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灵的平衡 (五) (Spiritual Balance)



image062编译者注
:  有关召会交通和接纳的立场, 今天有许多不同的声音. 有者认为召会应该尽量开放, 接纳任何称为基督徒的人和新思想; 有者则强调召会应该保守, 可惜却走到另一极端, 过分封闭以致超越了圣经的教导. 当今迫切需要的, 就是保持曼丁弟兄所谓的 “属灵的平衡”…

 

(文接上期)

 

(H)       封闭主义(Exclusivism)

image064(H.1)   克伦宁的个案

失衡将带来危险! 召会的历史证实这点. 我们将举出一两个例证, 来说明极端的纪律管教之行动, 以及它们的灾难性后果. 首先是关于克伦宁医生(Dr. Edward Cronin, 1801-1882)的例子. 他是在都柏林的召会中最早期的弟兄之一. 我们将看究竟是什么环境导致封闭聚会当中发生第一次分裂.

在赖德(Ryde)的召会数年以来已受到质疑, 被形容为“腐败了”(rotten). 达秘(J. N. Darby, 1800-1882)说她是个“已被玷污的聚会”、“不洁的地方”, 并表明自己绝不会踏进这个召会; 达秘的好友凯利(William Kelly, 1820-1906)也声明她已失去一切作为主的召会之权利.

image066在赖德这个地区, 出现一个年轻的召会, 其中一个领袖名叫芬奇(Mr. Finch). 他曾经是一个宗派的圣职人员, 但他与其他几个信徒, 近期才从宗派主义中出来, 也被一些封闭的召会接纳入交通里, 与他们一同掰饼. 他们不想去到赖德的旧聚会, 因为她的名声不好. 另一方面, 他们不能被达秘圈子的众聚会正式地视为一个召会, 因为这些聚会宣称是属于“一个身体”, 与那“不洁”的聚会有别. 在原则上, 好像“一个头有两个身体”. 这是何等奇异的看法.
自1877年至1879年间, 克伦宁数次探访赖德. 他清楚向原先的召会表明立场, 说自己因她腐败的情
况而不能与那里的信徒有交通. 然而, 他感到有主带领, 要到那里的新聚会(指芬奇带领的年轻召image068会), 与他们一同掰饼. 他至少这样做了两次, 或更多次(有关这方面的几份记录有些不同). 克伦宁把他这些探访的实况, 向他在肯宁顿(Kennington)的家乡召会作完整的报告. 在肯宁顿的召会对此事持有两种不同看法(一方赞同, 一方则反对), 数个月了都无法达致共同看法和行动. 他受到辱骂, 正如葛若弗斯(A. N. Groves, 1795-1853)之前所受到的一样; 有者说他“改变了”, 也有人说他“从未看清一个身体的真理”, 而神这位年迈可敬的仆人, 竟被轻蔑地说成是“邪恶的老医生”(the wicked old doctor).

这位德高望重的“犯罪者”, 过后答应不再去赖德, 甚至愿意在掰饼聚会时坐在后座一段时间, 但这些建议都被拒绝. 由于他不认为本身所做的是犯罪的行为, 结果遭到审判, 被逐出交通的圈子(即被断绝交通). 他只能为此坐下哭泣  —  何等可悲、令人伤感的情景. 他遭受这样的处罚, 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罪或持错误的教义, 甚至不是因为他参与一个违反圣经的教派, 他只是与一个才脱离宗派, 需要属灵帮助的年幼召会一起掰饼. 这召会并没犯上任何的错, 只是还未受到“封闭等级制度” (Exclusive hierarchy)所认可. 更糟的是, 不仅品德高尚的克伦宁被断绝交通, 连肯宁顿的召会也被拉姆斯盖特(Ramsgate)的召会断绝交通, 只因为前者在处理这件事上拖延迟缓.

 

(H.2)   新约圣经的教导

封闭的弟兄们给予克伦宁的对待, 说明了不合圣经的极端必然引致的恶果. 敬虔的克伦宁所做的事有错吗? 按照圣经, 他到底犯了哪一条罪, 以致需要遭到断绝交通的刑罚? 我们要赶紧指出, 新约圣经中完全没有任何经文, 可用来支持上述做法  —  把克伦宁定罪, 逐出交通. 克伦宁坚信是主的心意, 要他去到这新的聚会, 帮助那里的信徒. 我们看不到弟兄们有什么圣经根据来定他的罪. 新约圣经中没有任何的教训或先例, 可以用来支持对他定罪的行动.

image070使徒行传和新约书信涉及多年的召会历史, 告诉我们有关许多召会的成立和成长, 也提到使徒保罗对一些召会出现罪恶的做法而深感痛心; 但我们从未读到任何基督的仆人被限制, 不准到某个召会中去帮助那里的信徒(换言之, 基督的众仆人仍有自由按主的带领, 在众召会当中活动, 编译者按); 我们没读到任何基督的仆人因到某个召会而受到处罚. 我们也没读到任何弟兄因去了那些有很多错误的召会(如哥林多、加拉太等)而不被接纳.[1] 若某人的生活不洁净, 或他的教导不纯正, 或导致圣徒当中产生争论, 那当然完全是另一回事(必须受到制止).

论到在众召会当中的来往和行动, 基督的仆人是受他的主所控制, 直接向他的主负责. 我们不是说他要盲目地去到任何召会, 不管那召会内在的状况如何. 按着明智的判断和属神的带领, 可能有些时候, 主的仆人避开某个召会一阵子, 反而能为神的荣耀成就更多的事. 这正是保罗对哥林多召会的想法(参 林前4:17-21; 也参亚波罗的例子, 林前16:12). 无论如何, 在某种环境下, 主的仆人若觉得主的意思是要他到那里去, 我们若定他的罪, 就是大错特错了. 因为神恢复祂子民的方法, 是借着祂的道, 即透过祂的仆人忠心、明智和恩慈地传讲神的道. 我是谁? 竟然要妨碍我弟兄的操练? 因此, 虽然保罗不觉得是时候探访哥林多的召会, 但他希望亚波罗如此行(林前16:12). 然而, 当亚波罗拒绝前往, 保罗身为主所设立的使徒, 承认他的弟兄亚波罗是基督的仆人, 没有责怪他.

上文提到的那种失衡的极端态度, 多年来已导致最令人痛心的纠纷与分裂. 克伦宁的可悲事件, 不单令他极度痛苦, 也使他所爱的妻子心碎, 加速死亡的到来. 克伦宁的事件并非孤立的案例, 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发生. 封闭主义的历史是一连串的纪律管教, 比圣经所授权的纪律管教更加严厉, 可谓过于激烈, 苛刻极端. 这是以“为真理站立场”的借口来偏行己意(而非主的旨意).

 

image072(H.3)   拉姆斯盖特的召会闹分裂

克伦宁的事件并非就此结束. 当拉姆斯盖特(Ramsgate)的召会与肯宁顿的召会断绝交通时, 拉姆斯盖特的召会当中有些信徒不满这个判决. 小部分的信徒反对, 结果支持断绝交通的大部分信徒离开那受承认的聚会, 并在吉尔福德堂(Guildford Hall)开始一个新的聚会. 他们宣称自己是建立在“属神的根基”上. 小部分信徒仍然留在艾博特山堂(Abbott’s Hill Hall)聚会. 但分裂后的第一个主日, 这群小部分信徒无法进到他们的艾博特山堂, 而这召会被认为是“完全脱离召会的根基”.

image074接着, 在伦敦的公园街召会(Park Street Assembly)召开会议, 以判断拉姆斯盖特的纷争. 结果艾博特山堂的召会被正式断绝交通, 甚至所有拒绝这决定的信徒都被断绝交通. 这包括品德高尚和才智过人的弟兄们, 如倪脱培(Dr. Thomas Neatby, 1835-1911)、米勒(Andrew Miller, 1810-1883)和凯利(William Kelly, 1820-1906)等等. 凯利是著名的解经家, 是达秘超过50年的良朋密友. 这事发生在1881年, 当时年纪老迈、身体衰弱的达秘, 在病床上恳求极端分子该受到约束, 他与凯利的交通不该受到破裂. 但一切都徒然无效, 正如我们所见的.

image076上述的情况正是这所谓新的“教会主义” (ecclesiasticism)所引致的一些极端后果. 那些反对“组合教会制”的人, 如今却自己去实行它. 本是热心于保守“一个身体”的根基, 如今却以分裂圣徒来执行它. 凯利说得好, 按着圣经, 断绝交通在早期“只限于用来对付敌基督和亵渎神的人”, 但如今却用来对付品行敬虔的弟兄们, 也用来处理召会秩序的事务, 但事实上, 这些召会秩序的事务只需一些纠正调整, 而非严厉的断绝交通. 若有信徒不赞同上述一群长老的决定, 也被断绝交通, 他们所受的处罚, 竟然与哥林多前书5章那犯了极大罪恶的“恶人”同样严厉; 人重视对党派的忠诚, 过于在神面前对圣经原则的忠心.

 

(H.4)   多伦多的召会闹分裂

上述事件的消息传到世界各地的封闭聚会, 连在西印度群岛(West Indies)的圣徒也被逼决定本身要站在哪一方. 在加拿大多伦多(Toronto)的召会, 顺从伦敦公园街召会的决定, 但他们当中有大约50个信徒不从, 结果被逐出交通(断绝交通). 留在多伦多召会的信徒于1882年10月2日写了一封信, 寄给其他召会. 在此信中, 他们承认自己所做的决定“不是根据他们对事实的了解”. 他们接着解释说他们“如此行, 为的是要与我们的弟兄们保持交通, 用和平彼此联络, 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 这真叫人惊讶不已、痛心至极!

神是否真的要求祂的子民如此愚蠢, 蠢到要在自己不清楚事情的所有真相之下, 去同意一个发生在千里之外的决定? 圣灵的合一是否建立在召会的判断上? 特别是当这判断已被证实为既不公正也不合乎圣经! 这个众召会的联盟有何权力霸占或擅取“圣灵的合一”这一词语? 岂不知还有很多在它圈子以外的召会, 都有圣灵的内住吗? 我们必须分辨“合一的精神”(the spirit of unity)与“圣灵的合一”(the unity of the Spirit)之间的差别. 前者是某个党派或一群聚会里常有的精神, 后者则是所有信徒都要“竭力保守的”(因它是圣灵所赐的).

image078亲爱的达秘, 就是耶稣基督在19世纪最伟大的仆人之一, 终于在1882年离世, 与主同在. 就在那一年, 封闭聚会圈子里发生了第一次大分裂, 即全球的封闭聚会都闹分裂, 且达到顶点. 达秘的召会治理制度只能靠中央集权的方式来维持, 这方式首次于1838年被威革蓝(George V. Wigram, 1805-1879)所建议, 正如我们在上期所讨论到的. 威革蓝于1879年离世, 也正是他的联盟开始分裂的时候. 艾朗赛(Dr. H. A. Ironside, 注: 他起初也在封闭弟兄们当中聚会, 过后才到“慕迪纪念教会”牧会)告诉我们, 最后威革蓝“痛心地哀悼, 因看到弟兄们‘在吹召会的泡沫’和‘玩弄召会’, 他深觉神不能容许他们再这样闹下去, 行愚蠢的事”(A Historical Sketch of the Brethren Movement, 第83页) .

 

image080(H.5)   封闭聚会的弟兄们闹分裂

另一方面, 在19世纪的70和80年代初期, 加拿大的封闭聚会当中发生了相当大的煽动不安. 所争论的课题是关乎永生(Eternal Life)和圣灵的印记(Sealing of the Spirit). 哪一方提出哪些论点不是我们现在所要关注的. 重点是: 这些课题不该成为分裂的合理原因. 因着蒙特利尔(Montreal)的塞西尔伯爵(Lord Adelbert P. Cecil, 1841-1889)执行强硬行动, 结果1884年终发生了一个令人伤感和影响深远的分裂. 格兰特(Frederick W. Grant, 1834-1902), 一位敬虔的圣经教师, 亦是著名的《数字圣经》(The Numerical Bible)和一些其他非常有益的好书之作者, 连同那些站在他那一方的信徒, 都被断绝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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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 从英格兰来的塞西尔伯爵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贵族, 也是热诚的传福音者. 1889年, 他在金特海湾(Bay of Quinte)意外溺死, 归回天家时年仅47岁. 至于格兰特, 他一直没享有健康的身体, 并在1901年, 即他68岁生日当天离世.

格兰特归回天家不久, 那时还与封闭弟兄们在一起的艾朗赛, 探访了年迈的主仆罗斯(Donald Ross, 1823-1903). 他去到罗斯在芝加哥的住家. 他形容罗斯为“像列祖一般的人物, 长着长长的胡须”. 这位经验丰富的长者很快就问艾朗赛, 他是属于哪个阵营的封闭弟兄. 听到艾朗赛并不赞同那反对格兰特的判决, 他说: “哦, 我为此感到高兴!” 然后说道: “格兰特已在天堂.” 接着, 他用力再次宣告: “格兰特已在天堂.” 过后, 他用更明确的语气, 再次宣布: “我告诉你, 格兰特已在天堂. 好
啊, 他们欢喜在那里见到他! 有一小群的人尝试把他逐出神在地上的召会. 对他们而言, 他们让他死在醉酒或亵渎之人的地方. 然而, 啊, 他在上面受到何等的欢迎! 他现在与塞西尔同在一起, 两人已经和好如初. 不久, 我也要去到那里, 我们最终都要一同享受美好交通.” 然后, 他补充道: “好啊, 好啊, 格兰特在下面这里(指地上)与我没有交通. 但我们在上面那里(指天堂)都会在一起了!”

ironside“数个月后,” 艾朗赛补充说, “罗斯归回天家, 加入‘那肉眼看不见的合唱团’, 永远会唱道: ‘祂爱我们, 又使我们成为国民, 作祂父神的祭司’(启1:5-6). 那些被指定获得如此荣耀特权之人, 竟然在地上彼此严重地误会, 这是何等的可悲啊!”(A Historical Sketch of the Brethren Movement, 第109页). 同样可悲的是, 他们忘了自己也有内在的软弱; 他们行事, 无论是出于执行纪律或分别为圣的理由, 竟然是如此的严酷无情和急促草率!
早期封闭弟兄们因着他们认为的错误而与其他弟兄们分开. 但历史充分地表明, 其中一些这类的错误, 过后也发生在他们当中. 达秘曾严厉地对付牛顿(Benjamin W. Newton)的异端教导, 但他较后也被指责教导一些错误道理, 甚至根据许多高尚博学的弟兄们看来, 也几乎是一样的错误. 我在此image084不是要宣布哪一方的错. 但因为这样的错误, 霍尔上校(Captain Percy F. Hall, 1804-1884)、《纽贝里圣经》(The Newberry Bible)的编辑纽贝里(Thomas Newberry, 1811-1901)、达秘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多尔曼(William Henry Dorman, 1802-1878), 以及很多满有恩赐的弟兄, 都逐一离开封闭聚会的交通圈子.

历史也显示, 离开了正确的道路, 在公园街(Park Street)或伦敦派(London party)的封闭聚会, 就慢慢地步入“属人理论和推测”的迷宫. 他们实行一个中央集权的原则, 也在内部撒下连续分裂的种子, 因为不是所有聚会都赞同由一些领袖所作出的一切决定, 结果就无可避免地不断分裂, 导image086致今日四分五裂的情况. 今日, 伦敦派的人数减少很多, 在公正的观察者眼中, 名声完全败坏了. 事实上, 近期的剧变和分裂是那么的惯常, 大众报刊也对此作出不利的报导, 导致外人有亵渎神的把柄, 也使其他封闭聚会的敬虔信徒受到不公平的指责与辱骂.

这分裂是因为信徒曲解了哥林多后书6:14-17和那些类似“与世界分别为圣”的经文. 他们引用这些经文, 过度强调分别为圣, 甚至到了一个地步, 是完全违反其他经文的教导, 与基督信仰的精神背道而驰. 结果家庭成员关系疏远, 甚至信徒家庭严重破碎, 伤透信徒的心. 其实, 有多过一个案件显示, 他们施行一些属人的苛评限制, 叫人承受极大的精神压力, 甚至有者受不了而自杀. 在很多情况下, 他们当中不少基督徒回到宗派的圈子里  —  圣公会、卫理公会、浸信会等等, 就是他们或他们的父亲为着真理的缘故而离开的地方. 还有比这更难过和悲惨的事吗! 不合圣经的极端所带来的危害是无比惨重的.

说句公道话, 我现在所引用的, 当然只是指伦敦派的情况. 我们欢喜地承认, 有一些其他被称为“封闭”的聚会是由敬虔的信徒组成, 是与泰勒(James Taylor)的跟随者没有来往, 也不认同他们那些奇异和不合情理的做法.

虽然封闭弟兄们的历史普遍上令人失望, 错综复杂, 但他们总是不停地嘲弄或奚落开放的弟兄们(Open Brethren); 这是令人遗憾的特征. 他们当中很多人至今相信在布里斯托(Bristol)伯赛大堂的召会(Bethesda Assembly)被断绝交通, 是因为持守牛顿(B. W. Newton)的异端. 但真相是: 伯赛大堂的信徒谴责这异端, 也从未接纳任何持守这异端的人进入交通, 或接受任何类似的错误教义(参 W. Hoste, Rejudging the Question ).

 

(I)        钟摆摇摆到另一端

(I.1)   鬼魔极其活跃的一年

1848年是鬼魔在地上剧烈活动的一年. 在那一年, 现代招魂术(modern spiritism)在美国的福克斯姐妹们(Fox sisters)的家中开始; 欧洲也经历政治大动乱; 为神摆出强有力之见证的卫理公会一分为二; 也在同一年, 正如我们已经看见的, 奉主名聚会的众召会发生悲惨地分裂, 成为两大组  —  封闭的(Exclusive)和开放的(Open)  —  这个分裂至今都无法复原.

“封闭的”众聚会被如此称呼, 因为他们拒绝接纳在他们交通圈子以外的圣徒, 不管那位圣徒的品德何等高尚、教义何等纯正, 都不被接纳. “开放的”众聚会被如此称呼, 因为他们欢喜地接纳来自任何召会的圣徒, 只要他们确信那位参加者是道德洁净、教义纯正的.

(I.2)   钟摆效应

1848年分裂过后的多年, 在一些开放的召会当中, 钟摆却摇摆到相反的另一端. 若说封闭聚会的特征是墨守法规(legality), 开放聚会便是松弛放纵(laxity). 有报告指出, 一些人因为争吵而离开自己的召会, 却能轻易被邻近的召会所欢迎和接纳, 连一点的查问都没有. 虽然我们不相信任何召会必须盲目跟从另一个召会的判断, 但上述情况却完全否定了敬虔的秩序.

此外, 一些开放的召会欢迎任何承认爱主的人一同来掰饼, 即使这人还未受浸, 并继续参加某个宗派. 在事奉上, 分别为圣的墙常被拆毁. 带领的弟兄们与称为“Reverend”(可敬的牧师)的圣职人员同台讲道, 并把乐器和圣乐团之类的新事物从宗教世界那里带入召会中. 有人说他们看来已下定决心, 要拆毁“每一个与人的教派和制度分别出来的遗迹”.

image088笔者本身从已故麦克鲁(William J. McClure, 1857-1941)的敬虔事奉和生命受惠良多. 美国加州(California)的麦克鲁于1874年, 在他家乡的小镇, 即北爱尔兰的班布里奇(Banbridge, N. Ireland)信主得救. 他于1881年渡洋过海, 来到美国, 不久便全时间事奉基督. 几年后, 写到美国众召会的情况, 麦克鲁说: “分别为圣的旧界限被视为过于严谨, 如今有个明显的倾向, 要淡化那把我们与宗派分别出来的讲道, 并模仿宗派进行福音事工的方法. 原本吸引人的是福音的简纯和能力(早期弟兄们就是以此吸引人归向基督), 如今却用音乐来吸引人. 在强调个人的自由下, 很多人可以回到我们过去离开的地方(特指宗派), 称之为‘敞开的门’, 但我们知道它不会敞开太久; 如果我们在那里传讲那聚集我们离开宗派的真理, 那门就不会敞开了.”[2]

pendulum麦克鲁提出这些事, 重点在于表明“历史不断重演”, 就如在苏格兰和英格兰的众召会, 在早些年日也发生同样情况的事件(参 Suggestions to a Brother, 第10页). 这也证实了我在上文所说的(指钟摆会不断摇摆到相反的另一端, 从过度严谨变成过度开放, 反之亦然, 编译者按). 那些已学会“分别为圣之真理”的弟兄们, 为着这些不规律的违法事情(即从过度严谨到过度开放)而深感忧伤. 虽说这些弟兄们在讲道时, 尝试纠正状况, 有时也被接受, 但整体而言, 情况普遍发展成灵命的“轻率放荡”(looseness); 真令这些弟兄们忧上加忧.

pendulum2这样的“松弛放纵”只会导致召会见证的瓦解. 我只提出一件事, 召会的众信徒若参与所谓“超宗派的事奉”(interdenominational service), 就会分散那召会的恩赐与能力资源, 严重削弱那召会的人数和属灵力量. 怎可能不会这样呢? 麦克鲁曾探访一个人数众多的大召会, 但他发现召会当中, 很多圣徒都常出外参加超宗派的事工. 他感到难过, 并警戒他们若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 就会削弱这召会的能力. 他的警告被忽视了. 结果如何? 数年后, 麦克鲁再次探访那召会时, 还留在那召会交通里的基督徒人数, 用十根手指都数得完.

上文所说的再次表明一个事实: 当一些人把事物带到不合圣经的极端, 其效果是迫使另一些人把事物带到相反的极端. 两方都失去真正属灵的平衡, 结果只会给所有人带来属灵的悲剧.

(I.3)   “所需真理主义”(Needed Truthism)

许多信徒强烈反对上述普遍盛行的松弛放纵. 本该借着向永活之神恳切祷告, 以此等候且继续等候祂恢复祂所爱的子民, 这些反对者失去耐心, 开始教导说唯一的补救法, 是“再一次的出来”(another coming out). 他们教导说开放的众召会在召会交通方面已是完全错误了, 所以需要“全面的脱离”(secession), 而不是对付“松弛放纵”的问题. 因此, 在(19世纪的)70年代初又开始另一个运动, 并有相当大的进展, 那些负责此事的弟兄们成为备受公认的一群领袖.

按我所知, 第一个主张此新路线的文章, 出现在1876年的《北方见证》(The Northern Witness)杂志中. 它列出某些问题, 然后“提问者会顺序逐一地在下一期解答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被设计得很有技巧, 且被解答得似乎有理.” 在杂志里提出精心设计的问题, 然后在下一期解答它, 这无疑是聪明的方法, 但它是否出自敬虔的真诚? 还是另有目的?

考德威尔(J. R. Caldwell)写道: “许多人轻率地接受它的答案为确定了的真理, 随着时间的过去, 把它当作他们召会立场的基础. 这新的原则… 过后… 被宣传… 但所怀的精神却是与基督的心相离甚远”(J. R. Caldwell, The Gathering and Receiving of Children of God, 第9-10页). 随着此事之后, “一个接着一个的读经大会上, 召会立场成为同样的主题, 完全忽略了喂养灵命和激励人心的实际性敬虔”(The Witness, 1891). “所需真理”(Needed Truth)的独特原则(tenets)就这样地被阐述, 并被欢呼成一个从主而来的新启示. 有些召会全体信徒都接受这些原则. 他们当中很多拥护者的心, 开始出现法利赛人那伪善的高傲, 并远离一些弟兄们, 因那些弟兄还不能按良心去同意他们的新教导. 这导致信徒的交通圈子里, 又出现另一个交通圈子, 彼此对立, 这肯定不是神的心意. 此外, 那些生活洁净、持守纯正的召会原则之主仆, 因着不遵照某些领袖的指示而受害, 被残酷地排斥在外. 在少过20年的时间, 这令人难过的情况演变成公开且令人遗憾的分裂, 再次说明我们所说的明喻: 犹如时钟的钟摆, 我们从一个极端摇摆到另一个极端.

image060虽然有个作者明确指出, 这个分裂发生在1893年, 但查考那时的文章写作, 我们清楚看出上述分裂危机是发生在1889年至1894年间. 那些退出的弟兄们过后成为所谓的“所需真理党派”(Needed Truth party), 即以他们所出版的期刊《所需真理》(Needed Truth)来命名. 这期刊是他们所公认的正式报刊.

(I.4)   “封闭所需真理的比较

“封闭”和“所需真理”的运动在一些方面非常相似(但也有不同之处):

  • 两者都由一些召会组成一个交通圈子(circle of fellowship)、联合(union)或联盟(federation)[注: 我们也要公正地指出, 一些“所需真理”的弟兄们拒绝“联盟”这一名称]. “封闭”的弟兄们所用的称呼是“基督的身体”(The Body of Christ)、“神的召会”(The Church of God); “所需真理”的弟兄们使用的称号则是“神的召会”(The Church of God)、“神的家”(The House of God)和“交通”(The Fellowship).
  • 两者都由一个中央集权(Central Authority)所支配或引导, 所有召会都要服从它. 不同的是: “封闭”是以一个强大召会或很有影响力的圣经教师为权威; 而“所需真理”则是以最高的长老团为权威.
  • 两者开始时都大刀阔斧地“断绝交通”, 即与一切不接受其原则的召会断绝交通, 或与一切不愿服从它权柄的召会断绝交通, 因为正如一个“所需真理”的领袖所言: “这样的召会既不在神的召会里面, 也不属于神的召会”.
  • 两者开始时在外表看来, 是对当时困境(即召会过于开放)的有效扑救法. 但却助长了人的高傲, 促进了属于肉体的教派精神.

在早期众召会还未分裂时, 他们在传福音方面是强大的力量, 正如我们已看到的(参上期《家信》的“真理战场”). 然而, “封闭”和“所需真理”的群体, 多年来在福音工作上, 皆无显著进展, 无论是在国内或海外都是如此. 反观那被称为“开放”的众聚会(指所谓的“开放弟兄会”), 虽有诸多不完美之处, 却一直积极地参与福音的宣道事工, 无论在国内或海外都是如此. 总的来说, 他们当中大约有1,200个全时间的工人在宣道禾场上, 也与他们保持美好交通, 神也大大赐福他们的劳苦事奉. 我们几乎可在世界各地找到这些召会. 他们当中有很多是人数众多和灵命健壮的召会. 所有的召会一刻都不容忍“现代主义”的教导, 这是我们要深切感谢神的原因.

(I.5)   违背主心意的冷漠极端

image090我们在上文已提到法利赛人伪善的高傲(pharisaical conceit)和超然离群的精神(spirit of aloofness)  —  就是亲爱的考德威尔所说的, “与基督的心相离甚远”的精神  —  却彰显在新党派当中(指“所需真理”的众召会当中). 我们只须举出一个例证就够了. 当极端的信徒倾向分离时, 一群代表各召会的弟兄们出席在温德米尔(Windermere)的会议, 要进行长时间的祷告、认罪和讨论, 以避免发生公开的分裂. 霍利泰(Alfred J. Holiday, 1841-1905)发出一道问题: “若有两个兄弟聚在他们临死的母亲病床前, 一个按照圣经来聚会, 另一个不是, 请问那个对的兄弟不能与他自己的亲兄弟一同祷告吗?” 怎知“所需真理”的代表弟兄所给的答复令人惊讶, 他说: “不能! 他不能与他一同祷告, 虽然他能为他祷告.” 你能想象还有比这更冷漠的极端, 更不像基督的心意吗? (参 A. Marshall, Holding Fast the Faithful Word, 第12页).[3] 恳求主保守我们脱离这类违背主心意的冷漠极端!

 


 

 

[1]               例如哥林多召会的信徒虽有教义和道德上的罪, 但保罗并不禁止任何主仆或信徒到那里去(林前16:10), 反而劝亚波罗和弟兄们到那里帮助他们(林前16:12), 因哥林多召会在本质上还是神的召会(林前1:2); 但宗派却因教条和制度而在本质上偏离了新约召会的特质.

[2]               例如我们若传讲受浸的真理, 那实行滴礼或洒水礼的宗派(如长老会、圣公会、卫理公会等等)就不会继续“敞开大门”给我们, 反要驱逐我们, 正如王明道因教导圣经的浸礼而被长老会革去教员一职, 被驱逐离开长老会所办的学校; 请参 2013年4-6月份, 第97期《家信》的“浪子回头: 王明道归主记”.

[3]               上文编译自 William Bunting, Spiritual Balance [or The Perils of Unscriptural Extremes] (Kilmarnock: John Ritchie Ltd., 1968), 第41-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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