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真伪基督(三): 挑战一: 另类福音书(下)


史特博 (Lee Strobel)

编者注:  有者说: “凡有价值的真品, 必有模仿伪造它的假货.” 以百元美钞为例, 虽然各地警方严打伪钞, 但伪钞依然层出不穷, 而且制作水准之高, 叫人目瞪口呆, 防不胜防. 鉴证专家告诉我们: 识别伪钞的最有效方法, 不仅是辨认最新款的伪钞  —  这固然重要, 但更要紧的, 是能够彻底认清真钞的面目, 如纸质、油墨、纹理水印、特别记认标志等. 简言之, 对真钞认识够深, 就容易看穿伪钞, 不管假装得何等相似.

基督信仰的护道学(apologetics),[1] 可谓信仰的鉴证科, 在有关基督或基督信仰的题目上, 为世人辨析真伪. 耶稣基督既然是基督信仰的核心, 祂的出生、事奉、神迹、受死、复活, 向来都是怀疑与不信者的攻击目标与内容. 诚如《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一书的序言所指出, 近世随着某些“神学家”、“学者”的兴起, 矛头更直指新约圣经的权威地位: 一方面质疑四福音的成书年期、内容有否被后世窜改等, 另一方面又抬举一些“另类福音书”(如《多马福音》、《马利亚福音》、《犹大福音》等)的权威, 使之与四福音分庭抗礼.

此外, 怀疑与不信者又举着“文化研究”的招牌, 强说新约圣经作者把异教文化中的远古传说套用在耶稣基督的身上, 有者甚至把基督信仰驱进“后现代主义”的黑洞中, 说耶稣基督的真正身分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自制一个称心如意的“耶稣”出来. 这一切乱象, 正应验了约翰二书第7节的话: “因为世上有许多迷惑人的出来, 他们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 这就是那迷惑人、敌基督的.”

为了寻找真相, 美国《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资深记者兼耶鲁大学法学硕士史特博(Lee Strobel)[2]决定面对这些挑战. 他踏上寻找“真耶稣”的旅程. 借着访问六位学有所成、信仰纯正的专家(经文评鉴学、语言学、神学、哲学、史学、文化研究等等领域的专家), 他终于厘清乱象, 找出真相. 这些精彩的访谈实录都写在《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The Case for the Real Jesus)一书, 经过改编后, 将会逐一刊登在《家信》的“护道战场”专栏, 请别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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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系教授戴维斯(Stevan L. Davies)说道: “过去1千9百年以来, 关于拿撒勒人耶稣的可靠历史资料全来自新约正典文本(text)之内, 但自1945年起, 情况改变了.” 评论/政论家沙利文(另译“舒里凡”, Andrew Sullivan)解释说: “这是举足轻重的历史要点: 过去30年, 我们发现了数以百计的福音书, 虽然不是教会承认的福音书, 但毕竟是初期教会的重要文件.” 上述所指的这些文件, 其中有部分绘画出一个与圣经全然不同的耶稣基督, 引起了严峻的神学问题, 冲击了我们已知的圣经真理. 然而, 这些文件可信吗? 为了找出客观的答案, 美国《芝加哥论坛报》资深记者兼耶鲁大学法学硕士史特博(Lee Strobel, 下文简称“史”)访问了备受敬重的历史学

Craig A. Evans

家埃文斯(Craig A. Evans, 下文简称“埃”).[3]

 

(文接上期)

 (E.3)    文献三: 《马利亚福音》

《马利亚福音》(the Gospel of Mary)在丹·布朗(Dan Brown)的《达文西密码》(the Da Vinci Code)推波助澜之下, 愈来愈流行, 更被那些把它视为‘肯定妇女在教会中领导地位’的女士们津津乐道. 为了认识此书, 史特博开始发问.

史:    “它与马利亚到底有什么关系?”

埃:    “稍微认真与称职的学者, 都不会说这部作品是抹大拉的马利亚写的.”

史:    “那么, 此书借她的名, 为的是得到认受(指获得更多人的承认与接受)?”

image018埃:    “正是如此. 诺斯底派(Gnostics)精于此道. 反之, 《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开始流传时, 都是匿名的(姓名不明), 因它们的权威与真理不说自明, 人人皆知所记载的是否属于耶稣真言, 出自谁人手笔反为次要. 但到了第2世纪及以后, 一些作品中的耶稣言论听来根本不像. 作者要为作品贴金, 就把第1世纪之人的名字套在第2世纪的作品上. 于是《多马福音》、《彼得福音》、《腓力福音》、《马利亚福音》应运而生.”

史:    “你会把《马利亚福音》定为第2世纪的作品吗?”

埃:    “我会把它定在主后150至200年间. 坦白说, 这没有什么争议性, 学者(对这方面的)意见几乎是一致的. 它的内容没有任何可以肯定地追溯到‘历史的’耶稣与马利亚身上(指《马利亚福音》的内容与真正历史上的主耶稣与马利亚无关, 编者按).”

史:    “这本书讲什么?”

埃:    “是讲抹大拉的马利亚得到耶稣的启示, 安得烈和彼得不信她, 因所说的与耶稣先前说的有出入(有所不同). 马利亚被指歪曲耶稣的话, 伤心欲绝, 幸得利未(马太的别名, 比较路5:27与太10:3)替她出头, 责备彼得, 又督促门徒去传福音, ‘如救主吩咐的, 勿设界限, 勿定法则’. 他们就出去了. 故事结束.”

史:    “此书说耶稣叫人‘勿定界限’, 意思是…?”

埃:    “看来是对‘教牧书信’一些规则的反应. 要当监督, 得先符合既定资格, 当女执事也要符合某些条件(参提前3:1-13; 多1:6-9). 《马利亚福音》似乎是第2世纪中期有些独立特行的教师(甚至是女教师)因规则所限, 未获职分而触发的抗议书. 想像一下: 有诺斯底主义倾向的女士, 要求定期讲道. 监督不接纳这样的要求, 引述‘教牧书信’为根据, 于是产生《马利亚福音》中的‘耶稣给马利亚的启示’说: 勿定规则! 这本《马利亚福音》维护女人(在教会中)当教师的权利, 可能要抗衡基督信仰在制度化过程中加诸女人身上的限制.[4]

“话说回来, ‘残篇’(指《马利亚福音》的残篇)篇幅太少, 难以推测实况, 也因此可以把它‘现代化’、‘政治正确化’、‘女权化’, 怎么‘化’都可以, 的确也很多人在做这样的事. 但清楚不过的是, 它不会是第2世纪中期以前的作品.”

史:    “其实我也不知要不要提这一点, 因为很多有信誉的学者早已全面否定这事了…. 但我还是要指出坊间流传‘耶稣和马利亚结婚’的讲法, 实际上没有得到《马利亚福音》的支持.”

埃:    “真正合理的学者不会相信‘耶稣和马利亚结婚’的事, 那是不负责任的学者, 还有丹·布朗、贝真特(Michael Baigent)之流才会这样说. 他们以为用《马利亚福音》和《腓力福音》就可以有根有据, 但彻底失败了, 因为这两本书不但不符史实(历史事实), 而且没有说过‘耶稣和马利亚结婚’! 只有自甘受骗、或为求达到自己神学目的而罔顾事实的人, 才会相信这个讲法.”

(E.4)    文献四: 《马可极密福音》

有些人喜欢引述这部所谓的《马可极密福音》(The Secret Gospel of Mark)来支持同性恋, 但与埃文斯交谈后, 史特博才发现背后所隐藏的惊人秘密. 史特博表示, 他过去任记者时曾接触过不少特别案子: 警察插赃嫁祸、企业钜子明知产品有害仍然继续制造, 以及各式各样的贪污腐败. 但他在埃文斯家中饭厅听他缕述学术界的怪事, “简直叹为观止, 比《芝加哥论坛报》头版更离奇! 表面听来, 《马可极密福音》的同性恋情色意识已经骇人听闻, 原来背后的故事更加叫我不敢相信.” 埃文斯解释此书的来龙去脉.

image019埃:    “故事是这样的. 莫顿·史密斯(Morton Smith)在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教授‘犹太基督教溯源’(Judeo-Christian origins)多年, 他在1960年一个圣经文学学会的会议上宣布: 他两年前在犹太的旷野玛萨巴修道院(Mar  Saba Monastery)有历史性发现. 在一本1646年的书背页, 有两页半纸, 写着亚历山太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 第2世纪的教父)写给狄奥多尔(或译“提奥多”, Theodore)的信. 史密斯认为, 修士为保存这封信而抄录下来, 因为原有的蒲草纸可能太残破了.

“这封信是用希腊文写的, 史密斯认为抄录者是18世纪的人. 有意思的是: 信内引录两段前所未见的《马可极密福音》, 描述耶稣如何使一个青年复活, 其后‘那青年赤裸的身子只裹着一幅细麻布’, ‘陪耶稣过夜’, 好让耶稣‘把神国的奥秘’传授他. 坦白说, 同性恋情色意识呼之欲出! 这信结尾相当突然, 只说一句‘将有重大启示’, 接着就完了.”

史:    “这个发现有什么重要?”

埃:   “如果当中的话果真出自《马可福音》作者, 其重要当然不可忽视. 史密斯后来写了两本书分析他的发现, 包括一本厚450页的学术专论, 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 另一本是普及本, 给普通的读者. ‘耶稣研讨会’几位著名学者言之凿凿, 指革利免信中所言, 可能属于《马可福音》的早期版本, 比新约圣经一些书卷更早. 但一开始就有学者质疑那些文件根本是伪造的.”

image020事实上, 这正是史密斯发出宣布时, 《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头条的语调, 反映此事极具争议性. 1960年12月30日的《纽约时报》标题是“马可新福音的发现”(A New Gospel Ascribed to Mark), 但隔天的标题则是“专家质疑‘极密福音’(Expert Disputes ‘Secret Gospel’)”. 这点清楚表明一开始就有学者质疑那些文件根本是伪造的.

史:    “为何不把文件交给专家研究?”

埃:    “因为文件丢了! 失踪了! 史密斯说他把文件留在修道院里, 但到今天仍无人找到, 因此无法进行墨迹测试或别的鉴证. 不过, 他有拍下照片. 1991年史密斯死后, 这些大型彩色照片由卡尔森(另译“卡尔信”, Stephen Carlson)进行鉴证.”

卡尔森是闻名的商业调查检察官, 又是业余圣经学者, 对此事进行彻底研究, 又邀请笔迹鉴证专家参与. 2005年, 他写了《福音书大骗局: 莫顿·史密斯的自制马可极密福音》.

史:    “你对文件的真实性有什么看法?”

埃:    “证据显示文件是假的, 几乎可以肯定史密斯是伪造者.”

真是不可思议! 史密斯这位赫赫有名的教授  —  被佩嘉丝(Elaine Pagels)誉为“学术资格无懈可击”的一位  —  涉嫌伪造古代文件, 瞒骗了大批学者, 许多人更根据这伪造文件大发伟论.

史:    “你是说, 史密斯不但伪造文件, 还用了450页厚的学术书去分析它?”

埃:    “正是如此! 就是这样的奇事. 读过那本书的人, 都知道它空洞无物. 有认识他的人对我说, ‘他干这事不足为奇, 他就是这种人’. 其实, 问题关键(或说‘漏洞’)尽在于动机: 史密斯是同性恋者, 1950年代他的事不能见光. 布朗大学(Brown University)不给他终身教席,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学术本领, 就出此下策.”

埃文斯拿起卡尔森的书, 读出他要引述的一番话: “1955年, 史密斯在他执教的第一所大学得不到终身教席. 他年届40, 高峰已过, 假如能够蒙骗同僚, 不但可以证明自己确有过人之处, 甚至可以东山再起.”

埃:    “人心难测, 谁知道真相? 不过, 史密斯做此事的动机还是次要, 重要的是他有否做此事, 文件是不是他伪造的  —  我认为他是百辞莫辩, 难辞其咎(换言之, 他无法推卸本身伪造文件的罪行, 编者按).”

史:    “有什么证据?”

埃:    “专家鉴证那文件的大型照片时, 发现所谓‘伪装者的颤动’(forger’s tremor)  —  为避免露出马脚, 伪装者不敢自然落笔书写, 而是用绘画的手法一点一点的画出来, 因此(字体的)线条弯弯曲曲, 难以一气呵成, 且有不少停顿  —  这都显示文件是伪造的. 此外, 文件上的希腊文给拿去与史密斯的笔迹相比, 这所谓‘革利免’的信上有两个字母的特别写法, 竟然和史密斯的一模一样! 这是很有力的证据(换言之, 那一封被史密斯宣称为‘革利免’所写的信, 信上的字其实是由史密斯所写, 而非革利免所写, 这足以证明此信是伪造的, 编者按).

“再者, 照片里的书有发霉的地方  —  但修道院所在地非常干燥, 书籍不会发霉! 这本书大概来自欧美等地吧? 还有, 毫无证据证明在史密斯发现该书前, 它是属于玛萨巴图书馆(Mar Saba Library)的书. 最古怪的是, 书上竟然写着‘史密斯65’. 如果你在别人的图书馆做客看书, 会在他罕有的善本(珍贵书籍)标题页上面写上‘史特博65’吗? 太奇怪吧? 如果书是你自己的, 那就有可能. 顺带一提, 在1950年代, 一本17世纪出版的书大概值几百元, 要偷偷运进修道院的图书馆也不难. 但最费解的还是史密斯收录(cataloged)的玛萨巴文件中, 有一份笔迹和史密斯宣称的那封‘革利免的信’完全一样. 有两件不寻常的事, 首先, 史密斯把这份文件归入20世纪, 而不是与那封‘革利免的信’同期的18世纪. 其次, 文件署名‘M. Madiotes’.”

史:    “这名字指的是谁?”

埃:    “问得好, 它听来像希腊名字, 其实是假希腊字(pseudo-Greek), 源自一个字根, 含有‘球’(cueball)或‘秃头’(bald)的意思. 恰巧, 史密斯很年轻就秃头, 而他的名字是Morton (莫顿, 极可能就是文件署名中的 ‘M’所代表的字), 所以M. Madiotes 这名字很可能是Morton the Baldy (秃头莫顿)的意思 (即是莫顿·史密斯[Morton Smith]本人, 编者按).

image021卡尔森在其所著的书中指出, “搞骗局的人, 往往喜欢故意留下一些漏洞和玩笑, 让人知道其实是一场恶作剧.” 《马可极密福音》“笑料颇多”, 而史密斯很难洗脱嫌疑. 卡尔森又指出, 同样费解的是, 史密斯在他另一部大作《魔术师耶稣》(Jesus the Magician)里“绝口不提《马可极密福音》”, 虽然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这样做. 事实上, 卡尔森写道: “该福音书除了在史密斯揭开此秘于世的书以外, 就没有在他的学术研究中占什么重要地位”.

埃:    “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 史密斯认为他的其他著作才是真正的学术作品. 史密斯终究是个学者, 断不会在注释和参考书里引用明知是假的东西来毁坏本身的著作.”

史:    “还有其他证据吗?”

埃:    “还有许多其他线索, 但最糟糕的是, 他宣布找到《马可极密福音》之前, 早已发表所谓马可的神国奥秘与性行为禁忌的言论. 这有预先张扬之嫌.”

史密斯原为美国圣公会牧师, 过后成为无神论者, 向来喜欢反对现有制度或挑战当局. 他爱“故意激怒那些忠于圣经的信徒”, 他手笔下所绘画的耶稣形象“与大部分循规蹈矩、合乎理性、属于中等阶级的基督徒读者”的想法相距甚远. 他说耶稣用幻术引领入室弟子“进入狂喜的天上异象… 共享他从犹太律法里得着的大解放.”  卡尔森写道: “《极密福音》不仅满足史密斯制造争议的喜好, 也让他打击他最喜欢的目标. 1950年代他写书的时候, 正是美国史上压迫感最强的时期, 主流教会牧师敦促警察四出围捕公园内的同性恋者. 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中, 有什么好得过借着最早的福音书作者(指马可)的古代文本来打击当局呢?”(正因此故, 他冒用马可之名伪造了《马可极密福音》这份假文件, 编者按)

史:    “学者都没有严格求证, 就马上接受了它! 此事反映了圣经学术界有什么问题?”

埃:    “真丢脸! 太多著名学者崇尚冷僻的文献和理论, 不顾《马可极密福音》的真假就马上接受了! ‘耶稣研讨会’的学者乐意开口支持, 说: 对呀, 可能有这福音书流传呀! 对呀, 可能比正典的《马可福音》更古老呀! 史密斯看在眼里, 他一定笑不拢嘴了.”

(E.5)    文献五: 《犹大福音》

image0222006年4月6日, 埃文斯与多名圣经学者在电视台上, 在百多位记者面前宣布散失已久的《犹大福音》(the Gospel of Judas) 被发现, 同时也把译文公之于世. 国家地理学会邀请专家解读这份1970年代后期发现的抄本, 而埃文斯是成员之一. 根据碳十四测试所显示的, 这份蒲草纸年期在主后220至340年, 成员多倾向将它的年期定于主后300至320年之间. 此抄本的原稿应该成书于主后180年之前, 因为教父爱任纽(Irenaeus, 约主后130-202年)曾呼吁当时的教会提防这本四处流传的书, 并指此书所谓的历史其实是虚构的.

史:    “此文章作者声称《犹大福音》比圣经的福音书更早写成, 只不过在尼西亚大会(Council of Nicea, 主后325年)上被教会当局烧毁了.”

埃:    “没这回事!”

史:    “甚至有一段电视纪录片写着: ‘《犹大福音》在第4世纪从圣经中被删掉’.”

埃:    “删掉? 有人真以为第4世纪的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e the Great, 主后272-337年)如丹·布朗所言, 可以随意决定哪卷是、哪卷不是圣经? 一派胡言!”

史:    “到底《犹大福音》讲的耶稣和犹大, 有什么跟历史相符的呢?”

埃:    “可能一点也没有! 请注意, 文献的名称不是‘犹大所见证的福音’(Gospel according to Judas)而是‘关乎犹大的福音’(Gospel of Judas), 这跟新约的福音书不一样. 不管作者是谁, 他根本就没有声称犹大是作者, 而是声称犹大才是主角. 总言之, 此书在犹大死后很久才写成的. 不过话得说回头, 此书仍有它的历史价值.”

史:    “这话怎么解释?”

埃:    “它显示爱任纽(Irenaeus)没有乱说, 间接证实了爱任纽的话可信. 它也使我们对第2世纪诺斯底主义多一点了解, 甚至叫我们对所知无几的‘该隐派’(Cainites)多一点认识. 真有此派吗? 可能吧.”

史:    “这一派信什么?”

埃:    “他们专与圣经中的歹角(坏角色)认同. 他们相信这世界的神是邪恶的, 所以凡被神憎恨的都是英雄. 他们所推崇的有该隐、以扫、所多玛人  —  犹大当然占一席位! 但《犹大福音》这文献中对犹大的介绍有多正面, 则见仁见智了. 当然, 我们基督徒倾向把犹大‘魔化’, 但他始终是耶稣的财政; 按祭司制度看, 在大祭司之后的第二号人物是管库房的. 所以, 他有机会继位. 犹大是管钱的.”

史:    “所以犹大的地位其实比我们想像的高?”

埃:    “的确是这样. 有趣的是, 耶稣在《约翰福音》对犹大说, ‘你要做的, 快去做吧’(约13:27原文直译), 其他门徒竟不知其中的意思. 可见他们师徒二人颇有默契. 当然, 耶稣也曾安排其他门徒办事  —  或许《犹大福音》就是依循这条路线演绎出来, 但不符史实的作品.”

史:    “你们有份参与这计划的众学者, 已很审慎地指出, 《犹大福音》没有披露任何可靠的关乎耶稣或犹大的资料, 可是网上仍是谣言满天飞, 你不担心吗?”

埃:    “公布发现《犹大福音》之日, 我早料到会有人大做‘发现真相’的文章, 事实也是如此. 这又反映了世人对于‘另类福音’的典型反应! 出了书、上了电视, 不等于就是真的! 要进行我所建议的历史考究, 才作出合乎情理的结论, 不要轻信不负责任的阴谋论(conspiracy), 以及毫无历史根据的谎话.”

(E.6)    文献六: 《耶稣档案》

最后, 我们要考究《耶稣档案》(The Jesus Papers). 史特博写道: “我知道若提起贝真特(Baigent)的最新畅销书《耶稣档案》, 一定会惹来长篇反击. 贝真特的阴谋论能叫那些不懂古代历史的普罗大众听得津津有味, 但在专家的考究审核下, 此阴谋论便倒了下来, 因为没有可靠的根据. 贝真特这位《圣血与圣杯》(Holy Blood, Holy Grail)的合著者不是历史学家, 他念的是心理学, 专研‘神秘主义与宗教经验’, 不过, 他的畅销书如此引起传媒关注, 我没办法视若无睹.”

image023史:    “贝真特声称有两份蒲草文件出土, 两份都用亚兰文写, 成书于耶稣被钉十架期间. 作者自称‘以色列子民的弥赛亚’, 他向犹太公会招认: 自己从没有‘自认是神’的意图, 而不过是亲身体认过神的灵罢了. 嘿! 如果所言是真, 当然是个大发现了!”

埃:“这个当然. 如果所发现的真有理由教我们相信那是耶稣的真迹, 那可是不得了! 但这一件却是毫无根据、荒谬绝伦的事. 贝真特说他遇见一个人, 那人声称1961年在耶路撒冷一所房子的地底进行发掘, 发现两份亚兰文写的文件. 他把两份文件拿给两位著名的考古学家看, 他们证实所见的是真品, 日期也得到证实, 应该是耶稣被处死的时期.

“贝真特形容自己走进一个古物收藏家那大如房间的保险柜里, 亲眼看见压在玻璃下的蒲草纸. 但他没有照相, 也不懂亚兰文, 同行的人也不懂  —  他们怎知上面写些什么呢? 但他信誓旦旦说有两位著名的考古学家雅丁(Yigael Yadin)和亚维加(Nahman Avigad)替他们确认了. 嗯, 但这两位考古学家都已经离世了. 换言之, 作者本身资历存疑, 古物商人身份未明, 文件是作者看不懂、拿不出、没有译本、没有验证的文件, 两位考古学家也已死无对证. 相信的人真是笨得可怜啊!”

史:    “是啊! 但他的书非常畅销, 卖个满堂红呢!”

埃:   “真令人震惊啊! 这真是巫毒了学术, 简直是胡闹. 那压在玻璃下的文献不一定是古代的文献, 可以是假的, 也可以是搞错了的. 此外, 耶路撒冷地下的蒲草纸, 根本不能存留2千年(而不损), 就是这么简单! 死海或埃及的旷野可以, 但耶路撒冷雨量较多, 一月(January)积雪可以超过两英寸. 在湿地埋下蒲草纸, 2千年后安然无恙, 字迹清晰, 简直异想天开! 任何考古学家都可以告诉你这一点. 贝真特所说的全是凭空想像!

“他是在玩弄人们的无知, 又利用人爱听阴谋和悬疑故事而不爱真相的心理. 按他的逻辑, 梵蒂冈一定会介入此事  —  收买证人, 或是逼人闭口不言. 贝真特甚至说教皇约翰二十三世(Pope John XXIII, 当时的教皇)命令考古学家毁灭证据, 但被拒绝了.”

(F)       考究新约圣经四福音

史特博用了一点时间回顾他们的访谈内容. 他写道: “开始时我问了关于六个‘另类’福音的事, 看我们从中可以对真耶稣(基督)多一些认识. 然而, 这些‘福音书’在历史考究面前统统不及格, 完全不是激进学者讲的那回事. 《多马福音叫我对第二世纪神秘主义(mysticism)和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的认识多了一些, 但当中除了引述的几节新约圣经之外, 完全没有叫我对耶稣增加什么知识. 《彼得福音》那‘会说话的十架’、‘巨型的耶稣’, 根本就通不过可信性的测验. 《马利亚福音》、《犹大福音》成书期太晚, 没有意义. 《马可极密福音》是个骗局. 《耶稣档案》是个笑话.” 史特博绕了一个大圈, 回到圣经中的《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约翰福音》. 他想知道圣经中这四部福音书是否经得起历史学家的考究.

史:    “有什么最好的准绳(标准), 去衡量它们的可靠程度?”

埃:    “历史学家所用的其中一个考究准绳是‘多重见证’(multiple attestation), 即是说, 如果两三部福音不约而同谈到同一件事, 举证责任就不在它们本身, 而在质疑者的一方了. 另一个是‘关连性’(coherence): 福音书所讲的跟我们对(主后第一世纪的) 20年代、30年代巴勒斯坦历史与文化的认识是否一致? 感谢考古学的发现, 福音书所记载的细节, 许多都被证实为正确.[5]

“然后是成书日期. ‘对观福音书’(Synoptics)都是离耶稣传道工作不足一代的年日之内写成, 《约翰福音》则不足两代. 我们有信心知道其中所记载的是可靠的, 因为记载与事发之日相隔不远, 不容作假, 而且当时也没有别的福音书起来反驳它们. 从历史学的角度看, 四福音书是个大宝库. 凯撒大帝(Julius Caesar)死于主前44年, (古罗马)史学家苏埃托尼乌斯(Suetonius, 约主后69-130年左右)要到主后110至120年才记下他的事迹, 相隔近155至165年; 塔西佗(另译“塔西图”, Tacitus, 约主后56-117年左右)也一样(其记载与事发之日相隔甚远, 编者按). 圣经的福音书优胜得多了.”

史:    “你会把福音书的成书年期定在何时?”

埃:“三本‘对观福音书’的成书年期在主后50至60年代. 这方面论据很充分; 我会把最早的一部《马可福音》放在主后60年代, 因为他那时应该能够感到主后66至70年间犹太罗马战争的阴霾(最终以‘耶路撒冷被毁于主后70年’来结束, 编者按). 耶稣在《马可福音》13章18节说 ‘你们应当祈求, 叫这些事不在冬天临到’, 结果真的没有在冬天、而是在夏天发生.[6] 如果《马可福音》是在战争迫在眉睫或者战火已经燃起时发表这些话, 读来才有意思; 如果他如一些人所推断的, 在主后71或72年才才发表福音书(并记载上述主耶稣在可13:18所说的话语), 这些话就奇怪了.”

image024史:    “不管是主后50年代或是60年代, 你是把《马可福音》的成书年期定得很早啊.”

埃:    “是啊. 耶稣死于主后30至33年(死后三日又复活), 大多数学者认为是主后33年. 即是说, 《马可福音》写成之日, 耶稣门徒中最年轻的当时已是五六十岁, 而三四十岁的门徒则从目击者口中听过耶稣的事迹, 所以周围都有见证人. 这是很重要的事. 还有, 不可忘记的是, 保罗大部分书信比福音书更早成书.”

史:    “你说《马可福音》是在耶稣传道期之后约35年写成的, 就是说, 作者要追忆30多年前的事, 然后逐一记下.”

埃:    “不. 没有谁需要独自追忆过去再写下来. 因为不是一个、两个或三个从未相聚的人, 各自忆述耶稣生平. 我们讲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群体, 少则十几人, 多则好几百, 他们紧密交往、一起生活. 村子里尽是信耶稣的人, 犹太的加利利、散居各处的都有; 他们分享主耶稣的故事、不停搜集. 他们经常聚在一起, 重温祂的教训, 奉为生活准则, 天天谈论, 不住重温.”

史:    “这样的话, 有关耶稣的故事就不会走样, 不会像‘传话游戏’一样, 传到最后一个已经不知所云(不知最初所说的是什么).”

埃:    “是的, 与‘传话游戏’不同, 这是群体生活. 大家生活在一起, 不断讨论(有关主耶稣的事迹和教训), 经常背诵, 并且珍重和遵行它们. 如果有人担心‘(那时的众门徒)记不起耶稣所说的话, 断章取义, 肆意曲解, 甚至分不清哪些话是耶稣亲口说的, 还是某某教会的基督徒较后说的’  —  这实在是多余的担忧.”

image025史:   “麻省大学(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宗教系主任贺斯理(Richard A. Horsley)最近说: ‘论到福音书有关耶稣的描述之历史价值, 可以说, 新约学者一致认为没有一部福音书是可靠的.’ 你的意见如何?”

埃:    “我绝不同意他的看法!”

史:    “那你认为福音书的史实有多可靠?”

埃:    “我认为基本上都可靠, 而许许多多学者都会同意.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福音书就耶稣的教训、生死、复活, 都作了公正而准确的报导. 福音书的成书日期够早, 作者与耶稣及原班人马有血脉相连的关系, 有延续性, 近水楼台, 其中的特征又有考古学和其他文献的见证, 还有内在逻辑, 这一切加起来使福音书可信性极高.”

史:    “有人说福音书基本上只关乎信仰, 目的在于劝人归信基督信仰, 本质上是不可信的.”

埃:    “那即是说, 为某某目的而写的任何东西都不可信了? ‘耶稣研讨会’的刊物又怎样? 人写东西总有目的. 有人说自己为历史而写历史, 我却不知道有多少历史是这样写的. 我认为这是(怀疑圣经的人)为转移注意力而说的话. 信仰与史实不一定是水火不容的.”

史:    “福音书说耶稣行了许多神迹. 21世纪的人不信这一套, 看也不看就说所写的不可信.”

埃:    “我的建议是: 历史学家的事就让历史学家去做. 留意资料来源: 它们告诉我们, 古人亲眼看见耶稣比文士在医病赶鬼的事上更有能力, 更有果效, 更令人震惊. 按照他们的想法, 唯一的解释是: 神迹. 但我们却说, ‘我们不能用科学(science)、形而上学(metaphysics)、哲学解释这些事, 所以我们不能接受.’ 这真是非常傲慢自大的态度! 伯德学院(或译 “巴德学院”, Bard College)的奇尔顿(Bruce Chilton)说, 历史学家的责任, 在于说明文献上说了什么; 福音书告诉我们, 在当时的人眼中, 耶稣是这样的行神迹之人.”

史:    “有人说第1世纪没有‘异见福音’(或作‘相互竞争的福音’, competing gospels), 因为全被收没、烧毁了.”

埃:    “再次声明: 当日(第1世纪)基督徒无权无势, 无法号令任何人烧毁任何东西. 所以那些人的讲法是绝对荒谬的.”

史:    “那么《达文西密码》指第4世纪时, 君士坦丁(Constantine)编订圣经时, 把所有另类福音烧掉, 又是否属实?”

埃:    “也是一派胡言(没有证据). 认为君士坦丁告诉基督徒应该把什么书放进圣经里, 并收集和烧掉其他福音书  —  这看法完全是丹·布朗的书所虚构的故事, 而不是对历史有认识的历史学家所写出来的史实.”

(G)      耶稣基督的身分

终于来到访谈的尾声. 史特博佩服埃文斯的激情. 他“一方面老实不客气地对马虎苟且的学术、毫无根据的理论大力评击, 另一方面又全心全意表示对有清楚历史根据的事实绝不怀疑.” 但史特博还有一些疑问.

史:    “既然圣经的福音书所记载是最好的资料, 叫人可以了解最早的基督徒经历, 那么, 我们对‘真耶稣’可以有什么认识?”

埃:    “我清楚看见的, 是耶稣宣称《但以理书》第7章的‘人子’就是祂, 而神膏立了祂, 是叫祂传福音, 即是宣告神的治理权(the rule of God). 祂不仅把自己当作有权威作宣告的先知, 更是已经站在神的宝座前, 领受了能力和权柄, 去宣告神权的那一位. 耶稣是以色列人的弥赛亚, 所按照的是祂自己的定义, 不照别人的定义. 别人以为大卫的后裔要把罗马人, 连罗马皇帝在内, 统统杀个清光, 那是民间的看法. 耶稣叫所有人大吃一惊. 祂没有驱除罗马人, 反说要把弥赛亚的福气也赐给外邦人.

“论到耶稣自知是弥赛亚, 我们是有绝对把握的. 但我们并非单单说祂得到神的膏立, 因为祭司、先知也是受膏者. 不! 我们指的是祂的神性, 祂是神的儿子. 葡萄园恶园户(佃户)的比喻, 指的就是这个. 耶稣说, 园主把葡萄园租出去. 他派仆人去收租, 园户却殴打甚至杀害他们. 最后, 他把‘爱子’派去, 也被杀害(太21:33-46). 按上下文看, 园主是神, 园户代表古时的以色列人, 仆人是先知. 重点是: 神派了儿子来, 祂不仅是另一位先知或使者. 不! 祂是儿子, 耶稣是神子. 所以大祭司该亚法(Caiaphas)要耶稣起誓回答这问题: ‘你是弥赛亚、是神的儿子吗?’ 耶稣在可14:62说: ‘我是. 你们必看见人子(但7:13)[7]坐在那权能者的右边(诗110:1), 驾着天上的云降临’(但7:13). 该亚法听出主的意思, 怒不可遏, 说: ‘你要坐在神的旁边? 坐在祂的宝座上? 亵渎! 我们还用见证人吗? 你们都亲耳听见了! 你们认为如何? 这人是该死的!’

“耶稣的答案令该亚法要钉祂十字架, 不是因为祂声称自己是神的受膏者, 跟先知一样  —  这样最多只会被毒打一番, 尤其你批评了大祭司, 又口出恫吓的话. (但对大祭司而言)主耶稣不得不被处死的最大原因, 是祂自认是神的儿子, 这才是亵渎. 说自己要坐在神的宝座上, 这是最大的亵渎.

“事实上, 论到耶稣认为自己是弥赛亚、神的儿子, 平心而论, 证据非常充足. 从历史家的角度看, 这也就是门徒以祂为弥赛亚的原因了… 我的意思是, 耶稣复活后, 没有人四处宣扬说‘耶稣是先知’, ‘不, 其实是拉比’, ‘不, 祂是神的儿子’, 门徒没有这样的传讲, 却全都相信耶稣是弥赛亚, 是神的儿子. 何解? 皆因耶稣复活以前, 他们已有这样的信仰.

“耶稣复活并没改变他们原有的看法. 20世纪所谓评判学最严重的逻辑谬误, 就是以为复活的宣告使人终于接受耶稣的弥赛亚或神子的身分. 如果耶稣在复活之前从未宣告过这两个身分、门徒在复活日之前未有这些想法, 那么, 耶稣死后复活显现, 也不会叫他们有这些想法. 简言之, 门徒为什么会说耶稣是弥赛亚、是神的儿子? 因为在复活日之前, 他们根据主自己的教训和行动, 已经有这些想法了.”

(I)        神性与人性

史特博想请埃文斯以他自己的信仰来结束这次访谈. 他猜埃文斯在主耶稣的神性方面多讲一些, 但结果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史:    “数10年来钻研新旧约圣经的经验, 有没有影响你自己对耶稣的看法?”

埃:    “细微的观察增加了不少, 却看到更加真实的耶稣. 就个人观察所得, 许多基督徒  —  包括保守的、笃信圣经的  —  都是‘半幻影派’(semi-docetic)的.”

史:    “愿闻其详.”

埃: “意思是, 他们不自觉、没有深思熟虑之下, 半信了幻影派诺斯底主义, 即是说, 其实耶稣不是真的. ‘什么?耶稣当然是真的!’ 他们会声称, 但他们不知道怎样更加认真地看‘道成肉身’这件事. 耶稣到底有多少人性? 在他们来说, 耶稣的人性, 是很表面的东西. 几乎可以说, 在许多基督徒心目中, 耶稣只是戴了人面具的上帝, 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流汗、肚饿等等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耶稣不吃也行. 全能的神子耶稣其实不是真的人. 有人以为这是更高的基督论, 其实不然. 正统基督论是完全肯定耶稣的人性的.

“我要说的是, 耶稣的神性永远不可以用来减低祂的人性. 若顾此失彼, 终会得到一个肤浅的基督论; 例如, 耶稣基督识字吗? ‘当然! 祂是神的儿子啊!’ 这不是好答案. 耶稣降生之后三天, 能讲流利的希伯来话吗? 懂得量子物理学吗? 如果都懂, 希伯来书为何指祂仍要经过学习阶段呢?”

史:    “我们没有抓紧祂的人性.”

埃:    “的确没有! 我们经常捍卫基督的神性, 喋喋不休, 却没有抓住祂的人性. 从起初教会历史角度看, 这种趋向的错误程度, 不下于当时的伊便尼派(或译“伊比安派”; Ebionite), 即是不接受基督的神性.”

史:    “请解释一下, 我们在哪些方面忽略了基督的人性呢?”

埃:    “就以代赎一事为例吧, 耶稣以人的地位代替我们. 神派来救世的不是天使. 还有, 在与人认同方面. 我们可以与耶稣认同, 因祂和我们一样的受试探. 如果祂不过是戴了人面具的上帝, 是伪装的人, 试问何试探之有? 那是幻影诺斯底(Docetic Gnosticism)的思想: 耶稣不过看来是肉身, 看来是个人! 可叹的是, 不少福音派基督徒几乎也是有着相近的看法.

史:    “还有什么关乎基督人性方面是需要强调的重点?”

埃:    “有啊, 譬如说耶稣的信心. 耶稣要门徒有信心, 如果我们以耶稣十足的人性去看祂, 而祂也真是不折不扣的人, 就真是值得佩服  —  我指的是耶稣对神的信心. 但如果不从耶稣的人性去看, 耶稣谈信心就何等容易! 祂是天上来的, 自然对神有十足的信心, 但祂到处叫地上的人要有信心, 叫我对神要有信心, 嘿! 别开玩笑, 这谈何容易呢! 但我是非常认真地接受耶稣的人性, 因为圣经论到这方面是一清二楚的.”

史:    “纵观一切, 细想真耶稣的身分, 你的立场是什么?”

image026埃:    “我的立场与教会一致. 先圣先贤虽已化为白骨, 但他们搞通了, 避过了种种的错谬和陷阱, 完全抓对了要点. 即使只看‘对观福音’, 也可看见耶稣清楚自知祂与神的关系独特  —  神的儿子的含义就在乎这一点. 然后, 耶稣向人显示自己所讲的都是真的. 如果世人仍然存疑, 耶稣的复活应该把一切疑团全都扫清了.

“你必须面对的, 就是耶稣复活这件事. 不然, 你心目中的耶稣始终是个像摩西、以利亚的人物, 祂是有行神迹的力量, 但这又如何? 唯有复活是耶稣真正身分(神子身分)的明证. 这件事铁证如山, 无可反驳, 信的人有男有女, 有信徒也有非信徒, 有反对者, 有来自不同阶层的人, 但各人与复活的基督相遇之后, 全都信了祂. 我也信了祂.”

埃文斯以这独特方式, 结束了这次的访谈. 他以逻辑客观的思维分析各种问题, 并以精确可靠的凭据支持其论点, 强有力地证明了新约圣经的福音书(即四福音)对耶稣基督的描述是正确可信的, 而所谓的“另类福音书”和内中所描绘的, 在严谨专业和客观证据的检验之下, 根本站不住脚, 不足为信.[8]

(文接下期)


[1]               “护道”英文是“apologetics”(源自希腊文: apologia {G:627}, 意即“答辩、辩护、辩解”), 多被译作“护教”或“卫道”等. 由于我们的宗旨是要“为真道辩护”, 即“生命之道”(主耶稣)和“记载之道”(圣经), 而非为宗教辩护, 所以译之为“护道”而非“护教”更为贴切. 期望透过“护道战场”专栏, 我们能“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3:15), 向人分诉(徒22:1), 辨明福音(腓1:16) (注: 上述经文的“回答”、“分诉”和“辨明”三词, 在希腊文都是apologia 一字).

[2]               史特博是耶鲁大学法律学院硕士, 美国著名日报《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屡获新闻奖的法庭与法事资深记者兼法律版主编, 并在罗斯福大学任教. 他曾是个不信神的怀疑者, 极其藐视和反对基督信仰. 可是他的妻子1979年归信基督后, 生命品行大大改变, 令他不得不重新面对基督信仰的挑战. 他要找出有没有可靠的证据, 证明耶稣是神的儿子. 为了证实圣经的可靠性, 并主耶稣受死和复活的真实性, 他以两年时间访查13位美国著名圣经学者, 向他们提出怀疑派常问的尖锐难题, 企图一举歼灭他所谓“不合理”的基督信仰. 结果, 他发现基督信仰既有历史证据, 更符合理性与科学事实. 在证据确凿、无懈可击的情况下, 他于1981年11月8日, 真诚地认罪悔改, 接受主耶稣基督为他个人的救主. 其后更把探索信仰的旅程逐一写成护道畅销书《重审耶稣》(The Case for Christ, 1998)、《为何说不》(The Case for Faith, 2000)、《为人类寻根》(The Case for a Craetor, 2004), 以及目前最新一本《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The Case for the Real Jesus, 2007).

[3]               编者注: 编者坚信学位和神学院绝非真理的保证和权威, 因世上有许多从著名神学院毕业的闻名神学博士, 竟是不信圣经的“现代主义者”(或称“自由主义者”). 然而, 为了让读者(特别是非信徒)对受访者有些认识(而不是高举受访者), 以下列出他的学历和专长: 埃文斯(Craig A. Evans)在三一西方大学(Trinity Western University)担任20年教授, 成立死海古卷研究所; 2002年来到阿卡迪亚大学(Acadia University)任教. 他先是从克里蒙特麦坚拿大学(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获得历史与哲学学士学位, 后在美西浸信会神学院(Western Baptist Seminary)读道学硕士, 并在克里蒙特研究院(Claremont Graduate University)荣获圣经研究博士学位. 他的著作甚丰, 著述或编辑的书超过50本, 包括《解读非正典文献与新约圣经》、《历史耶稣的研究》、《耶稣与同代的人》、《末世论、弥赛亚主义与死海古卷》、《早期基督徒解读以色列圣经》、《耶稣真言辨》、《古代文献对新约的研究》等. 埃文斯曾在剑桥、牛津、耶鲁大学, 以及国家文化博物馆讲学, 并出任《圣经研究通讯》(Bulletin for Biblical Research)主编长达10年. 此外, 他是“新约研究学会”、“圣经研究所”、“七十士译本与相关研究国际组织”等单位的会员, 并担任“新约研究学会”辖下福音书与拉比文学研讨会主席. 他于2006年推出卓越佳作《编造耶稣: 现代学者如何歪曲福音书》.

[4]               这限制可能包括女人在会中沉静方面. 但“女人沉静和不能讲道”的教义并非源于教会的制度化, 而是圣经的教导(林前14:34-40; 提前2:11-15). 有关这方面的论点, 请参 2000年12月份, 第13期《家信》的“召会真理: 女人的职事”.

[5]               请参 2006年1-2月份, 第62期《家信》的“书中之书: 圣经的超自然元素(三): 圣经的历史真确性(上)”. 此篇文章说明考古学已证明福音书记载的真确性.

[6]               这预言有多重的应验; 先是局部地应验在主后70年的犹太与罗马战争中, 后还会应验在七年灾难中.

[7]               但7:13-14: “我在夜间的异象中观看, 见有一位像人子的, 驾着天云而来, 被领到亘古常在者面前. 得了权柄、荣耀、国度, 使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事奉他. 他的权柄是永远的, 不能废去; 他的国必不败坏.”

[8]              上文改编自史特博著, 陈恩明译, 《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香港荃湾: 海天书楼, 2008年), 第46-62页. 编者也按此书原版(2007年的英文版) The Case for the Real Jesus 对上文作出少许修正和补充, 另加脚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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