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被称为“弟兄会”的信徒 (十)


编译者注: 曾听人问: “谁是弟兄会的信徒(Who are the Brethren)?” 为了回答这问题, 塔福特(Fredk. A. Tatford)在其所编著的10册著作《让世界知道》(That The World May Know)中, 请10位不同弟兄各写一篇有关这问题的文章, 收集在每一册的附录中. 本文就是编译自这些附录的文章, 让人更清楚知道谁是那被误称为“弟兄会”的基督徒.

(A)   他们是谁?

在初期的世纪(指第2或第3世纪), 众召会很快偏离神在新约藉着使徒所教导的聚会样式. 从那时开始, 就有无数的尝试和努力要进行改革, 为要把基督徒的教义和召会的生活带回最初的简纯特质. 那些被称为“弟兄会”(the Brethren)的信徒从这历代悠久的努力中受惠, 从他们先前的改革先锋所留下的遗产中获益.

(B)   改革先锋的遗产

在这些众多的改革先锋中, 我们看到瓦勒度派(the Waldenses), 我们从他们那里继承了他们对圣经的爱戴, 并个人布道的原则. 他们强调“平信徒”(lay men)也该研究查考圣经.

改革先锋的遗产

从宗教改革者(Reformers)那里, 弟兄们继承了三大原则: (1) 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e); (2) 唯独恩典(Sola Gratia); (3) 唯独信心(Sola Fide). 在宗教改革者当中, 有两人值得一提, 首先是布塞珥(Martin Bucer), 他是首位开创信徒的“基督徒社区”(Christian Communities)之人. 第二位是施文克费德(Caspar Schwenkfeld), 他强调成圣和信徒召会的重要.

重洗派(另译“重浸派”, Anabaptists)和他们的后嗣门诺派(Mennonites)教导有关细心谨慎地忠于神的道之重要, 以及信徒的浸礼和信徒的众召会两者之间的关联. 我们也从中受惠良多.

此外, 弟兄们从敬虔派(the Pietists)那里领受了“个人性悔改”和“成圣”的重要性, 并学习到只有神的儿女可以领受主的晚餐. 主的晚餐亦是摩拉维亚教会(Moravians)生活中的中心点. 他们也教导要与所有宗派的信徒有交通, 并对宣道事工有所看见和负担. 这样的看见(vision)被传递给循道会(卫理公会, Methodists)的信徒. 他们关心西方国家的宣道事工, 并实行小组的聚会.

19世纪的复兴强调基督的再来19世纪的复兴强调基督的再来, 并“所有信徒皆祭司”的真理 [编译者注: 新约圣经清楚教导“所有信徒皆祭司”或“所有信徒均事奉”的真理(彼前2:5,9; 启1:6). 可是使徒时代过后, 基督徒的祭司职分便逐渐被所谓的“圣品人员”或“圣职人员”剥夺了, 尤其在第4世纪罗马天主教的兴起之后, 召会的事奉职任只属于圣职教牧人员的专利.

但感谢神, 在19世纪时兴起“奉主名聚会”的复兴浪潮(外人常称它为“弟兄会运动”), 恢复了使徒时代的地方召会样式. 这些来自不同宗派背景的信徒, 在圣灵的带领和光照下, 遵照圣经的教导, 奉主的名来聚集(太18:20), 弃绝所有宗派的制度, 废除圣品人与平信徒之分的恶俗, 全面实践“所有信徒皆祭司”的真理, 鼓励所有信徒都参与事奉, 恢复初期召会时代(特指使徒时代)的职事模式  —  所有信徒共同分担事奉的职事, 众志成城的发展召会的福音和栽培事工].

(C)   他们的特征

弟兄们以感恩的心领受这丰富的遗产(legacy), 同时也细心查考它们, 像庇哩亚的信徒一样(徒17:11), 以圣经的亮光来查验它们是否合乎圣经, 因圣经是唯一的根基. 弟兄们在这根基上建造些什么? 他们今天又如何呢?

(C.1)   他们成立了众召会 (They Form Churches)

首先, 他们成立众召会. 地方性的召会是神儿女们聚会的唯一圣经样式. 很多其他形式的聚会已在多个世纪以来试用过了, 诸如修道院(monastery)、大教会里的小教会(the ecclesiola in ecclesia, 指教会里一小群信徒团体, 以小团契作教会之中心), 以及福音派运动的特殊努力. 召会聚集了各种不同年龄、不同社会等级、不同教育背景、不同社会和属灵程度的信徒. 召会是一个独立个体(autonomous entity), 是一个活生生的结构(living structure), 圣经将之比喻为一个身体和一个家庭. 这意味着弟兄们的召会中, 每个肢体都该有真诚献身的态度, 并展现彼此交通的精神.

(C.2)   他们是自由的众召会 (Free Churches)

自由的众召会他们的第二个特征是自由的众召会. 自从第4世纪开始, 召会与国家联合, 而改革宗的信徒保留了政教联合的情况. 这原则只在19世纪被维纳特(A. Vinet)大大质疑. 弟兄们立即采纳政教分离的原则, 以此保护召会不受世俗权威人士所干扰, 因他们在宗教信仰的事务上, 根本没有裁判权或司法权(jurisdiction). 这原则也意味着召会内在和外在的独立, 不受任何宗教团体的干涉, 不让它们把违背神道的体系执行在召会身上. 但这也表示召会的每一个肢体都要对自己召会的经济和行政方面负起责任.

(C.3)   他们是信徒的众召会 (Believers’ Churches)

他们是由希腊原文 ekklêsia信徒组成的众召会. 许多大型的召会是以旧约神百姓治理的原则行事: 每一个生在基督徒家庭的成员, 都算为召会的一分子(但这违反圣经的教导, 编译者按). 另一方面, 按照新约的教导, 神的百姓是一个个地加入召会, 每一个都需要各自回应耶稣基督的呼召(接受祂作救主). 只有当每一个肢体承认自己的罪  —  他在浸礼上承认他已靠信心接受主耶稣死在十架、除去罪恶的救赎  —  这样的召会才能称得上是符合使徒时代所设立的召会样式. 这模式(model)也可从“召会”一词的希腊原文 ekklêsia {G:1577}获得启示. Ekklêsia 意即“被召出来”(called out from…), 是指召会的肢体(众信徒). 新约书信记述他们的过去(蒙神呼召, 出死入生), 他们在水中受浸, 他们守主的晚餐, 并执行召会的纪律.

(C.4)   他们是福音派的众召会 (Evangelical Churches)

Evangelical 他们是属于福音派的众召会. 福音派与其他基督徒团体的分别在于福音派接纳圣经为最高权威, 认为圣经是神的道, 完全是神所默示的. 这表示弟兄们相信圣经的基要教义, 例如三一神(the Trinity)、基督的神性、祂赎罪的牺牲、祂身体的复活、祂归回荣耀里、罪人需要靠信心得救, 需要重生才能成为神的儿女等等.

弟兄们没有自己的“信仰宣言” (Confession of Faith), 但他们大部分同意第1世纪伟大的信仰宣言, 诸如“使徒信经” (Apostles’ Creed)、“尼西亚信经” (Nicene Creed)和“查克多曼信经” (Chakedoman Creed); 他们也接受一些宗教改革者的信仰宣言, 如“拉罗谢尔” (La Rochelle)、“第二赫尔维迪信条” (Confessio Helvetica posterior), 以及现代福音派的信仰声明(declarations of faith), 如福音派联盟(Evangelical Alliance)、洛桑74 (Lausanne 74)等等. 福音派多多少少承认在次要问题上可持有不同意见(罗14:15; 腓3:15), 却拒绝在主要教义方面持有多种看法(加1:8-9; 约贰10-11).

(C.5)   他们是宣道的众召会 (Missionary Churches)

宣道的众召会他们是注重宣道(另译“差传”, Missionary)的众召会. 弟兄们一开始就很注重到国外传道. 早在1829年, 葛若弗斯(A. N. Groves)已到远方的巴格达(Baghdad)宣道. 慕勒(George Muller)则创办了宣道学院, 把福音散播到数个国家. 《让世界知道》(That the World May Know)这套十册著作清楚说明弟兄们在宣道活动的热心程度. 每一个召会都力求把福音传到周围的地区: 几乎每个(奉主名聚集的)召会都保有传福音的聚会. 虽然它以传统形式进行, 却吸引了一些外面的人前来参加.

(C.6)   他们是合乎圣经、注重属灵恩赐的众召会 (Biblically Charismatic Church)

Biblically他们是“合乎圣经的灵恩”众召会(指拥有合乎圣经教导的属灵恩赐). 英文字 Charisma(“灵恩”, 源自希腊字 Charisma {G:5486})一词在过去20年来, 成为基督徒当中争论不休的字眼, 但事实上, 它是合乎圣经的词字; 神把恩赐给予祂的众儿女, 为要装备他们, 使他们能在各自召会进行某种事奉. 我们留意到有不同的灵恩运动, 强调不同数目和种类的恩赐. 弟兄们早已重新发现“召会作为一个身体”的真理, 每个肢体都领受恩赐, 为叫整体得益(林前12:7). 因此, 传神的道并非专属那些研究神学和被按立承担圣职之人的专利. 根据“所有信徒皆祭司”的原则, 弟兄们相信召会的每一肢体都蒙召事奉, 每一肢体都要用神所给的恩赐去服事神和众信徒.

Biblical需要厘清的是, 弟兄们所接纳的灵恩是“合乎圣经的灵恩”(‘Biblically charismatic), 所以他们绝不赞同五旬节派(pentecostal)的错误教义如“圣灵的洗”是第二个蒙福经历, 发生在归信基督之后, 与归主得救有所分别. 五旬节派也教导说人若经历“圣灵的洗”, 必然或通常会说方言(这是错误的教导, 编译者按). 对于普世教会主义(ecumenicalism, 指主张全世界基督教各派重新联合的运动或思想, 编译者按), 弟兄们也拒绝那些基于经验而非圣经的任何形式.

(C.7)   他们是根据圣经样式的众召会 (Biblical Pattern Churches)

他们在圣餐(the sacraments)和事奉(the ministry)方面根据圣经的样式. 由于要忠于主一切的吩咐, 对于那些信靠基督、接受祂作个人救主和生命之主的人, 弟兄们以浸礼方式为他们施洗. 他们每个星期日守主的晚餐, 所有遵循基督徒的教义和生活方式之人, 都能领受主的晚餐.

正如最初期的众召会, 弟兄们的召会不由单一牧师所带领, 而是由一群长老所治理, 也常有一群执事加以协助. 在召会的治理事务上, 他们集体作出决定. 一些弟兄们的召会有“全时间事奉的工人”(full time workers), 他们的工作与牧者、传道人或执事一样, 但他们常在众长老的范围内事奉, 也只在关乎他们事奉的领域里行使权柄. 弟兄们对于事奉的许多看法, 使他们与其他福音派的团体有别. 这些看法对他们而言是无价之宝, 其他宗派的基督徒常对基督身体的真理一无所知.

(D)   结语

上述这七大特征是无法彼此相隔的. 至于其他事物, 弟兄们的众召会拥有很多自由行事, 所以彼此之间也有相当多的不同之处. 无论如何, 当某个召会放弃上述七大特征的其中一项, 这召会就不再走在历代弟兄们的路线上. 这条路线试图尽其所能, 忠于主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 遵循召会的创始者(主耶稣基督)所设立的模式. 唯有靠着众长老和众信徒恒切的警醒, 才能保守他们继续走在这条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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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   谁是被称为“弟兄会”的信徒?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 下文列出奉主名聚会的弟兄们之见解(摘自10册的《让世界知道》):

 卡森(一)   卡森(T. Carson): 卡森正确写道: “谁是弟兄们(the brethren)? 答案是: 所有基督徒都是弟兄们. 但谁是弟兄会(the Brethren)? 这就比较难回答了. 有者甚至否认有这些人的存在. 他们解释说在上个世纪(19世纪)初期, 神的灵在某些地方如都柏林(Dublin)、纽约(New York)和南美洲等大大动工, 带领了许多基督徒离开教会组织的传统(ecclesiastical traditions), 归回新约圣经的教导, 实践他们在其中所学习到的. 如果别人要称他们为‘弟兄会’(the Brethren)或‘普里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 这是别人的事. 至于他们, 他们本身从未想过组织一个教派或宗派. 他们赞同范氏(W. E. Vine)所言, ‘弟兄会’这一称号是‘彻底的用词不当’(utter misnomer), 所以他们全心拒绝接受这一名称.”

(二)   哈罗德·麦克义(Harold Mackay): 麦克义写道: “‘弟兄会’(The brethren)这个称呼普遍上是指一群弃绝所有教派名称的基督徒. 他们单单奉主耶稣基督的名聚会, 公开表示他们聚集的目的, 就是在召会的原则与实践上, 完全归回合乎圣经的简纯性(指简易与单纯的特质, simplicity). 那些被称为‘弟兄会’的信徒对‘弟兄会’这一称号持有不同态度. 有者全面弃绝, 有者勉强接受. 他们大部分的人都反对将‘brethren’(弟兄们)变成“Brethren (弟兄会) (编译者注: 在英文中, 小写的“brethren”指所有或任何基督徒, 但大写的专有名词‘Brethren’特指‘弟兄会’, 暗示它是基督教的某个教派, 含有教派主义的色彩).

这些反对者宁愿被简单地称为基督徒、信徒、弟兄们、基督身体上的肢体, 或其他任何在新约圣经中被用来指所有神的子民的称号, 没有分门别类的性质. 他们选择这样的立场, 因在他们的信仰中, 其中一个主要宗旨是所有现今召会时代的属神子民, 都是基督身体上的肢体, 所以是合一的, 不该被分割成不同派别, 各以不同教派名称来区分. 这些反对者更反对的是‘普里茅斯弟兄会’ (Plymouth Brethren)这彻底不当的用词, 因它源自一个错误观念, 即英格兰的普里茅斯是弟兄运动的发源地.”

(三)   哈洛(R. E. Harlow): 哈洛指出, 所谓的弟兄运动“在160年前左右便开始了(即1820年代). 一些基督徒发觉和看清周围主流宗派的种种错谬, 以及不合圣经的种种做法, 所以便开始聚在一起祷告、敬拜, 并用圣经彼此造就. 他们从新约圣经学习到所有信徒都是基督徒, 是亲爱的弟兄们, 所以他们尝试打开沟通的管道, 与其他所有真基督徒交往. 很多人参与他们, 这引起邻舍和人民的注意, 令人想要知道他们是谁. 友善的外人满足于称呼他们为“弟兄们”(brethren), 这称号被部分地接受, 因它在圣经中被用来指所有信徒.

这一小群的信徒不愿用英文的“church”(教会)一词来称呼本身的聚会, 因这词已有三个不同意思(编译者注: 除了召会[教会], 它也指“教堂”或“作礼拜”). 他们当中一些人认为, 英文的“assemblies”(召会)更贴切地表达这字的原文字义, 而英文的“assemblies of Brethren”(弟兄们的召会)能让那些使用这名称的人正确地明白其意义. 今日, 全世界有上千个这种召会. 她们没有正式的名称, 所以不需要一个权威性组织来管理. 这些基督徒群体决心保留本身的独立自治性, 但他们仍然具有共同特征: (1) 没有全职牧师或神职人员(full-time pastor or minister); (2) 每个主日举行擘饼聚会; (3) 欢迎所有真信徒参与交通, 只要他们品行和教义纯正.

Brethren Movement(四)   约翰·赫丁(John Heading):  “谁是弟兄们(brethren)?” 英格兰的约翰·赫丁认为这问题的答案可分成许多部分: (1) 在新约中, 使徒保罗和其他使徒采用英文译本《钦定本》(Authorized Version)所翻译的“brethren”(弟兄们)一词, 来指神家中的一员, 即以神为父的基督徒家庭成员. 此用法多达80次左右. (2) 在整个教会历史上, 有不少以特别方式对主和祂的道表忠诚的信徒群体, 他们不屈服于更大的教会团体之逼迫, 也不为这些团体所吸引. 这群信徒亦被称为“弟兄们”(或“弟兄会”). (3) 在上一个世纪, 1825年之后, 一群忠心的信徒深感神的带领, 离开了他们先前参加的宗派, 只奉主名来聚会, 为要寻求合乎圣经的简纯性(simplicity). 他们以阅读和查考新约圣经为他们事奉和交通的基础, 而不以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传统为依据. 这群信徒也被称为“弟兄们”(或“弟兄会”). (4) 许多被称为“某某福音堂”(gospel halls)、“某某堂”(halls)、“某某教堂”(chapels)、“某某室”(rooms)、“某某福音派教会”(evangelical churches)  —  还有各种各样的名称  —  可在全世界各地找到. 这些聚会的信徒也被称为“弟兄们”(亦常被误称为“弟兄会”). 他们的聚会地方之设计也许古老或现代, 处于大都市或小乡村, 位于人多的工商业和教育地区, 或人少的丛林和沙漠地带, 聚会人数众多或稀少, 但都彼此独立自治, 倚靠圣灵的带领, 并因为拥有共同的目标、志愿、兴趣、动力和愿意事奉主、守着圣经真道而彼此交通来往.

主的晚餐(五)   莫里森(W. Morrison): 按莫里森的解释, 19世纪初开始的弟兄运动(brethren movement)极具建设性地反对当代主流教会那只重外表形式, 但内在状况却是冷漠及不属灵. 弟兄运动的开始有个特征, 就是缺乏系统的记录, 这使到后来的历史学家在编撰他们的历史时倍感困难. 无论如何, 肯定的事实是: 在都柏林(Dublin)、普里茅斯(Plymouth)、布里斯托(Bristol)和较后的伦敦(London)等城市, 各有一群男女信徒几乎同时自发地聚在一起. 他们聚集的目的, 是为要以原始简纯(初期教会)的方式守主的晚餐, 并以研读讲解圣经来彼此鼓励.

既然当时1820年代和1830年代所采用的标准圣经是《英王钦定本》(King James Version), “brother”(弟兄)的复数词“brethren”(弟兄们)在新约中, 特别是使徒行传和新约书信中, 常被用作“信徒”(believers)的同义词, 没有教派色彩, 所以这新的信徒群体喜欢以“弟兄们”(brethren)彼此相称. 不久, 他们就被人称为“brethren”(弟兄们). 虽然“brethren”(弟兄们)一词听来有点特别, 难免让人将它当作“某教派名称”来称呼这些特殊的基督徒群体. 不过直到如今, 他们都不希望被人当作是个宗派. 此外, 在英文用词方面, 他们普遍上称自己为“assembly”(召会), 因这才是新约的“church” (教会)一字按原文的准确译词.

(六)   布鲁斯(F. F. Bruce): 布鲁斯指出, 弟兄运动(Brethren movement)源自1825年左右, 虽说弟兄们通常坚持认为他们的根源可追溯到使徒时代, 因他们的目的是尽力保持新约时代那简纯且有伸缩性的的召会秩序. 这群被称为“弟兄会”(Brethren)的信徒被人如此称呼, 因为他们选择被称为“弟兄们”(brethren)  —  一个包含了他们以及其他所有基督徒的称号. 长达10册的《让世界知道》所记载的这群基督徒有时也被名为“公开弟兄会”(Open Brethren), 因为他们的召会秩序(church order)与“闭关弟兄会”(Exclusive Brethren)有所区别.

“公开弟兄会”没有中央集权的组织. 它们属于数目极多的地方性的召会(assemblies), 散布全球各地. 每一个地方召会在行政上独立自治; 没有中央或联会将它们联合起来. 然而, 它们当中却同有显著可见的家庭样式(family likeness), 彼此之间的属灵联系是坚强稳固的. 此外, 弟兄们当中没有所谓的“按立的圣职”(ordained ministry); 他们当中虽有不少人确实全时间传福音、教导圣经和牧养召会, 却不被认为是 “圣职人员”. 不同的地方召会由称为长老或监督的负责弟兄们带领与治理. 他们的管辖权只限于他们自己的地方召会, 对于其他地方的召会, 他们无权干涉. 在召会中, 他们力图以榜样带领, 而非以教令治理.

(七)   厄蓝慕(H. D. Erlam): “谁是所谓弟兄会的信徒(the Brethren)?” 厄蓝慕回答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 虽说他们没有中央集权的组织和控制系统, 或教阶制度(hierarchy)的管理方式, 却在过去160年来遍布全球. 在传扬福音的工作上, 他们的影响力超过他们人数的比例. 虽说从新约时代(初期召会)开始至今, 都有基督徒群体按新约圣经的原则聚集, 正如博饶本(Broadbent)、卡伦(Carron)和其他人在他们著作中所仔细记载的, 但在19世纪初期有个显著的醒觉, 就是恢复所有基督徒按圣经可享有的交通(fellowship), 这样的交通已因为当代教会形式主义(formalism)的限制而大大地失落了.”

论到弟兄运动的起源, 厄蓝慕说: “在英国和欧洲数个地方, 有一群一群的基督徒小组开始聚集查考圣经, 这些小组之间互不相识. 他们摆脱了教会限制或宗派局限, 恳切寻求属神(圣经)的教导, 不久便发现他们所处的当代教会的做法和制度, 是没有圣经根据, 违反圣经教导的. 他们当中许多人先后离开先前所参加的教会或宗派, 并开始一同聚集查考圣经, 结果他们终于按照初期召会的榜样, 即使徒行传和哥林多前书所记载的, 开始每周的擘饼聚会. 这自发的运动吸引了其他同有一样心志的信徒参与查考圣经, 不久, 这群基督徒在英国、爱尔兰和欧洲大陆广被知晓.

由于这些聚会当中, 其中一个最早的是在英格兰的普里茅斯(Plymouth), 结果在那里如此聚会的基督徒就被别人称为“普里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 然而, 这群基督徒本身避免采纳任何属于教派的名称(例如“普里茅斯弟兄会”便是含有教派色彩的名称), 只采用合乎圣经的名称  —  “弟兄们”(brethren), 就是在使徒行传中用来指一般基督徒的名称. 但其他人还是称他们为“弟兄会”(Brethren), 并在较后称之为“开放弟兄会”(Open Brethren), 来与那从他们当中分别出来的“闭关弟兄会”(Exclusive Brethren)有所区别.

(八)   威尔逊(T. Ernest Wilson): 曾在非洲服事主将近半个世纪的威尔逊指出, 弟兄们(the brethren)可指遍布全球各国的一群基督徒群体, 他们诚恳地尝试实践初期召会的原则, 就是新约所记载有关基督和他众使徒所教训的原则. 任何明智的观察者若仔细观察今日基督教世界(Christendom)中的主流教会, 不难发现它们今日所教导和实践的与初期召会有天渊之别. 在召会历史上, 圣灵多次兴起属他的人, 以属灵眼光看出这方面的错误. 他们先是对召会的衰退深感痛心, 过后被神重用, 来恢复早已失去的圣经真理.

至于那被称为“弟兄会”(the Brethren)的信徒们, 他们的根源可追溯到一群年青人, 他们大部分来自贵族背景, 并在宝沃斯阔夫人(Lady Powerscourt)的家中聚会. 她的家宏伟似宫殿(故有“宝沃斯阔城堡”[Powerscourt Castle]之称), 座落在靠近爱尔兰的都柏林(Dublin). 1830年的一个星期日早晨, 他们当中有四人在都柏林的一间屋子里聚会, 守主的晚餐(擘饼聚会). 此聚会的人数不断增多, 他们过后租了一所建筑物, 来进行他们的敬拜聚会和传讲神的道. 这组人的领袖之一是达秘 (John N.  Darby, 1800-1882).

大约同一时候, 另一组持守相同立场的信徒开始在英格兰的普里茅斯(Plymouth)聚会. 他们人数快速增长, 在短期内, 超过千人奉主名聚集. 外人称他们为“普里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 从那时起, 这名称就随着他们, 但他们宁愿被简单地称为“弟兄们”(brethren)或“基督徒”(Christians)(徒11:26). 还有一组信徒也于同一时候在布里斯托(Bristol)聚会, 他们的领袖是慕勒(George Muller)和克雷克(Henry Craik). 在弟兄运动开始时, 还有一个主要人物是葛若弗斯(Anthony Norris Groves). 他所提出的许多合乎圣经的提议, 较后发展成弟兄们聚集和执行召会事奉的原则.

从这不起眼的开始, 这些不同地方的基督徒群体不断增长, 散布整个英国、美国、加拿大、印度西部, 和许多海外的国家. 在欧洲大陆, 我们可在法国、德国、荷兰、斯堪的纳维亚(Scandinavia)、意大利、西班牙和前苏联找到他们的踪迹.  也有很多召会沿着埃及尼罗河(Nile)的谷中逐一被立. 一些最伟大的扩展是在南美洲, 尤其是在阿根廷、巴西、委内瑞拉(Venezuela). 实际上, 所有拉丁共和国(Latin Republics)都有地方召会(指奉主名的聚会, 译者按). 非洲中部和南部领受非凡的福气. 阿诺特(Fred Stanley Arnot, 1858-1914)是非洲宣道的拓荒者. 他于1881-1886年间把福音带入非洲的中心(中部), 此事发生甚早, 在比利时人(Belgian)和英国人(British)占领它为殖民地之前.

(九)   斯蒂温·修特(Stephen S. Short): 修特指出, 弟兄们所持守的基本真理如下: (1) 相信圣经的默示和权威: 他们坚持圣经是至高无上的权威; 它不仅在一般的基督徒教义上是绝对权威, 在召会的做法或实践上也是如此. (2) 宣传福音的热诚: 弟兄们的召会火热地传扬福音. 他们不仅是“福音派”(evangelical, 坚守神话语中的基要真理), 也是“福音狂”(evangelistic, 热切地参与宣传福音的事工). 他们不单在自己本国家乡如此, 也在海外各国如此. (3) 基督徒的合一: 弟兄们也强调基督徒的合一. 他们按圣经而反对更正教诸多宗派(Protestant denominations)的教派主义. 他们忠于“基督徒合一”的原则, 所以接纳一切在基督里真实的信徒来领受主的晚餐. (4) 所有信徒皆祭司: 弟兄们也坚持“所有信徒皆祭司”的真理, 拒绝承认基督徒当中有祭司职分的等级制度(priestly caste). 所以在守主的晚餐时, 他们当中并无一位专人独有权力主持聚会. (5) 属灵恩赐兴于地方召会中: 弟兄们相信神会供应各处的地方召会之属灵需要, 即在各自的召会交通里, 发展各样属灵的恩赐. (6) 诚心爱戴主耶稣基督: 弟兄们还有一个特征, 就是诚心爱戴主耶稣基督. 当然, 这不意味着其他基督徒群体无此特征, 我们只是强调这是弟兄们显著的特点. 这点可从几方面反映而出, 例如他们与众不同的事奉(如国内与海外宣道事工)、他们的聚会, 尤其是在主日, 他们普遍在早上聚集, 以守主的晚餐记念主耶稣. 他们在这聚会上用整个小时或更多时间, 从容不迫地默想他们所爱的主耶稣. 他们爱主之心也表露在他们的赞美诗. 他们自作的赞美诗不像其他教会所常见的, 较着重生活性和福音性的题目; 他们的赞美诗主要是崇拜性地沉思基督, 把一切注视集中在基督身上. 由于弟兄们对救赎主这股热爱之情, 他们才特别强调有关“基督第二次再临”的教导. 推广这教导的动力在于他们恳切期待要瞻仰基督的脸面, 并改变成祂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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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2):   瓦勒度派(the Waldenses)

1176年, 法国里昂(Lyon)富商彼得·瓦勒度(Peter Waldo, 1140-1218)拾到一本新约圣经, 细读之下奉基督为至宝. 于是撇弃万事(包括家庭妻儿), 看作粪土, 到处传讲基督, 反对教庭(天主教教庭)的堕落, 不到几年, 法国南部及意大利北部全是瓦勒度派的人.

根据马有藻, 瓦勒度的神学略分为五:

  1. 凡信徒该用自己的方言读圣经, 以圣经为信仰与生活的准绳.
  2. 没有炼狱, 天主教的教皇并非无误.
  3. 平信徒有资格任教会圣职.
  4. 变卖财物, 以所得周济穷人.
  5. 奉基督(所设立)的模范, 一对对外出布道, 靠施舍度日.

瓦勒度派的思想大大影响宗教改革时代的改革家, 如把圣经翻译为当地的方言, 以圣经为信仰与生活的准则. 瓦勒度派的思想方面是日后宗教改革家的开路先锋. 瓦勒度派的思想本也循规蹈矩, 但他们在圣餐、圣礼、按手、告解等事上全是天主教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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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3):   门诺派(Mennonites)

门诺派的领袖是门诺·西门斯(Menno Simons, 1492-1559). 他是荷兰重洗派(另译“重浸派”, Anabaptists)领袖, 本是神甫(天主教神父或祭司), 但对天主教教义早抱怀疑的态度, 对天主教的婴孩洗礼、贩卖赎罪券、圣像崇拜、炼狱等大不赞同, 却不知所措. 后来1531年, 他亲自目睹数以百计的重洗派信徒活遭杀害, 其中有他的兄弟, 全遭惨杀, 因此他坚信天主教(天主教会)之残酷, 及其神学的错谬, 于是宣布脱离天主教.

门诺不断读经, 不单发现天主教错谬百出, 甚至改革家如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慈运理(Ulrich Zwingli, 1498-1531)、加尔文(John Calvin, 1509-1564)等也不正确, 唯一接近圣经的乃是重洗派者. 他接受重洗后, 不久成为重洗派之领袖, 跟随他的人也不少, 史称“门诺派”(Mennoni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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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4):   敬虔派(the Pietists)

敬虔主义(Pietism)敬虔主义(Pietism)在每个时代多少也有出现, 但以整个运动来说, 它还是源自德国. 当时(17世纪左右)在宗教改革运动发源地的德国, 各教会的正统教义已陷入硬直死板的神学淤泥中, 无法自拔, 这时的信徒多在神学的辩论上钻牛角尖, 故他们多着重神学的理论而失却生活所必须有的敬虔, 有志之士看到灵命的奋兴是当前急务, 他们强调要有主观经历教义的实在, 尤其多注重研经、祷告、灵修、分享、敬虔的生活.

敬虔主义带来研经与生活上的应用一个新的属灵复兴运动. 敬虔派很注重圣灵在信徒内心的工作, 光照信徒, 使信徒能行各样的善事. 他们的神学特色有以下七方面:

  1. 读经以求进益
  2. 轻视经院神学或有争辩性质的神学
  3. 重看情绪意志而轻理智
  4. 爱好修养的文学
  5. 讲究个人之信心和完善
  6. 重看真信徒为教会之精粹, 以小团契作教会之中心(ecclesia in ecclesia)
  7. 不在(在乎)制度, 却在精神.

德国的施本尔(Philip Spener, 1635-1705)、法兰克(A. H. Francke, 1663-1727)和本吉尔(另译“班高”, Albert Bengel, 1687-1752)都是著名的敬虔主义者和敬虔派领袖. 施本尔是敬虔主义的创始人. 他是德国路德会(Lutheran)的牧师, 1670年提倡在家庭中举行研经与祷告聚会, 这些家庭聚会史称“敬虔小会”(Collegia Pietatis), 故敬虔主义(Pietism)由此而名.

法兰克是施本尔的密友, 1689年于德国莱比锡大学(Leipzig University)任教, 主授圣经原文各科, 又是当地牧师, 先后建立神学院、贫童学校、孤儿学院、寡妇院、感化院等等. 本吉尔则是德国神学家、圣经注释家和原文学者. 他强调字义解经法. 他于1734年编订的新约批判版圣经和原文著作如1742年出版的《新约辞源》(Gnomen Novi Testamenti), 至今还是很有用的原文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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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5):   摩拉维亚教会(Moravians)

摩拉维亚(Moravia)和波希米亚(Bohemia, 捷克斯洛伐克西部一地区)乃是奥地利(Austrian)帝国西北的两个省份, 与德国接界. 在第7和第8世纪, 希腊教会(东正教)允许那里的人用当地语来讲道, 阅读那以他们文字所译的圣经. 但敌对的罗马天主教逐渐占了上风, 极力反对那里的信徒如此行. 1415年, 波希米亚的约翰·胡斯(John Huss, 1366-1415)因传福音和评击天主教的错误教义, 被天主教诬告为异端, 惨被烧死. 那些跟随胡斯的教导之信徒也大遭逼迫, 所以他们脱离天主教, 聚集在波希米亚东北部的康瓦特(Kunwald)村庄, 成立了“合一弟兄会”(The United Brethren), 拉丁文是 Unitas Fratrum , 这就是摩拉维亚弟兄会的起源.

到了1517年, 马丁路德开始宗教改革时, 在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的合一弟兄会已有20万的信徒. 1621年, 天主教在波希米亚得势, 大批合一弟兄会信徒开始逃离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 到别处栖身. 在摩拉维亚有位弟兄名叫大卫(Christian David), 他认识在德国萨克森(Saxony)的辛生道夫伯爵(Count Nicolas Ludwig von Zinzendorf, 1700-1760), 向他道出摩拉维亚的弟兄们遭受逼迫的困境. 辛生道夫非常同情弟兄们,  便借出庄园给他们使用. 1722年6月, 大卫和弟兄们在哈伯(Hutberg)开始建立家园, 名为守望村(Herrnhut, 或称“守护所”). 1722年12月, 辛生道夫伉俪来到守望村, 迎接更多摩拉维亚弟兄们的到来, 并在他们中间处理各样事务, 逐渐成为摩拉维亚弟兄们的新领袖.

1732年, 在辛生道夫的带领下, 摩拉维亚弟兄会的信徒开始积极参与海外宣道事工, 把福音带到圣多马群岛(St Thomas , Virgin Islands), 跟着是到格陵兰(Greenland, 1733年, 传福音给那里的爱斯基摩人)、北美洲(1734年, 传福音给印第安人)、南美洲(1735年)、南非州(1736年)、加拿大东部的拉布拉多半岛(Labrador, 1771年), 甚至到了西藏边界(1856年). 根据统计, 他们60人中就有一位宣道士, 其他所有更正教的宗派则是5千人中才有一位宣道士. 卫理公会的创办人卫斯理(John Wesley)在归主得救上深受摩拉维亚的弟兄波勒(Peter Boehler)所影响, 连近代宣道之父威廉克理(William Carey)往国外宣道的事上, 也是受到摩拉维亚弟兄们很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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