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阿诺特 (Frederick Stanley Arnot, 1858-1914)


David Livingstone(A)       李文斯顿的影响

1864年, 在英国哈密尔顿(Hamilton, 苏格兰中南部城市)的市镇上, 有间学校正举行颁奖典礼. 受邀颁奖的绅士, 正是远赴非洲宣道的著名拓荒宣道士兼探险家  —  李文斯顿医生(Dr. David Livingstone).[1] 这是他最后一次回返自己的祖国, 探访在英国的家人与亲友. 在致辞中, 他向许多听众讲论他在非洲的诸多探险经历, 告诉他们非洲贩卖奴隶贸易的残暴及可怕, 并情词迫切地描述非洲人的需要  —  自由和救恩.
他的听众当中有位小孩, 名为腓特烈·阿诺特(Frederick Stanley Arnot). 这小孩随母亲同来, 听这位伟F.S. Arnot大探险家及福音宣道士的演讲和分享. 腓特烈·阿诺特于1858年9月12日, 生于苏格兰的格拉斯哥(Glasgow), 但过不久, 他整家人迁徙到哈密尔顿(Hamilton). 年仅6岁的他听李文斯顿精彩演讲听到入神, 内心深深地被李文斯顿的话打动, 从那刻起, 非洲犹如磁铁一般吸引他. 他与住在哈密尔顿的李文斯顿家人所建立的友谊, 更进一步加深他对非洲宣道的热诚与关注. 他立志有朝一日, 要前往非洲帮助他心目中的英雄, 这决定影响他一切的学习和思想, 并将他的脚置于前往非洲宣道的道路上, 永不偏离.

 

(B)       悔改归主的经历

腓特烈·阿诺特的父母都是基督徒, 而他本身在10岁时悔改信主. 他的经历如下: 某日, 他与一位名叫吉米尔(Jimmie)的同伴从邻居的园子偷了李子(洋李, plums)来吃, 而吉米尔的哥哥看到了, 从窗口呼叫他们为小偷. 腓特烈·阿诺特感觉到仿佛有人向他头脑开了一枪. “小偷! 小偷!”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着. 第二天, 他路过哈密尔顿监狱, 心中惧怕万分, 害怕会被关入监狱. 突然, 他见到一位警察牵着一位小孩到监狱那里, 警察的另一手提着一双新鞋, 是那赤脚的小孩偷的. 腓特烈·阿诺特觉得他比那位物质欠缺的小孩更加罪恶. 他奔跑回家躲了起来, 直到晚上.

他回忆当晚的情形, 述说道: “我惧怕再度过多一个晚上; 我不敢告诉别人我是何其罪恶的小孩. 我晓得我必须告诉神, 不过我不敢在平日的晚间祷告中这样做, 所以等到所有人都入眠, 家中寂静无声时, 我才起床祷告. 我在想, 我现在要求神赦免我, 却说不出口. 最后, 我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觉得自己罪恶过于深重, 得不到神的赦免; 然而, 一线光明和希望射入我的心房, 告诉我说: ‘这就是耶稣为我死在十架的原因, 因为我罪恶何其深重.’ 我父母教过我许多经文, 约3:16是其中之一. 约在凌晨2时, 我跪着向自己不断重复这节金句, 经文的‘叫一切’(即一切信他的人)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次日起床时, 我心非常轻省, 罪担已全消失.”

 

(C)       非洲宣道的装备

悔改信主后, 阿诺特那颗想要帮助非洲的心更加火热恳切. 他发现一个事实  —  非洲的迫切需要, 也是他真正能够给予的, 是神伟大的救恩. 此救恩正是给予这即将灭亡的世人至善至美的礼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 阿诺特前往非洲的心愿也一天天加深. 15岁那年, 他深感神已呼召他献身于宣道事工, 从那时起, 他靠神赐的智慧, 学习和实习任何对非洲宣道有用处的事物  —  细木工技术、铁匠工作、修理钟表等. 他也学习惯用指南针, 独自在不熟悉的地区寻找出路. 在传道方面, 他与父亲经常露天布道, 并协助乡区的事工. 他积极装备自己, 好叫能被主大大使用.

 

(D)       非洲宣道的旅程

1881年7月19日, 阿诺特23岁那年, 他日夜盼望的理想终于实现. 他在格雷厄姆(Donald Graham, 或称Donald M’Lean)的陪同下, 搭乘“都柏林城堡号”(Dublin Castle)前往非洲. 格雷厄姆计划与他一同前往非洲内陆宣道. 经过一个月艰辛与危险的海上航程, 他们终于在8月20日抵达南非东部的港市德班(Durban), 可惜他的这位同伴却病倒了. 医生说他身体不适合非洲内陆的艰苦旅程, 劝他不要前往. 他只好留在南非东部的纳塔尔(Natal, 位于阿扎尼亚). 非洲宣道计划是否因此告吹? 不! 阿诺特并不因此退缩! 他准备妥当后, 独自前往. 他心中所倚靠的, 不是人而是神!

当时, 火车最远只能进到南非东部的城市彼得马里茨堡(Pietermaritzburg); 其余旅程须靠牛车. 阿诺特沿途必须忍受各种困难、危险、疾病和缺乏, 但这一切只加强他对神的信心. 他在日记中写道: “神的各样应许不仅是言词而已  —  只给我们思想上的指导, 或口舌上的背诵; 神的应许是确实肯定的事实; 这些应许中的一个保证, 比一队军团更加可靠.”

1881年11月19日, 他离开彼得马里茨堡(Maritzburg), 与自己组织的探险队前往非洲内陆. 起初, 长期连续的干旱导致他们处处受阻, 进程缓慢. 这情况在开始下雨后才好转, 他们越过林波波河(Limpopo River)[2]的沙漠地带, 并于1882年3月11日到达贝曼瓦多(Bamangwato)的首都索宋(Shoshong). 那里的统治者, 哈玛王(King Khama)是位基督徒, 他友善地接待阿诺特. 阿诺特在那里逗留了3个月. 过后他想要去赞比亚(Zambia)西南部的地区巴罗策(Barotse, 或称“巴罗策兰”, Barotseland), 哈玛王派遣他的基督徒酋长丁卡(Tinka)护送他. 神借着这位精明的黑人向导, 领他到达玛巴比河(Mababi River).

透过一位友善的商人, 阿诺特与不同酋长和利瓦尼卡王(King Liwanika)进行冗长的谈判, 终于在1882年12月19日抵达巴罗策(Barotse)的主要市镇利亚瑞(Lealui). 阿诺特在那里住了18个月, 数次往上航行到赞比西(Zambezi, 或作Zambesi), 教导那里的一些孩童. 1883年7月, 他下到潘达马坦卡(Panda-ma-tenka)去采办路程所需之物, 并探听是否有人愿意参与他的工作. 在这期间, 他利用机会探访了几个边沿地区, 并于10月22日回返利亚瑞. 利瓦尼卡王盛情欢迎他, 并赐他一间舒适的棚屋.

drawing利瓦尼卡王最初与阿诺特见面时, 曾多次与他交谈, 吩咐他不可教导他的百姓有关神的话语, 尤其不可向他们提说信神的穷奴隶可坐在神的皇宫中, 不信的国王或酋长则被拒于门外. 阿诺特请求王不要动怒, 因为他所传的是神的话, 而非人的话. 但神也在王的心中动起善工, 随着时间的过去, 特别是在阿诺特从潘达马坦卡(Panda-ma-tenka)归来后, 利瓦尼卡王(King Liwanika)允准这位宣道士有更多的自由传道. 阿诺特看见神开路了, 便放胆传扬神一切的旨意, 传讲神奇妙的拯救之道. 他经常听到土著们彼此谈论他所告诉他们的事. 这些可怜的奴隶很难相信他们竟能得到属天的地位和福气. 有好多次, 一些土著过了几天再回来找他, 与他谈论他先前所传的救恩之道.

1884年, 利亚瑞发生内战, 阿诺特被劝离开那里. 因此, 当年5月1日, 他在另一位葡萄牙商人(Senhor Porto)的陪同下, 启程前往非洲西海岸的港市本格拉(Benguella, 或作Benguela). 经过许多拦阻和危险, 他于1884年11月到达那里. 他已横渡非洲, 从东海岸的德班(Durban) , 到西海岸的本格拉(Benguella). 1885年6月, 他再度启程前往加任干西(Garenganze), 即现今名为加丹加(Katanga)的地方, 整个行程长达1,200哩. 这个国家由米斯狄(Msidi)所统治, 这位国王非常喜欢白种人的外国商人到他那里. 阿诺特利用这优势, 想把那比一切商品更好的福音传给他, 所以便接受王的邀请, 于1886年2月14日会见米斯狄.

阿诺特是位勇敢和坦白的人, 往往直言不讳地表明自己的信仰立场和宣道使命. 共用早餐时, 他坦白向王表示, 他要传讲一些非常可畏的真理, 同时传扬神的爱, 就是差他的儿子为罪人而死. 阿诺特如此行, 为要清楚表明他的来意非为经商而是传道, 免得过后米斯狄误会, 以为阿诺特有意欺骗他. 他在加任干西住了超过两年, 期间他放胆传扬福音, 得到不少鼓励.

阿诺特在非洲宣道7年后, 于1888年首次回返祖国. 在英格兰, 神为他预备了一位新同工  —  他娶了哈丽特·费希尔女士(Miss Harriet Jane Fisher)为妻. 身在舒适的祖国, 阿诺特的心仍在遥远的非洲. 他经常挂念着非洲土著的宝贵灵魂, 知道不宜在祖国久留, 便于1889年3月, 与妻子一同回到非洲.

1889至1908年间, 阿诺特基于健康因素而数次回返英格兰. 身体的疾病常逼使他留在祖国几年. 但也在这段期间, 他在本格拉(Benguella)到加任干西(Garenganze)之间设立了一系列的宣道站(mission stations), 使福音得以进一步扩展.  1908年, 他一家人迁到南非最大城市约翰内斯堡(Johannesburg)居住, 以这堪称“全球最大金矿区中心”的城市作为他内陆宣道的各种活动中心. 阿诺特与妻子也在较后探访利瓦尼卡王(King Liwanika), 并在那里见到迪克(Dick), 他的土著仆人. 此人因着承认信靠耶稣基督, 在1887年2月13日受浸.

 

(E)       体验主丰足供应

阿诺特是个满有信心的人, 他对天上父神和差遣之主的丰足供应坚信不移. 他也无数次“因着信”, 得着美好的证据, 证实了神应许的信实. 某次, 他的长统靴(有长筒的鞋, boot)破损了, 以致他的脚走起路来非常疼痛. 他便祷告, 求神给他长统靴. 此事在人看来荒唐得很, 试问在非洲的荒山野林, 哪里会有长统靴? 然而, 米斯狄(Msidi)的侄儿有一双长统靴, 留在家中多年. 那天他突然心血来潮, 决定将之赠送阿诺特. 第二天, 阿诺特收到长统靴  —  神回答他祷告的明确答案.

又有一次, 他和跟随他的人横渡昌撒米纳平原(Chansamina plain). 一望过去, 眼前没有丛林树木, 无法躲在丛林中追捕猎物, 看来毫无希望捕捉任何猎物了. 他们饥饿难耐, 他的随从向他埋怨道: “你的神现今在哪里?” 阿诺特停下脚步, 在他们当中祷告, 向神祈求食物. 休息了一会儿, 正当他们准备起行之际, 一只羚羊突然向着他们奔跑过来. 阿诺特赶紧举枪将它射倒, 整队人得着食物填饱肚子. 在他祷告5分钟后, 神的答复就冲来了!

在一个大型的讨论会(conference)上, 有者建议要设立更大的组织, 以供应全职事奉的主仆们的日常需用, 消除一向来“完全倚靠神获取物质供应”的做法. 有者则提出反对. 当正反两方进行争论的时候, 阿诺特站起来, 述说“完全倚靠神供应”这条蒙福的道路. 他全心相信, 正如他所说的: “就如神在过去的世代怎样对待他的百姓, 以及他直到永远怎样应许他的百姓, 他现今也照样如此对待和应许我们”(all God has been to His people in ages past, and all He has promised to be throughout eternity, He now is to us). 阿诺特的意思是: 神过去能够在旷野喂养他两百万的百姓长达40年之久(申8:1-10), 他现今也照样能供应我们物质的需用; 他怎样应许与他的百姓同在直到永远(太28:20; 来13:5-6), 他现今也照样与我们同在; 有全能全足的神与我们同在, 我们还缺乏什么呢?(诗23:1) 阿诺特的话一完, 一切争论就止息了. 不再需要多说什么, 因为说这话的阿诺特本身已证实了神是信实可靠的. 他在非洲无数的经历已宣告一个事实: 神的仆人可以信靠神获取生活上的物质供应.

神不单供应他物质的需用, 也提供他奇妙的保守. 某天夜晚, 他要入眠时听到漆黑的草丛里沙沙作响. 他并不在意, 继续睡觉, 直到清早起来, 才发现一条6公尺长的黑色曼巴毒蛇(mamba snake, 或称“树眼镜蛇”)蜿蜓爬离他的草床. 此外, 他也曾走进5只豹中间, 却成功逃离豹掌. 另有一次, 有只狮子忽然在他窗前出现, 然后离开. 对他而言, 这类的惊险已成家常便饭. 他把生命全交在神大能的手中, 深信神会保守他  —  只要主仍有工作要他去做, 就无任何事物可伤害他的性命.

 

(F)       进入永恒的安息

1908年至1914年间, 纵然常受疾病所碍, 阿诺特仍继续在非洲事奉. 这位把一生33年(1881-1914)献给非洲的拓荒者, 在非洲行了30,000哩的路, 终于在1914年5月, 于约翰内斯堡停下他宣道的脚步, 进入永恒的安息. 他离世时年仅55岁, 虽然活得不长, 却活出他生命最大的意义. 他不仅开拓了非洲的许多宣道禾场, 也启发和激励了许多主内同工前往非洲宣道(其中一位就是著名的丹·克劳福德[Dan Crawford][3]), 使后代无数的非洲人得着福音的亮光. 人们为他在漆多阔罗奇(Chitokoloki)设立了“阿诺特纪念校”(Arnot Memorial School), 数百的男女孩童从这学校毕业, 许多还在政府部门担任高职. 他虽然死了, 却留给非洲述不尽的福气.

frederick stanley arnot拉尔夫·威廉斯爵士(Sir Ralph Williams)在其所著的《我如何成为一位总督》(How I Became a Governor)一书中, 描述阿诺特为“最简单和最诚挚热切的人. 在巴罗策人(Barotse)的王统治下, 他活得非常艰苦 … 我见过好多宣道士处于各种环境, 但我从未见过像阿诺特那样孤独、活在几乎无望之境的人 … . 他心中只充满一个渴望, 那就是做神的事工. 只要能领一人信主, 他便不看左右, 也不顾己身. … 我想起他时, 就肃然起敬, 他是我所见的人中最靠近主的人.”

在阿诺特的葬礼上, 来自约翰内斯堡浸信会的贝克(Ernest Baker)说: “除了李文斯顿之外, 阿诺特对南非的贡献比任何人更大. 非洲伟大宣道拓荒者李文斯顿的宣道外袍落在他身上胜于他人. … 留意在地图上, 他所走过的伟大宣道旅程, 想到他所考察和建议的宣道地点, 并想起他所带领和指引的众宣道士之名等等, 追忆这些事, 令人了解到我们今日是向非洲最伟大的人之一告别. 诚然, 阿诺特是升天之主赐予失丧世人的宝贵礼物之一.”[4]

 


 

 

[1]               李文斯顿(另译“利文斯通、利文斯敦”, David Livingstone, 1813-1873)是苏格兰宣道士, 深入非洲腹地从事宣道和地理考察活动长达30年, 发现恩加米湖(1849年), 勘察赞比西河地区(1855年), 发现维多利亚瀑布, 著有《南非考察和传道旅行》等. 有关李文斯顿的身平与宣道事迹, 请参 2004年5/6月份至2005年5/6月份, 第52至58期《家信》的“云彩见证: ‘开拓非洲三万哩’  —  李文斯顿”.

[2]               此河亦称“鳄河(鳄鱼河)”, 位于非洲东南部, 长约1,600公里, 中上游多急流、浅滩, 下游部分可通航.

[3]               丹·克劳福德(Dan Crawford, 1869-1926)是另一位奉主名聚会的宣道士. 他到非洲拓荒宣道, 并成功将整本圣经翻译成非洲的土语. 有关他的生平,  请参2007年5/6月份, 第70期《家信》的“属灵伟人: 丹·克劳福德”.

[4]              上文主要参考 Hy. Pickering (comp.), Chief Men Among the Brethren (New Jersey: Loizeaux Brothers, 1986), 第183-187页. 也参 Fredk. A. Tatford, That The World May Know (vol.6): Light over the Dark Continent (Bath: Echoes of Service, 1984), 第348-3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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