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与旧约圣经 (中)

(文接上期)
(E.7) 迦勒底的吾珥
创11:31记载: “他拉带着他儿子亚伯兰和他孙子哈兰的儿子罗得, 并他儿妇亚伯兰的妻子撒莱, 出了迦勒底的吾珥, 要往迦南地去; 他们走到哈兰, 就住在那里.”


伍利在其手册内如此记载: “各种的油、谷物、羊毛、畜类, 都被存在巨形的仓库内, 而那些不能久存的物品则被运进庙宇去. 许多货物都是由庙宇所拥有的工厂制成, 祭司所管理的纱厂便是一例. 其中一间工厂更生产了12种不同样式的时装. 从发掘出来的泥版上, 可以找到女工的名字, 以及她们的食物配给数量… 迦勒底的吾珥是一个富强、多姿多彩、繁茂忙碌的都市.”


(E.8) 在列祖时期人雇用骆驼的情况
圣经记载亚伯拉罕的时代已有使用骆驼. 创12:16记述: “法老因这妇人就厚待亚伯兰, 亚伯兰得了许多牛、羊、骆驼、公驴、母驴、仆婢”. 创24:11也记载亚伯拉罕的仆人“便叫骆驼跪在城外的水井那里.”

(E.9) 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
我们将分作三方面来探讨此事:
(a) 所多玛和蛾摩拉是确实存在的
创世记19章论及所多玛(Sodom)和蛾摩拉(Gomorrah)二城的倾覆. 起初, 许多反对圣经的学者认为这事件纯粹是捏造出来的传说, 因为在1968年前, 除了圣经之外, 并无其他关于所多玛和蛾摩拉的资料. 但是, 一名研究近东文化的罗马大学生, 把事情改变了. 这人名叫柏提那都(Giovanni Pettinato). 他发掘了一个被人遗忘多年的文化城都, 那城名叫埃卜拉(另译“艾伯拉”, Ebla).[4] 随之, 数以万计的泥版被发现. 在泥版上所论及的众多古城中, 就有提到所多玛和蛾摩拉; 其中一块泥版是埃卜拉与所多玛买卖谷物的单据, 可见圣经所提到的这两座城确实存在, 且是不容置疑的.[5]

(b) 所多玛和蛾摩拉曾是肥沃的土地
“罗得举目看见约但河的全平原, 直到琐珥, 都是滋润的, 那地在耶和华未灭所多玛、蛾摩拉以先, 如同耶和华的园子”(创13:10).



按圣经记载, 所多玛和蛾摩拉二城是被从天而降的硫磺与火所灭(创19:24-25). 许多学者相信, 经文是指一个引致大爆炸的地震.[8] 伍德(或译“胡特”, Leon Wood)曾提出几个支持这论点的说法. 他认为硫磺与火的观念说明大爆炸之后, 燃烧物体像雨一般降落在城内. 另一个圣经采用的描述字眼是“倾覆”(创19:29), 这是符合地震的看法. 亚伯拉罕见到浓烟从城中冒起, 也显示该处有火.
事实上, 该地遍满易燃的柏油已是久知的事实. 古代作者曾记载那地有很强的硫磺味, 表明在以往的时日里, 该处曾有一定份量的硫磺存在. 此外, 整个约但河谷的地面都充满巨大裂缝, 是有利地震的条件. 神就是在那刻神迹般地引发了大地震, 从而释放大量混合气体的硫磺(gas-mixed sulphur)射上天空, 以及大量的盐, 又使大量的沥青(asphalt)渗出地面. 闪电可能导致这一切燃烧起来, 整个地区也随之被烈火吞灭. 别处圣经清楚指出神会采用一些大自然的方法, 按可用的资源, 来成就祂的旨意. 在毁灭所多玛和蛾摩拉的事上, 神可能就是如此行了. 美国学者费根(Jack Finegan)如此报导: “经过对该地的文学、地理, 及考古资料仔细研究后, 我们可以获得以下结论: 那道德腐败的平原诸城(创19:29, 特指所多玛和蛾摩拉), 现今位于水平缓慢上升的死海南部, 这些城的毁灭是由于地震, 以及可能随同地震而来的爆炸、闪电、天然气泄漏和大火.”

薛迪毛斯谷(Vale of Sidimus)下沉了, 变成一个湖, 这个湖烟波弥漫, 湖里也没有鱼; 这是给犯罪者的报应和死亡的记号. … 倘若在阳光照射方向正确的时刻, 把船摇过盐海直达南端, 我们将会见到一些奇景: 在距岸一段距离, 我们可以清楚看见, 水面之下有一森林之外形; 这些森林一直都被死海里高度的盐分所保存着. 那些在水里发出闪闪绿光的树干和树根, 必定是历史悠长的. 许久以前, 这些树就是布满着枝子、花和绿叶, 罗得的牛羊也可能在这些树阴下吃草.[9]

(E.10) 饥荒时基拉尔仍旧粮食丰足
创26:1: “在亚伯拉罕的日子, 那地有一次饥荒; 这时又有饥荒, 以撒就往基拉耳去, 到非利士人的王亚比米勒那里.” (创20:1记载: “亚伯拉罕…向南地迁去, 寄居在… 基拉耳”)
1927年, 考古学家皮特里(或译“帕德礼、彼利”, Flinders Petrie, 1853-1942)发掘了那个基拉耳(Gerar)的非利士城. 根据他所发现的古代陶器, 显示出主前2千年前基拉耳是一个很大的谷物中心(great grain center); 而这个时期正是亚伯拉罕与以撒的时代.[11] 由此可见, 圣经的记载正确 — 当饥荒时, “以撒就往基拉耳去”, 因为基拉耳是个谷物中心, 可供应他们所需的粮食. 我们再次看到圣经记载与考古学所发现的历史事实互相吻合.
(E.11) 拉结偷取神像的事件
创31:19-30记载: “拉结偷了他父亲家中的神像. 雅各背着亚兰人拉班偷走了(偷偷逃走了), 并不告诉他. … 到第三日, 有人告诉拉班, 雅各逃跑了. 拉班带领他的众弟兄去追赶, 追了七日, 在基列山就追上了. … 拉班对雅各说… 你为什麽暗暗的逃跑… 为什麽又偷了我的神像呢?” 这件事长久以来是个迷. 为何拉班为了夺回所偷去的神像而追赶雅各七日, 追了长达275哩(大约442公里)的路程呢?

(E.12) 约瑟的高升

对于那些反对圣经历史记载的人, 著名考古学教授威廉·奥伯莱博士(Dr. William F. Albright)[15]写道: “在圣经历史学家中, 存着这样的一种潮流, 即将创世记中列祖(Patriarchs, 特指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约瑟; 列祖时期约主前2166-1805年)的传奇看成是王国分裂时期(约主前931-605年间)以色列文士的作品, 或者在以色列立国(约主前1050年)后的几个世纪中, 想象力丰富的狂想诗人, 围在营火前所讲述的故事. 许多显赫的学者都认为, 创世记11至50章的每一项记载, 都反映出它们是后期的发明, 或者至少是把王国时期的事件和情况投射到远古时代去. 对于那个遥远的年代, 后世的作者几乎一无所知.”
但如今情况改变了! 奥伯莱博士写道: “自1925年起的考古发现改变了这一切. 支持列祖传统的证据迅速如山般堆积起来, 除了小部分‘死硬派’的老学者外, 不被这情况打动的圣经历史学家只是绝无仅有.” 奥伯莱也在其所撰写的“考古学与圣经鉴别学”(Archaeology Confronts Biblical Criticism)一文中说道: “考古资料和铭文资料证明了旧约中无数的章节和论述的历史真实性.”[16]
(E.13) 没有草的砖头


这事以后, 在另一个地区, 学者发掘了一份名为“阿纳斯塔西蒲草纸”(或译“亚拿士他斯蒲草纸”, Papyrus Anastasi)的埃及文件. 内容是记述一名要在埃及北面兴建的官员, 及他的悲叹. 文件中这样写道: “我是全没有工具的. 这里没有人制砖, 这地区也没有制砖的草可用.”[17] 由此可见, 圣经记载以色列人用草做砖一事是真确可信的事实.
(E.14) 迦南人的恶行和淫虐
越来越多的考古学家发现, 考古学的资料不仅与圣经没有冲突, 还进一步充实圣经的背景知识, 帮助人们对圣经经文的理解. 根据摩西五经记载, 神引领以色列人从埃及进到所应许的迦南时, 对迦南人(迦南七族)采取灭绝的政策. 很多人觉得神似乎太残忍了. 但从1929年到1937年, 在叙利亚海旁的拉斯珊拉(Ras Shamra), 大批乌加列(另译“乌加利”, Ugarit)泥版被挖出土. 这些泥版是公元前1500-1400年的迦南人的宗教文献, 内容充分揭露了迦南宗教的黑暗、败坏与邪恶.[18]

里程评述道: “有史以来, 人类绝少有像迦南宗教那样惊人地将暴力、情欲集于一身的. 对邪恶的迦南人, 神也曾给予宽容、等待其悔改. 从考古学的发现看, 从亚伯拉罕时代到四百多年后的约书亚时代(笔者注: 创15:13-16表明神不立刻施行审判, 还给迦南人400年的时间去悔改), 迦南人毫无悔改之心, 已恶贯满盈, 非被彻底减除不可了. 按其恶行和淫虐, 即使约书亚和以色列人不加征讨, 迦南人也会自取灭亡的.”[21]
(E.15) 迦南地的宗教仪式
1970年代, 考古学家在埃卜拉(Ebla, 位于现今叙利亚北部)发现了15,000块泥版和碎片. 麦道卫(Josh McDowell)指出, 这些埃卜拉的文献揭露了许多旧约圣经所描述的宗教惯例, 证明它们并不像某些批评者所支持的那样“后期”. 根据埃卜拉的文献记录, 组织良好的祭司、礼拜仪式和献祭条例等等, 在摩西时代以前早已出现.



[1] 石田弘著, 赖胜烈译, 《圣经 — 好看好懂》(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1997年), 第40页.
[2] 威明顿著, 《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香港: 种籽出版社, 1986年), 第1158-1159页.
[3] 威明顿著,《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 第1159页.
[4] 这埃卜拉(Ebla)是考古学家于1975-1979年间在叙利亚北部发掘出土的4千多年前 “埃卜拉帝国” (Ebla Empire)的文化遗迹.
[5] 威明顿著,《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 第1160页.
[6] 麦道卫著, 《新铁证待判》(香港九龙: 福音证主协会, 2004年简体字版), 第159页.
[7] 威明顿著,《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 第1160页.
[8] 曾有学者认为这“硫磺与火”是火山爆发的后果, 可是威明顿指出, 在详细查考这段经文(创19:24-29)的意义时, 现今的学者们把火山爆发的可能性删去, 因为那地的地质结构之凭据并不支持火山爆发的看法.
[9] 威明顿著, 《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 第1160-1161页. 请参此书英文版(Willmington’s Guide to the Bible, 1984), 因中文版在此处译得不够明确.
[10] Norman L. Geisler, Baker Encyclopedia of Christian Apologetics, 1998, 第50-51页; 引自《新铁证待判》, 第159页.
[11] 威明顿著,《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 第1161页.
[12] 换言之, 凡有岳父神像的女婿, 在法律上可视为岳父未来的主要继承人. 难怪当雅各被控在偷神像的事上有份时, 他非常愤怒; 也难怪他们二人要立定界限, 答应互不干扰. 这些努斯泥版也证实其他圣经事迹的记载是可靠的, 例如: 无儿子的妻子可合法地透过使女得孩子(创16:2; 30:3); 脱鞋给别人可成为合约的证据(得4:7)等等. 同上引, 第1161页. 努斯泥版也表明按照当地风俗, 婢女所生的儿子不可被逐出门. 这解释了为何撒拉要求驱逐使女夏甲的儿子时, 亚伯拉罕深感为难和忧伤, 直到神清楚吩咐, 他才不顾人情习俗, 接受妻子建议, 打发母子两人离开(创21:8-14); 参《中文圣经启导本》.
[14] Howard F.Vos, Genesis and Archaeology, 1963, 第106页; 引自《新铁证待判》, 第174-175页.
[15] 奥伯莱(Dr. William F. Albright)是在耶路撒冷的美国东方研究院院长(Director of American School of Oriental Research, 1921-1929), 也是美国马里兰州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闪族语文学/文献学教授(Professor of Semitic Philology).
[17] Joseph P. Free, Archaeology and the Bible, 第91页; 引自《威明顿圣经辅读: 卷下》, 第1161页.
[18] 里程著, 《游子吟 — 永恒在召唤》(美国: 使者协会[AFC], 2000年增订版), 第43页.
[19] 神曾警告以色列人不可效法迦南人, “以色列的女子中不可有妓女(原文: qedêshâh {H:6948}); 以色列的男子中不可有娈童(原文: qâdêsh {H:6945})”(申23:17). 圣经和迦南文献中所引用的qedêshâh 和qâdêsh 这两个名词, 原意皆为“神圣者”(holy one; 前者是女性, 后者则是男性). 近代的考古学已经证实, 这些“神圣者”并非普通的女妓和男妓, 而是指在异教的敬拜仪式上行淫乱的女祭司, 及进行同性恋的男祭司, 参 J.I. Packer, M.C. Tenney & W.White, The Bible Almanac (Nashville: Thomas Nelson Publishers, 1980), 第146页.
[20] 谢家树著, 《有问有答》(台北: 永望文化事业有限公司, 2000年), 第50-51页.
[21] 里程著, 《游子吟 — 永恒在召唤》, 第43页. 值得一提的是, 当日迦南及四境的民族因放纵色情导致梅毒病猖獗. 此病在当时是绝症, 且传染甚速. 就算神不审判, 此病的蔓延也足以灭绝迦南全地并四境的人(包括以色列人), 所以“壮士断腕”乃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
[23] 贾斯乐、布鲁克合著, 《当代护教手册》(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1994年), 第2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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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石子
刊登于2014年4-6月份,第101期《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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