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者的八大质疑(五上)“既然神迹抵触科学,神迹就不会是真的!”


编者注:  这一系列文章是改编自 李·史特博(Lee Strobel)所著的《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The Case for Faith). 史特博是耶鲁大学法学硕士, 美国著名日报《芝加哥论坛报》屡获新闻奖的法庭与法事资深记者和编辑, 并在罗斯福大学任教. 他曾是个不信神的怀疑者, 极力反对基督信仰. 但他因着妻子1979年信主后人品和性格的改变而对基督信仰开始改观. 他要找出有没有可靠的证据, 证明耶稣是神的儿子. 为了证实四福音的可靠性, 并主耶稣受死和复活的真实性, 他以两年时间访查13位美国著名圣经学者, 向他们提出怀疑派常问的尖锐问题. 结果是: 在证据确凿, 无懈可击的情况下, 他于1981年11月8日, 真诚地认罪悔改, 接受主耶稣基督为他的救主. 他把访查实录写于《重审耶稣》(The Case for Christ)一书中.

信主后的史特博读了不少质疑基督信仰的书籍和文章, 包括一本题为《告别上帝: 我摒弃基督信仰的理由》的书. 此书作者坦布尔顿(Charles Templeton)本是葛培理布道团的原始同工, 后来因看见《生活画报》里一张母亲手抱死去婴儿望天求雨的照片, 开始怀疑世上是否真有一位关心人类的造物主. 他终于放弃多年所信, 转而攻击基督信仰. 史特博在未信主前也曾是一位彻底的怀疑论者, 坦布尔顿所质疑的事也曾是他所面对的质疑. 此外, 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 他还遇到其他问题, 归纳起来共有八个, 他称之为“八大质疑”.

因此, 史特博决定为自己也为他人寻觅这八大问题的答案. 他用了至少一年时间, 先从坦布尔顿开始, 过后又访查9位圣经学者. 他所获的结论是: “信心途中的八个障碍都引起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不过我访问过的专家多数希奇地提供了满意的答复.” 以致于他在总结时说: “今天回想起来, 我对1981年那次相信(信主)的决定, 现在更加巩固了. 提出一些听了不舒服的问题, 非但没有冲淡我的信心, 反而把它加强了. 本拟探索基督信仰的‘薄弱之处’, 反而进一步证明了基督信仰基本上的正确性和逻辑上的完整性. 我的信心经过严格的理智审查的锤炼, 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 更加深刻, 更加富有活力, 更加确实了.”

史特博把访查实录写于《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The Case for Faith). 他在此书中, 对基督信仰说“不”的八大怀疑理由逐一检验, 为那些说“不”的人解惑. 这些实录经过改编后, 刊登在《家信》的“护道战场”专栏, 请别错过.

质疑:    “假如上帝的神迹抵触科学, 为什么有理性的人还能相信神迹是真的!”

受访者:  威廉·莱恩·克雷格(William Lane Craig)[1]

牛津大学普及科学教授、《自私的基因》一书作者, 也是一名无神论者的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说道: “童女生子、耶稣复活、拉撒路死后复生, 甚至旧约中的神迹, 都被随便用于宗教宣传, 它们对不假思索的听众与儿童非常有效.” 德国物理学家麦克斯·普兰克(Max Planek)亦表示: “在科学力量一贯而坚定的进步下, 神迹信仰的全部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方面, 也有许多著名的科学家相信科学与神迹并无冲突, 就如核子物理学家西夫金(Hugh Siefken)所说: “我的信仰可以用这句似非却是的话来概括: 我相信科学, 我也相信上帝. 我计划继续为二者作见证.”[2] 以上两种立场, 谁是谁非呢? 为了探讨神迹是否可信, 史特博(Lee Strobel, 下文简称“史”)访问了思维精密的威廉·莱恩·克雷格(William Lane Craig, 下文简称“克”).

 

(A)    有理性的人岂能相信神迹?

史: “好吧, 克雷格博士, 你是个聪明且有教养的人. 请告诉我, 何以一个有理性的现代人还能相信童女生子、人在水上行走、死了的人能从坟墓里走出来?”

克: “你特别提到童女生子, 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因为那是我之前成为基督徒的主要绊脚. 我觉得那完全荒谬.

史: “真的, 怎么一回事?”

克: “我10几岁第一次听到福音时, 我已读过生物学. 我知道要童女生子, 马利亚的子宫里得有个无中生有的Y染色体. 他的身体里若没有这种基因物质是无法孕育一个男婴的. 对我而言, 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没有道理.”

史: “不止你一个, 别的怀疑派也有这个问题. 你是怎样处理的?

克: “我想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不信童女生子不要紧, 我仍旧可以作个基督徒. 可是我信了以后, 忽然想到, 如果我真的相信上帝创造了宇宙, 要他(在马利亚的子宫里)造个Y染色体, 有何难事呢! 我想, 也许由于(主)耶稣这个人的真实性, 和他所传信息中的真理, 都那么有力, 以致我剩下的那一点点怀疑全被淹没掉了.”

史: “你居然相信你还没有全部接受的东西, 不是有点孟浪吗?”

克: “我不觉得, 这反而是循序渐进的好办法. 要信基督无需等到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你只须说: ‘我有的证据已经证明这是真的, 至于我不能回答的问题, 我要相信, 希望将来可以得到答案.’ 我就是这样办的.”

史: “一个人为了要相信像神迹那般不大可能的事, 应当放下他的批判能力吗?”

克: “只有在你相信上帝不存在的时候! 那我才会同意  —  神迹是荒谬的! 但是倘若有位造物主设计并创造了宇宙, 时时刻刻都在托住它; 他控制现实世界的自然法则, 我们就有理由相信神迹是可能的.”

 

(B)    神迹出于超然力量的干预

史: “我们常常漫不经心地使用‘神迹’(miracle)这个字. 例如我可以说: ‘我能坐飞机来到亚特兰大(Atlanta)真是个神迹.’ 或者说: ‘我能找到你的家真是个神迹.’ 如果这样使用这个字, 不是太广泛了吗?”

克: “是的, 把这些事当作神迹是一种误用. 这些都是自然事件产生的自然后果.”

史: “那么你怎样界说这个名词呢?”

克: “按照这个词的正当意义, 神迹是不能由事件发生时当时当地所运作的自然原因产生的.”[3]

史: “然而, 科学与神迹之间不是有个矛盾吗? 无神论哲学家迈克尔·鲁塞(或译“鲁斯”, Michael Ruse)说: ‘创造论者相信世界创自神迹. 但是神迹处于科学之外, 按照定义, 科学处理的是自然的、可重复的、由定律规范的事物.’”[4]

克: “你要注意, 鲁塞并没有说科学与神迹矛盾. 他说的是神迹处于科学之外, 这是十分不同的. 我认为相信神迹的基督徒在这一点上可同意他. 他可以说, 神迹说得恰当点, 是处于自然科学的范畴之外  —  可是这并不是说神迹与科学抵触.”

史: “你能想到与这相同的另一个例子吗?”

克: “例如伦理学便处于科学范畴之外. 科学不作伦理上的判断. 所以我不一定要反对鲁塞说的话. 他说科学的目标是寻求自然解释, 神迹处于科学的范畴之外. 可是我应该补充一句, 你可以有一个‘有神论’的科学. 已有一大群的人持有如此立场, 例如像数学家威廉·登伯斯基(William Dembski)和生物化学家迈克尔·贝赫(Michael Behe)那样的人, 他们用(科学的)原则推理方法, 指出有位智慧的设计师设计了宇宙和生物世界.[5] 从理性和科学的角度看, 他们并不武断, 他们根据证据作出结论, 一定有位智慧的造物主.”

史: “于是, 你不同意大怀疑派休谟(David Hume, 1711-1776)[6]的看法, 他界定神迹是对自然律的破坏.”

克: “是的, 我绝对不同意. 他对神迹的认识是不当的. 你要知道自然律含有内在的‘ceteris paribus’条件  —  这是拉丁文, 意思是‘如果其余情况相同’(字面意义: other things being equal). 换言之, 自然律假定没有别的自然或超自然因素干涉那个自然律所描述的运作.”

史: “你能够给我举个这方面的例子吗?”

克: “自然律说氧和钾混合就要爆炸, 但是我体内有氧也有钾, 我并没有爆发成火焰.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是个神迹, 我在违反自然律? 不是的, 因为这定律只说明在理想情况下发生的事, 假定并没有别的干扰因素. 然而, 在刚才的例子中, 还有别的因素干扰爆炸, 所以爆炸并未发生. 这没有违反自然定律. 同样, 如果有个超自然力量在自然界运作, 那么定律描述的条件就不再发生效力. 定律本身没有受到破坏, 因为定律里面含有一个条件, 即没有其他因素在干扰.”

史: “你的解释使我想起几年前我和著名哲学家、也是《基督教与科学本质》的作者莫尔兰德(J. P. Moreland)[7]的谈话. 他用地球引力(或称“地心吸力:或“万有引力”, gravity)定律作例子. 这引力定律说你把一个物体下坠, 它会掉到地上. 他说如果有个苹果从树上落下, 在它落地以前你伸手把它抓住, 你没有违反也没有否定万有引力定律, 你只是在进行干预.”

克: “是的, 在其他情况相同的条件下, 定律才能如其所描述的运作. 这也是我的立场. 万有引力定律说的是在理想情况下(指在没有自然或超自然因素干预下)所将要发生的事. 把苹果抓住并没有推翻引力定律. 那只是一个具有自由意志的人进行的干预, 他超越了在那种特殊情况下运作的自然因(natural cause). 这基本上就是上帝行使神迹时所做的事.”

 

(C)    神迹乃神的真正超然行动

史: “德国物理学家麦克斯·普兰克(Max Planek)预言说神迹的信仰在科学进步之下必将让步. 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也说科学家有一天会明白宇宙的运作, 那时就能克服对神迹解释的需要. 你对这些看法有何意见?”

克: “我认为他们没有说错.”

史: “什么? 能不能再说一遍?”(史特博惊愕地问)

克: “真的, 他们说得对  —  有些迷信的人利用神迹当作自己无知的借口, 遇到不能解释的事, 就把它推卸给上帝. 我认为科学把这种过分简单的思维方式挤出去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些事并不是我所讲的神迹. 我说的神迹, 是一些你循原理能合法推论出有一个超现实的造因, 它在处理过程中进行干预. 这种神迹  —  神的真正行动(作为)  —  不是科学的进步所能挤出去的, 因为它们诉求的不是无知. 它们是有科学和历史的证据所证实了的事. 迈克尔·贝赫(Michael Behe)在他所著的《达尔文的黑箱》一书里所做的就是这件事. 贝赫探讨了自然界‘不能再简化的复合体’ —  即不能依照达尔文自然选择(natural selection)[8]与基因变化过程(特指“突变”, mutation)逐步进化的生物(他的结论是: 只有透过智慧的神所施行的神迹, 才能造出如此奇妙的生物). 他并不是说, 只靠科学这是不能解释的. 他是在根据证据所显示的, 有原则地推论出有一位‘智慧的设计师’. 这是理性的做法. 他的结论根据的是结结实实的科学分析.”

史: “休谟(David Hume)说, 自然的一致性之证据如彼确凿, 神迹的证据永远胜不了它. 例如, 看看(主)耶稣复活的事. 我们有好几千年的前后一致的证据, 证明人死了不能复生. 所以休谟说, 不管你有多少证据, 也不能推翻这个重大的推论.”

克: “一般而论, 相信人死后不能复生, 与相信拿撒勒人耶稣死后复活, 两者之间没有矛盾. 事实上, 基督徒对二者都信. 对(主)耶稣死后复活持相反意见的说法, 不是说别人死后都在坟墓里, 而是说拿撒勒的耶稣仍然待在坟墓里. 你要推翻(主)耶稣复活了的证据, 你必须提出反对有复活这件事的证据, 单以别人都还待在坟墓里为证据是不行的. 所以我认为他的论点十分谬误. 然而, 我会同意休谟的立场, 说(主)耶稣自然地死后复活, 不靠任何神力的干预, 是不可能的. 然而, 这并未涉及我们的假设. 我们的假设是: 上帝使(主)耶稣死后复活. 这里不涉及任何反对自然律的话, 自然律说的是人死后不能自然地复活.”

 

(D)    基督复活的证据质好量多

史: “有些评论家说, (主)耶稣复活是件非常大事, 所以需要非常(异常)的大证据. 这种说法能在某种程度上吸引人吗?”

克: “是的, 这听起来像常识, 但是明显是错误的.”

史: “何以如此?”

克: “因为这个标准将阻止你相信我们合理相信的各种各样事物. 例如你不会相信晚间新闻的报导, 昨夜开采的彩票号码是4、2、9、7、8和3, 因为这是个非常不可能发生的事, 输的机会是几百万和几百万对一, 所以你听了报导不该相信. 不过, 我们显然认为, 要相信这个报导正确才是合理的. 这怎么可能呢? 概率论(probability)[9]的理论家说, 你必须权衡两件事: (1)事件发生的不可能性; (2)假如事件没有发生, 证据仍然会像现在这样的可能性.”

史: “吁! 你得把话放慢, 还得给我举个例子.”

克: “好吧, 我们可以这样来理解它; 如果晚间新闻的报导的正确性有非常高的可能性, 则它非常不可能误报彩票选择的号码. 这就抵消了选择这些号码的任何不可能性, 所以你相信这个非常不可能的事件是合理的. 同样, 也假如没有(主)耶稣复活这件事, 那么空的坟墓、(主)耶稣复活后的显现、初期教会的门徒行为上发生的突变等等, 将你认为存在于(主)耶稣复活中的任何不可能性给抵消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史: “是的, 这个例子已说明了你的论点. 不管怀疑派认为(主)耶稣复活多么不可能, 他们还得在‘主耶稣真的复活’, 以及‘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 何以有那么多的历史证据’这两者之间作出权衡.”

克: “所以, 相信像(主)耶稣神迹地复活这样的事情, 就非常合理了. 而且, 对这问题还有这样的一个理解: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 有什么理由说他使(主)耶稣死后复活是不可能的呢? 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史: “你看见过由于(主)耶稣复活证据的质好量多, 因而相信基督的怀疑派者吗?[参附录(1): 悔改信主的怀疑论者]

克: “噢, 是的, 当然见过! 我最近遇到一个从事所谓‘自由思想’运动的人, 他研究过(主)耶稣复活的事, 从证据中得知上帝使(主)耶稣死后复活, 他成了基督徒. 当然啦, 他那些崇高自由思想的同事们对他痛加斥责. 他说: ‘他们为什么要那样敌视我呢? 我只是遵循自由思想的原则, 这正是证据和理性领导我去的地方!’”

史: “你是说有些从事‘自由思想’的人, 并不像他们叫别人相信的那样自由?”

克: “老实说, 我认为许多怀疑派的做法是闭关自守的.”

史: “你指的是有些怀疑派从开头就排除了神迹发生的可能性?”

克: “正是这样, 逻辑学家有个名词叫‘最好解释推论’. 这是说你有一堆论据需要解释, 你又有一批为这些论据预备的各种解释. 你需要从这批(论据)选择里, 挑选那个最适合你的论据来作解释. 可是有些怀疑派根本就没有把超自然解释放进那批选择里. 其结果是: 如果为一件事找不到自然界的解释, 他们只能怪人无知(或认为此事并没发生, 编者按). 那就是偏见. 除了无神论能证明无神, 否则没有正当理由从可作的选择中排除超自然解释. 要作个公正的研究者, 你必须将超自然解释放进去, 看看哪一个是这件事的最佳解释.”

(E)    主耶稣的神迹有表征意义

史: “现在假定你是个诚实的研究者, 你会寻找什么, 使你相信神迹确实已经发生了?”

克: “你得有若干评定标准. 你得研究一下, 看看有没有什么事不是当时当地运作的自然律所能解释的. 你还得寻找一个与‘宗教和历史’有关的状况.”

史: “我要进一步了解这个‘有关状况’的观念. 休谟说, 如果历史学家一致同意英格兰女皇驾崩, 过了一个月, 她又活了过来, 他就愿意接受这是上帝施行神迹的解释. 你对此事有何反应?”

克: “我同意, 没有相关状况的神迹, 本质上就暖昧不明. 神迹的有关状况能帮助我们判断它是否出自上帝. 例如女皇的回生就缺乏任何宗教性的有关状况, 它基本上只是个明显莫名其妙的反常现象.但是(主)耶稣的状况并非如此. 他的超自然表现发生在宗教意义十分浓厚的环境里, 因为他在世时, 施行神迹和赶鬼是上帝的国进入人类历史的表征, 其功用是证明所传信息的真实性. 而且他的复活是出现在他那与众不同的一生和传道事业的顶点. 还有他声称自己是神, 招致杀身之祸. 这就是何以(主)耶稣复活能使我们停下来思考, 而女皇之回生只能使我们困惑的原因. 故此, 宗教和历史相关状况对了解神迹十分重要.”

史: “(主)耶稣真的行过神迹吗? 是什么使你相信他行过神迹呢?”

克: “事实上, 今天大多数新约评鉴家(critics)承认他行过我们所称的神迹. 就算他们可能并不认为这些都是真的神迹, 可是说拿撒勒人耶稣是个行神迹者和赶鬼的人, 符合历史上的耶稣, 这点是今天一般评鉴家都能接受的事. 让我给你都一段鲁道夫·布尔特曼(另译“布尔蒂曼”, Rudolf Bultmann)[10]说的话, 他是本世纪最持怀疑态度的一位新约评鉴家:”

 

基督徒们坚信耶稣行过神迹, 他们讲过许多关于他的神迹故事. 福音书中讲的故事里, 多数是传说或至少受过传说的渲染.  然而, 毫无疑问, 耶稣的确行过他和他的同代人都了解为神迹的事. 那就是说, 由超自然神力完成的事. 毫无疑问, 他治好过病人, 赶过鬼.[11]

 

克: “连布尔特曼都说行神迹和赶鬼是历史上的耶稣所做的. 在布尔特曼的时代, 这些故事被认为是传说, 因为他们假定这些故事受到希腊和罗马神话的影响, 但是今天的学者知道, 这种影响微不足道. 他们现在认为, 对于耶稣这位行神迹的使者, 要了解他的作为, 必须将他放在和这些事完全契合的第一世纪巴勒斯坦犹太教的背景中去了解. 事实上, 怀疑这些不是真的神迹, 而只是一种用心理方法治疗生理疾病, 其唯一理由是哲学上的问题(而非没有历史性的证据, 编者按), 那就是你信不信有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这些事件的历史真实性是不容质疑的.”

 

(F)    主耶稣的神迹并不是传说

史: “这些学者的结论固然有用, 可是我需要的不是学者的结论. 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证明(主)耶稣行过神迹?”

克: “福音书里每个层面都记有这些事. 这是一部分的证据. 例如所有福音书都有记载给五千人吃饱的神迹, 这就是对这些事的多重独立性证明. 在这些来源里, 都看不到拿撒勒人耶稣不能行神迹的痕迹, 因之很可能这确实是一位历史上的耶稣所作所为. 而且, 这也符合犹太人的历史环境. 在(主)耶稣以前, 也有别的犹太人赶过鬼和行过神迹.”

史: “就只因为有几个人说某件非常之事发生了  —  如分食物给五千人吃饱  —  并不必然意味着它是真的.”

克: “在某种意义上说, 要找到一件你能信服的事, 是个非常个人性的问题. 不过我们可以满怀信心地说, 除了因为哲学上的理由, 我们实在没有理由去怀疑这些记事. 换言之, 如果你相信上帝存在, 你就没有理由去怀疑这些事. 然而, 让我这样补充: 关于新约的中心事迹  —  (主)耶稣复活  —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们能信心十足地说, 这确实是件历史上出现过的大事. 你要知道, (主)耶稣复活的证据, 比诸如约翰福音9章所说医治盲人的神迹所拥有的证据多得多. 关于(主耶稣的)空坟、复活后的显现, (主)耶稣的门徒相信他已复活等等, 证据多得难以数计.”

史: “是不是(主)耶稣神迹的记载, 事实上只是传闻, 更有可能是在他死后许多年中发展出来的呢? 无神论者乔治·史密斯(George Smith)说: ‘我们读福音书, 从早期写的读到比较后期写的, 可以发现所记神迹有的说得越来越夸大.’[12] 他举例说明这种传说的发展. 马可福音第1章说, 全部人都被带到(主)耶稣面前, 许多人给治好了; 马太福音第8章说, 许多人被带到(主)耶稣面前, 全都治好;路加福音第4章说, 全部人被到来, 全部治愈. 史学家阿切博尔德·罗伯逊(Archibald Robertson)说: ‘我们亲眼看到一项传说的逐渐发展.’”[13]

克: “这个论据真的匪夷所思. 福音书的作者不会像警察报告那般地使用‘全部’和‘许多’这种词. (克雷格翻开圣经, 大声读出可1:5)‘犹太全地, 和耶路撒冷的人, 都出去到约翰那里, 承认他们的罪, 在约但河里受他的洗.’ 好吧, 想想这节经文, 它说施洗约翰给犹太全地和耶路撒冷全地的人施了洗. 真的吗? 犹太全地> 耶路撒冷全地? 犹太全省万人空巷去到约但河里, 全都受洗  —  包括所有的婴儿, 每个老年人? 当然不是! 这样的表达方式是不能用看警察报告的死板态度去解读的. 现在回到你较前提到的记载  —  他们所说的中心信息是什么? 很清楚, 大批人到(主)耶稣那里去求他医治和赶鬼, 这是有充分证明的. 事实上是, 这些记载都解读同意这是(主)耶稣施行的神迹, 有许多人参与. 重要的是要记住, 其中最大的神迹, 是(主)耶稣复活. 我们从历史研究中得知, 时间并不足够让这件事发展成为传说, 将坚实的历史事实核心抹杀掉.”

(G)    穆罕默德与摩门经的神迹

假定有历史证据证明, (主)耶稣确实曾经行过目击者认为是神迹的作为, 其他宗教里的神迹又该如何呢? 评论家休谟认为, 不同宗教里的神迹彼此抵消, 不能作为事实的证据. 例如伊斯兰教(回教)的传统说, 其教主穆罕默德(Muhammad, 570-632)[14]骑骡升天, 说他医好了一个同伴的断腿, 说他分很少的食物却喂饱大群的人, 说他把一根树枝变成钢剑, 说他还有其他超自然的成就.

史: “如果穆罕默德和(主)耶稣施行过同样的神迹, 那不就冲淡了(主)耶稣的独一无二性, 并否定了神迹作为真事的证据?”

克: “我认为这是由于对伊斯兰教的一种误解. 我若错了请你纠正我, 可是我读的《古兰经》(另译《可兰经》, Koran / Quran), 除了《古兰经》本身据说是个神迹之外, 基本上并没有记载(穆罕默德行过)什么神迹.”

史: “对! 除了少数几个具争议性的段落之外, 我认为学者们一般都这样理解《古兰经》. 不过我说, 这些神迹是伊斯兰传统里说的, 伊斯兰传统正是神迹滋生的地方.”[15]

克: “是的, 正是如此  —  所谓的伊斯兰《圣训》里提到过这些神迹. 这正是关键所在. 这个伊斯兰传统出现在穆罕默德死后几百年, 因之不能与福音书相比, 福音书是在第一代目击者还活着的时候写下来的. 例如哥林多前书第15章说, (主)耶稣复活后显现的事发生在事后5年内. 因之这还是椿新鲜事, 不可能是传说发展的结果. 根本不能与穆罕默德的传说相比, 后者是在伊斯兰传统里许多年后累积起来的.”

史: “你认为《古兰经》本身没有像圣经那样强调穆罕默德的神迹有一定意义吗?”

克: “说不定在这种意义上, 伊斯兰的《圣训》才发现必须给穆罕默德记下一些神迹. 他本人从来没有说做过这样的事(指神迹). 基本上, 这些故事证明了非历史的报导怎样受到经历几个世纪才成形的传统所影响. 这完全不同于福音书, 福音书中所记的神迹是史事的最早层次之组成部分.”

史: “既然如此, 我感觉到一个矛盾. 如果说神迹记述的即时性非常重要, 那么《摩门经》一定能通过这一项考验. 这部经书里说, 内中记载的神迹是在据说神迹出现后不久就报导了出来, 可是你不会承认它们是真实的.”

克: “就此案例而论, 你得到的只是摩门教创立者约瑟·史密斯(Joseph Smith)在光天白日下所说的假话. 有趣的是, 史密斯和他父亲住在纽约时, 醉心寻找基德船长的藏金. 后来史密斯说他找到了的是什么? 是天使摩罗乃(另译“莫罗尼”, Moroni)的金板(金页片), 后来金板不见了, 据说被带往天堂, 其后再也没有人见过. 你把在这里得到的, 跟福音书和那些说见过(主)耶稣的人们明显的诚意比较,你见到的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恶作剧. 摩门教的问题, 基本上是史密斯这个人的不可靠和明显缺乏证据, 是个有关信任的问题. 这与福音书不同, 考古学大大地增加了福音书的可靠性, 而《摩门经》的来历却一直得不到考古学上的证实.”[16]

 


[1]               编者注: 编者坚信学位和神学院绝非真理的保证和权威, 因世上有许多由著名神学院毕业的闻名神学博士, 竟是不信圣经的“现代主义者”(或称“自由主义者”). 然而, 为了让读者(特别是非信徒)对受访者有些认识, 以下列出他的的学历和专长:  克雷格(William Lane Craig)在英国伯明翰大学取得哲学博士学位, 在慕尼黑大学取得神学博士学位, 目前在塔尔伯特神学院任神学研究教授. 他是9个专业学会的会员, 其中包括美国宗教学院、圣经文献学会与美国哲学会. 他的论文散见《新约研究》、《新约研究杂志》、《美国科学联会杂志》、《福音观点》、《哲学季刊》与其他学术期刊和出版物. 克雷格写了不少有关神迹, 尤其是有关主耶稣复活的书籍, 其中包括《合理的信仰》、《耶稣复活真相》、《耶稣复活的历史论据》、《为耶稣复活的历史性评估新约证据》. 他还给《为神迹辩护》、《上帝存在吗?》、《受到攻击的耶稣》, 及《知识分子为神仗义直言》等专题著作撰稿.

[2]              史特博著, 李伯明译, 《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香港荃湾: 海天书楼, 2002年), 第59-61页.

[3]               编者注: 神迹是世界的自然运作过程中, 因神的介入或拦阻而产生一件有意义及不寻常的事件, 否则这事件不会发生. 按此定义, 自然律便是世界正常、规律运作的方式, 而神迹则是由超越宇宙的神造成的一件异乎寻常、不合规律、特定的事件. 这并不表示神迹违反自然律或反其道而行, 就像著名的物理学家斯托克斯爵士(另译“司托克爵士”, Sir George Stokes)所说: “促成我们所谓神迹的, 可能并非由于自然律停止一般运作, 而是不在一般运作中的某件事物进入运作中.” 换言之, 神迹并非违反因果律, 只不过是有一个超越自然的成因(cause)罢了. 贾斯乐(Norman L. Geisler)、布鲁克 (Ronald M. Brooks)合著, 杨长慧译, 《当代护教手册》(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1994年), 第84页. 有关神迹是否可能、是否可信、是否合乎科学和历史等等的问题, 请参上引书, 第84-108页.

[4]               Michael Ruse, Darwinism Defended (London: Addison-Wesley, 1982), 第322页.

[5]               见 William Dembski, The Design Inferenc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8); Michael Behe, Darwin’s Black Box (New York: The Free Press, 1996); 及 William Dembski & Michael Behe, Intelligent Design (Downers Grove, Ill.: InterVarsity Press, 1999).

[6]               编者注: 休谟(David Hume, 1711-1776)是苏格兰的哲学家和历史学家. 他是一个经验主义者, 主张获得知识的唯一途径是靠检验和整理的事实与历史的证据. 在他的哲学系统中, 自然律便是秩序的骨干, 所以他对任何容许有神或神迹的思想都抱着敌对的态度. 因此, 他对所有信仰都持怀疑态度, 即怀疑是否可能对任何事加以确定. 他虽然不否定因果关系, 但宣称人永远无法确定导致它产生的是什么原因, 最多只能说某种形式的结果常是由某种形式的原因所造成. 参 贾斯乐(Norman L. Geisler)、布鲁克 (Ronald M. Brooks)合著, 杨长慧译,《当代护教手册》, 第88页.

[7]               编者注: 莫尔兰德(J. P. Moreland)是塔尔博特神学院的哲学与伦理学硕士班的教授. 他出版过10几本书, 包括《基督信仰与科学的本质》、《上帝存在吗?》(此书是他与凯·尼尔森[Kai Nielsen]的辩论记录), 和得奖作品《受到围攻中的耶稣》等.

[8]               编者注: 自然选择(另译“天择”, natural selection)主张生命起源于自然或天然的运作, 没有智慧外力(特指神或创造者)介入自然的化学变化.

[9]               编者注: “probability”在数学上指“概率论”; 在逻辑学上则指“可能性、或然性”.

[10]             编者注: 鲁道夫·布尔特曼(Rudolf Bultmann, 1884-1976)首创“神话解构法”(或称“化除神话法”, demythologizing)诠释圣经, 他追随现象学家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的思想, 试图将基督信仰中的核心真理, 从第一世纪的世界观中抽离出来(因他认为后者并非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只会使我们困惑), 以致圣经真理可以对现代人具有密切相关的意义. 这抽离的方法是剥除神话或超自然因素, 保留故事中的实体精髓. 虽说这些抽离后的属灵意义, 可以套进任何世界观中, 任何时代的人都能明白,  但不幸的是, 这做法也摧毁了基督信仰的历史性和圣经的权威.

[11]             Rudolf Bultmann, Jesus (Berlin, 1926), 第159页.

[12]             George H. Smith, Atheism: The Case Against God (Amherst. N.T.: Prometheus Books, 1989), 第215页.

[13]                  Archibald Robertson, The Origins of Christianity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954), 第82页; 引用于George H. Smith, Atheism: The Case Against God, 第216页.

[14]             编者注: 穆罕默德(Muhammad, 570-632)是回教(伊斯兰教)的教主或创始人. 相传他于公元610年某月, 在洞中静修时, 天使加百列向他显现, 要他去传扬真主之名. 他随即将天使的话向信徒覆诵. 阿拉伯文 Al Qar-an, 英文作“Koran”, 意即覆诵、诵读、传扬之意, 中文译为“可兰”或“古兰”. 所以回教圣书《古兰经》被认为是穆罕默德所领受的启示之记录. 穆氏于公元630年领军占领麦加城. 此后两年中, 穆罕默德强化了自己作为主要先知和阿拉伯统治者的地位, 透过政治扩张回教的势力; 里程著, 《游子吟 — 永恒在召唤》(美国: 使者协会[AFC], 2002年增订版), 第80-81页.

[15]             盖司勒(Norman L. Geisler)所著的《贝克护教学百科全书》(Grand Rapids, Mich.: Baker Books, 1999), 第512页中写道: “大部分被指为穆罕默德所行的神迹, 在伊斯兰教唯一宣称有神默示而成的《古兰经》中, 并无记载… 这些所称的神迹绝大部分出自《圣训》(hadith, 伊斯兰传统, 即穆罕默德的言行录), 穆斯林信徒认为《圣训》内含有大量可靠的传统. 《圣训》中载有数以百计的神迹故事.”

[16]             编者注: 上文改编自 史特博著, 李伯明译, 《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香港荃湾: 海天书楼, 2002年), 第61-73页.



作者:

Leave a Reply

Copyright © 2019 MalaccaGospelHall.org.my. All rights reserved. Developed by Passion In Design.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