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真伪基督(十五): 挑战六: 人喜欢怎样信主耶稣都可以(下)


编者注:  有者说: “凡有价值的真品, 必有模仿伪造它的假货.” 以百元美钞为例, 虽然各地警方严打伪钞, 但伪钞依然层出不穷, 而且制作水准之高, 叫人目瞪口呆, 防不胜防. 鉴证专家告诉我们: 识别伪钞的最有效方法, 不仅是辨认最新款的伪钞  —  这固然重要, 但更要紧的, 是能够彻底认清真钞的面目, 如纸质、油墨、纹理水印、特别记认标志等. 简言之, 对真钞认识够深, 就容易看穿伪钞, 不管假装得何等相似.

 

基督信仰的护道学(apologetics),[1] 可谓信仰的鉴证科, 在有关基督或基督信仰的题目上, 为世人辨析真伪. 耶稣基督既然是基督信仰的核心, 祂的出生、事奉、神迹、受死、复活, 向来都是怀疑与不信者的攻击目标与内容. 诚如《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一书的序言所指出, 近世随着某些“神学家”、“学者”的兴起, 矛头更直指新约圣经的权威地位: 一方面质疑四福音的成书年期、内容有否被后世窜改等, 另一方面又抬举一些“另类福音书”(如《多马福音》、《马利亚福音》、《犹大福音》等)的权威, 使之与四福音分庭抗礼.

 

史特博 (Lee Strobel)

 

此外, 怀疑与不信者又举着“文化研究”的招牌, 强说新约圣经作者把异教文化中的远古传说套用在耶稣基督的身上, 有者甚至把基督信仰驱进“后现代主义”的黑洞中, 说耶稣基督的真正身分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自制一个称心如意的“耶稣”出来. 这一切乱象, 正应验了约翰二书第7节的话: “因为世上有许多迷惑人的出来, 他们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 这就是那迷惑人、敌基督的.”

 

为了寻找真相, 美国《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资深记者兼耶鲁大学法学硕士史特博(Lee Strobel)[2]决定面对这些挑战. 他踏上寻找“真耶稣”的旅程. 借着访问六位学有所成、信仰纯正的专家(经文评鉴学、语言学、神学、哲学、史学、文化研究等等领域的专家), 他终于厘清乱象, 找出真相. 这些精彩的访谈实录都写在《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The Case for the Real Jesus)一书, 经过改编后, 将会逐一刊登在《家信》的“护道战场”专栏, 请别错过.

 

惠特沃斯大学(Whitworth College)的爱德华兹教授(James R. Edwards)说: “教会的信仰权威已经旁落, 人人自以为本身就是权威. 今日的人, … 只热衷于表达自己的看法.” 在后现代主义的影响下, 许多人相信没有绝对的真理, 一切都是“相对的”. 他们也把这样的思想带入基督信仰, 认为人喜欢怎样信主耶稣都可以, 怎样参杂都可以. 事实真是如此吗? 为了寻求答案, 美国《芝加哥论坛报》资深记者兼耶鲁大学法学硕士史特博(Lee Strobel, 下文简称“史”)采访了美国著名的哲学与伦理专家保罗·科潘博士(另译“柯本”, Paul Copan, 下文简称“科”).[3]

 

挑战六人喜欢怎样信主耶稣都可以, 根本就无所谓!

(文接上期)

(G)      历史中的耶稣基督

科潘博士论到有关主耶稣基督的话, 取决于对古代历史作出准确评估. 但后现代主义者(Postmoderns)声称历史是随意解释的, 人们根本不能肯定过去的事. 他们以此理由来否定历史中的耶稣基督.

 

史:    “既然无法肯定历史事实, 任何版本的耶稣基督, 无论是个人的, 甚或是教会的, 都是可能的.”

科:    “澳洲历史学者温舒杜尔(Keith Windschuttle)在《谋杀历史》(The Killing of History)中说, 过去2,300年来, 我们对历史十分认真, 自信能肯定昔日发生过什么事. 但到了今天, 我们对此大有保留. 历史研究已被视为以一种解释代替另一种解释的工夫. 我们对历史的信心, 已是所余无几. 嗯, 有趣的是, 人对历史存疑的同时, 竟然又对这种存疑的态度信心十足! 他们以极之‘肯定’的言词来宣告对历史的‘不肯定’! 那我们也应该可以问: ‘为什么要认为他们的解释比别人更胜一筹呢?’ 奇怪的是, 这一大堆声称历史如何见仁见智的人, 竟然要我们全盘接受他们的见解!

 

“与此同时, 我们也得记得, 面对历史即是面对可能的事  —  最恰当而合理的结论是什么? 不过, 不等于我们无法肯定任何历史事件; 例如, 我们可以十足把握地说, 希特勒(Adolf Hitler)没有灭掉罗马帝国, 斯大林(Joseph Stalin)不是美国第一任总统. 我们也知道宗教改革的事  —  马丁路德在1517年张贴《九十五条论纲》(95 Theses), 教会(罗马天主教会)售卖赎罪券, 马丁路德的新约圣经翻译受伊拉斯姆(Erasmus)影响等等.

 

“问题是, 怎样对有关史实作出解释? 有了史实  —  从历史记录和考古得知的史实  —  怎样把全幅历史图画并合起来? 不错, 过程中免不了有不同解释, 但也不尽是随便解释. 我们始终要分辨哪一个是有可能, 哪一个是瞎说. 你当然不可以说每一个解释都是一样, 一定有较好的解释  —  言之有物, 有根有据, 绝不马虎. 我完全不接受全面质疑所有解释的做法.”

 

史:    “我们知道关于耶稣基督很多的事.[4] 我们对祂所知的一切, 到底有多大信心(多大把握)? 到底史实充足吗? 我们能否借此拒绝与事实不符的解释呢?”

科:    “关于耶稣基督的绝佳事实, 我们有的是! 除了大量经得起审查的新约圣经资料, 经外记载也不少.[5] 新约圣经的流传过程, 美妙得令人赞叹, 而且内证可靠. 一些令当事人尴尬的内容, 无论载于福音书或使徒行传, 更足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 换句话说, 我们读到的是耶稣基督的实际言行  —  祂不知自己何日再临世间, 祂咒诅无花果树, 甚至祂被钉十架  —  如果是杜撰作品(指虚构作品, fabricating the record), 一定没有这些尴尬的内容.

 

“我们翻开路加撰写的使徒行传, 看到其中记载有许多考古学上的支持, 不免要问: ‘路加在我们能考证的细节上, 既然准确无误, 在那些未能考证的事上   —  例如耶稣基督的神迹和祂自我的宣称(例如祂宣称自己是神, 约10:30-39)  —  我们岂不也能信任他吗?(指相信他所写的是正确可靠的) 此外, 路加亲口说他所写的全都是经过考究的真相. 还有, 使徒行传有几段经文是以‘我们’的角度去记述的,[6] 因为路加曾经与保罗同行宣道, 他是这些事件的目击证人.

Larry Hurtado

 

“再看门徒的转变. 初期教会很快已经对耶稣基督有崇高的看法. 保罗所引用的初期信经和诗歌(early creeds and hymns),[7] 说的是耶稣基督的受死、复活与神性. 我们看见一神信仰的犹太人(例如保罗和其他十一个使徒), 在自称承接祖先信仰之余, 竟然将耶稣基督与独一的主(独一真神)等量齐观. 正如爱丁堡大学新约圣经教授乌尔塔多(另译“赫达道”, Larry Hurtado)在近作《主耶稣基督》指出, 对耶稣基督有如此崇高的看法, 可以追溯到耶路撒冷教会成立不久之日.”

 

史:    “而不是后人编造的?”

科:    “绝对不是. 乌尔塔多与其他学者所列出的证据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还有, 未有四福音(指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福音)以前, 保罗书信已经开始流传  —  帖撒罗尼迦前后书、哥林多前书等等  —  这些书信中对耶稣基督的尊崇也是极其崇高的, 但那不过是耶稣基督被钉后不出20年的事. 在一个绝对坚持一神信仰的犹太社会中,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答案是: 那本是坚持一神信仰的犹太人保罗, 确实看见了‘复活的耶稣基督’, 正如他在使徒行传中所见证的[徒22:3-10; 26:3-16], 编者按).[8] ‘耶稣复活’这个解释, 要比所有世俗说法合理得多.”

史:    “但也不能说有百分百的信心(或把握)吧?”

科:    “也许不能, 但我们有的, 却远比别的解释来得更具说服力. 我们能说的是: 历史上那如假包换(注: 此成语含意是“一定是真的、绝对不是假的”) 的耶稣基督, 是独一无二的. 祂曾自称为神子, 行过神迹, 声称神的国度已借着祂临到人间, 又说全新的创造(林后5:17)已借着祂而展开. 而祂所有指称, 已经被祂的复活和初期教会对祂表达的崇高景仰给证实了.”

史:    “言之有理, 但还有一个难题. 耶稣基督的教训有不少是任人解释的, 是吗?”

 

 

科:    “解经学的金科玉律, 就是你希望人怎样解释你的话, 你也要用同样态度去解释别人的话(换言之, 我们既然不希望别人曲解我们的话之原意, 我们也不可曲解别人的话, 编者按). 我们不能随意解释耶稣基督的话, 却必须准确地掌握祂的意思. 要这样做, 就得下苦功. 断章取义, 穿凿附会, 随意歪曲, 绝对不是负责任的学者所为. 问题是: 我们愿不愿意以严谨的态度来面对耶稣基督  —  纵使忠言逆耳? 祂所说的可能对我们造成压力, 可能迫使我们改变一些根深蒂固的自我概念, 但问题是, 我们是否愿意面对祂所说的一切, 而不去扭曲祂的本意?”

史: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要按传统教会的方式去解读耶稣基督. 他们提出新的解释也是满怀诚意的啊!”

科:    “我不怀疑他们的诚意. 如前所述, 保罗重视纯一清洁的心. 这是对耶稣基督忠诚的心. 诚意是重要的, 但是, 我们不能不正视一个事实: 单靠诚意是不足够的. 希特勒、斯大林, 他们对自己的信仰够诚意吧? 以为有诚意, 神就欣赏, 那是荒谬至极. 人有时候可以极有诚意, 大发热心, 但实质上是埋没良心. 他们对真理视若无睹, 把道德感压抑了.”

史:    “即是说, 诚心的人可以错得很诚恳?”

科:    “说得好. 诚心不一定对. 诚心也不能令事情变为真实. 我可以诚心诚意相信地球是平的, 但这不会改变事实(因为地球事实上还是圆的, 编者按). 我可以诚心相信自己是神, 与耶稣基督一模一样, 但我还是凡人一个, 绝对不是创造之主.”

 

(H)       包容新的解释

“包容”(tolerance)一词是现代人惯用的语词. 其本意是好的, 却被“后现代主义者”专用来攻击所有反对他们看法的人, 给他们套上“不包容”(intolerant)的罪名. 史特博讽刺地评述道: “在今天, 论到政治不正确(politically incorrect),[9] 再没有比‘断定别人所信的不对’更严重了. 这种嚣张批判的话要避如蛇蝎!”

史:   “你说别人所信的不对, 岂不在论断人吗? 耶稣基督在马太福音7:1不是说过‘不要论断, 免得你们也被论断’吗?”

科:    “这节经文的流行程度已经超越约翰福音3:16了! 可惜他们都会错意了, 耶稣基督不是叫我们是非不分.”

史:    “你怎么知道?”

科:    “因为耶稣基督在约翰福音7:24说: ‘不可按外貌断定是非, 总要按公平断定是非.’ 祂叫我们明白‘判断与辨别是非’是一件好事, 是对的事. 他不要我们自命清高, 以为高人一等, 随意挑剔. 加拉太书6:1说, 如果有信徒被罪所困, 属灵的人要‘以温柔的心挽回他, 也要自己谨慎, 免得也受试探’. 神要的是, 我们先自我省察, 而非只见到别人的过错. 我们必须自省, 然后才能助人拔刺. 自视过高、批评他人, 都是丑陋的行为, 忘记‘若非神施恩怜悯, 我也与人无异’.”

史:    “关键在于态度!”

科:    “对. 我们可以坚持信仰, 同时尊重与我们不同的人. 我们可以存谦卑的心, 同时解释为何别人所信的并不正确. 以弗所书4:15说: ‘带着爱心说出真理’(原文直译; 《和合本》译作: “惟用爱心说诚实话”), 这是我们该有的目标(goal).”

史:    “在后现代主义的世界, 最吃香的词语是‘包容’(tolerance).”

科:    “包容是美德  —  如果包得其所(意指所包容的事情是对的事). 但近来, 包容的意义被扭曲得很厉害.”

史:    “何以见得?”

科:    “在传统上, 包容即是容忍我们以为不好, 或者不真实的事; 例如, 人家煮了青豆款待你, 你虽然不喜欢, 还是咽下去. 在历史上, 包容一向是指容忍不同观点之意. 但今天, 包容已变成赞同. 要是你胆敢说别人错了, 你的罪名就是‘不包容’(intolerant)  —  讽刺的是, 指控你的人根本不接受你的信仰(换言之, 他也犯了“不包容”的罪).”

史:    “我想起一个穆斯林朋友. 他曾到我家烧牛排、谈神学、谈历史. 我们对基础的神学问题立场完全不同, 但没有拔刀相向. 我们没有假装意见相同, 却总会以礼相待.”

科:    “这才是真正的包容. 对谈绝对不应该预先假设关于真理的所有指称完全具有同等价值. 这是荒谬的. 相反, 对谈应该确认所有的参加者都是平等的(有发言表达意见的权利, 编者按). 人人都是神创造的, 是有尊严和价值的个体. 你能够说‘我接受你, 但不等于我要接受你的信仰’. 你能够和穆斯林朋友讨论信仰, 虽然相信他所信的在理性上是说不过去的, 但你仍然不失对他的尊重. 你们可以进行有意义的对话, 正因为两个观点不可能都是对的, 因此才有机会据理力争. 真正的包容, 是容许对方有反对的权利.”

 

(I)        傲慢与排他

话虽如此, 基督徒还是不断被指为傲慢偏执, 因为他们坚持自己所信的才是对的. 神学家希克(John Hick)认为世上的宗教“都是朝着终极实体(ultimately Real)所作的相同回应, 只是各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而已”. 换句话说, 一切宗教都是人对最终实体(Ultimate Reality)所作的不完全探索.

 

 

Mahatma Gandhi

史:    “此看法意思即是同一实体, 各自表述, 无分高低, 一视同仁?”

科: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 ‘宗教多元主义者’(religious pluralists)如希克相信一切宗教都有拯救与解放的能力  —  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达赖喇嘛(the Dalai Lama)就持有这看法. 但我认为多元主义者比基督徒好不了多少, 都是一般的‘傲慢’(arrogance).”

史:    “这话何解?”

科:    “多元主义者还是在说 ‘你不同意我就不对了’  —  他说基督徒不对, 只有他对! 他认为人人当接受他的那一套, 不应该接受基督徒的那一套, 所以指责基督徒‘傲慢’, 其实他也一样. 他跟基督徒一样, 排他性很强. 你听过印度贝拿勒斯王(king of Benares)瞎子摸象的比喻没有?”

the Dalai Lama

史:    “我听过. 摸着象尾巴的以为是绳子; 摸着象腿的以为摸着大柱; 摸着象身的以为是墙壁; 摸着象鼻的以为摸着大蛇. 有人用这故事比喻世界宗教与神的关系, 每个宗教只窥见神的某个方面.”

科:    “多元主义者站在哪个位置? 他也是瞎子, 只摸到大象的某部分? 如果他也在摸, 我们为什么要单单信他? 又或者他跟王坐在一起, 说: ‘他们没有看见全部, 只有我才看见全部.’ 这说法本身是没问题的  —  其实基督徒正是持这观点: 他们说耶稣基督进入历史, 亲自向我们展示全貌. 如果多元主义者可以自诩已见全貌, 为什么基督徒就不可以说同样的话呢? 细心想想: 如果世界各个宗教真如希克所言, 是不同文化限制之内对终极实体的了解  —  希克自己又站在什么位置呢? 他对实体和宗教本质的信念, 岂不也有他的文化限制? 若有, 他的观点就根本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史:    “我们自己也不受文化限制吗? 如果生在沙地阿拉伯, 就可能成为穆斯林; 生在印度, 就可能做印度教徒.”

科:    “按统计学来说, 事实如此; 但如果多元主义者生于中世纪的法国、或今日的索马里, 他就可能不是多元主义者了. 地域论据(geography argument)其实没有什么价值. 此外, 我也可以推论说, 你如果生在纳粹德国, 会加入希特勒的青年团; 又或者你住在斯大林时代的苏联, 可能做共产党员. 但这即是说纳粹主义(Nazism)、共产主义(Communism)与民主政体(democracy)完全没有分别吗? 不, 纵然历史上有不同政体, 我们仍不会因此不敢说某一政体比别的更优胜. 接受一个、拒绝另一个, 总有理由的. 在政治上如此, 在宗教上又有何不可?

 

“关键仍是: 你凭什么认为某一宗教比其余的更加值得信靠? 我的结论只凭这一点: 根据耶稣基督复活的历史证据, 祂已经被证实为神的儿子. 如果耶稣基督真有这个身份, 就连希克也得承认多元主义完全没有立足之处. 如果耶稣基督是通往神的唯一道路, 多元主义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多元主义为求生存, 必须拼命否定耶稣基督道成肉身、死而复活的证据. 他也要否定三一神观, 以及唯借耶稣基督方能得救的教义. 他绝对没有空间可以容得下基督信仰所宣称的. 这不是 ‘排他’(exclusive)、‘傲慢’(arrogant), 又是什么呢?”

 

(J)        主耶稣与边缘人

虽然上述论点合乎道理, 不过史特博还是有些疑问, 必须追问下去.

 

史:    “如果一个宗教或信仰, 就说基督信仰吧, 声称只有这一个途径(指信主耶稣), 别无救法, 必然结果就是把其他人边缘化, 甚或逼迫不同意见的人了. 如果一群人自称拥有真理的专利权, 那还有什么讨论的空间呢?”

科:    “还是那一句话: 所有真理都是从神而来的. 所以, 基督徒并没有拥有真理的专利权, 不信圣经的人也不是丁点儿真理也得不到. 神让所有人都有机会知道祂的存在, 我们与其他人有许多共通点, 譬如理智、经验、伦理观念. 我们在许多重要的道德与社会课题上, 可以与人通力合作, 即使大家在神学(指对神的看法或观念)上完全不同, 南辕北辙.

 

“我们也要搞清楚, 耶稣基督绝对不是要来排挤任何人. 彼后3:9说: ‘不愿有一人沉沦, 乃愿人人都悔改.’ 神不排斥人, 反倒是人排斥神. 普世得救是不可能的, 因为神赐人抉择的自由. 人把神拒诸千里, 但神仍要把救恩赐给人  —  可惜不是人人乐意接受. 还有, 逼迫和真理是两件不同的事. 真理真的会逼迫人吗? 声称拥有真理的人会这样, 真理本身却不会这样. 宗教信徒会逼迫人, 但非宗教人士也会  —  看一些马克思主义者和斯大林追随者就知道了. 耶稣基督也没有教祂的信徒去逼迫人? 祂与招惹众怒的税吏、妓女、被社会遗忘的人同桌共餐; 祂亲近被边缘化的人; 祂叫门徒去爱所有人. 基督徒虽然不能完全活出耶稣基督的教训, 但我们所追求的是耶稣基督给我们的理想.”

史:    “但我们这世界能不能避免因为某一宗教信仰  —  即如基督信仰  —  自称是通往神的唯一正途所引发的暴力冲突呢?”

科:    “要讲这个, 最好温故知新, 重溯基督信仰与伊斯兰的起源. 二者对比非常强烈. 头几个世纪里, 基督信仰以爱传遍天下. 基督信仰不是靠兵力而立的  —  不像伊斯兰. 所以当你说, 人会受宗教信仰所逼迫, 那得看你指的是什么宗教信仰. 不幸的是, 后来的基督教(特指天主教)的确也有逼迫异己的行为. 但我们还是要问, 是耶稣基督教他们的, 还是这些信徒凭己意行而令耶稣基督蒙羞?”

 

“真理也不一定排挤人. 你可以拥有真理, 同时尊重人. 有时候, 人爱怪罪宗教信仰, 但20世纪的世俗思想  —  以共产思想为例  —  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例如斯大林大量杀死异己). 所以逼迫人的不一定是宗教信仰, 而是任何不能容纳异己而又拥有军政权力的人, 不管是什么主义. 基督信仰的立场, 如保罗在罗马书12:18所说, 是‘若是能行, 总要尽力与众人和睦’. 圣经禁止人报仇, 叫人以善胜恶, 正如耶稣基督的教训一样. 从使徒行传的记载可见, 基督徒是奉公守法, 循规蹈矩的公民, 没有翻风覆雨, 危害社会.”

史:    “我认为令人讨厌的, 可能是一些基督徒在谈论信仰的时候, 总是摆出一幅‘自己站在道德高地’的姿态.”

科:    “很可惜, 真的有这情形. 马丁路德说得好, 基督徒传报福音, 只不过是一个乞丐告诉另一个乞丐说哪儿有充饥之粮! 我们一点也没有高踞道德高地的资格, 不能说‘我比你好, 我是基督徒, 你不是’! 举个例子: 我和妻子很喜欢光顾某餐馆, 我们向朋友介绍的时候, 断不是说: ‘我比你棒! 我到过这家餐馆, 你却没有!’ 我们只不过是把好东西与别人分享而已. 分享信仰也是一样, 不可以有‘我比你强’的心态, 只应该有‘我发现了一样精彩的东西, 希望你不要错过, 你要亲自来看看啊!’的态度.”

Bryan Appleyard

(K)      罪跑到哪去了?

史特博注意到另外一点: 自制信仰的人, 最先丢掉的往往是罪的教义. 史特博正确指出, 我们承认“人谁无过”, 我们愿意承认自己做得不够好, 判断错误, 糊里糊涂, 但就是不太肯承认自己是个罪人. 新闻工作者阿普亚德(Bryan Appleyard): “在现代生活里, 没有人会把罪当作一个重要的概念.” 史特博表示: “事实上, 委过于人(指把自己的祸事或过错转移到别人身上, 嫁祸给别人)是我们今日社会的文化特色. 我们精于推卸责任, 指责别人  —  应该负责任的是‘社会’和‘不愉快的童年’! 有学者指出, 治疗师‘以不作道德判断为专业光荣, 所以‘过错’一词永不出口, 更遑论‘罪’这个字了. 英国神学家艾伦·曼恩(Alan Mann)说, 我们在谈论现代人的责任时, ‘不是你的错’已经变成口头禅.”

 

史:    “既然罪已经不存在, 圣经的耶稣基督岂不也是多余的? 是不是?”

科:    “相对主义(relativism)的问题是, 他们认为人根本没有绝对道德标准  —  完全没有指标. 既然没有准则, 也就没有不达标的行为了, 那还需要什么救主? 还需要什么拯救和代赎? 然而, 纵使治疗法层出不穷, 人心的罪恶还是个现实的问题, 无可逃避. 英国著名作家切斯特顿(Gilbert K. Chesterton, 1874-1936)说, 罪是铁一般的事实, 与米饭一样实在! 又说唯一能够用实证方法去验证的教义, 就是原罪的教义  —  只要每晚看新闻就明白了. 基督信仰说人有罪、背叛了上帝. 这一切事实, 天天都在上演.

 

“要是只从心理治疗的角度看, 你会把科伦拜恩(另译“哥伦拜”, Columbine)校园滥杀无辜案[10]或911恐怖袭击等, 当作行为失常  —  因为行凶者没有发挥应有的潜能, 才受刺激做出残忍的事. 有些东方哲学甚至说问题只是出于无知. 但这些解释太肤浅空洞了, 完全不认识邪恶的力量有多大. 以心理学去淡化邪恶行为, 是于事无补的. ‘罪’是更恰当的解释. ‘罪’就是自我中心, 为所欲为, 偏偏不顺从神, 结果造成严重后果.

 

“如果不把‘罪’字放回字典里, 恐怕永远不会知道‘恶’有多深, 也不会严肃地面对自己的道德责任, 亦不会严肃地面对神. 这个堕落的世界, 所需的不是更多的治疗法, 而是更愿意承认自己的罪, 谦卑地求神赦免. 不然, ‘治疗’的观念反叫我们对己对人都不作道德判决, 免除对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我们面对一个道德上的差落. 我们达不到理想的标准, 需要外来的救援, 而不单单是治疗. 我们需要救主进到人世间, 为人带来宽恕、医治, 给我们力量活出靠己力所不能活出的生命. 唯有重拾‘罪’的观念, 才能够洞悉世上的罪恶有多深, 不替它涂脂抹粉.”

史:    “圣经怎样界定罪? 罪的定义是什么?”

科:    “《威斯敏斯特公认信条》(或译《西敏斯特信条》, The Westminster Confession)指‘罪’即是违背神的律法, 没有依循律法生活, 又违反律法的规定(注: 这律法是指道德律, 而不是犹太教的礼仪条文). 罪基本上就是违反神品格的事. 如果要用现代人的话来说, 罪就是按一己之欲而行, 不以神为中心, 自我陶醉、自我中心.”

Karl Menninger

史:    “‘罪’诚然已经从我们的文化里消失了.”

科:    “事实如此. 30年前门宁格(另译“孟宁格”, Karl Menninger)写《罪跑到哪去了?》(Whatever Became of Sin?), ‘原罪’(original sin)的教义是甚具解释力与说服力的教义. 然而, 人的自我中心倾向, 不是全部的故事, 故事的另一半是基督的救赎  —  将我们无能为力的问题解决了.”

 

(L)       宇宙级虐儿行为

论到基督为人代死赎罪的救赎, 史特博有几个问题要问科潘.

Episcopal Bishop John Shelby Spong

史:    “基督徒说耶稣基督替他们死在十字架上, 付清罪债. 这种代死赎罪(substitutionary atonement)的观念岂不是陈旧过时吗? 美国圣公会主教施邦(Episcopal Bishop John Shelby Spong)说: ‘人世间的父亲, 不管为了什么目的, 若把孩子钉在十字架上, 一定会因虐儿罪被捕!’ ”

科:    “千万小心, 不要以为赎罪代死是过时的观念. 鲁益师(C. S. Lewis)警告我们, 不要因为自己比古人迟出生就沾沾自喜, 说什么‘古代的人会这样做, 我们现在开明了, 知道得更多了’! 有时候, 我们以为现在既然没有人相信这件事, 它就一定是假的了. 但应该问的是: 到底赎罪代死有什么意义?”

 

C. S. Lewis

史:    “是啊, 有什么意义呢? 神不可以宣布特赦世人吗?”

科:    “法官为什么不可以放走罪犯? 他只一句‘我赦免你’, 就让强奸犯、偷盗者逍遥法外, 不可以吗? 要神随意下令赦免人, 乃是对其圣洁的侮辱, 就等于赞许人顶撞神, 侮辱神的品格. 神是公义的审判者, 必须把人治罪, 因为人确实有罪. 我们没有按照神所要求的标准去行, 就连自己所定的道德标准也守不住, 更遑论守住神的更高标准了. 如果神硬要当作我们已经达标, 那就是讲假话了. 可是神从不说谎. 还有, 如果神网开一面, 等于神也不太重视人要为自己行为负责任. 轻轻松松放过罪人, 就是叫人不必为自己明知已违反的标准付上责任. 人看罪看得轻松, 神却看得非常严重. 假如神不要求赎罪, 也等于不以罪为严重的事了.”

James R. Edwards

科潘的最后一句话, 叫史特博想起曾经读到的一段话. 作者爱德华兹(James R. Edwards)是圣经语言兼文学教授. 他在所著的《耶稣是唯一救主吗?》(Is Jesus the Only Savior?)里说: “代赎的教义与罪的教义是唇齿相依的. 病人腿上不小心插入一根小刺, 医生却割掉他整条腿, 这样的医生是狂魔. 但病人的腿若有毒瘤或坏疽, 医生截肢救他一命, 却是救命恩人. 割与不割, 完全视病况而定. 施邦之流将罪视作等闲. 新约圣经视罪如毒疮, 不切除的话, 终必夺命. 这就是基督为何要在十架上受苦受辱. 十架是令人吃不消的  —  令人吃不消的恩典! 我们身处一个罪恶世界  —  我相信它已病入膏亡  —  非有神子来赎罪不可, 否则如何与世人的创造者、救赎者重归于一呢?” 无论如何, 史特博还是不肯罢休, 要追问下去.

 

史:    “神为什么一定要祂的儿子舍命? 祂只要大量一点, 不就没事了? 马太福音18章的王, 不是什么要求都没有, 就免了仆人的巨债吗? 他不需要仆人钉十字架, 照样可以赦免他啊?”

科:    “啊, 可别忘记, 那王自己承当了巨债呀! 他不是什么也不做, 就免了仆人的债! 换言之, 仆人虽然欠了王, 但王代替仆人还债! 照样, 耶稣基督在十架上为我们付清了罪债, 就像小孩子打破邻居的窗门, 因年纪太小无力补偿, 父母代替儿子偿还了; 又如小公司被大公司收购了, 它的债务都由新公司代偿. 罪是有代价的. 罗马书6:23说: 罪的工价乃是死, 亦即永远与神隔绝. 我们是罪有应得. 罪使人与神隔开, 可是耶稣基督甘心乐意替我们付代价, 替我们死, 让我们可以得赦免之恩. 他代替我们付债, 没有于理不合的地方. 我们既然对自己的困境完全无能为力, 有人乐意替我们清偿所有债务, 那有何不妥?”

 

John Stott

“耶稣基督的死可以说是神的‘最低点’  —  被当作囚犯钉死了, 赤条条挂在人面前, 受尽唾骂咒诅, 无辜受尽折磨. 然而, 约翰却将祂被贬低至极点的情况形容为‘被举起’的行动, 语带双关(指一个词或一句话具有双重意义). 不错, 在肉身上, 耶稣基督在十架高高悬挂, 但这也是神升高之时  —  十架成为神的高点! 意思是, 耶稣基督为救我们自甘降卑到极点, 受欺凌、被贬低、蒙羞辱, 但祂借着这无私的舍己, 成就了救赎大功, 粉碎了黑暗权势, 使堕落的世界得到修复, 变成全新的创造. 神没有作出宇宙级的虐儿行为! 圣父没有逼圣子在十架受辱至死  —  这是耶稣基督心甘情愿的. 耶稣基督在约翰福音10章说, 祂的性命是祂自己舍的(约10:18: “没有人夺我的命去, 是我自己舍的”). 重要的是, 三一神在其中都有参与. 哥林多后书5章说: ‘这就是神在基督里, 叫世人与自己和好’(林后5:19). 圣子悬挂在十架时, 圣父与圣灵也一同受苦. 神不是与子作对, 子所做的, 乃是为了无法自偿罪债的全人类, 甘心背负一切, 为人类清偿罪债.”

史:    “有人觉得这样的付出太可怕了.”

科:    “这个当然. 换作你或我, 可能会抱怨, 也可能会吃不消. 但基督完美地承当了我们该受的一切刑罚. 英国神学家斯托特(或译 “司托德”, John Stott)说: ‘以己代神(以自我来代替神)是罪的症结所在; 以神代人是救恩的精华所在.’ ”

史:    “故此, 代赎并非不合理, 也非不公平!”

科:    “说得对! 记着, 圣经论到十架大功, 所用的比喻有许多, 但‘替代性’这一点是关键所在, 因为我们做不到的, 基督替我们做完了. 我们该怎样回应? 就是感恩图报  —  基督信仰是感恩的信仰. 我们怎可能不谦卑下来, 接受基督以死换取的赦罪之恩? 同时也接受赐生命的主作我们一生的主帅呢?”

 

(M)      独来独往的基督徒

科潘描述耶稣基督的牺牲叫人动容. 然而, 许多基督徒传出来的, 却不一定是爱和恩典的讯息. 许多时候人们听到的不是这样的讯息. 史特博想谈谈这一点, 于是向科潘引述以下的话.

Dan Kimball

史:    “近代的‘新兴教会运动’(Emerging Church movement, 注: 此运动支持后现代主义)领袖金贝尔(另译“甘波”, Dan Kimball)说: ‘今日基督徒给人的印象是吓人的, 既忿怒又爱批评、到处指责人.’ 那也难怪人们为什么不想听他们传讲的耶稣基督了.”

科:    “绝对正确! 耶稣基督在约翰福音13:35说: ‘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 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 坦白说, 环顾四周, 只见好多人的行为不太像是耶稣基督的门徒! 我们没有办法叫人来看我们活出好榜样, 反而经常叫人‘别看我们, 要看耶稣基督’! 与此同时, 有人也拿这个来当借口, 对耶稣基督不认真.”

史:    “金贝尔所用的书名, 总结了今日不少人的态度: ‘喜欢耶稣, 不喜欢教会’. 正如爱尔兰摇滚乐团歌星博诺(Bono)说的: ‘我在教会里常感到不自在, 人人一派正经, 跟我在圣经里见到的基督很不一样.’ 结果, 很多人把信仰生活当作私人的事. 他们说, 在林荫间敬拜神, 比走进教堂更好. 基督徒可以不过教会生活吗?”

科:    “我想博诺讲的不是新事. 就算最早的教会群体生活, 也不是人人满意的.”

史:    “这话怎讲?”

科:    “如果你走进第一世纪的哥林多教会, 你会看见纷争、属灵骄傲、窝藏淫行、分门结党的事. 使徒保罗写信斥责他们, 但他有没有放弃他们? 没有! 他呼吁他们‘走回正轨’. 他像慈父般对待他们. 坦白说, 没有群体生活, 不归属教会, 是活不出基督生命的. 圣经许多‘彼此…’的命令, 若没有教会群体生活, 是无法实践的! 希伯来书作者叫我们 ‘要彼此相顾, 激发爱心, 勉励行善. …不可停止聚会’(来10:24-25). 教会不是完美的, 我们自己也是一样.”

史:    “那你不会鼓励人作独行基督徒了?”

科:    “绝不鼓励. 教会纵然有诸般瑕疵, 但若没有其他肢体, 我们便无法过基督徒生活. 事实上, 圣灵的果子  —  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加5:22-23)  —  全都需要群体生活来培养. 这一切美德是群体性的, 个人修行起不了作用.

 

(O)       激进的耶稣基督?

后现代的心态使混合主义大行其道. 这样的情况已经引起多方面的批评, 批评者除了指斥它在哲学上的矛盾, 也厌倦它对道德伦理的负面影响. 对这情况口诛笔伐最有力的, 是基督徒哲学家莫尔兰德(J. P. Moreland), 他称后现代主义为“不道德的懦夫之见… 凡是爱慕真理和知识的人, 都要竭尽全力挽狂澜于既倒.”

史:    “语气好重呢! ‘不道德的懦夫之见’?! 他如此形容, 会不会太苛刻了?”

科:    “我尊重莫尔兰德, 他不会拐弯抹角…不过后现代主义有多种特色, 也不好以偏概全去形容它. 正如我讲过的, 它始终可以给我们一些重要的提醒. 另一方面, 我也能明白莫尔兰德的立场: 当人不再作出道德判断, 而把一切信仰完全视为‘处境化’(或译“情境化”, contextual), 不再认为有绝对真理和对错, 不能确知任何事… 这种世界观和哲学, 真的是很危险, 也很懦弱.

 

“话说回头, 声称人无法确知任何事  —  这声称本身是一种知识! 有些事情, 是我们能够知道的  —  事实上, 我们不能不知这些重要的事; 譬如说, 神已在耶稣基督的身上向我们启示了祂自己. 我们借着神子(耶稣基督), 就可以认识父神. 约翰一书说我们能够确知某些事: ‘我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信奉神儿子之名的人, 要叫你们知道自己有永生’(约壹5:13).’ 加拉太书和罗马书说, 我们若靠基督得着赦免, 就可以确知神已收纳我们作祂的儿女, 这种信心, 与后现代精神格格不入. 后现代主义有什么可以学习吗? 有的  —  我们有历史环境的限制, 不一定事事看得清楚, 但我们即使不能通晓一切, 还是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一些生死攸关、改变生命的事情! 我们所知的, 足够让我们与真耶稣相遇, 亲身经历祂.”

史:    “祂到底是谁? 如果‘真耶稣’不是混合主义的产品, 那么, 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科:    “我们断不能像某些人那样, 把‘历史上的耶稣’与‘信仰上的基督’拆开来. 两者根本是一而二、二而一的. 我们要把耶稣基督放回第一世纪的背景去. 脱离了历史, 就只有一个新纪元人物; 没有十架, 没有复活, 也没有真正的身份. 同样, 奉耶稣基督之名进行的反犹主义, 也是对耶稣基督第一世纪的犹太人身份视若无睹. 如果不肯根植于历史的福音书里, 试问怎去辨别真假耶稣基督呢?”

 

科潘讲的时候, 史特博想起许许多多把主耶稣从现实中“切断”的人, 他们自制了一个新版本  —  只按他们自己的心意, 虚构出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耶稣基督”, 而非那位满有大爱大能、广行神迹, 广赐救恩的那位真耶稣基督.

 

史:    “太可惜了, 这么多人随己意塑造符合自己所想的耶稣基督, 白白错失了真正的那一位. 讽刺的是, 他们反而自诩找着了一个‘激进的新耶稣’!”

科:    “激进? 简直胡闹. 这样的耶稣基督是走了样的. 耶稣基督岂止是个好哥哥、社会革命家、诺斯底教师? 真正的耶稣基督, 是正统基督信仰的耶稣基督, 是真真实实的道成肉身. 神在耶稣基督里进入历史, 战胜罪恶、撒但、死亡, 把历史推上高峰. 这一位耶稣基督, 才是万世期待的耶稣基督! 如果你想找个令人惊叹的耶稣基督  —  一个旷世英豪, 一个超乎所想所求, 显出超乎人所能理解之大爱的那一位  —  就是祂了!”[11]

 

(文接下期)

 


 

[1]              “护道”英文是“apologetics”(源自希腊文: apologia {G:627}, 意即“答辩、辩护、辩解”), 多被译作“护教”或“卫道”等. 由于我们的宗旨是要“为真辩护”, 即“生命之”(主耶稣)和“记载之”(圣经), 而非为宗辩护, 所以译之为“护”而非“护”更为贴切. 期望透过“护道战场”专栏, 我们能“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3:15), 向人分诉(徒22:1), 辨明福音(腓1:16) (注: 上述经文的“回答”、“分诉”和“辨明”三词, 在希腊文都是 apologia 一字).

[2]              史特博是耶鲁大学法律学院硕士, 美国著名日报《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屡获新闻奖的法庭与法事资深记者兼法律版主编, 并在罗斯福大学任教. 他曾是个不信神的怀疑者, 极其藐视和反对基督信仰. 可是他的妻子1979年归信基督后, 生命品行大大改变, 令他不得不重新面对基督信仰的挑战. 他要找出有没有可靠的证据, 证明耶稣是神的儿子. 为了证实圣经的可靠性, 并主耶稣受死和复活的真实性, 他以两年时间访查13位美国著名圣经学者, 向他们提出怀疑派常问的尖锐难题, 企图一举歼灭他所谓“不合理”的基督信仰. 结果, 他发现基督信仰既有历史证据, 更符合理性与科学事实. 在证据确凿、无懈可击的情况下, 他于1981年11月8日, 真诚地认罪悔改, 接受主耶稣基督为他个人的救主. 其后更把探索信仰的旅程逐一写成护道畅销书《重审耶稣》(The Case for Christ, 1998)、《为何说不》(The Case for Faith, 2000)、《为人类寻根》(The Case for a Craetor, 2004), 以及目前最新一本《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The Case for the Real Jesus, 2007).

[3]              编者注: 编者坚信学位和神学院绝非真理的保证和权威, 因世上有许多从著名神学院毕业的闻名神学博士, 竟是不全然相信圣经的“现代主义者”(或称“自由主义者”). 然而, 为了让读者(特别是非信徒)对受访者有些认识(而非高举受访者), 以下列出他的学历和专长: 保罗·科潘(Paul Copan)获授三一国际大学(Trinity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宗教哲学硕士, 并从马其特大学(Marquette University)获得哲学博士. 他曾在三一神学院和伯特利神学院执教, 又是好些专业哲学学会的会员, 撰写许多文章, 足迹遍布哈佛大学、波士顿大学、纽约州立大学、莫斯科州立大学等. 他编著过10多本书,《对你是真理, 对我却不是》是其中一本, 还有《那只是你的看法, 你怎知自己没有错?》(That’s Just Your Interpretation, How Do You Know You’re Not Wrong?)、《爱慕智慧: 基督徒的宗教哲学》, 又与人合编了下列各书: 《有神论的合理性》、《耶稣是谁》、《犹太教与基督教的谈论, 耶稣的复活: 真实或虚构?》、《哲学: 新千禧年的基督教进路》、《科学: 新千禧年的基督教进路》等等.

[4]              编者特注: 在圣灵的充满下, 使徒彼得在 徒2:36说: “故此, 以色列全家当确实的知道, 你们钉在十字架上的这位耶稣, 神已经立他为主, 为基督了.” 既然神已立耶稣为“主”, 为“基督”, 我们理应将祂配得的称号归给祂, 称祂为“主耶稣基督”, 或至少“主耶稣”、“耶稣基督”. 基于尊重, 在编辑本文时, 编者普遍上在“耶稣”一名后加上祂应得的称号, 成为“耶稣基督”.

[5]              圣经以外有许多“旁证”可证实四福音所描述有关耶稣基督的记载, 是真实可靠的史实; 例如: 著名犹太史学家约瑟夫(Josephus, 主后37-95年)的作品、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Tacitus, 约主后55-120年)的著作、罗马执政官小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 约主后61-112年)的信件、《夫拉维的见证》(Testimonium Flavianum)等等, 参 http://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重审耶稣基督的案件七-审查记录-旁证的证/ .

[6]              例如论到保罗第二次的布道旅程, 使徒行传的作者路加在 徒16:8记载: “他们 (指保罗和他的同工们)就越过每西亚, 下到特罗亚去”, 但在 徒16:10, 路加写道: “保罗既看见这异象, 我们 (保罗一群人, 但此刻包括路加)随即想要往马其顿去…” 《圣经启导本》(增订新版, 第1643页)解释道: “本书在此之前, 都用‘他们’来称呼使徒, 现在改称为‘我们’; 最好的解释是因本书作者路加在特罗亚加入了保罗的布道行列. 以后的布道行程记载也分外详尽、生动.”

[7]              例如马唐纳指出, 有者认为 提前3:16 (“…神在肉身显现, 被圣灵称义…”)乃是“早期基督徒圣诗的片段”(引自其所著的《活石新约圣经注释》, 第1055页). 另有一些学者认为 提前3:16是“使徒时代教会的陈述(statement of the apostolic church)中的一段引文(这犹如信经[creed]一般)” (引自George W. Knight III, New International Greek Testament Commentary: the Pastoral Epistles, 第182-183页).

[8]              保罗把他在信仰上的大转变  —  从犹太教转为信主耶稣  —  归根究底于他确实看见了复活的耶稣基督! 在解释自己的信仰转变时, 保罗强调“神叫死人复活, 你们为什么看作不可信的呢?”(徒26:8)、“就是基督必须受害, 并且因从死里复活…”(徒26:23).

[9]              “政治正确”(politically correct, 或通称 political correctness; 缩写: PC)的意思是: (1) 根据百度百科, “政治正确”是在近代思想及政策研究中的专业名词, 广义指在言论、行为上, 不顾客观事实, 只迎合主流价值观、道德和舆论导向; 也可指那些无视事实, 站在道德至高点上, 全力支持主流价值观的人; (2) 按照维基百科, “政治正确” 是指使用一些用词及施行部分政治措施, 避免冒犯及歧视社会上的弱势群体, 如不能冒犯少数族群、女性、不同性取向、宗教信仰或持不同政见者, 及残缺人士. 上文的“政治不正确”(politically incorrect)是指冒犯及歧视不同的宗教信仰之人.

[10]            上述“科伦拜恩校园滥杀无辜案”(Columbine High School massacre)于1999年4月20日, 发生在美国的科伦拜恩高中. 两名抢手进入校园进行大屠杀, 导致13人死, 21人受重伤. 两名抢手过后开枪自杀.

[11]            上文改编自 史特博著, 陈恩明译, 《认识基督: 如何辨别真伪》(香港荃湾: 海天书楼, 2008年), 第230-246页. 编者也按此书原版(2007年英文版) The Case for the Real Jesus 对译文作出少许修改, 另加补充和脚注.



作者:

Leave a Reply

Copyright © 2019 MalaccaGospelHall.org.my. All rights reserved. Developed by Passion In Design.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