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者的八大质疑(四下) “世上既有邪恶和苦难, 怎么会有慈爱的上帝?”


编者注:  这一系列文章是改编自 李·史特博(Lee Strobel)所著的《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The Case for Faith). 史特博是耶鲁大学法学硕士, 美国著名日报《芝加哥论坛报》屡获新闻奖的法庭与法事资深记者和编辑, 并在罗斯福大学任教. 他曾是个不信神的怀疑者, 极力反对基督信仰. 但他因着妻子1979年信主后人品和性格的改变而对基督信仰开始改观. 他要找出有没有可靠的证据, 证明耶稣是神的儿子. 为了证实四福音的可靠性, 并主耶稣受死和复活的真实性, 他以两年时间访查13位美国著名圣经学者, 向他们提出怀疑派常问的尖锐问题. 结果是: 在证据确凿, 无懈可击的情况下, 他于1981年11月8日, 真诚地认罪悔改, 接受主耶稣基督为他的救主. 他把访查实录写于《重审耶稣》(The Case for Christ)一书中.

 

信主后的史特博读了不少质疑基督信仰的书籍和文章, 包括一本题为《告别上帝: 我摒弃基督信仰的理由》的书. 此书作者坦布尔顿(Charles Templeton)本是葛培理布道团的原始同工, 后来因看见《生活画报》里一张母亲手抱死去婴儿望天求雨的照片, 开始怀疑世上是否真有一位关心人类的造物主. 他终于放弃多年所信, 转而攻击基督信仰. 史特博在未信主前也曾是一位彻底的怀疑论者, 坦布尔顿所质疑的事也曾是他所面对的质疑. 此外, 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 他还遇到其他问题, 归纳起来共有八个, 他称之为“八大质疑”.

因此, 史特博决定为自己也为他人寻觅这八大问题的答案. 他用了至少一年时间, 先从坦布尔顿开始, 过后又访查9位圣经学者. 他所获的结论是: “信心途中的八个障碍都引起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不过我访问过的专家多数希奇地提供了满意的答复.” 以致于他在总结时说: “今天回想起来, 我对1981年那次相信(信主)的决定, 现在更加巩固了. 提出一些听了不舒服的问题, 非但没有冲淡我的信心, 反而把它加强了. 本拟探索基督信仰的‘薄弱之处’, 反而进一步证明了基督信仰基本上的正确性和逻辑上的完整性. 我的信心经过严格的理智审查的锤炼, 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 更加深刻, 更加富有活力, 更加确实了.”

史特博把访查实录写于《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The Case for Faith). 他在此书中, 对基督信仰说“不”的八大怀疑理由逐一检验, 为那些说“不”的人解惑. 这些实录经过改编后, 刊登在《家信》的“护道战场”专栏, 请别错过.

质疑:    “假如有位慈爱的上帝, 为什么这个为痛苦折磨的世界, 还要在这么多的苦难和邪恶中呻吟?”

受访者:  彼得·约翰·克雷夫特(Peter John Kreeft)[1]

前布道家坦布尔顿(Charles Templeton)因在《生活画报》上看到那张抱着死婴之非洲妇女的照片, 开始怀疑世上有一位慈爱的上帝. 他最终放弃基督信仰, 并在他所著的《告别上帝》一书里, 列举了一系列古今历史上的悲剧, 然后宣布: “‘一位慈爱的上帝’不可能是我们刚刚描述的这些恐怖事件之主宰 — 这样的恐怖事件天天发生, 自古以来不断发生, 将来也要不断发生. 这是一个难以理解的苦难和死亡故事. 由于故事是事实 — 实际上就是世界史 — 显然就不可能有位慈爱的上帝.”[2] 由此可见, 苦难的存在不正好否定了慈爱上帝的存在吗? 此乃现今绝大部分人对基督信仰的质疑.[3] 为了正视这个棘手问题, 史特博(Lee Strobel, 下文简称“史”)访问了《解析苦难》[4]的作者彼得·约翰·克雷夫特(Peter John Kreeft, 下文简称“克”).

(文接上期)

 

(E)       痛苦的大号筒唤醒世界

克雷夫特慢慢把苦难之迷逐渐阐明. 不过, 每一新的亮光仿佛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史: “坏人不论什么时候伤害人都能逍遥法外, 上帝必然不会认为这可以算为公平. 他怎能坐视不理呢? 为什么他不进行干预, 把世界上所有的邪恶一一对付呢?”

克: “坏人不是在逍遥法外. 公道没有立刻实现并不等于没有公道. 总有一天, 上帝要算账, 坏人要为他所做的坏事, 为他引致的苦难负责. 责备上帝现在不惩罚奸恶, 等于看小说看到一半就责怪作者不把结局说出来. 有关上帝会在适合的时候追究责任一事, 圣经说过他之所以延迟, 理由之一是有人仍在根据线索寻找, 但还没有找到他.[5] 他实际上是由于对人类的热爱, 而延迟完结历史公案.”

史: “可是, 今天世界上那么一大堆苦难难道不烦扰你吗? 难道上帝不能把其中最可怕的恶至少削减几个? 有位哲人如此这般提出了他反对神的理由: 第一, 没有理由可以为神辩解, 说明他为什么容许这么多的恶发生. 为什么不将之大大减少; 第二, 如果上帝存在, 消灭恶应该是他存在的一个理由; 第三, 所以上帝不存在.”

克: “不, 那样的看法好像说假如有6个犹太人死于1次大屠杀而非7个, 就有理由相信上帝. 或者说, 6万而非6万加1个, 或者599万9千99而非6百万. 你若把一般说的‘这么多’变成像这样的具体例子, 你就看得出这种说法有多么荒谬了. 那里面不能有个分界线.[6] 那是真的, 在某些事例里, ‘量’确实变成了‘质’. 例如你烧开水: 温度一到华氏212度, 你看到一种新情况, 产生了蒸汽, 对蒸汽我们要应用气体定律, 而非液体定律. 但苦难可不像这样. 苦难要多到哪一点才能证明没有上帝呢? 你指不出这样的一点. 而且, 因为我们不是神, 我们不能说需要多少苦难才够. 也许宇宙中每一个苦难都是必须的, 我们怎能知道呢?”

史: “(笑了起来)也许一个人可以说: ‘如果我现在有痛苦, 那么世界上的痛苦就太多了!’”

克: “(笑了)啊哈, 当然啦! 这是主观的‘太多’. 这是拟神论的典型例子. 如果我是神, 我就不会容许这么多的痛苦; 如果有神, 他不可能不同意我的意见. 现在世上确实有这种痛苦, 所以没有神.”

史: “你刚才说有些痛苦可能是必要的. 那就是说苦难也有他存在的意义. 如果是这样, 意义何在?”

克: “在历史上, 苦难的一个目标往往是它能领人悔改. 只有在患难之后, 只有在灾难之后, 旧约中的以斯拉、(犹太人)国家和个人才回归上帝. 我们要正视: 我们在惨痛的经验中才能学乖. 借用刘易斯(C. S Lewis, 另译“鲁益
士”)[7]的话: ‘上帝借着我们的欢愉, 向我们低语; 通过我们的良心, 向我们说话, 但他借着我们的痛苦, 向人们大声呼喊. 痛苦是他唤醒昏睡世界的大号筒.’[8] 还有, 人的悔悟能带来奇妙的福分, 因为神是一切喜乐与有生命的根源. 这样的结果是好的, 事实上是比好还要好. 简言之, 我认为苦难是符合神的大爱, 假如患难能医治, 能补救和必要的话; 那也就是说我们病得很厉害, 急切需要治疗. 这正是我们的情况. (主)耶稣说: ‘健康的人用不着医生 ,有病的人才用得着.… 我来, 本不是召义人, 乃是召罪人’(太9:12-13).

史: “可是好人受苦并不少于坏人, 有时还要多些. 这就是库什纳(Harold Kushnor)的书《好人遇到坏事》[9]书名所以受人注意的原因. 这怎么说是公正呢?”

克: “这问题的答案是: 世上没有好人.”

史: “那句老话‘神不造废料’(指神不造无用的人, 编者按)又该怎么解释呢?”

克: “是的, 我们本体是好的 — 我们还带有神的形象 — 但在道德上我们就不好了. 神在我们身上的形象已被我们败坏了. 先知以赛亚说: ‘我们都像不洁净的人, 所有的义都像污秽的衣服’(赛64:6). 我们的好行为都沾染上了个人利益, 我们对正义的要求混杂着报仇的欲望. 可笑的是, 最容易认识和承认自己的缺点和罪恶之人, 是那些(我们所谓)最好的人. 我们是变坏了的好材料, 一件毁坏了的杰作, 一个反叛的孩子. 刘易斯(C. S Lewis)指出, 我们不只是群需要成长的不完美者, 而且是需要放下武器的叛徒. 痛苦和患难时常是激发我们最后向神投降、寻求基督医治的方法. 这是我们迫切需要的东西, 也是能迫使我们认识基督而带来最大喜乐的东西. 历史上伟大的基督徒会告诉你们, 能取得这种结果, 苦难是值得的.”

 

(F)       神进入苦难和忍受痛苦

史: “奥古斯丁(Augustine)说: ‘既然神是最高的善, 他不会让任何邪恶存在于他的工作之中; 除非他的全知与至善能从恶中取出善来, 否则他不会容许邪恶存于他的工作之中.’ 奥古斯丁这样说, 是不是意味着苦难与恶‘含有从善’的潜力?”

克: “是的, 我相信所有患难至少含有从善的机会. 但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发挥那种潜力. 并不是我们所有的人都能从患难中学到好处; 这就是自由意志发生作用的地方. 集中营中一个犯人的反应与另一个犯人可以完全不同, 因为每个犯人应付集中营环境的选择各不相同. 可是, 差不多每一个人都能回忆他或她的过去, 说道: ‘我从那次患难中得益不少, 当时我并不知道, 但是因为我经历了那次患难, 锲而不舍, 现在我成了一个更成熟、更好的人.’ 就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人, 也知道患难的那种好处. 假如我们不依靠上帝也能从坏事中得到好处, 你能想像到有了上帝的帮助, 坏事可以为你带来多大的好处啊.”

史: “可是依靠上帝又引起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爱护人类, 他怎能在情绪上容忍痛苦和患难继续不断地冲击?  难道他不为这些冲击压倒? 让我引证坦布尔顿书中的一段话: “耶稣说: ‘5个麻雀不是卖2分银子吗? 但在神面前, 一个也不忘记. …你们比许多麻雀还贵重’(路12:6-7). 然而, 假如上帝为一只麻雀之死而忧伤, 他那永在的灵怎能忍受世界各地自古迄今每一个世纪的千百万男人、女人、儿童、动物、鸟雀, 和其他有感觉的生物之疾病、痛苦和死亡呢?’”[10]

克: “我认为坦布尔顿说‘我不能想像任何有理智的人能忍受这事’的时候, 他在自比上帝. 是的, 他没有说错 — 我们难以想像, 但是我们能相信. 事实上, 上帝确实为每只麻雀难过, 为每一种邪恶和每一种患难伤痛过. 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受的苦难, 确实是不能想像的. 那不只是你我在我们有限的身心两方面所经历的痛苦, 而是全世界的苦难都集中在那里. 让我们回到坦布尔顿见到的非洲饥饿女人的照片. 她需要的只是雨. 上帝到哪里去了? 上帝正进入那女人的痛苦中. 不只是她身体上的痛苦, 还有她精神上的痛苦. 上帝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他不送雨下来? 上帝的回答是他的“道成肉身”, 他自己进入那整个苦难, 他自己承担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苦. 这是不能想像的, 具有震撼性甚至比神起初创造世界的能力还要激动人心.

“你只要想像, 把世界上有史以来所有的痛苦, 全都集中起来滚成一个大球, 永远地给神吃下、消化、尝过全部味道. 神在创造世界的行动中, 不仅说要有美丽的小花、花卉和日落, 还说也要有血, 有内脏, 环绕着十字架嗡嗡作声的苍蝇. 在某种意义上说, 坦布尔顿没有说错, 上帝密切参与创造一个有苦难的世界. 但事实上, 他没有那样作 — 是我们作的 — 但他确实说过这世界有苦难. 要是他这样作了, 然后向后一靠, 说道: 这毕竟是你们的过失 — 虽然他完全有道理说这样的话, 我不明白我们如何能爱他. 他跨越正义所要求的, 十分令人难以置信地, 把所有苦难加在他自己身上. … 你如何能够不爱他呢? 他为你作了本不是他当作的事, 他做的比他讲的多, 他进入我们的世界, 他忍受我们的痛苦, 他在我们忧伤的时候献出他自己. 他做的还不够多吗?”

史: “那么说来, 对坦布尔顿关于上帝怎能忍受那么多患难, 答案实际上是 — 他忍受了.”

克: “对, 他忍受了! 上帝对苦难这问题的答案是 — 他直截了当进入苦难. 许多基督徒想把上帝从苦难的钩子上取下来; 上帝偏要把他自己挂在钩子上, 可以说 — 挂在十字架上. 所以实际的结论是: 假如我们要和上帝同在, 我们就得和苦难同在, 我们就不能躲避十字架. 我们必须去到他所在的地方, 而十字架正是他所在的一个地方. 他给我们送来日出, 我们为日出感谢他; 他给我们送来日落、死、苦难和十字架, 我们也为这些东西感谢他.”

史: “我们真能为我们遇到的痛苦感谢上帝吗?”

克: “是的, 我们在天堂做的正是这件事情. 我们要对上帝说: ‘非常感谢你给我的那点小小痛苦, 当时我并不明白, 现在我知道那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刻.’ 即使我目前在感情上还不能说这样的话, 即使我在痛苦之中还不能说‘主啊, 谢谢你给我的痛苦’, 而必须说‘救我们脱离凶恶’(太6:13), 那也完全正确, 完全诚实. 但是我相信那不是最后的话. 主祷文的最后一句不是‘救我们脱离凶恶’, 而是‘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太6:13). 我确实认为任何有点成熟的基督徒, 都能回顾他或她的过去, 并能记起某个苦难时刻使他们和主更亲近. 在此事发生以前, 他们会说: ‘我实在看不出这事会有什么益处.’ 但在

他们从苦难中出来以后, 他们说‘那真惊人, 我学到了一些我从未想过我能学到的功课, 我不认为我那软弱和反叛的意志能有这样的力量, 可是上帝以他的恩典给了我力量.’ 要不是那场患难, 这是不可能的. 跟上帝亲近, 学习他, 遵从他, 不只是一种跟神接近的感觉, 而是本体上跟神真正地在一起, 我们的心灵有了神的形象, 都是从患难中有力地磨炼出来的.”

史: “你提过天堂. 圣经确实谈到人间的苦难, 比起追随上帝的人在天堂里经历的(福气), 实在轻省短暂得多. 天堂在这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

克: “如果不是为了天堂,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把新约中所有关于天堂的事删去, 剩下的东西就不多了. 德勒撒修女(或译“德肋撒修女”, Mother Teresa)[11]说: ‘因为有天堂, 人世间最可怕的苦难, 充满最残酷苛刑的人生, 不过是在不方便的旅馆里过一夜那样算不了什么.’ 这是一个发人深省甚至很大胆的话! 可是, 她并非从许多人优游生活的世界里说的, 而是在她经历充满患难的人世中说这话. 使徒保罗说过一句同样大胆的话, 他把尘世之乐与认识基督而来的喜乐相比. 他说他做罗马帝国公民, 法利赛人中的法利赛人, 受过高深教育所享有的特权, 和因律法而得的义, 所有这些与‘得到基督’相比, 都是‘粪土’(腓3:8).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字眼。

“同样, 与‘永久得到神’相比, 以及圣经所称的像灵里婚姻生活那种与神的亲密关系比较起来, 别的都微不足道. 如果通过苛刑才能得到这个福气, 那么和这比较起来, 苛刑就微不足道了. 是的, 苛刑本身看起来厉害得很, 但和‘得到神’比起来, 它就算不得什么了. 因之对坦布尔顿的答案是, 你说这张非洲女人的照片非常惊人, 你说得完全正确. 这种缺雨, 这种饥饿, 它本身确乎惊人. 答案不能凭猜想; 其中一个面对它的方法, 是仰望神面, 把神和苦难二者加以比较. 天平的一边是这种苦难或世上所有的苦难, 天平的另一边是神的面孔, 就是那位任何人在苦难中寻求他都能得到的那位上帝. 神的善、 神的喜乐, 无可衡量地胜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患难, 甚至所有的喜乐.”

 

(G)       神的同在本身才是答案

史: “那照片中的非洲女人代表了全世界10亿多穷苦无告的人. 如果她现在在这里, 你会对她说什么?”

克: “无话可说.”

史: “无话可说?”

克: “至少我起初不说什么. 我要她对我说话. 一个伤残人士团体的创建人说, 他由于一个十分自私的理由为伤残人士工作; 他从那里学到的东西, 远比他能教他们的宝贵得多, 那就是认识到他本身是谁. 听起来很感情化, 不过这是真的. 我4个儿女中, 有一个轻微残废, 我从她身上得到的, 就比从另外3个孩子中得到的多. 我从她那里知道我不完全, 有缺点, 我们都有缺点. 所以听她说话可以帮助我了解自己. 所以我们对这个女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是倾听她. 要察觉她的存在, 明白她的痛苦, 感受她的痛苦. 相对而言, 我们生活在舒适的温室里, 我们以旁观者的身分袖手旁观痛苦, 把它看作哲学上的谜, 或是神学问题. 这是错误的观察方法. 对付痛苦之道是进入痛苦, 与它合而为一, 然后你才能从它那里学到东西.

“事实上, 这一点极其重要, 因为世上因有苦难而反对上帝的人, 大部分来自生活相当舒适而非身处其境的观察者. 真正吃苦受难的人, 十之八九反而因患难成为更坚强的信徒. 这是个被许多作家注意到的现象. 菲利普·燕西(Philip Yancey, 另译“扬西”)广泛地研究过苦难的问题以后写道: ‘我探望一些人, 他们的痛苦远比我的更深且钜…我对痛苦的效果颇感惊讶. 患难似乎可以引致不可知论(agnosticism),[12] 也可以加强信心.’[13] 苏格兰神学家詹姆斯·斯图尔特(James S. Stewart)说: ‘怀疑派来自旁观者, 那些从外面观察悲剧的人, 而非那些实际上首当其冲, 从里面深知苦难的人.’ 真的, 事实是, 树立最辉煌无敌信心典范的人,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历尽苦难之人(主耶稣便是最好例子, 编者按).”[14]

史: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克: “自由意志! 有个故事说, 集中营里关了两个犹太教拉比(即犹太教的教师). 一个丧失了他的信心, 说没有上帝; 另一个保持着他的信心, 说‘上帝会救我们.’ 两个拉比都在排队进入毒气室. 相信神的拉比环顾四周, 说道: ‘上帝会救我们.’ 可是论到他进去时, 他的遗言是‘没有上帝’. 随后那个时常奚落(讥诮嘲笑)另一拉比信心, 本身却不信神的拉比, 嘴里祷告着进了毒气室. 他成了信徒. 二者都是自由意志的选择. 为什么在饥饿的非洲或者在集中营里, 有些人成了信徒, 有些人丧失了信心? 这就是人的‘不可预知性’之奥秘.”

史: “让我们回到那个女人那里. 你说过我们应该先听她说, 然后作出反应, 这也很好. 不过一定还不止于此.”

克: “是的, 我们要像(主)耶稣那样, 负起牧养的职责, 爱她, 安慰她, 拥抱她, 和她一起哭泣. 我们的爱心是神爱心的彰显, 神的爱应该能够激发我们, 去帮助她和那些正受伤害的人. 我的门上贴有一幅画着两只乌龟的漫画. 一个说: ‘有时我想问上帝, 在他能有所作为的时候, 为什么准许贫穷、饥馑和不公不法存在.’ 另一只乌龟说: ‘我害怕上帝会问我同样的问题.’ 那些以(主)耶稣的心为心对待受害者的人们, 应该尽力减轻痛苦、改变现状、用实际行动来体现他们的爱, 来实践他们的信仰.”

史: “那张漫画使我记起神喜欢把问题反过来提向发问的人.”

克: “是的, 他时常那样做. 约伯就碰到过. 约伯想了解神是何许人, 因为神好像是个宇宙虐待狂. 约伯记是从古至今讨论苦难问题的经典著作, 该书结尾时, 神终于带着答案出现了 — 而那答案是个问题. 他对约伯说: ‘你是什么人? 你是神吗? 这段经文是你写的吗? 我立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约伯体会到答案是个否字. 于是他满意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见到了神. 神本来能够写一本有史以来讨论恶的问题之最好书籍, 但神没有给约伯写书, 神让约伯看见神自己.”

史: “那就使他满意了 — ”

克: “是的, 理应如此. 这将是我们在天上永远感到满足的事. 我认为约伯在约伯记结尾时, 预先尝到了天堂的滋味. 如果神给约伯的只是言语, 那就意味着约伯能够和神对话下去, 向神提出另一个问题, 神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之后约伯会在下一天再下一天, 不断提出另一个问题, 因为约伯是个苛求的哲学家. 这将永远继续下去, 不会有个结束. 什么能使他结束呢? 神的同在! 神不是因为本身缺乏爱心, 才让约伯吃苦, 而是因为神确实爱他, 好把约伯带到能和神面对面相聚的地步. 与神面对面相聚是人类至高无上的幸福. 约伯的吃苦受难给他在内心深处挖出了一个大空间, 使神和喜乐能填满这个空间.

“我们研究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时候, 看到相爱的二人之间, 并不需要言词来解释, 他们要的是见面. 神的存在基本上是神的同在. 三位一体论(三一神论)说: 圣父、圣子、圣灵三个位格, 在完全的知与完全的爱中互相存在. 这是神何以是无限喜乐的原因所在. 我们能够得到这种同在, 我们也能得到无限的喜乐. 因之这就是约伯一旦面对面看到神时所感到的 — 尽管他仍坐在他的粪土堆上, 尽管他失去的财宝一件都还没有拿回来. 正如我说的, 就是在人与人之间这也讲得通. 比如说, 罗密欧和朱丽叶有比他们在莎士比亚戏剧中更深更成熟的爱情. 例如, 在整个世界中, 罗密欧最需要的是朱丽叶. 又比如说, 他丧失了他所有的朋友和财富, 而且他在流血, 他以为朱丽叶已经死了. 随后他看见朱丽叶站起身来说: ‘罗密欧, 你在哪里? 我没有死, 你呢?’ 罗密欧十分开心吗? 是的. 真的十分开心吗? 是的. 他对自己的流血, 衣衫褴褛和一贫如洗在意吗? 一点也不! 他宁愿在贫困中相爱, 好过在富足中离婚.”

 

(H)       每滴眼泪成为神的眼泪

史: “那么说来, 对苦难的答案, 根本就不是答案.”

克: “对! 真正的答案是(主)耶稣自己. 不是一大堆道理, 而是那真理. 那不是谨严的哲学论据, 而是一个人, 就是那位降世为人的人子. 对苦难的答案不能只是个抽象的概念, 因为这不是一个抽象的问题, 它是一个‘个人性’的问题. 它需要一个‘个人性’的回应. 答案必须是某一个人, 不只是某一件事, 因为问题牵涉到神. 它问道: 神啊, 你在哪里?

“(主)耶稣就在那里, 在我们生命中最低沉的时刻, 坐在我们身旁. 我们破碎了吗? 他破碎了, 像面包那样为我们碎开. 我们被人轻视过吗? 他被人轻视和离弃过. 我们喊叫过我们不能忍受更多吗? 他是忧伤之子, 饱受悲痛. 人们出卖过我们吗? 他自己给人出卖过. 我们最亲密的关系破裂过吗? 他爱过, 被人离弃过. 人们避开过我们吗? 他们躲避他就像躲避一个麻风病人一样. 他去过我们所有受苦的地狱吗? 是的, 他去过. 关在纳粹死囚营里柯丽·坦布姆女士写道: ‘不管我们所处的黑暗有多深, 他(耶稣基督)受的苦更加深.’ 他不仅从死里复活, 他还改变了死的意义, 和一般接近死亡的‘小死’的意义.  这‘小死’就是等待死亡和像死亡般的苦难. 他(基督)有如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受过纳粹毒气死刑, 在南非索韦托被人讪笑, 在北爱尔兰被人嘲弄, 在苏丹被人奴役. 他是我们乐于憎恨的人, 他却以爱报恨. 我们洒下的每一滴眼泪都成为他的眼泪. 他可能还没有把眼泪擦乾, 不过他会把它们擦去.”

“神给我们的只是部分解释. 这也许由于他认为更完善的解释对我们无益.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作为一个哲学家, 我当然会好奇. 从人的角度看, 我当然希望他多给我们一点信息. 但是他知道(主)耶稣不单只是一种解释. 他是我们真正的需要. 如果你有个朋友生病, 奄奄一息, 他最需要的, 不是一种解释, 而是要你跟他坐在一起. 他最害怕的是孤独. 所以神没有让我们孤单. (克雷夫特在椅子上向后一靠, 让自己放松. 只剩下一件事他要史特博知道的, 他说)为了这个, 我爱他.”

 

(I)       恶中取善万事互相效力

访问完后, 史特博坐车回到飞机场. 在这之前, 史特博那位久居波士顿(Boston)的朋友马克·哈里格慷慨地抽出时间, 接送他去到克雷夫特的办公室进行访问, 也坐在一旁倾听他们的访谈, 现在又送史特博回飞机场. 在车上, 史特博望着窗外, 回想这次访谈的重点, 那个非洲女人会怎样回应那位哲学家(克雷夫特)诚挚的话语. 忽然, 马克打破了车里的寂静.(下文称他为“马”)

马: “那是真的!”

史: “什么是真的?”

马: “克雷夫特说的话 — 那是真的! 我知道, 因为我有这种经验.”

几年前, 马克在他家里车道上铲雪, 他太太说她要移动一下汽车, 叫马克看住他们刚会走路的孩子. 汽车倒退时, 突然间, 他们跌入天下父母最不想见到的惨痛悲剧 — 他们的孩子给车轮压住了! 马克犹如那个非洲女人, 深深了解抱住一个垂死孩童的滋味. 我既然不能和非洲那个悲痛欲绝的母亲说话, 我可以和马克交谈.

马克起初伤心得很厉害, 他得祈求上帝帮他呼吸, 帮他吃东西, 帮他做生活上最基本的工作, 否则他就给悲痛折磨得全身麻痹. 但他越来越感到神的同在, 神的恩惠、温暖和安慰, 他的创伤逐渐痊愈. 马克在在他最需要上帝的时候, 经历过上帝的抚慰, 他从严酷的考验中脱颖而出,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放下生意, 进入神学院. 马克通过他所经历的苦难, 那苦难十分惨烈, 使他痛不欲生. 尽管如此, 苦难令他愿意将他余生献给上帝, 成了一个把上帝的慈爱带给那些在绝望中感到孤单的人.

马克初次上台讲道, 就引用他自己在悲痛深渊中, 有神同在的奇妙经历. 人们听得入神, 因为这是他亲身的伤痛, 他给了别人难有的心得. 他愿意与人分享, 听的人也相信他. 结果, 数以百计的人回应, 表明他们也要认识这位耶稣基督, 这位与人同哭的上帝. 由于马克的心曾经伤痛过, 别人的心也得到医治. 一对夫妇的悲痛, 竟给许多人带来了希望.

马: “圣经说人只要接近他, 就能使好事从痛苦中产生. 怀疑派有时嘲笑这话. 不过, 我在自己的身世中, 曾亲眼看见此事产生. 我在极度痛苦中经验过神的恩典. 没有怀疑派能反驳这点. 怀疑派所否定的神, 正是那位在人生黑暗中的神, 他握着我们的手, 坚固了我们的婚姻, 加强了我们的信心, 增加了我们对他的依靠, 给了我们另外两个孩子, 使我们的人生有了新目标和意义, 因之我们能帮助别人得到福祉.”

史: “关于苦难何以在世上出现, 你还盼望有更多的答案吗?”

马: “我们生活在一个破碎的世界里. (主)耶稣老实告诉我们, 在世上有苦难(约16:33). 当然, 我愿意多明白一点为什么. 但是克雷夫特的结论是正确的 — 最后的答案是耶稣(基督)的出现.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愚笨. 不过且慢 — 当你的人生搁了浅滩, 风雨飘摇, 你要的不会是哲学或神学, 而是实实在在的基督. 对我来说, 他是唯一的答案, 他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答案.”

世上有痛苦和患难存在, 是人反对上帝的强而有力之理由. 然而, 问题是人提出的证据能成功地判他有罪吗? 史特博认为克雷夫特奥妙的分析和比喻, 已把这个阻止信仰的巨大障碍铲除了一大部分. 英国著名牧师约翰·司徒德(John R. W. Stott)承认苦难这个问题是“对基督信仰的最大挑战”, 随后他说出自己的结论:

“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十字架, 我永远不会相信上帝…. 在痛苦的现实世界内, 一个人怎能敬拜一个对痛苦毫不理会的上帝呢? 我在不同的亚洲国家参观过许多佛教寺院, 恭敬地站在佛像面前, 看见他们盘腿坐着, 双臂交叉, 闭着眼睛, 嘴边带有微笑, 一片遥不可及的面容, 远离人间痛苦.

 

可是, 每一次我看了一会就得离去.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位挂在十字架上、孤独、受伤、痛苦的身形, 手脚贯穿着钉子、肋旁穿破、四肢扭挫、前额被荆棘冠冕刺得出血, 嘴唇枯干、口渴难忍、陷身于上帝离弃的正午黑暗之中.

 

那是我的神! 他有权不受痛苦, 但他放弃. 他进入了我们血肉、眼泪和死亡的世界. 他为我们受难. 与他受的苦难相比, 我们的苦难算得什么. 在人为什么受苦这个问号上面, 我们勇敢地盖上了另一个标记, 那就是象征神为我们受苦的十字架! 基督的十字架… 是神自己为这个世界何以有苦难而提出的唯一解释.”[15]

(全文完)

 


[1] 编者注: 编者坚信学位和神学院绝非真理的保证和权威, 因世上有许多由著名神学院毕业的闻名神学博士, 竟是不信圣经的“现代主义者”(或称“自由主义者”). 然而, 为了让读者(特别是非信徒)对受访者有些认识, 以下列出他的的学历和专长:  克雷夫特是福德姆大学的博士, 有38年大学哲学系教授的教书经验. 他起初在比亚诺瓦大学, 自1965年起在波士顿(Boston)学院任教. 他也得过威尔逊与耶鲁-司特灵研究奖学金. 他写了40多本书, 其中包括《反驳道德相对论》、《护教手册》、《爱心强过死亡》、《我心渴望天堂》、《伟大的对话: 祷告》等. 敬请读者格外注意的是: 克雷夫特信奉天主教, 所以读他的作品必须谨慎辨明, 提防天主教的错误教义(有关天主教的错谬, 请参2001年2至4月份, 第15至17期《家信》的“揭开真相: 天主教同于基督信仰?”). 无论如何, 《家信》的“护道战场”专栏刊登了克雷夫特的这篇访谈, 因为他在“苦难和上帝存在”的课题上发表了富有洞察力的解析.

[2] 参 坦布尔顿(Charles Templeton)所著的《告别上帝》(Toronto: McClelland & Stewart, 1996), 第201-202页.

[3] 编者注: 舆论调查专家乔治·巴纳(George Barna)在美国进行一次全国性的调查. 他用科学方法选出一些有代表性的成年人向他们提问: “假如你只能向上帝问一个问题, 而且知道他会给你一个回答, 你将问他什么?” 1999年1月发表的调查结果是: 67%的回答是: “世界上为什么有苦难?” 见 史特博著, 李伯明译, 《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香港荃湾: 海天书楼, 2002年), 第31页.

[4] 克雷夫特(Peter John Kreeft)著, 《解析苦难》(Ann Arbor, Mich.: Servant, 1986).

[5] 彼后3:9说: “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 有人以为他是耽延. 其实不是耽延, 乃是宽容你们, 不愿有一人沉沦, 乃愿人人都悔改.”

[6] 编者注: 我们很难以某个数目为“分界线”, 因为我们无法说“到了某个数目, 就可证明上帝是不存在的.”

[7] 编者注: 刘易斯(Clive Staples Lewis , 1898-1963)是英国小说家和学者著述多宣传基督教教义主要著作有《斯克鲁塔普书简》、《爱情寓言: 中世纪传统研究》等, 还著有科幻小说及儿童故事集.

[8] C. S. Lewis, The Problem of Pain (New York: Macmillan, 1962), 第93页.

[9] 见库什纳(Harold Kushnor)所著的《好人遇到坏事》(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81).

[10] 见 坦布尔顿(Charles Templeton)所著的《告别上帝》(Toronto: McClelland & Stewart, 1996), 第201页.

[11] 译者注: 德肋撒修女(Mother Teresa, 1910-)是印度天主教“仁爱传教会”(Missionaries of Charity)的创建者(1948), 在加尔各答(Calcutta)设立许多服务所, 救济贫民、残疾人士和重病患者, 被印度政府授予“莲花主”勋章, 获1979年诺贝尔和平奖. 虽然她服务人群的精神值得效仿, 但她的信仰立场却有许多违背圣经之处, 例如她相信每个宗教都能领人回到神那里, 这直接抵触主耶稣所说的真理, “若不借着我, 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 徒4:12也说: “除他以外, 别无拯救”. 有关德肋撒修女的教义和活动, 请参 http://www.rapidnet.com/~jbeard/bdm/exposes/teresa/general.htm .

[12] 编者注: 不可知论(agnosticism)主张人不可能知道(最少实际上是不知道)实体, 特别是有关神方面.

[13] Philip Yancey, Where is God When It Hurts?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90), 第255-256页.

[14] Warren W. Wiersbe, Classic Sermons on Suffering (Grand Rapids: Kregel Publications, 1984), 第92页.

[15] 见 John R. W. Stott, The Cross of Christ (Downers Grove, Ill.: InterVarsity Press, 1986), 第335-336页; 末句引用自 P. T. Forsyth, Justification of God (London: Duckworth, 1916), 第32页. 编者注:上文改编自 史特博著, 李伯明译, 《为何说‘不’? — 基督信仰再思》(香港荃湾: 海天书楼, 2002年), 第45-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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