒的口号, 当他们不能布道或活动时, 就以祷告来事奉.[22]

 

(J)        歇下劳苦安息主怀

1944年8月16日, 宋尚节病情恶化, 他对妻子说: “上帝已指示我, 我就要回去了.” 他在夜里进入昏迷状态, 但17日恢复清醒, 还低声唱“十字架永是我的荣耀”等圣诗. 半夜, 他对妻子的最后遗言是: “不要怕, 主耶稣已在门口. 有什么可怕的呢?” 18日凌晨7时7分, 他便离世安然见主, 归回天家的安息.

 

宋尚节于下午5时入殓, 王明道为他讲道, 引述 启14:13所说的: “我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 “你要写下: 从今以後, 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 圣灵说: “是的, 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 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 虽然宋尚节告别人间, 但他所组织的布道团成员, 却奔往各地, 继续结出福音的果子. 是的, 宋尚节息了自己的劳苦, 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23]

 

附录:   宋尚节的讲道风格

            讲道是宋尚节平生最重要部分, 本文附录简述两篇有关他的讲道风格. 第一篇由曾霖芳所写, 刊于1960年10月的《三一之声》周刊. 曾霖芳指出, 他常在台上的时候一面表演, 一面讲道. 某次, 他讲到罪的重担靠主脱落时, 他背着一块大石头, 立不能胜, 忽然他把大石摔在台上, “嘭”的一声巨响, 然后唱起诗来, 快乐起来, 表明主耶稣已释放他脱离罪恶的痛苦重担, 让听众容易明白相信主耶稣是怎么一回事.

 

又有一次, 他把一件破衣服穿在里面, 外面穿得很整齐. 当他讲到伪君子时, 他把外衣一脱, 露出破衣, 衣上还贴着一些纸条, 写着: 说谎、偷窃、奸淫等罪, 然后再脱掉破衣, 露出一件洁白的衣服, 表明主耶稣能洁净信祂之人一切的污秽.

 

当他讲到召会复兴时, 他竟然放一个炉子在讲台上, 堆着木炭, 用扇子大力扇个不停, 于是火就兴旺起来! 他解释召会若要复兴, 必须有圣灵的风吹进来, 让召会热起来. 这使听众容易明白召会复兴的道理, 并且留下深刻的印象.

 

宋尚节最爱使用的其中一个实物教材, 是一个小棺材, 用来讲解“升官发财得棺材”的道理. 他在棺材里还装了许多东西, 来解释他所要传达的道理. 人看着棺材, 面对着死亡, 许多人会痛哭悔改.

 

很多人批评他讲道不合宣道学或讲道学. 其实在圣经中, 我们岂没看见上帝叫先知扣上枷锁, 跑到百姓那里去传讲捆锁的真理? (也参 以西结书第4章、第5章和第24章的例子) 上帝唯恐人民把先知的信息当耳边风, 所以藉着实在的表演来加深听众的印象, 使他们清楚看见叛逆的终局, 看见刑罚的可怕. 先知既曾做过, 而且是上帝叫他做的, 可见宋尚节的讲道方法并没有可疵议之处.

 

宋尚节在讲台上所用的言词有时很粗俗, 但用的是大家用的通俗语言. 当他斥责罪恶时, 头发披在前额, 手指指着听众, 有的人甚至战抖起来呢! 那一种严厉实为罕见, 可是那个时代的召会死气沉沉, 正需要这样的信息. 有的牧师悔改了, 鸦片鬼和赌棍改变了, 讲台前常挤满了认罪哭泣的人.

 

曾霖芳进一步见证道: “有一个抽鸦片的人对我说: ‘我坐在最后面, 他的手一指着我,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 有点发抖, 我一认罪, 我的大烟(烟瘾)因信主耶稣基督立刻戒除了.’ 又有人对我说: ‘他在台上讲“你的弟兄在哪里?”, 我哭到前面去, 我的兄弟也由另一个角落哭到前面去, 我们相抱大哭, 彼此认罪, 我们多年的仇恨消除了. 事后我们两兄弟谈起这事, 都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里面催逼我们, 而且是同时的, 我们觉得自己有罪, 我们相和如初了.’ 这些例子是用不着多举的, 我们听见的太多了, 我们相信, 在中国教会(召会)复兴史上, 以他的贡献最大.”

 

宋尚节在讲道时, 总是声嘶力竭地, 手足并用, 讲完时身上大汗淋漓, 衣服好像是水里浸过的, 而他一天还讲几次. 他心里火热, 迫切地吐出上帝的信息. 他从来不会马马虎虎地做上帝的工, 他是尽他所能的, 且超过他所能的, 好似一个战士使尽全力地激烈战斗, 直到胜利为止.

 

无论如何, 宋尚节并非完全人, 他也有过火之处, 例如在讲台上为他翻译的人常常译错, 他竟然把他从讲台上推下来, 一点也不容情. 那些同工都怕他三分, 而他的国语又讲得不准确. 实际上, 一个不称职的翻译是讲道者的痛苦, 伤害了那篇信息的连贯性, 影响那篇信息的能力, 令讲者心中急如火烧, 有经验的人便明白这种痛苦. 只是把翻译者当众推下来未免太粗野了, 可是宋尚节就是不想改变作风.

 

另一篇有关宋尚节讲道风格的文章是由生路加医师所写, 刊于《中国信徒月刊》第二卷第三期之中. 生路加医师指出, 宋尚节某次讲到信徒面对逼迫时, 他将泥球从台上摔碎, 比喻属地基督徒遭遇逼迫, 立刻退后失败(倒退)的情形. 过后又将一个皮球在台上拍来拍去, 比喻属天(属灵)基督徒遇见逼迫, 仍能站立得住的情形. 最后他将皮球从台上猛摔, 于是皮球反击, 高奔屋顶, 比作属天基督徒遭遇外来的逼迫越大, 反击也越高; 皮球内打的气, 表明圣灵, 圣灵充满时, 如气充满球内, 就越能为主受逼迫, 且站立得住. 当信徒大被圣灵充满如司提反, 遇大逼迫时, 就直去天上了. 这比喻简单, 但令人经久不忘, 历历在目.

 

宋尚节在奋兴会中常喜欢唱短歌, 最常唱的是: “荣耀的释放, 奇妙的释放, 我再无罪恶, 束缚痛苦, 荣耀释放者, 是救主耶稣, 从今到永远, 使我释放”, 还有“不要怕, 只要信, 不要看人, 不看环境与外面, 只要仰望耶稣, 一路跟主到天家”, 以及“何等奇妙的救主, 是耶稣我耶稣, 何等奇妙的救主, 是耶稣我主”等等.

 

每次讲道以前, 他叫听众先学一首短歌, 是预先写好挂起来, 以致讲道中的插曲, 就是这一首短歌, 反复诵唱; 因为赴会者儿童不少, 遇到聚会中发生杂声时, 宋尚节便领唱短歌一遍, 唱后安静, 再继续讲下去. 有许多小孩子, 在前面坐着或站着听道, 一面圣灵做工, 一面他们大概觉得这种讲道法很有意思, 所以争先恐后的去看. 但奇妙的是, 这样一看一听, 神的道种不知不觉便种在孩子的心田里, 并且在日后结出许多倍的果子来.

 

此外, 宋尚节常用一个词句  —  打开棺材! 他在所穿的蓝大褂内藏了一个木制小棺材, 讲到对付罪时, 拿出棺材, 再由棺材里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一罪名如“杀人”, 于是讲起恨人即杀人, 当彼此相爱等道理, 再问听众, 有此罪者, 立刻闭眼祈祷悔改, 求神赦免, 求人饶恕. 过后再抽一纸条, 上面写着“奸淫”, 于是再引圣经: 奸淫是大罪, 凡看见妇人动淫念者, 即犯奸淫(太5:28),[24] 娶妾者更是如此.

 

平时带领聚会, 宋尚节常是一日三次, 即上午、下午并晚间. 晚饭的时候总是筋疲力竭, 很少说话. 生路加医师写道: “宋博士(宋尚节)拼命做工! 有人说: 若宋博士节制一点, 多休息一下, 岂不可多做几年工, 多救一些人吗? 其实不然, 传道如救命, 时间要紧, 时光过去不再来. 感谢神, 赐给中国一位宋博士, 在那10年之内, 南北奔跑, 将重生救人大道, 传遍各地, 他10年之果, 胜过多人一生之功, 而其未知之果, 只有永世可以知晓也.”[25]

 


[1]               在呼召人献生于传道或宣道事工方面, 我们务要谨慎, 按圣经保持平衡, 不可忽略圣经在这方面所给予的教导和样式. 这方面的呼召必须出于神, 也按神的旨意进行, 而非仅是按人意的诉求, 免得有人在未清楚神旨意和未蒙主呼召下冒然献身差传事工, 至终没获主的供应, 半途而废, 羞辱主名. 有关这方面, 参请本期(2013年1-3月份, 第96期)《家信》的“宣道禾场: 神的宣道计划(三): 人的诉求或神的呼召”.

[2]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香港九龙: 基督徒出版社, 2000年), 第1-3页.

[3]               同上引, 第3页.

[4]               宋尚节的姐姐和哥哥都是在母亲(陈若兰)还未信主得救前出生的.

[5]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 第6, 9-10页.

[6]               刘翼凌著, 《宋尚节传》(香港尖沙咀: 证道出版社, 1982年七版), 第14-16页.

[7]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 第15, 24-31页.

[8]               现代主义(Modernism)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天主教会内部的一种神学思潮, 主张以现代哲学、历史和科学知识对传统教义和圣经进行新的阐释. 一般而言, 现代主义的许多思想和教义是严重违反纯正的圣经教义, 例如不信圣经书卷都是神所默示的、不信主耶稣是童贞女所生、不信主耶稣肉身复活等等.

[9]               哈里.福斯迪克(Harry Emerson Fosdick, 1878-1969)乃美国浸信会牧师和教师, 新教(Protestant, 或称“更正教”)现代主义主要代表人物, 主张教会活动不限教派和种族, 大力支持不守圣经原则和没有圣经立场的自由主义.

[10]             尽管协和神学院灌输给学生的, 主要是违背真道的新神学和新思潮, 但在少数的学生当中, 也有热心的福音派基督徒, 他们坚持单纯的福音基要真理. 这些学生不时借用邓明博士(Dr. C. S. Deming)的寓所举行小组聚会, 一起祷告、交通、分享主道. 邓明博士曾在协和神学院担任教授, 后来与妻子到韩国的汉城(Seoul)作差传工作.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 第32-33页.

[11]             刘翼凌著, 《宋尚节言行录》(香港九龙: 宣道书局, 1967年), 第13页.

[12]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 第31,33,34页.

[13]             圣经不准许女人公开讲道(提前2:11-15; 也参林前14:34-40). 摩西违背神的话击打磐石, 水还是流出使百姓得到益处, 但这并不表示神悦纳他的做法, 而摩西本身最后被神审判而遭受亏损(民20:2-13). 同样的道理, 有些女人不按神在圣经的教导而公开讲道(违背神的话), 神还是让听众得到益处, 但这并不表示神悦纳女人讲道的做法, 在主的审判台前也必遭受亏损. 简而言之, 若要讨主喜悦, 蒙主悦纳, 最安全的方法乃是根据主在圣经中明确的教导, 而非根据某种做法的果效.

[14]             刘翼凌著, 《宋尚节传》, 第55-58页.

[15]             刘翼凌著, 《宋尚节传》, 第59-60页.

[16]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 第39-41页; 刘翼凌著, 《宋尚节传》, 第60-61, 64-66页.

[17]             刘翼凌著, 《宋尚节传》, 第67-68页.

[18]             同上引, 第68-69页.

[19]             同上引, 第73-75, 176, 223-242页.

[20]             刘翼凌著, 《宋尚节言行录》, 第5页.

[21]             陈福中编译, 《宋尚节小传》, 第107, 109页.

[22]             刘翼凌著, 《宋尚节传》, 第249页.

[23]             此篇文章除了参考脚注中所注明的书, 也参考“重生的经历”, http://cclw.net/other/ssjz/htm/20.htm .

[24]             太5:28: “只是我告诉你们, 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 这人心里已经与他犯奸淫了.”

[25]             以上两篇有关宋尚节讲道风格的文章也载于刘翼凌著, 《宋尚节言行录》(香港九龙: 宣道书局, 1967年), 第140-1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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