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望!” 司布真归主记 (C. H. Spurgeon)


(A)       引言

在19世纪, 神在英国兴起一个举世闻名的大布道家  —  司布真(C. H. Spurgeon, 1834-1892). 此人被誉为“布道家王子”(Prince of Preachers), 年仅16岁时, 他就开始向会众讲道. 在27岁时, 他在伦敦的都市会幕(Metropolitan Tabernacle)浸信会牧会, 向多达6,000会众讲道. 他虽未进大学或学院深造, 但那一年, 20万份他的讲章在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分发. 他的讲章被翻译超过20种语言. 美国报章每星期刊登他的讲章, 甚至称他为“历代最伟大的布道家”(the greatest preacher of the age). 然而, 我们切莫将荣耀归给人, 而忘了司布真不过是个仆人.  最伟大、该得荣耀的, 乃是司布真所事奉的主耶稣基督. 我们在下文将看到伟大的主如何拯救和使用司布真.

 

(B)       清教徒的继承人

有荷兰血统的司布真于1834年6月19日, 出生在英格兰的凯维敦镇(Kelvedon, Essex). 他的曾祖父和曾祖母是英国的清教徒(Puritan), 他自小受到清教徒思想的熏陶, 并且勤读许多清教徒的著作, 所以他的讲道和写作, 不时反映清教徒那种清新脱俗的思想. 因此, 司布真也被人称为“清教徒的继承人”(Heir of the Puritans).

 

司布真的父亲约翰·司布真(John Spurgeon)原是煤栈里的一个伙计, 兼任村落的公理会(Congregational Church)牧师, 热心事奉主. 司布真的母亲伊莱札(另译“伊利撒”, Eliza Spurgeon)是个敬虔慈爱的母亲, 对她的8个子女个个都蒙恩得救, 伊莱札实在功不可没. 某次, 司布真的父亲心中感到不安, 觉得忽略了对自己儿女属灵的栽培, 这时他正迈步前往教堂参加聚会, 就半途折回, 返家探视一下. 回到家时, 他惊奇孩子们全不在楼下的大厅, 他就走上楼. 司布真的父亲这样追述此事: “我一上楼, 就听到祷告的声音, 我的妻子正恳切地为着孩子们的蒙恩得救祷告. 她题名地为每一个孩子祷告. … 我一直聆听妻子的祷告, 待她祷告完了, 我于是说, 主啊, 我可以放心继续关心你的工作, 因为你的孩子们已经有了很好的照顾.”

 

司布真又这样忆述: “有人说, 孩子不懂宗教的深奥道理. 有些儿童聚会的教员甚至留意避免提起福音要道, 因为他们想孩子们尚无能力接受这些真道. 但是我要见证说, 孩子们能懂圣经. 我的确知道, 当我作孩童的时候, 我已经能够讨论许多神学上争执的困难点. 一个孩子何时开始有沉沦的可能, 何时就有得救的可能. 在我们作孩子的时候, 每逢主日晚上总是与母亲一同留在家里, 大家围坐桌前, 逐节诵读圣经, 由母亲逐句解释. 读完就有祷告, 然后再读一段理查德·爱伦(Richard Alleine)的著作《对未悔改罪人的警告》(Alarm to Unconverted Sinners), 或巴克斯特(或译“培斯德”, Richard Baxter)[1]写的《呼召未信者》(Call to the Unconverted). 母亲随时针对我们各人的病症(指罪行或过犯)而加以劝导.”[2] 就在这种敬虔的气氛下, 司布真逐渐成长.

 

(C)       重生得救的一望

1850年1月6日, 在一个严冬的主日早晨, 16岁的司布真经历了重生. 以下是他所作的见证: “我现在要告诉你们, 我自己怎样明白真道. 这样的见证或者会引导一些人来归顺基督. 神乐意在我作孩童的时期, 就使我有罪的感觉. 我过着一种可怜的人生, 没有盼望, 没有安慰, 心里常想神定规不会救我. 我自认为是人类中第一个可咒诅的人, 纵然我没有犯过什么公开顶撞神的大罪, 但我回忆自己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栽培, 因此我的罪自然比别人加倍沉重. 我求神怜悯我, 然而我深怕他不会赦免我. 最后这种绝望的情况愈来愈强烈, 我简直是痛苦难当, 任何事情都不能做, 我的心破碎了.

 

“有6个月之久我一直祷告, 撕裂肺腑的恳切祷告, 可是答应总不来到. 有时我十分厌倦这个世界, 巴不得快快离世, 但是转念一想, 死了之后还有一个更可怖的世界, 我岂能毫无准备地来到创造我的主面前? 我向神时而心怀恶念, 认为他是个最无心肝的暴君, 因为他不听我的祷告, 时而转念我只配被他厌弃, 他即使罚我下地狱, 也是公道的. 我立志遍访城内的各聚会场所, 寻找得救的门路. 只要神肯赦免我, 我觉得我愿意干任何的事. 于是我开始参加各处的礼拜.”

 

司布真四处寻觅, 渴望找到人指教他关于救恩之道, 但他总是失望而归. 他见证说:  “虽然我十分尊敬那些站讲台的人, 但我只能说, 我从未听到他们有哪一位有一次把福音传得全备. 我的意思乃是说, 他们传讲真理, 伟大的真理, 美好的真理, 非常适合于教会中属灵的人, 可是我所急切要知道的, 乃是我的罪怎能得到赦免. 关于这件事, 他们始终没有指教我. 我多么愿意知道, 一个可怜的罪人, 正在罪的感觉之下, 如何能与神相和; 但是去听道的时候, 却听见说, 不要自欺, 神是轻慢不得的. 这些话加深了我的伤痕, 然而, 没有人告诉我, 究竟我怎能逃罪. 还有一天, 我再去听道, 那天的讲台题目是论到义人的荣耀, 与我这个可怜的人, 漠不相关, 我像桌子底下的狗一样, 不准吃儿女的食物. 我一次一次地去听道, 我真诚实在地说, 我每次总是先有祷告, 甚至我确信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注意着听道, 因为我实在渴望明白如何能够得救.

 

“1850年1月6日, 是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 因为大雪纷飞, 我不能到平时去的教堂守主日, 我逼不得已停在路上, 这真是一次蒙福的止步(stop)  —  在火炮街(Artillery Street), 有一间守旧派卫理公会(或译“卫斯理会守旧派”, Primitive Methodist Church)的教堂. 里面只坐着12至15人. 我曾从许多人口中听到关乎他们的事, 说他们怎样大声唱诗, 使人头痛; 然而我全不在乎这些. 如今我要知道如何得救, 即使他们使我大大头痛, 我也不在乎, 故此我进去坐下.

 

“那礼拜堂的传道人因着风雪没有到. 最后有一个消瘦的人, 看来似乎是个鞋匠, 或是裁缝之类, 跑上讲台, 打开圣经, 读了以赛亚书45:22: ‘地极的人都当仰望我, 就必得救. 因为我是神, 再没有别神.’ 那位义务讲员就呼召会众要仰望耶稣基督, 方能有得救的希望. 那讲员说, 仰望他, 他已死而埋葬; 仰望他, 他已复活; 仰望他, 他已升到天上; 仰望他, 他已坐在父神的右边. 接着, 他定睛在我身上, 好像他心里完全明了我似的, 并说, 少年人, 你在困难中. 不错, 我确实在困难中. 他说, 除非你注目仰望基督, 你永远不能脱离这种困难. 于是他举起双手, 大声呼喊  —  我想只有守旧派卫理公会的信徒才会这样做  —  ‘望哪
! 望哪! 望哪!’ 他叫喊, ‘只要望!’ 我立刻看见了救恩. 哦, 那时我真是欢喜跳跃. 我不知道他还说些什么. 我完全没有注意其他的话, 全人已经被这个意念所吸引. 就像当时铜蛇在旷野被举起来, 他们只要望, 就得了医治. 我本来等着做许多件事, 但是当我听到这个‘望’字的时候, 我觉得这字是何等的甘美. 哦, 我一直望, 真是望眼欲穿, 将来我到了天上, 我还要在那无比的喜乐里继续仰望.”[3]

 

回忆悔改归主那一刻, 司布真写道: “从知罪的桶里榨出来的酒, 何等甘美; 从悔改的矿里挖出来的金, 何等纯净; 从艰困的岩窟里取出来的钻石, 何等光辉. 一个属灵经历, 带着对罪恶忧伤痛悔的辛酸感觉, 对于人是大有裨益的. 那个站在神面前, 颈束麻绳, 已经定罪的人, 一旦得着赦免, 就变作一个悲极生乐的人, 他要活着来荣耀那位用宝血洗净他的救赎主.” 从罪中得释放、满心感恩的司布真, 决定用他的一生来荣耀他的救赎主.

 

(D)       决志要作传道人

司布真从得救那一天起, 就决志要作传道人, 为主尽忠, 做主的忠仆. 得救后的第二天, 他就探望贫穷的人, 并与同学谈论主耶稣的事. 有者听见司布真对老师说: “一切都定规了, 我必须传扬基督的福音.” 司布真曾到过许多教堂听道, 却没听到福音的好消息, 寻找了好久, 最后才听到真正的福音. 这经历使他明白向罪人传福音的迫切性与重要性. 他说: “我觉得从今以后我每次讲道, 必须向罪人传福音. 我认为一个传道人, 能讲一篇道, 而不向罪人传福音, 那么这个传道人简直不懂得怎样传道.”

 

信主得救后的司布真充满事奉的热忱. 有一位姐妹每天到33个住宅派发福音单张, 家务缠身使她无法继续这项事工. 刚得救的司布真, 满心喜乐地接过这项工作. 他说: “我不会喜乐, 除非我为神做些事工.”

 

或许很少人知道, 大布道家司布真像新约中的提摩太一样, 有着胆怯的天性, 甚至在学校背诵比赛之刻, 他混身发抖. 如果有人突然向他发问, 或者叫他当众起来说话, 他就讷讷无声. 可是, 他那爱慕主的心, 热于事奉主的灵, 催促他为主开口证道. 起初, 他逐家分发单张, 后来又特地挑选各种单张, 邮寄给那些他所盼望带领的人. 司布真越分发就越有胆量, 开始常在派发单张之时留下来与人谈道. 随后, 司布真又开始在儿童聚会中作教员. 他从来不低看任何工作, 也不愿失去任何事奉的机会.

 

司布真得救之后几天, 就回到新市学校(Newmarket Academy)继续他的学业. 林后5:17说: “若有人在基督里, 他就是新造的人. 旧事已过, 都变成新的了.” 这句话用在司布真身上何等贴切. 对于信主后的他, 一切都变了! 他的灵得着新生, 并充满喜乐, 圣经的话明亮了起来, 他从内心发出的祷告好像打开了天上的门, 他是何等乐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爱他的神.

 

1850年2月1日, 他写下了一份庄严的誓约, 向主表明他奉献自己的决心. 内文如下: “伟大和无法探寻的父神啊! 你知道我的内心, 你试验我的行事为人, 如今我谦卑地祈求你的圣灵托住我, 而我把全人奉献予你. 你为我作了牺牲, 用重价买我回来, 我理所当然地, 把自己归还予你. 我永远的、完全的属于你. 但愿我一直享有你的同在, 并永远赞美你. 阿们.”[4]

 

(E)       水中受浸顺服主

蒙恩得救后的司布真, 对神的道非常饥渴. 他昼夜勤读圣经, 并且细心阅读, 决意尽可能按着字面跟从救主的脚踪. 借着读经, 以及经过数个星期在神面前的寻求, 他深感应当受浸. 1850年4月, 他写信给父母这样说: “圣经里岂不明说, 人一接受主耶稣, 就应当公开承认他? 这是本分的一部分. 我深深相信, 而且认为, 受浸是基督的命令, 除非我受了浸, 我总是感觉不安. 良心说服了我, 这是我的本分, 应当在受浸里与基督同埋葬, 虽然我很知道这件事并不造成得救.”

 

对于司布真要去受浸一事, 司布真的父母并没有全心全意地支持, 亦没有强烈地反对. 他的母亲这样覆信: “我常常在主面前为你祷告, 希望你早日信主得救, 但我从未求主使你成为一位浸信会(Baptist Church)的信徒.” 司布真的答复仍是那么喜乐, “啊, 母亲, 主耶稣确实垂听了你的祷告, 他所赐给你的恩惠是超过你所求、所想的.” 结果就在1850年5月3日, 即司布真母亲生日那天, 司布真一清早, 就步行8英里路, 到拉克河(River Lark)受浸, 在众人面前承认他的救主. 受浸之后, 司布真的胆怯性格消失了, 勇敢为主公开作见证. 当天晚上, 受浸的信徒聚在一起祷告. 弟兄姐妹听见青少年司布真那种内心单纯的祷告, 深受感动, 都喜爱到流下眼泪.[5]

 

(F)       显出传道的恩赐

1850年, 受浸后的司布真到英国剑桥市(Cambridge, 英格兰东南部城市)的一所学校任助教. 在剑桥市时, 他加入了圣安得烈街浸信会(St. Andrew’s Street Baptist Church), 负责教主日学, 也参加那里的传道人协会, 并被安排到附近的小镇布道. 这是他第一次讲道的经历, 听众都希奇地聆听这个年仅16岁的青少年如何放胆恳切地传扬基督的福音. 1851年10月底, 他又被派往离剑桥市5英里的水滩浸信会教堂(Waterbeach Baptist Chapel)讲道. 最后, 该教会正式聘请司布真到那里作传道的工作. 司布真经过多时的祷告, 决意放弃学业, 专心事奉主. 他在那里有两年半之久, 会众由原来的40位左右, 迅速增至400多位.

 

1853年12月, 年仅19岁的司布真在受邀下, 开始在伦敦的新公园街浸信会教堂(New Park Street Baptist Chapel)讲道. 他的讲道满有属灵能力, 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听道. 1854年4月, 他正式成为这教堂的牧师. 自此以后, 参加聚会的人数不断激增, 使这拥有1,200个座位的教堂再也容纳不下前来听道的群众. 1855年5月, 新公园街浸信会教堂扩建完工, 可容纳3千人, 但每个主日前来听道的人仍不断激增, 有时甚至超过1万人, 教会只好租用可容纳1万2千人的音乐厅暂时聚会, 并于1859年开始建造更大的教堂. 1861年, 新建的教堂终于完工, 可容纳6千人, 改名为“都市会幕”(Metropolitan Tabernacle)浸信会教堂(注: “都市会幕浸信会”与“新公园街浸信会”本是同一个教会, 只是扩建后的改称).

 

司布真在都市会幕讲道服事, 到1891年6月7日才告结束. 连续30年, 每逢主日早晚均有5千人来聚会听道. 根据统计, 司布真在伦敦的事奉长达38年(1853年12月至1891年6月), 在这段期间, 前后共有14,692人加入他所牧养的浸信会, 成为伦敦教堂最大、人数最多的浸信会. 他靠主建立了一个平均多达6千会众的教会.

 

(G)      抛弃深造的机会

在水滩村的时候, 有一件事临到司布真,成为他生命的转捩点.最好让司布真本人告诉我们: “1852年,我在水滩浸信会教堂传道不久,我的父亲和别人竭力劝我进读浸信会的教牧训练学校  — 司提波奈学院(Stepney College),[6]再求深造,使我能够在事奉神的事上有更充分的准备.我深深知道,学问对传道人并非一种妨害,反而时常有帮助,因此我也倾向于获得这个机会.虽然我相信没有大学的训练,亦可被神所用,我终于同意朋友们的意见,就是有了大学的教育,我能更有用处.”

 

趁该学院的院长安格斯博士(Dr. Joseph Angus)到访剑桥市之便, 司布真与安格斯博士相约在出版家麦克米伦(Daniel Macmillan)的府上会晤.  司布真准时赴约, 抵步后, 他被一位女仆引到一间客厅内, 等候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 司布真不得不按铃叫唤仆人, 查明原因, 原来安格斯博士早已在隔壁的会客厅等候司布真, 但女仆竟忘记通知主人司布真在另一间客厅等候, 以致安格斯博士等得太久, 不能再等下去, 只好上车回伦敦了. 虽然双方有预约, 彼此隔室互相等候, 却未能见面. 司布真写道: “当时我的失望非同小可, 但是以后我却千次从心里感谢神, 因为这次错过机会是神奇妙的安排, 催逼我走上另外一条更好的路.”

 

大卫说: “谁敬畏耶和华, 耶和华必指示他当选择的道路”(诗25:12) 司布真追忆时说道: “我心里还是想进大学, 我可以写信请求入学, 可是后来的发展, 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那天下午我要前往一个村落传道, 我一路走, 一路沉静思索. … 突然听见巨声, 把我惊跳起来. 我好像非常清楚地听见耶利米书45:5的这些话: ‘你为自己图谋大事吗? 不要图谋!’ 这使我从另一角度来测量我的地位, 重新向我的动机和旨趣挑战. 我记起我所服事的那些贫穷可爱的人, 神把这些灵魂交给我带领. 纵然在那时我已经预料, 这样决定会叫我湮没无名, 一贫如洗, 但是就在那时那地, 我抛弃了进大学受教育的机会, 决定至少暂时与那些平凡人在一起, 并且我将照我的力量所许可, 继续传扬神的话语. 事奉的祭司纵然不再穿着以弗得, 主依旧用智慧来带领他的百姓, 在爱中命定他们的道路, 每当神的子民进退维谷的时候, 神就用奥秘奇妙的方法指引他们的脚步.”

 

司布真深信女仆的疏忽和失误的背后, 有神的手在掌控着. 多年以后, 他这样说: “自从那一天起, 直到如今, 我所有的行动只根据一个原则, 就是完全奉献自己, 来作召我来作的工作. 我向着我的救主降服我自己, 我把我的身体、我的魂和我的灵, 永远降服于他! 我把我的才能、我的力量、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连我整个的人生, 全数奉献给他! 我非但不后悔当初所作的决定, 反而愿意更新我的誓言, 更新与主立的誓约! 如果基督吩咐我举起我的小指头, 而我不肯顺服, 这就证明我向着他的爱何等冷淡.”

 

司布真写信告诉父亲此事. 他的父亲却认为司布真才17岁, 应该抓住机会进神学院充实自己. 1852年3月9日, 司布真再写信给父亲, “亲爱的父亲, 我对进学院一事一直感到厌恶, 我感觉这件事我不应该咨询自己的看法, 而是应该寻问主. 如今, 我在剑桥的朋友也开始看到我应该继续服事水滩的教会; 而水滩的信徒, 包括3位执事, 一致认为我应该留在水滩.”  司布真的顺服带来神的赐福, 以致水滩浸信会的执事(C. King)写信给司布真的父亲说: “… 自从司布真到水滩后, 礼拜堂很快就坐满了人, 还有人因为找不到坐位要折返. 司布真来水滩短短的5个月, 其成效超过别人多年来所耕耘的. … 现在剑桥的弟兄们也改变初衷, 不再推荐司布真这时候进神学院….”

 

司布真一生未进神学院深造,[7] 但这激励他更倚靠圣灵的光照, 来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2:15). 此外, 他更发奋勤读百书. 他家中堆满了书, 宛如一座小型图书馆, 他常埋首在书堆中, 从中汲取属灵先贤留下的属灵养料. 司布真的学识渊博, 决不比大学高材生逊色; 他的讲道满有主的恩膏, 充满属灵的力量. 他能像保罗一样说道: “我为他已经丢弃万事, 看作粪土, 为要得着基督.”[8]

 

(H)       丰富的文字事工

司布真不仅博览群书, 也是勤于写作著书之士. 他写了七大册的《大卫的宝藏》(The Treasury of David); 司布真在世时, 这套书已卖出了12万套, 他逝世后, 仍不断地销售着. 他也写了每日灵修书籍如《每日早晨》(Morning by Morning)、《每日黄昏》(Evening by Evening)二书. 司布真的其他著作还有《圣徒与救主》(The Saint and the Saviour)、《约翰农夫的讲话》(John Ploughman’s Talk)、《书评和参考书》(Commenting and Commentaries)、《给我学生的讲义》(Lectures to My Students)等等, 皆为经典之作. 此外, 他还于1865年出版一份名为《宝剑和铲子》(The Sword and the Trowel)的浸信会月刊, 报导英国浸信会和其他教会团体的活动情况, 内中也有不少评论与信息.

 

司布真到了新公园街浸信会讲道数月后, 该教堂的执事在司布真同意下, 每星期出版一篇司布真的讲章. 1年之后(即1855年1月), 他们将52篇讲章重印, 装订为合订本, 称为《新公园街讲坛》(The New Park Street Pulpit). 都市会幕的教堂落成后, 《新公园街讲坛》也就被《都市会幕讲坛》(The Metropolitan Tabernacle Pulpit)所取代. 那时, 在英伦三岛, 大约有5万6千人读司布真的讲章. 他的讲章还译成其他语文如荷兰文、中文、日本文、阿拉伯文等. 单是美洲一地, 司布真的讲章销量一直在50万本以上. 根据调查所得, 司布真一共印了3,500篇讲章, 若是每日读一篇, 都要用10年的时间才能读完.[9]

 

(I)        在地上活出基督

1892年1月20日, 司布真痛风复发, 右手肿起. 1月23日, 司布真自知不久人世, 便告诉秘书说: “我的工作已经完毕.” 当他快要离世前, 他微声呼唤妻子的名字, 说道: “哦, 爱妻, 我与我的主有何等甜蜜的交通.” 过后, 便完全昏迷, 直到主日晚上11时平安归主. 那时是1892年1月31日, 司布真享年58岁. 他的棺木由法国运返伦敦, 放在都市会幕浸信会的教堂, 并举办了几次追思聚会, 参加者据说多达6万人.

 

司布真逝世时, 都市会幕浸信会教堂的信徒有5,311人; 在他牧养这教会的期间, 加入教会的信徒, 前后共达14,692人. 他满有能力的事奉, 是因他对主那毫无保留的奉献和完全的降服. 司布真在他私人的日记里, 有这样的一段话: “我立志单以耶稣和他的十字架为荣耀, 献此一生推广他的福音, 凡事按照他所欢喜的道路而行. 我愿意忠诚于这个严肃的职守, 除了荣耀神以外, 不搀杂其他目的. 求神帮助我荣耀神; 在地上活出基督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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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有关司布真的一些评论

司布真虽是神所重用的仆人, 但他仍然是人, 有人的软弱. 其中一点, 就是他喜欢抽雪茄, 他的烟瘾十分深. 某次, 有个卫理公会的牧师劝他戒除这不良习惯, 他说若发现自己过度吸烟, 就会戒烟. 可是问道什么情况才算是过度吸烟呢? 司布真答道: “当我的口同时抽两根雪茄, 就是过度了.” 这答案令人啼笑皆非. 但感谢神, 根据浸信会的萨雷-哈里森(Dr. L. Sale-Harrison)所给的见证, 司布真最后为主戒掉烟瘾.[11]

 

此外, 司布真曾公开承认自己是加尔文主义者(Calvinist). 他相信加尔文主义(Calvinism)的五大要点: (1)全然败坏(total depravity); (2)无条件的拣选(unconditional election); (3)有限的赎罪(limited atonement); (4)不能抗拒的恩典(irresistable grace); (5)圣徒蒙保守(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 [注: 这五点英文简称“TULIP”(意即“郁金香”), 乃是根据这五大要点的首个英文字母所拼合而成的]. 然而, 我们不可忽略卡特(Tom Carter)对这方面的评述. 他从63大册的司布真讲道集中取出精华, 编辑成司布真语录集(多达2200句引文), 故对司布真的立场相当清楚. 他评述道: “司布真的语录清楚表明, 司布真并没有接受加尔文所教导的一切. 最显著的是, 他不赞同为婴孩洗礼(infant baptism)和预定下地狱(predestination to hell)的看法.[12]

 

司布真有反对“时代论者”(或称“时代主义者”, dispensationalists)的倾向. 魏斯比(Warren W. Wiersbe)指出, 司布真在其所著的《书评和参考书》(Commenting and Commentaries, 1876年)一书中, 对其他学派的书籍常以善言评之, 只有对时代论者的评语不佳. 对于这些奉主名聚会(司布真称之为“普里茅斯弟兄会”)的弟兄如麦敬道(C. H. Mackintosh)、达秘(J. N. Darby)、凯利(William Kelly)等人所写的著作, 司布真的评语往往是负面的.[13] 但事实上, 他们的作品却受不少著名圣经学者所重视与赞赏. 可见司布真对这些奉主名聚会的“时代论者”存有误解或偏见.

 


[1]               巴克斯特(Richard Baxter, 1615-1691)是英国清教徒牧师, 王政复辟时力促当局对脱离国教(圣公会)的温和派实行宽大, 但为此遭受迫害及监禁.

[2]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司布真小传》(香港九龙: 基督徒出版社, 1998), 第11-12页.

[3]               同上引, 第15-20页.

[4]               同上引, 第22-24页.

[5]               同上引, 第25-26页.

[6]               司提波奈学院(Stepney College)较后改称摄政公园学院(Regent’s Park College).

[7]               司布真虽没有进神学院深造, 却于1856年创办了“牧师学院”(The Pastors’ College), 训练那些清楚蒙召传福音的人. 此学院今已改称为“司布真学院”(Spurgeon’s College).

[8]               同上引, 第35-42页.

[9]               同上引, 第73-77页.

[10]             同上引, 第86-88页. 上文主要参考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司布真小传》(香港九龙: 基督徒出版社, 1998); 也参Warren W. Wiersbe, Living with the Giants (Grand Rapids: Baker Book House, 1993), 第74-80页; Tom Carter (comp.), 2200 Quotations from the Writings of Charles H. Spurgeon(Grand Rapids: Baker Book House, 1988), 第1-9页.

[11]             据说某日司布真在街上看见一间店里买雪茄, 其广告牌上写着: “司布真的雪茄”(Spurgeon’s Tobacco). 司布真良心一震, 担心后人记念他所抽的雪茄过于他所传的主, 所以下定决心戒掉烟瘾, 从那刻起直到离世之日, 他不再抽烟了. Walter B. Knight, Knight’s Master Book of 4,000 Illustration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4), 第92页.

[12]             Tom Carter (comp.), 2200 Quotations from the Writings of Charles H. Spurgeon(Grand Rapids: Baker Book House, 1988), 第27页.

[13]             Warren W. Wiersbe, Living with the Giants (Grand Rapids: Baker Book House, 1993), 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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