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的爱需要回应”德怀特.慕迪 (Dwight Lyman Moody)


德怀特.慕迪(Dwight Lyman Moody, 1837-1899)是19世纪最伟大的布道家之一. 他虽没有受过高深的教育, 从没受过神学院的正式训练, 更未像其他牧师一般受人按立, 却开创了一个大教会 — 美国芝加哥(Chicago)的“慕迪纪念教会”(Moody Memorial Church),[1] 并创办了三间圣经学校, 其中最著名的一间是在芝加哥的“慕迪圣经学校”(Moody Bible Institute). 他也创办数个夏日营会中心(summer conference centers), 及一间出版社(Moody Press). 慕迪一生致力于传福音, 有生之年“传道行程超过1百万英里, 向超过1亿人讲道”.[2] 江守道印证道: “(慕迪)曾向1亿以上的人传讲福音, 目睹75万人对福音的呼召作出回应.[3]

 

你知道这位满有能力的布道家是如何得救的吗? 在未论及慕迪如何悔改归主之前, 让我们了解一下他的身世背景. 慕迪在1837年2月5日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Massachussetts)的小镇北田(Northfield). 他的父母生活贫苦, 欠下了一身债, 但仍然敬畏神. 1841年, 慕迪才4岁那年, 他的父亲便去世了. 不久, 债主就上门把家中值钱的东西给搬走. 他的母亲碧丝.慕迪(Betsey Holton Moody)这个苦命的寡妇, 必须养活9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这绝非易事. 乡邻都劝他送掉几个孩子, 她听了非常伤心.

 

一天晚上, 碧丝等到孩子们都睡熟了, 就跪下祷告, 低声饮泣. 她拿起那本丈夫送给她的圣经, 俯首啼哭很久, 然后擦乾眼泪, 顺手翻开圣经. 摆在她面前的, 乃是耶49:11: “你撇下孤儿, 我必保全他们的命. 你的寡妇可以倚靠我. ” 碧丝哭泣着说: “哦! 神啊! 我知道是你把这些孩子赐给我的, 若我尽我作母亲的责任, 我知道你必作他们的父亲.” [4]

 

碧丝的苦难和考验接踵而来. 他15岁大的大儿子因着家庭环境太过艰苦而离家出走, 从此失踪了13年. 碧丝难过万分. 然而, 神在苦难中给予安慰. 慕迪在大哥出走后, 对母亲十分孝顺, 他每天在田间种田, 分担母亲的经济重担. 1854年2月5日, 慕迪17岁时, 便离开家乡前往波士顿(Boston)寻找工作. 那时, 他是个瘦长的乡下男孩, 说话口吃, 心灵昏暗.

 

论到当时的情形, 慕迪的女婿菲特(A. P. Fitt)表示: “他去到波士顿. 在那里, 他有段艰苦的考验时期, 他很想家, 四处寻职但找不着. 最后, 他再次去找他舅父(他舅父何尔顿[Samuel Socrates Holton]是法院街[Court Street]何尔顿鞋店[Holton Shoestore]的老板). 他舅父愿意收留和雇佣他在鞋店里工作, 条件是他必须答应按时赴礼拜堂和主日学, 不准喝酒及赌博(且要住在他舅父所指定之处, 晚上不准逛街, 避开娱乐场所等). 慕迪首先在鞋店里做打杂的工作. 他的志愿是赚到1百千美元, 成为一位成功的商人. 他的灵巧机智弥补他外在的不足, 使他升为推销员, 脱离低微的地位.

 

“由于有约在先, 他必须赴拜教堂和主日学.[5] 但开始时只是形式上的参加. 柯克博士(Dr. Kirk)那充满真诚与修养的讲道并没打动慕迪的心. 据说他专门挑选最隐蔽的座位, 常在大部分礼拜的时间, 因着一周工作的疲劳而呼呼酣睡. 在主日学里, 他被安置在金贝尔(Edward Kimball, 另译“金苞”)的班里. 这位主日学教师递给慕迪一本圣经, 告诉他课文在约翰福音里; 慕迪查遍整本旧约, 就是找不到约翰福音. 其他班上的青年人(有些是哈弗大学[Harvard]的学生)察觉他的无知而嘲笑他. 教师金贝尔看出他的窘困, 代他找出约翰福音. 慕迪以后承认说: ‘我把手指夹在那里, 始终不敢移动, 惟恐以后无法找到约翰福音.’ 此事不只表明他对圣经的无知, 也看出他立志从错误中学习.”[6]

 

慕迪的儿子, 威尔.慕迪(Will Moody)在他给父亲所写的传记中, 更详细地记载慕迪悔改归主的经历. 他写道: “慕迪还未明确地接受基督, 所以未真实地经历圣灵叫人重生的工作. 在理论上, 他晓得发脾气是错误的, 但他发现凭着本身的意志, 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 然而, 在主日学中, 他的查经班教师已逐渐带领这位青年人更全面地认识神救恩的计划, 以至到了一个地步, 他所需要的, 只是加上私下的会谈, 叫他决定接受或拒绝神所预备那胜过罪恶的的救恩. 他终于遇上了会谈的机会, 这机会并非偶然, 乃是金贝尔(Mr. Kimball)凭着仔细祷告而获取的.

 

“论到慕迪悔改归主的经历, 金贝尔说: ‘我决定向他谈论基督和他灵魂救恩的问题, 便前往何尔顿(Holton)的鞋店. 当我靠近那里, 我开始犹豫不决, 不知是否该在工作时间进去找他. 我担心我的到来会使他尴尬, 尤其是当我离开后, 其他职员会问他我是谁, 并因我所做的而嘲笑他. 在此时刻, 我经过鞋店, 发现慕迪正在鞋店后房打包皮鞋. 我即刻走到他那里, 按手在他肩上, 向他做了一个我过后认为毫无说服力的请求. 我简单地告诉他基督爱他, 而基督的爱需要回应. 就是这样而已. 看来这位青年人已准备好接受光照, 就在那里, 在这间波士顿的鞋店后房, 他将自己和生命献给基督.’

 

在慕迪得救一事上, 江守道亦指出,  金贝尔感觉有主的负担在身上, 于是在1855年4月21日早晨, 前往何尔顿鞋店找慕迪.  金贝尔告诉慕迪关于基督的爱和他为罪人作出的牺牲, 又追问说“你是个基督徒吗?” 这个问题深入了慕迪的心. 顿刻间, 他记起他的母亲和母亲的祷告. 他亦想起儿童时期所听过的道, 无法忘记他的舅父等所给他的训诲. 在这时刻, 天上的荣光照入慕迪的心. 他和金贝尔俩人跪在皮革屑堆中, 慕迪将他的心归给基督, 而流着泪的金贝尔在旁频频发出感谢神的声音.[7]

 

威尔.慕迪(Will Moody)继续表示: “从慕迪接受基督的那一刻起, 他整个生命经历改变. 从前, 去教堂聚会只是出于义务, 但从那一刻起至今将近50年, 他在事奉神方面找到最大的喜乐. 慕迪常如此表示: ‘在我未悔改归主(得救)之前, 我朝向十架工作(想靠行为赚取救恩), 但从我得救那一刻起, 我从十架那里工作(从十架那里传扬救恩); 之前我为了得救而工作, 现今我因已得救而工作.’[8]

 

“40年后, 他在波士顿传道时描述那次悔改的经历如何影响他的生命: ‘我几乎可以明确指出我在40年前找到神的地点. 我希望可以做一些事, 来带领你们青年人归向同一位神. 他对待我, 比我对待他好上百万倍. 记得第一次信靠基督后的第二天早晨, 我走出室外. 我觉得阳光比往日更加灿烂; 当我听到枝头上的鸟儿唱歌时, 我觉得它们都在向我歌唱. 你知道吗, 我爱上了这些鸟儿.我爱上了所有受造之物.我不再怀恨任何人,我的心深切关怀每一个人.人心中若没有被神的爱所浇灌,就是还未重生得救.’悔改归主后,年轻的慕迪对神国非常关注,对它的努力和热望,决不比对生意来得逊色.”

 

信主过后, 慕迪成为一个成功的皮鞋推销员. 虽然年级不过23岁, 每年已可赚到5千美元, 似乎保证他之前的黄金美梦必可应验. 但他深察到领人归主的喜乐, 远比黄金更加甜美. 最后, 他选择放弃黄金美梦, 全时间事奉主. 主也看重他的奉献而赐福于他为主所做的工. 例如在1858年底, 慕迪组织自己的主日学学校, 最初的上课地方是一辆被废弃的货车, 接着迁往一列空置的车厢, 后来在芝加哥的北市大厅(North Market Hall)上课, 人数激增到600人. 初期慕迪认为自己不擅词令, 不适合讲课, 有时主日学教员未到, 只好自己上台负责. 1859年, 主日学人数高达1,500人.[9] 过后, 神也多方装备,[10] 并大大使用这位愿意奉献自己的慕迪, 使他成为带领万人归主的布道家.

 

由于慕迪经历了圣灵的重生和能力, 所以他强调人必须重生(约3:3-8). 慕迪的女婿菲特(A. P. Fitt)也表示: “在过后的年日, 慕迪十分注意加入我们教会的人, 担心他们未曾真实‘重生’. 他努力带领男女面对这个问题, 不但看他们是否在神的性情上有份, 还要他们能像保罗一样说道: ‘(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谁.’(提后1:12)

 

论及慕迪蒙恩得救, 被神大大使用, 菲特(A. P. Fitt)继续表示: “金贝尔(Kimball)写道: ‘当他来到我的主日学上课时, 他属灵的心思何其黑暗; 他看来很不可能成为清楚明白福音真理的基督徒, 更不可能在公开领域里被神广泛使用.’” 金贝尔这一番话应当启发和激励所有主日学教员, 不轻看班上任何所谓“无药可救”的学生, 好好为他们祷告, 以爱心教导他们, 因为他们很可能就是下一个“慕迪”了![11]

 

1889年9月, 慕迪创办了“慕迪圣经学院”(Moody Bible Institute), 首任院长是叨雷(Reuben Archer Torrey, 1889-1908). 叨雷写了一本小册子《为什么神使用慕迪》, 书中列出慕迪蒙福的七大秘诀: (1)慕迪是个完全降服神的人; (2)慕迪是个祷告的人; (3)慕迪是个高深和实用的圣经学生;[12] (4)慕迪非常谦卑; (5)慕迪不贪爱钱财; (6)慕迪热爱失丧的灵魂; (7)慕迪确实得着上头来的能力.

 

在1899年11月, 慕迪前往(美国)密苏里州(Missouri)西部的堪萨斯城(Kansas City), 进行一系列的布道聚会, 但他传道几天后就病倒了. 1899年12月22日星期五正午, 慕迪平安离世. 当慕迪弥留之际, 他断断续续地说: “地后退…天向我开启…倘若这是死, 何等甜美…这里并无死亡的幽谷. 神正在呼唤我, 我必须去…这是我的加冕之日….” 这点印证了他多年以前所说的话: “有一天, 你会在报纸上读到一段新闻说, 北田(Northfield)的慕迪死了. 你绝对不可相信这个消息. 因为那时候, 我要比现在更加活跃. 我不过是高升而已, 脱离了这陈旧的泥屋, 迁进一个不朽的大厦, 穿上一个死亡不能摸、罪恶不能沾污的身体; 这身体与他(主)荣耀的身体相似. 按照肉体(肉身)说, 我生于1837年. 按照圣灵说, 我却在1856年才重生. 那从肉身生的, 必要死去. 但那从灵生的, 必永远活着.”[13]

 

结束前,我们引述江守道所说的话: “慕迪由于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奉献给神;神也就确实使用像他这样一个平凡的器皿,借着慕迪彰显他的能力,并在大西洋两岸掀起了复兴的高潮…慕迪,一个平凡的人,交在神的手中,被圣灵充满,完全绝对顺服神,结果被神的爱烧着,烧得透亮,遍照了大西洋两岸.这是神的作为,在世人眼中看为希奇,让我们俯伏敬拜神!”[14]

 


[1]               此教会是亨利.艾朗赛(Henry Allan Ironside, 1876-1951)唯一牧养的教会. 在这之前(自1896年), 他参与奉主名聚集的地方召会(有者称之为“弟兄会”[Brethren], 但这名称不被早期“弟兄会”的弟兄们所接受). 他于1930年成为“慕迪纪念教会”(Moody Memorial Church)的牧师(pastor). 有关这教会, 艾朗赛说: “它是个独立教会(independent church), 在很大程度上持守弟兄会所爱的真理, 也就是慕迪(Dwight L. Moody)自己从中获益良多的真理. 在某种程度上, 成为此教会的牧师使我失去与弟兄会的众召会多年来所享有的全面交通, 但这事却没丝毫减少我对他们的爱戴和敬重.” 参H.A. Ironside, A Historical Sketch of the Brethren Movement (New Jersey: Loizeaux Brothers, 1985), 第4页. 艾朗赛先是参与所谓的“公开弟兄会”(Open Brethren), 过后加入“格兰特的闭关弟兄会”(Grant Exclusives). 他声明自己“未曾后悔”加入他们, 甚至表明因而“大大蒙福”(参上引书, 第171页), 因他从中学习到许多宝贵的圣经和召会真理; 这导致他虽成为慕迪教会的“牧师”(pastor), 却仍然持守“弟兄会”所教导的真理, 即一个召会当有“超过一位的牧者”(即长老, 宗派常称“牧师”), 并且这些牧者不该是“受薪”的; 参 Warren W. Wiersbe, Living with the Giants (Grand Rapids: Baker Book House, 1993), 第222页. 换言之, 艾朗赛在牧养“慕迪教会”时, 并没奉行宗派中“牧师一人事奉”(one-man ministry)和“牧师领固定薪水”(fixed salary)的牧师制度. 有关这两样“现代牧师制度”的错误, 请参2002年8至10月份(第33至35期)《家信》的“真理战场: 归回最初原则之七大理由”; 此外, 有关艾朗赛悔改归主的经历, 也请参 2002年11月份(第36期)《家信》的“浪子回头: 只靠信心不靠感觉— 亨利.艾朗赛”.

[2]     J.D. Douglas (gen.ed.), The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Grand Rapids: Zondervan Publishing House, 1978), 第675页.

[3]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香港九龙: 基督徒出版社, 1998年), 第2页.

[4]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3-7页.

[5]               慕迪每主日做礼拜的教堂, 在查理士河(Charles River)旁边, 是公理会的弗农山教堂(Mount Vernon Congregational Church).

[6]               Samuel Fisk (comp.), 40 Fascinating Conversion Stories (Grand Rapids: Kregel Publications, 1993), 第94页.

[7]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9-10页.

[8]               “Before my conversion, I worked toward the Cross, but since then I have worked from the Cross; then I worked to be saved, now I work because I am saved.”

[9]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19-20页.

[10]            神曾使用奉主名聚会(另称“弟兄会”, Brethren)的弟兄们来装备慕迪, 例如借着亨利.慕尔豪(Henry Moorhouse)在1868年的讲道(慕尔豪一连七晚只用约3:16来传福音), 使慕迪体认到圣经的丰富而专心查考神的话语. 慕迪见证道: “我不曾忘记过那些晚上(即慕尔豪传福音的那几晚). 从那时起, 我传扬一个不同的福音, 也从那时起, 我对神对人更有能力.” 请参2001年6月份, 第19期《家信》的“属灵伟人: 亨利.慕尔豪”. 此外, 神也使用奉主名聚会的亨利.瓦利(另译“华莱”, Henry Varley)使慕迪学习到随处祷告的功课. 慕迪于1867年在英国认识瓦利, 与他相处几天便发现他随时随地祷告.某次, 瓦利要在晚上讲道, 慕迪发现他在家里已恳切祷告. 晚饭后, 慕迪和瓦利坐在马车上, 瓦利邀慕迪跪在铺满稻草,       摇摆不定的马车上大声祷告. 结果聚会完后, 有70个屠夫流着眼泪围着瓦利. 慕迪才知道瓦利讲道的能力, 来自不停息的祷告. 1872年, 慕迪在都柏林(Dublin)再度见到瓦利, 一日早晨, 瓦利谦卑而感叹地说: “世界在等着看: 神在一个完全绝对奉献给他的人里面, 能做什么, 要做什么, 并要借着这个人作出什么.” 这句话深深地感动慕迪, 慕迪觉得是主借着人的口, 亲自对他所说的话, 使他知道神要他注重的, 不是高深教育或特殊才干, 而是完全彻底的奉献. 再者, 奉主名聚会的慕勒(George Muller)和标利(Henry Bewley)也影响和激励了慕迪. 参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29-38, 55-56, 87-88页.

[11]             上文慕迪悔改归主的经历, 主要是参考 Samuel Fisk (comp.), 40 Fascinating Conversion Stories, 第94-96页.

[12]             据说慕迪每天早晨4点钟便起床, 然后一个人安静地关在房间里, 单独与主“面对面地交通”, 在主面前研读圣经. 后来接替叨雷出任“慕迪圣经学院”的格雷(Dr. James M. Gray)也表示: “慕迪把圣经视为神的话语, 慕迪认为圣经是绝对的权威, 并且是无懈可击的.” 参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40, 68页.

[13]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1, 79, 83页.

[14]             江守道编译, 陈福中增订, 《慕迪小传》, 第2和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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