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政捍卫者(七):乱世英雄 – 拉斐德(Marquis de Lafayette)


编者注:  历代以来, 神在政治、法律、商场各领域, 无不为自己的圣名留下见证人. 他们以真理束腰, 以公义为旗帜, 以圣经原则为兵器, 为了神的荣耀和人的益处, 在法律与宪政制度的战场上冲锋搏斗. 今日, 当世人享受诸多法政上的人道与公正时, 莫忘这一切是神的恩典, 透过他们奋斗所换取的成果 …

 

(A)       两个世界的英雄

世上有不少地方或城市名叫“拉斐德”(Lafayette); 例如美国路易斯安那州(Louisiana)南部有个城市叫“拉斐德”; 美国印第安纳州(Indiana)西部也有个名叫“拉斐德”的城市; 连台湾都有几艘“拉斐德”级的巡洋舰. 究竟谁是拉斐德呢? 原来他是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君主立宪派领袖之一, 过后被任命为美国华盛顿军团的陆军将领, 成为美国的开国元勋之一. 由于对美国和法国的贡献, 拉斐德被誉为“两个世界的英雄”, 以骑兵闪电奇袭战术, 让敌人闻之丧胆. 法国大革命时, 他以一支饥饿、缺乏装备的边防军, 不让普鲁士(Prussia)百万大军越雷池一步. “但是,” 张文亮写道, “历史永远怀念他的原因, 不是他的胜利, 而是在那个疯狂、血腥、叛逆的时代, 他是唯一清醒的人.” 让我们深一层地认识这位乱世英雄  —  拉斐德(另译“拉法叶、拉法耶特”, Marquis de Lafayette, 1757-1834).

拉斐德于1757年9月6日, 生于法国有“森林城堡”之称的夏凡纳(Chavaniac). 他是古老武士家族剩下的唯一子嗣. 拉斐德从未见过父亲, 母亲怀他的时候, 父亲就在一场战争中阵亡了.

拉斐德是天生的军人, 他父亲英勇武士的血液, 仿佛在孩子身上奔腾不息. 他自小就爱冒险, 爱抑强扶弱. 夏凡纳森林有许多野狼出没, 夜里常听到饥饿的狼嚎. 拉斐德10岁时, 有一次独自溜出城堡, 拿着一把枪, 到森林深处找野狼. 拉斐德在森林失踪的消息惊动全城, 所有猎户出动到森林里寻找他. 找着后, 拉斐德还振振有词地说: “我需要猎杀野狼, 才能保护郡民的生活.” 母亲没有责备他, 心想这孩子太像他父亲了, 是位从小就渴望成为打击罪恶的勇士. 母亲只说: “一个人的勇敢在于自制, 有一天你会进入更复杂的世界, 但要以有限的体力打值得打的仗, 需要自制.” 母亲没有说错, 现实的世界比森林里的野狼凶恶多了, 勇者需要自制.

拉斐德11岁时离开森林城堡, 到法国的巴黎念军校. 他个性安静, 不爱出风头, 常被其他军校生嘲笑和戏弄. 但他谨记母亲的话:  要自制! 所以他不生气、不打架. 他记得母亲所说的话, 这些好欺负人的同学, 还不配成为他动手的对象. 当时的军校生流行跳舞、比体力、穿戴豪华衣饰; 拉斐德却专心攻读战略, 学习剑术、马术, 来装备自己. 他一再谨记母亲的嘱咐: 勇者自制! 正如圣经所教训的: “不轻易发怒的, 胜过勇士. 治服己心的, 强如取城”(箴16:32).[1]

(B)       军事界的清教徒

在拉斐德的时代, 国家已经充满腐败: 皇帝的心腹控制司法、贵族控制权力、财阀控制粮价、秘密警察横行霸道; 百姓心中愤怒难平. 拉斐德16岁那年, 读到当时的财政大臣兼银行家雅克·内克(另译“奈克”, Jacques Necker, 1732-1804)的讲稿. 内克是拉斐德心目中的英雄. 在那个腐败的时代, 内克是一位高举正义和公理旌旗的基督徒. 这位瑞士日内瓦的人, 15岁到巴黎, 口袋里仅有6个法朗; 30岁时, 由经商成为一个大企业家; 40岁时, 成为法国首富, 至少拥有3百万法朗. 可是, 这位最会赚钱的商人, 竟然信了主耶稣, 作了基督徒, 不再忙于赚钱, 而是四处作见证, 并以自己的钱救济穷人.

内克向政客财阀呼喊道: “大地的丰富是上帝的祝福, 不该是少数人的掠夺物. 看那些推车的工人, 看那些割麦的农夫, 他们的努力无法使他们一家获得温饱. … 只要是人, 就有权获得上帝赐予大地的祝福. …  我以前是个只知赚愈多愈好的扫罗(Saul), 如今我成了视贪财为万恶之根的保罗(Paul). 因为, 我发现一个人若不相信上帝, 他的成就愈大, 他的恐惧也愈大. 只有相信上帝  —  那位永不改变的上帝, 个人与国家的得救, 才能回归正确的起点….”

内克深获百姓的拥护, 法国皇室勉强任命他为财政大臣. 在那贪婪的时代, 独臂难挽狂澜, 内克无法拯救整个国家, 却救了拉斐德, 点燃他心中的正义之火.  由此刻开始, 拉斐德自认是军事界的“清教徒”(Puritan). 这个信念的确立, 引导拉斐德一生的抉择. 拉斐德在1785年3月给美国国父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 1732-1799)的一封信中写道: “法国的基督徒正处于路易十六(Louis XVI, 1754-1793)的独裁下, 难以忍受. 虽还不到公开的逼迫, 但是政治像一具绞盘, 愈绞愈紧, 在这逐渐绞紧的时候, 人性最丑陋的部分, 如性滥交、任意妄为、道德沦丧、颠倒是非, 就愈是得势. 为改变这一切, 我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即使支持的人太少, 我还是要把我的生命摆上… . 我相信成为基督徒, 是要经历一生之久的试炼, 去发现基督长阔高深的爱.”[2]

 

(C)       华盛顿旗下虎将

1775年, 美国独立战争掀开序幕. 战争初期, 各州步调不一, 武器缺乏, 更糟的是整个国家的军队, 没有一个军校毕业的专业军人, 所以前两年屡战屡败. 身在法国的拉斐德听闻战事, 认为“美国的独立, 将是全世界热爱自由人士的福祉”, 为此他自募经费1千法郎, 打算偷渡到美国, 为美国的自由而战. 不料风声走漏, 英国政府四处张贴拉斐德的通缉令, 并且写明捉到必处以绞刑. 拉斐德决定偷渡, 铤而走险. 1777年6月15日, 拉斐德成功偷渡到美国, 且被任命为华盛顿旗下的陆军将领.

起初, 华盛顿向拉斐德介绍自己的费城军团时, 也感到不好意思. 这支军队缺乏制服, 武器参差不全, 有的士兵没有袜子, 更多的士兵连鞋子都没有. 检阅部队后, 华盛顿问道: “拉斐德将军, 你对这支军队, 有什么指教, 尽量提出.” 拉斐德两腿一蹬, 坚定答道: “先生, 我来这里, 是来学习, 不是来教导的.” 从这一刻起, 拉斐德深获华盛顿的信任和赏识.

两个月后, 拉斐德领军打胜白兰地怀恩小溪(另译“布兰怀恩小溪”, Brandywine Creek)之战. 他虽为人文雅, 但一上到战场, 作战勇猛、善于奇袭, 常在敌人意料不到之处, 给予致命一击. 三个月后, 他再度领军, 以300个骑兵, 切断6,000人的加拿大军团对英军的补给线. 张文亮形容这场战役为“疯狂的一役”. 他写道: “华盛顿本来给他1,200个士兵, 拉斐德(张文亮译作“拉法叶”)只挑300名斗志高昂、沉着应战的. 他们连续赶路几个星期, 绕到敌人后方, 拉斐德利用深夜和森林的掩护, 以暴雨之势冲入敌军中央, 再左抄右击, 骁勇的骑兵们的军刀砍死了好几百个人. 加拿大军团溃不成军, 到了白天才知对方不过三百人. 这一战使拉斐德声名大噪.”[3] 相信拉斐德是从圣经中获得启发, 效法旧约基甸以特选的300人, 趁着黑夜冲入敌军营中, 击败成千上万的敌人(参阅 士7:1-25).

 

(D)       美国独立大功臣

美国参议院有许多政客不喜欢华盛顿, 拉斐德的出现, 使他们认为这是分化华盛顿军权的时候, 于是要拉斐德到参议院报到, 暗示他将被器重, 成为第二个总司令. 拉斐德深知权力的赐与是一种危险的试探, 指挥一个大军团可以满足一个军人的野心, 但他指出自己“不只是要征服敌人, 更要驾驭个人的野心.” 他事后写道: “成为别人歌颂的英雄, 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试探, 自己要像一个驯兽师, 在每次打胜仗后, 进入内心的兽栏, 用力鞭打自己不断膨胀的野心. 我必须走出人群, 面对我的上帝. 如果我留在赞美的焦点中, 等于偷窃了许多无名战士的鲜血该获得的荣耀.”  他对参议院的回应是: “我不愿接受华盛顿总司令之外的任何命令.” 这个决定使他的军队被断了两个月的补给, 导致1778年5月28日贝伦山(Barren Hill)的大撤退. 拉斐德发现在后方控制补给权的不肖政客, 影响战争成败多于前线将士.

1779年春天, 拉斐德离开美国, 英国海军在大西洋布下天罗地网要拦截他, 但拉斐德再次逃脱, 偷渡成功. 1年后, 拉斐德说服皇室让他率领6千名法国军士前往美国参战. 5个月后, 英军总司令最终投降  —  美国终于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一个法国人竟成为美国独立战争中, 除了华盛顿之外, 最受敬爱的将士. 拉斐德如此卖命为美国作战, 并非为了本身的名利, 而是为了世界各地追求自由的人. 他有一句名言: “美国独立后, 追求自由的人, 不再是世界上无家可归的人.”[4]

 

(E)       高唱“马赛进行曲”

1780年, 法国的路易王朝急速衰退. 路易十六与王后的挥霍, 使革命党人到处鼓吹反抗. 拉斐德急忙离开美国的庆功宴, 回到法国与国家共度艰难时刻. 他支持国民议会, 反对皇室的暴政. 拉斐德说: “政府必须有来自上帝的公义与慈爱, 才能管理众人.”

国王路易十六下令吊死每一个反叛份子. 拉斐德在群众中拔出指挥刀, 高喊道: “为保卫人民自由, 生命牺牲在所不惜.” 拉斐德带领国民议会的军队作战, 以蓝、白、红代表自由、平等、博爱, 作为国民议会的军旗. 1789年7月14日, 拉斐德攻下巴斯底监狱. 拉斐德的这面旗子, 后来成为法国国旗, 而7月14日则成为法国国庆日. 10月16日, 巴黎市民进攻皇宫, 拉斐德却站出来, 尽力保护国王和王后, 他说: “我们要改革, 不是要革命. 国家经过几千年的专制, 如果改得太快, 人民将没有时间去深思熟虑前面的路应该怎么走.”

拉斐德出面保护国王, 没料到国王路易十六却背叛他, 与普鲁士通风报信, 引敌军进攻法国. 拉斐德被托付“边防军总司令”的重任. 初期, 法国军在普鲁士军面前连连战败, 可是拉斐德一到前线, 战势立刻扭转. 他说: “战打败了! 信心可没被打败!” 他身先士卒、冲入敌阵, 他的英勇激起全民的爱国热忱, 各地组成义勇军, 唱着“马赛进行曲”投入战役. 这首“马赛进行曲”后来成为法国国歌. 拉斐德说道: “勇敢与胆怯是人与生俱来的气质, 一个胆怯的人一生所完成的事, 常比一个勇敢却盛气凌人之人更多, 关键在于他是否敬畏上帝. 一个敬畏上帝的人, 会在紧要关头, 不看自己的胆怯, 只看上帝所要他完成的事.”[5]

 

(F)       凄凉悲壮的部队

拉斐德的敌人不只是敌国的军队, 更是祖国的政客. 拉斐德的立场得罪了当时鼓吹恐怖活动的政治人物, 他们认为法国大革命是18世纪“启蒙运动”(Enlightment Movement)的结晶, 它高举人的理性, 而拉斐德相信上帝, 又保护君王, 所以他们认为这样的人不该在新时代中担任要职. 拉斐德反讽这批人说: “启蒙运动是诡异的幻觉, 一方面自称聪明, 一方面比人贪婪; 对外宣称理性可以推翻传统, 对内却迷信卡廖斯特罗(或译“卡罗斯特罗”, Cagliostro, 1743-1795; 此人乃是意大利的魔术师兼冒险家)的算命、星座. 你们将会把国家带向错误的方向, 在你们手中革命将沦为血腥的祭坛.” 历史学家拉兹可(Andreas Latzko)后来评论拉斐德时写道: “他一生最大的缺点, 也是最大的优点, 就是在那虚伪的时代里, 不肯随夥假装. 他不肯为暴政签署, 注定忠臣成叛徒.”

当拉斐德说: “当虚假被视为一种美德, 在议会法庭 起誓就是一种犯罪.” 在政客的主使下, 巴黎议会便派出行刑队去捉拿他. 拉斐德面对的困境实在难以想象. 张文亮写道: “人类历史上, 很少总司令会有这么困难的处境: 后有行刑队的追赶, 前有百万敌军对峙, 但他不肯举兵回去打自己人, 拉斐德(另译“拉法叶”)决定与其死在自己人手中, 不如死在敌军手中. 1792年8月19日深夜, 他独自一人, 骑着马冲向战场, 背后追来了22个愿与总司令共生死的军官, 世界上最凄凉悲壮的一支部队…….”[6]

 

(G)       坚贞不移的妻子

行刑队抓不到拉斐德, 回到巴黎便把拉斐德的亲朋戚友通通抓起来, 巴黎议会逼拉斐德的妻子娜伊丽斯(Duchesse de Noailles)公开承认拉斐德投敌叛国. 哪知娜伊丽斯坚贞不移, 说道: “我不知道我的丈夫为什么会在半夜离开他的军队, 但是我知道丈夫心中所坚持的原则, 是绝不会错的. 无论是在成功的巅峰, 或是在失败的幽谷, 我知道他的信仰从不动摇.” 巴黎议会拿她没办法, 使出更绝的手段, 下令砍掉她母亲的头、祖母的头、叔叔的头、姨妈的头, 将她的3个孩子逐入街头、沦为乞丐; 娜伊丽斯一面流泪, 一面坚持丈夫没有投奔敌军、背叛国家.

法国大革命时, 那些所谓“伟大的思想家”迫害别人时, 比一般人更狠毒. 美国政府听到拉斐德妻子的遭遇, 派人出面交涉, 在驻法大使的帮助下, 娜伊丽斯才从监狱中被放出来. 出狱时, 整个家族只剩下一个老仆人, 所有人都上了断头台.[7]

 

(H)       忠于祖国的逃兵

拉斐德究竟到了哪里去了? 原来拉斐德被关在普鲁士的欧密兹(Olmiitz)监狱里. 当时有一句传言: “进了欧密兹的第一天, 这世界已没有你这个人存在了.” 普鲁士国王告诉拉斐德: “你已经被抄家灭族了, 只要你肯带军进入法国, 必定让自由.” 拉斐德却一口拒绝, 虽然法国军队四处追杀他, 但他仍忠于自己的国家, 不肯出卖祖国. 拉斐德后来写道: “当一个国家打败仗时, 不是只有军队, 是全国的每一个人都被打败了. 但我还没有被打败, 我仍在祷告, 为国家的兴亡, 继续的祷告下去.”

拉斐德的忠勇, 感动了狱中的军医官波尔曼(Bollmann). 这个医官把消息放出去, 国际的舆论排山倒海的压向欧密兹  —  “释放拉斐德!”成为千万人的怒吼, 结果在1797年10月4日, 普鲁士释放拉斐德和他的部下, 可是他仍然无家可归, 因他被祖国以“逃兵罪”通缉, 只好流亡到丹麦. 1799年, 拿破仑势力兴起, 有者建议他投效拿破仑, 但拉斐德答道: “上帝给一个人太多的成功, 是上帝惩罚人的一种方式. 拿破仑只知他住皇宫的滋味, 却忘了他住帐棚的日子.”[8]

 

(I)        安邦定国大功臣

以后10年, 拉斐德过着贫困流亡的日子. 他忠于上帝、国家、理想, 却一生过得极其艰苦. 1807年的圣诞夜, 娜伊丽斯躺在病床上, 握着拉斐德的手, 问道: “你还是一个基督徒吗?” 拉斐德没有回答, 静静地回握爱妻的手. 望着所爱的丈夫, 妻子胸有成竹地说: “我知道你是的, 永远是的.” 她最后对丈夫说: “假如, 你觉得一生被爱得不够, 将这份缺失放在上帝的面前. 我觉得他给我一份永远的爱, 叫我用这爱来爱你.”

拿破仑兵败下台后, 为了国家, 拉斐德又出来重组议会政治, 稳定了风雨飘摇中的法国, 成为安邦定国的大功臣. 1833年6月, 他退出议会, 在临别讲词中, 拉斐德说道: “国家需要上帝的祝福, 人民需要上帝的祝福, 我心倾溢如水, 满了感恩.

1834年5月20日, 他取出爱妻的项链, 颤抖地打开项链上心型的盒盖, 妻子的相片展现眼前. 他把爱妻的相片放在唇边, 闭上双眼, 安安静静的离开世界. 拉斐德晚年时说: “我一生中学到最重要的一课是: 最美好的事情常是与自己的兴趣相悖.”[9]

 

 


[1]张文亮著, 《法政捍卫者的忧伤与荣耀》(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2000年), 第12-13页.

[2]同上引, 第13-14页.

[3 同上引, 第15-16页.

[4]同上引, 第16-17页.

[5]同上引, 第17-18页.

[6] 同上引, 第18-19页.

[7] 同上引, 第20页.

[8] 同上引, 第20-21页.

[9]  同上引, 第21-22页. 上文改编自 张文亮著, 《法政捍卫者的忧伤与荣耀》(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2000年), 第10-22页; 也参 J. M. Thompson, Lafayette: Leaders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Basil Blackwell Oxford, 1968), 第43-65页; 另外也参考以下网页资料:  http://en.wikipedia.org/wiki/Gilbert_du_Motier,_marquis_de_Lafayet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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