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非洲三万哩” – 李文斯顿(二):第一次的非洲探险(上)


编者注:大卫·李文斯顿(David Livingstone, 1813-1873)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探险家及宣道士之一. 他到非洲探险只是为了一个职责: 将上帝救赎的真理之光, 带到被称为“黑暗大陆”的非洲中部, 带到非洲人的黑暗心灵. 就医学而言, 他是进入非洲内陆的第一位医生; 就地理而言, 他是画出非洲内陆河川、山脉的第一人; 就政治而言, 他是终止非洲人被贩卖为奴的关键者; 就探险而言, 他是打开外界进入非洲内陆的先锋; 就科学而言, 他是详细记载中非洲动物与植物的先河, 难怪后世的人称他为“非洲之父”. 李文斯顿是今日有心事奉主之青年的典范楷模. 上期我们述说神如何装备和呼召他, 本期我们将看神如何带领这位非洲拓荒者进行第一次的非洲探险.

 

(C)  第一次的非洲探险

     (C.1)     干脆吹首歌来听吧!

1840年12月8日, 李文斯顿乘搭“乔治亚号”(Georgia)前往南非. 在这漫长的旅程中, 每逢星期日, 船长下令船上所有水手和乘客聚集在甲板上, 聆听这位年轻宣道士(宣教士)讲道. 李文斯顿过后回忆道: “船上的一切都很好, 只有讲道令我沮丧. 准备讲道前, 我想若未把神学课本读完, 就无法给听众一餐扎实的灵粮, 然而即使我把布道家芬尼(Charles Finney)的《信仰的复兴》(Revivals of Religion)仔细读过, 讲道时, 水手们仍是睡眼惺忪, 不少旅客露出轻视的眼光, 显然, 他们不认为这是他们所需要的属灵粮食. 甚至有听众叫我不要再讲下去了, 干脆吹首苏格兰高地的风笛给他们听. 唉, 像我这样的人, 如何进入非洲去宣讲上帝的真理呢?”

1841年1月, 乔治亚号顺着季节风, 暂时停泊在巴西东南部港市里约热内卢(或称“热内卢”, Rio de Janeiro), 直到1月24日才启航. 接着下来是一段困难的航程, 这是吹的是东南风, 由巴西前往南非的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刚好是逆风而行. 李文斯顿写道: “航程遇到大浪, 船身颠簸摇晃, 冷风使不少人得到冻疮. 尤其在夜间, 冷得手指僵直. 船上的水果很快就供不应求, 只剩下苹果与柠檬, … 不过当我看到早晨的海水是那么蔚蓝, 夜里的星星是那么亮丽, 我知道所遭遇的坏事与好事总是交错在一起, 使人在狼狈里仍然有荣耀. 我将来所要面对的, 可能都是这种好坏参半的情景. 不过, 我宁愿带着一颗勇敢的心志, 进入高山低谷中, 去接受各种困难的考验, 也不愿在平静无事的泥泞中浮沉.”[1]

 

     (C.2)     失去了焦点的争论

3月17日, 船终于抵达好望角. 李文斯顿上岸, 在伦敦宣道会驻非洲监督菲利普(另译“菲立浦”, John Philip)的家中住了一个月. 李文斯顿一抵达监督的家, 就发现那是不同政治立场争辩的战场之一. 有一派人认为海外布道是西方优势文化的延伸, 支持波尔人[2]对土著的攻击; 另一派人则认为基督徒应成为受压制土著的代言人, 强烈反对西方在非洲的殖民主义. 这两派人马常在菲立浦家中争吵, 甚至视对方为敌人. 李文斯顿对此情景写道: “我不愿意在任何议题上, 表达自己的看法. 因为依附政府的保护, 会沦为殖民主义的附庸, 但是激烈地反对政府, 会成为分离主义分子. 即使起初有正确的动机, 仍易落入以行动表明的抗争里. 当基督徒花时间为这些不同看法而争执时, 撒但将伺机带领大批未听福音之人进入无底坑, 阴间将为基督徒不同政治纷争而高兴欢呼. 因此, 我立定心志, 平静地在众人中生活, 愿上帝给我智慧, 使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3]

 

     (C.3)     第一次与土人接触

1841年, 李文斯顿搭船前往好望角东边的阿尔戈亚湾(Algoa Bay), 到汉基(Hankey)接受进入非洲前的装备. 汉基是非洲土著的村落, 李文斯顿在此学习语言和驾驶牛车, 在南非的山路上跋涉. 李文斯顿在写给家人的信中写道: “这里的景致太美了… 这里的土著上古有趣的, 即使我所懂得的字汇那么有限, 仍然可以与他们分享福音的内容. 何等的希奇, 我用只字片语所传递的信息, 像是用个小瓢去舀取大海, 这些土著对福音的接受程度, 却超过我在他处, 极尽言词与知识所传讲的. 也许这一个村庄不能代表非洲所有部落, 但我开始发现未来福音在非洲传递的果效, 可能远超过我原来所求所想的.”

1841年5月20日, 李文斯顿离开汉基, 前往北边1,400公里之远的库鲁曼. 李文斯顿在出发前仔细规划好沿途所需. 他聘请两位汉基的基督徒土著作向导, 又请了两位土著帮他驾驶牛车. 牛车上载满所需的食物和各种用具. 李文斯顿写道: “牛走得很慢, 但是可以走得很远. 牛车越往前, 我就越远离熟悉的文明. 在牛车上, 我加紧向同行的土著学习语言. 我将他们的语言, 编成一本字典, 也尝试编写他们的文法, 只是我学的速度像牛车一样的慢.” 1841年7月31日, 在神的保守下, 李文斯顿终于抵达库鲁曼.

 

     (C.4)     我是主基督的仆人

李文斯顿到了库鲁曼, 立刻治疗病人, 并进行了几个切除肿瘤的手术, 他的名声开始传播出去, 附近方圆几百公里都有病人前来就医. 李文斯顿写道: “我在这里看见过去宣教士(宣道士)所结的美好果子, 一些土著教师已经能够牧养这里的信徒. 虽然我是代表海外宣道会前来, 但是我发现上帝的救赎工作, 在没有宣教士时依然持续进行. 这些土著是我在基督里的弟兄姐妹, 我不是他们的管理者. 我所能做的, 是代表他们接受外地的奉献, 用更完整的真理教导他们, 并有计划地解决不同部落间的争执, 使他们所传的, 能够发挥福音更大的功效.”[4]

库鲁曼的基督徒只占少数, 仍然有相当多的库鲁曼人不肯接受上帝的救恩, 因为他们奉行多妻、崇拜巫术、喜好战争, 特别是有了英国政府提供枪械后更为骄傲. 李文斯顿达到不久, 他听到贝克文族(Bakwain)的酋长西比卫(Sebehwe)正带领他的族人从沙漠南迁, 逐渐靠近库鲁曼. 当西比卫接近库鲁曼的边界时, 派人来问可否通过库鲁曼区? 文李文斯顿派人警告他不要进入, 因为库鲁曼族持有枪械, 会攻击他们. 但西比卫不听劝告, 继续前进, 结果被库鲁曼酋长所率领的族人成功偷袭, 夺走了贝克文族大批的牛群.

可是在库鲁曼酋长率众偷袭时, 库鲁曼族中的基督徒与李文斯顿一同抗命, 并未前往. 李文斯顿写道: “人总是为分门结党而战争, 我是耶稣基督的仆人, 愿温和地对待任何一边. …但是我对库鲁曼人深感失望, 看到他们因着战利品而更堕落, 我实在很难心平气和地对待他们. 我也为那些拒绝偷袭的基督徒感谢上帝, 此一抉择, 证明他们的信仰是真实的.”[5]

 

(C.5)     以拓荒为一生目标

1941年9月, 李文斯顿决定迈出库鲁曼人的领域, 前往北边的部落. 他写道: “无论是以何种的方式, 我深深期待自己的一生, 能够彰显上帝荣耀的恩典… 或许成为一个拓荒先锋, 是我生命最有效率的付出, 是服事上帝最有功效的切入点.”[6] 他一面加紧学习土著的语言, 一面仔细规划向前1千1百公里的探险. 这确实是一个全靠信心的冒险旅程, 一进入库鲁曼以北, 进入卡拉哈里(Kalahari)大沙漠, 没有地图, 也没有前人的资料可作参考. 但李文斯顿知道神的带领绝对无差错,  像亚伯拉罕一样, 他“因着信, 蒙召的时候, 就遵命出去.”(来11:8)

出发前, 李文斯顿写下这次探险的目的: “不是主教式的高贵巡礼, 而是前往非洲未知的部落. 讲他们所讲的语言, 听他们所说的故事, 过他们所过的生活, 了解他们的思考方式, 并医治病人, 建立学校, 成立布道所, 排解部落之间的纠纷. 也许有些部落对我的期待只是疾病的医治、枪械的保护, 或是金钱的好处, 对于真理没有丝毫的需求. 但是对我而言, 任何欢迎敞开的门  —  不管他们真正要的是什么, 我都会带着福音进入.” [7]

 

     (C.6)     为何这么晚才来呢?

1841年11月, 李文斯顿组织了一支探险队向西北方前进. 根据土著的说法, 卡拉哈里大沙漠边缘有很多有水的小绿洲, 可能有人住在那里. 越往北行, 原备的食物都吃完了, 探险队就与当地人以物易物. 李文斯顿在11月8日给妹妹珍妮特(另译“洁妮”, Janet)的信上写道: “也许你与家人都在担心, 我在这里吃什么? 昨天, 我熬了一锅犀牛肉, 熬到晚上, 肉还是硬得难以咽下. 今天上午, 我在肉里加些玉米, 再煮到中午, 玉米熟了, 肉还是很硬. 继续炖到晚上, 终于可以勉强将肉吃下去了, 不过肉在肚子里还是沉甸甸的…” 探险旅途的艰苦经历绝非笔墨可以形容.

1843年2月, 李文斯顿抵达贝克哈特拉(Bakhatla), 他听说贝克文族的大酋长西比卫住在那里. 李文斯顿一进到贝克哈特拉的村庄, 就看见西比卫与成群的战士围坐在广场. 他留意到战士们所用的枪矛(长矛), 整支都是用铁打制的, 不像其他的部落, 只有枪头是铁制的, 其他部分都是木制的. 西比卫所率领的贝克文族是南非最懂得用铁的部落.

“你们库鲁曼人为什么攻击我?” 西比卫向李文斯顿怒斥道,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警告, 进入库鲁曼?” 李文斯顿反辩道. 此言一出, 所有战士在怒吼声中拿起武器, 对准李文斯顿. 西比卫使个眼色, 一个土著跑到李文斯顿面前, 仔细打量他. 李文斯顿认出这人就是之前被派入库鲁曼的使者, 这个土著又跑到西比卫身边说了几句. 西比卫站起来下令道: “放下武器, 他是为和平而来.” 战士们立刻放下武器. 李文斯顿问道: “明天, 能够容许我为你的族人解释真正和平的意义吗?” 西比卫想了一会儿, 下令: “所有的人, 明天要向上帝(God)祷告, 并听这个外来人要对我们说什么.”

星期日, 李文斯顿讲道以后, 他问听众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酋长第一个发问, 且问了一个深扎人心的问题: “你说凡未向上帝悔改的人, 就永远得不到赦免. 但是我的父亲走了, 我的祖父走了, 我历代的祖先们都走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信息. 如果你这个信息是这么重要, 为什么你们知道的人现在才来讲呢?” 李文斯顿答道: “没有向你的祖先传福音, 是文明教会的错. 在很早以前, 也有外来的人向我们的族人传福音, 但是大多数人都闭耳不听, 至今我们的族人大都活在自己的罪中. 以后也一直有人向他们传福音, 但是成效非常小. 因此, 我们不再只向自己的族人传讲福音, 也向全世界传讲有一位救主, 世人若不悔改, 不相信他, 他们将承担自己的罪至永远.”[8]

西比卫听后, 郑重地挽留李文斯顿住在他们中间, 教导他和族人认识福音真理. 李文斯顿写道: “我在非洲各部落, 受到各种欢迎、亲切的问候与好吃的食物. 我知道有人是因为我医治他们, 有人是期待我保护他们, 有人想从我这里获得财富, 有人误以为我是提供枪械的管道, 我总是小心面对这些欢迎. 直到听到西比卫的问题, 我才知道这里是真正欢迎真理的所在. 我有一种感觉, 这位年轻的大酋长将会是我在非洲最要好的朋友.”

 

     (C.7)     没有神就没有盼望

1843年6月, 李文斯顿听说附近有贝曼瓦多人(Bamangwato), 于是他离开贝克哈特拉, 前往该地. 前往贝曼瓦多人的村落是一段上坡路, 牛车行在松动的砂石坡上, 不断往下滑. 李文斯顿只好舍弃牛车, 骑牛前往. 牛的皮肤比较光滑, 李文斯顿从牛背上掉下来几次. 后来, 他索性下来走路, 这成为他日后30多年, 步行走遍非洲内陆的开始, 据说他一天大约可以行走25公里.

李文斯顿一进入贝曼瓦多人的村落, 就受到酋长契谷弥(Sekomi)盛大的欢迎. 这个村落约有6百间泥屋, 这是李文斯顿进入非洲后所遇到人口最多的地方. 夜里, 李文斯顿被一阵凄惨的哭号吵醒. 以来是当地一个妇女被狮子吃掉, 他的孩子和亲属在夜半痛哭, 并在山谷间呼喊她的名字. 李文斯顿写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绝望的哀哭, 但愿这哭声不只在山谷间回荡, 也能传到普世基督徒的耳中. 这些非洲土著没有盼望, 因为人活着的时候没有上帝, 死了的时候就没有盼望(live without God and die without hope). 谁肯来为他们的灵魂守望呢?”[9]

白天, 李文斯顿对贝曼瓦多人说: “耶稣基督是人类唯一的拯救.” 族人都说: “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耶稣是上帝, 我们英勇的酋长就是耶稣.” 李文斯顿听了对他们的思考方式有所领悟. 他写道: “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土著文明低落的原因, 关键在于他们把上帝的作为与大自然的力量混为一谈, 拿上帝与酋长相比. 这种偏差, 使他们几千年来在非洲的大地上, 像野兽一样地生活着.” [10]

 

     (C.8)     耶稣基督终生良友

李文斯顿在贝曼瓦多人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就离开他们前往位于东边40公里的巴卡阿人(Bakaa)的村落. 巴卡阿人是附近土著最不喜欢接触的部落, 他们善于施毒, 再把中毒的人吊死. 虽然巴卡阿人毒名远播, 但因着基督的爱所激励, 李文斯顿仍然去探望他们. 李文斯顿写道: “外表凶悍是内心懦弱的掩饰, 深思熟虑后的行动才是勇敢. …良心常常自我控告的人, 无法与人面对面地解决问题, 所以用暗中施毒的伎俩, 攻击他人.”

李文斯顿进到巴卡阿人的村庄后的隔天, 就对他们讲: “耶稣所流的宝血能够赦免我们所有的罪.” 巴卡阿人立即起了疑问: “我们经常杀人, 且流别人的血. 这些血只能引起我们的罪恶感, 怎么会有一种血能够赦免我们呢?” 李文斯顿回答说: “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来告诉你们, 上帝恩待我们这些不配的人.” 可是巴卡阿人说: “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夜里, 一头狮子闯进巴卡阿人的村里. 李文斯顿自梦中惊醒, 看到屋外狮子的影子,  立即取出步枪, 冲出屋外举枪就射, 这一枪吓跑了狮子. 射击的反作用力使脚步不稳的李文斯顿跌倒于地, 手指被地上的石头割伤. 土著见他鲜血淋漓, 就说: “你为了救我们而流血, 从此你是巴卡阿人的朋友.” 李文斯顿回答说: “耶稣基督也是为了拯救你们的灵魂而流血, 更值得做你们一生的朋友.”[11]

 

     (C.9)     猛狮口中死里逃生

李文斯顿决定在贝克文族中间成立一间布道所. 他听说酋长西比卫已率领他的部落搬到玛波塔撒(Mabotsa). 所以李文斯顿在1844年1月前往该地. 玛波塔撒是东非洲野生动物群集之处, 尤以狮子最为出名. 玛波塔撒在20世纪中叶成为非洲最大的 “狮子保护区”. 李文斯顿到达该地后, 发现有一头狮子多次攻击土著的羊群. 土著们数次结队出去猎狮, 皆告失败. 狮子已在土著中间掀起恐慌, 更有传言说是因为“外来的宗教”(指李文斯顿带来的基督信仰), 使恶魔和祖先的鬼灵不高兴, 才用狮子来惩罚他们. 李文斯顿听到这传言后, 认为狮患将阻碍福音的工作, 不能等闲视之, 所以便开始行动了.

李文斯顿带着他刚聘请的土著教师梅巴鲁(Mebalwe), 两人各拿一把来福枪前去猎狮. 梅巴鲁是贝克文族里, 透过李文斯顿所传的福音, 最先信主的一个土著. 李文斯顿写道: “期待过真实有用的人生, 不肯再过迷糊生活的人, 常是最先接受福音的一批人, 他们会成为最真实的见证者. 梅巴鲁不在乎自己得到什么, 在乎的是给别人什么.”

土著见到李文斯顿和梅巴鲁带枪, 也成群跟去. 他们最终看到在山顶上有只狮子蹲着. 梅巴鲁举枪就射, 子弹击中石头, 狮子马上逃走, 土著群起欢呼, 忽然石头后又跑出两只狮子, 土著吓得一哄而散. 李文斯顿与梅巴鲁继续前行, 走向另一座山顶, 他望见一只巨大的狮子蹲坐在灌木丛下, 认出这只就是下山咬死牛羊的狮子. 他举枪瞄准, 射了两发子弹, 狮子剧烈摇动, 显然中弹. 可是, 它又坐了起来, 摇动尾巴, 愤怒地咆哮, 作势冲来. 李文斯顿急忙低头取子弹上枪膛, 抬头一看, 大狮子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过来, 咬住李文斯顿的左臂和左胸. 然而, 神特别施恩, 李文斯顿后来写道: “被咬的刹那, 不觉得痛, 也不恐惧.”

李文斯顿不支倒下, 以右手架住狮口, 狮口一松, 他就趁势在地上翻滚, 狮子又跃起准备再咬.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 枪声响起, 10公尺外梅巴鲁的子弹射向狮子, 没有射中. 狮子大声咆哮, 冲向梅巴鲁, 狮掌将梅巴鲁扑倒后, 准备咬下, 突然狮子停顿一下, 缓缓倒地. 原来是李文斯顿所发的子弹射入狮子体内. 大狮子断气后, 土著才上来把他们两人抬下山去.

李文斯顿与梅巴鲁猎狮的英勇事迹, 很快传遍整个南非洲. 李文斯顿后来写道: “土著教师梅巴鲁成为我的生死之交, 他被狮子伤得更厉害, 但是他是诚心地准备要牺牲自己, 以救我的生命. 在疗伤期间, 我们两人的担架并放一起, 他仍兴奋地对每一个前来看望的人, 述说整个过程. 他在部落里产生的福音功效, 是最令我感谢上帝的. 病愈之后, 梅巴鲁仍问我, 有没有更困难的任务需要他效劳的? 梅巴鲁后来与另一位宣教士爱德华兹(或译“爱德华”, Rogers Edwards)将福音传给附近多个村庄, 虽然我们之间的距离相隔很远, 但我们是为同一个目标, 持续地往前去  —  何等地需要这种土著教师.”[12]

 

     (C.10)    身上带着爱的标志

李文斯顿的左肩因被狮咬而一生留下深深的11个齿痕, 并且使他左手一生都无法举起重物. 可是, 自此以后, 每当李文斯顿传讲主耶稣基督为人类的罪, 被钉死在十架上, 显明他对人的大爱, 贝克文族土著的眼光都会不约而同的看着李文斯顿的左胸.

身上在11个狮子齿痕, 对李文斯顿非常有用. 李文斯顿后来世界闻名, 可是妒忌和毁谤也随之而来. 法国哲学家批评他: “传福音给非洲土著, 是败坏他们的固有文化.” 德国无神论的政客攻击他: “传道是伸张帝国主义的版图. 贩卖非洲黑奴的波尔人辱骂他: “他是丑化奴隶贩卖的人.” 连英国也有大学教授责备他: “在非洲探险时还要喝茶, 喝那么多的茶叶, 是一种奢侈; 有时还要加几颗糖, 实在太浪费了.” 李文斯顿没有回答, 他身上的狮子齿痕, 让这些攻击他的人都感羞愧,; 这些人或许头脑很有知识, 但是他们身上没有“爱的标志”, 没有为非洲人受伤的记号.

也有不少人给予李文斯顿赞美的掌声. 李文斯顿写道: “掌声会宠坏一个人, 使他在意别人的夸赞. 我心中也经常有控告的声音: ‘你所做的这一切, 还不是为了表现你自己.’ 我把众人对我的赞美, 放在上帝的手中. 因为赞美放在自己的心中太久, 会发臭. 我把内心的控告, 也放在上帝的手中, 因为他比我更会处理恶者对人心的控告. 我知道上帝所看重的不是伟大的工作, 而是以上帝为中心的事奉. … 多少次, 我带着探险队在沙漠行走, 沙漠里经常没有任何道路, 前进的路在地图上只是一片空白, 向导常问我: ‘李文斯顿先生, 要往哪个方向走, 才是上帝的旨意呢?’ 面对一片无垠的沙漠, 我告诉他前进的方位, 我内心的祷告是: ‘愿我的每一个尝试, 不论对错, 都在上帝的祝福中.’”[13]

 

(C.11)    结束单身汉的生活

李文斯顿伤势好转后, 他就与梅巴鲁在玛波塔撒成立一所学校, 男女兼收. 李文斯顿将他们的语音造字, 以教学生认识字母. 首日上课来了22个学生, 不久人数增加到50个, 几天之后学生只来5个, 最后只剩两个. 李文斯顿本来以为这种现象是因为土著孩子缺乏每天要上学的观念, 但梅巴鲁指出真正的原因所在: “你应该让教学的方法温柔一点. 教小孩又不像在猎狮子, 或赶牛过沙漠.” 李文斯顿写道: “我像是一条安静的鱼, 不会教孩子唱歌, 又像是一根没有想象力的木头, 不会教孩子文学造句. 梅巴鲁劝我, 回去找一个女性的助手来.”

李文斯顿明白梅巴鲁的意思, 是要他娶个妻子为助手. 可是要到哪里去找一个与自己一样, 对非洲有十足奉献心志的女子呢? 他写道: “到海外传福音, 对任何没有心理预备的女子, 是太辛苦了.” 可是“耶和华以勒”, 他必预备所需的(创22:14). 李文斯顿原本打算写份“征婚启事”登在《宣道》(Missionary)杂志上, 但他回到库鲁曼时, 便发现神已预备好一位得力助手给他为妻.

1843年2月, 第一个进入非洲内陆的海外宣道士墨菲特(Robert Moffat, 1794-1883)回到库鲁曼时, 带了他的女儿玛丽(Mary). 玛丽刚从好望角大学毕业, 擅长护理与儿童教育, 拥有合适的专长, 熟悉非洲, 并有坚定奉献的心志, 最适合作李文斯顿的妻子和助手. 认识了玛丽后, 两人就堕入爱河. 1844年8月1日, 李文斯顿与23岁的玛丽在库鲁曼订婚. 订婚后, 李文斯顿又赶回玛波塔撒建造学校和婚后的新居. 李文斯顿给玛丽写信道: “愿我的一生, 靠着上帝的能力与恩惠, 使你对我的婚姻誓言, 永不后悔.”[14]

1845年1月2日, 李文斯顿与玛丽在玛波塔撒结婚(玛波塔撒[Mabotsa]在土著语的意思是“婚姻的丰宴”). 玛丽来了之后, 玛波塔撒的学校立刻步上轨道. 贝克文族的大酋长西比卫也信了主, 立志实践圣经所教导的一夫一妻制, 所以便遣送他的妾带着一些家产离开. 他与妻子受洗后, 成为玛波塔撒教会的第一对主日学教师, 平日也在酋长的家中举行祷告会.

 

     (C.12)    赶走心中的大犀牛

李文斯顿在贝克文族中住久了, 才发现有些惯用的词句, 非洲的土著是无法理解的, 例如: “上帝的真光会照明人心的黑暗”, 土著就听不懂, 因为他们搞不清“照明”的意思. 过后, 李文斯顿细心地观察土著代死生活, 他解释道: “上帝的真光会照明人心中的黑暗, 如同我们拿条鞭子赶出躲在草丛中的大犀牛.” 土著就懂了, 后来在祷告会里, 常有土著起来祷告: “求主赶走躲在我心中的大犀牛.”

李文斯顿教导土著: “耶稣的宝血将我们的心, 洗得洁白如雪”, 土著也听不懂,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看过雪. 李文斯顿文他们: “什么是你们当中最干净的?” 土著讨论后回答说: “那是清晨的时候, 沾满泥水的水牛由水中爬出来时, 阳光照在水牛的皮肤上, 所反射出来的闪亮光芒”. 李文斯顿认为这是贴切的形容方式, 后来土著的祷告就有: “求耶稣的宝血将我们的心, 洗得像由水中爬出来的水牛皮肤, 在阳光底下那么的洁白.”

李文斯顿又教他们: “魔鬼不能控告上帝所赦免的人.” 土著又不懂“控告”与“赦免”, 因在他们的词汇里没有这种用词. 李文斯顿想尽各种方式解释, 土著才说: “这好像河边风大的时候, 别人怎么骂我, 我都听不到, 因为我耳中听到的只有风声.” 李文斯顿认为这个解释真是太贴切了. 后来土著祷告道: “上帝啊, 赦免我们, 因为你的赦免像是河边的大风声, 以致其他控告我们的声音都听不到.”[15]

 

     (C.13)    扎根于真实的真理

李文斯顿写道: “福音要在非洲扎根, 关键是要传递上帝真实的真理, 有些人来信劝我不要再传讲上帝爱世人与耶稣基督钉十字架的信息, 只要用西方的救济品, 或用医术治病, 就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到教会. 我坚信非洲土著是人, 不是野兽, 他们有心灵, 能分辨善恶, 对永生有盼望, 能够听明真理. 虽然信主耶稣的人不多, 但是有耳可听的人会听, 有眼可看的人会看, 纯正真理不需要救济品或医病来延伸, 否则他们会依赖这些, 而不会靠着上帝. 我一生宁愿做个传递真理的??加尔文主义者(Calvinist), 也不做个取巧的人. 否则, 有一天他们会恨我们. 依赖人的救济, 末了只会败坏人. 若要靠西方救济, 倒不如让非洲土著活在原来的环境中.”[16]

 

     (C.14)    上帝擦干我的眼泪

李文斯顿这般立场和坚持, 使他遭受不少责备. 1845年后, 外界的奉献大大2减少, 李文斯顿在玛波塔撒的教会、学校、医院, 与续聘土著教师, 每个约大约需要100英镑. 李文斯顿写道: “再多的控告与中伤都不会跟到天国去, 上帝会平静我的叹息, 擦干我的眼泪.”[17] 后来非洲内陆的福音, 就是由“玛波塔撒布道所”传播出去. 神较后也兴起许多宣道士前来非洲宣道, 使到李文斯顿一生走过的地方, 以前从未听过福音, 现在却约有两亿名基督徒.[18]

(文接下期)

 


[1]               张文亮著, 《深入非洲三万里  —  李文斯顿传》(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2003年), 第51-53页.

[2]               波尔人是17世纪前来南非拓荒的荷兰农民. 他们当时为了耕种拓荒, 攻打南非土著祖鲁人(Zulu), 已持续了20年.

[3]               同上引, 第54-55页.

[4]               同上引, 第61-62页.

[5]               同上引, 第63页.

[6]               同上引, 第63页.

[7]               同上引, 第64-65页.

[8]               同上引, 第72-73页.

[9]               同上引, 第77页.

[10]             同上引, 第77页.

[11]             同上引, 第79页.

[12]             同上引, 第85页.

[13]             同上引, 第87页.

[14]             同上引, 第89页.

[15]             同上引, 第90-91页.

[16]             同上引, 第91页.

[17]             同上引, 第94页.

[18]             上文主要参考 张文亮著, 《深入非洲三万里  —  李文斯顿传》(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2003年), 第51-94页; 另外有关李文斯顿的资料, 也请参下列网址:  http://www.intouch.org/myintouch/mighty/portraits/david_livingstone_213698.html (A Missionary Heart & Soul) ; http://www.wholesomewords.org/missions/giants/biolivingstone.htm1 (Giants of the Missionary Trail); http://www.believersweb.org/view.cfm?ID=74 (David Livingstone, 1813-1873, Missionary, Explor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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