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的无误和可靠(一) : “圣经无谬误”的定义、依据和历史 The Inerrancy and Infallibility of the Bible (1)
(A) 导论

在未继续以先, 读者需要注意和辨别这两个重要用词在中文的译法. 有些译者, 例如《认识基督》一书的译者陈恩明, 把英文字inerrancy译作“无谬”, 同时把另一个相关的英文字infallibility译为“无误”. 但照普遍的译法, 英文字inerrancy是“无误”, 而陆谷孙主编的《英汉大词典》把这两字分别译为“绝对正确”(inerrancy)和“绝对可靠”(infallibility). 为了避免混淆, 我们按里程所著的《圣经的权威》一书之译法, 将inerrancy译作“无误”(或“绝对正确”), 并将infallibility译为“无谬”(或“绝对可靠”).
此外, 如果某篇论到圣经的文章同时指这两者 — infallibility和inerrancy, 我们将之译作 “圣经无谬误”; 若译为“圣经无误”时, 通常只是指圣经的 inerrancy, 虽说在某些文章中, inerrancy一词也可包含或概括圣经的可靠无谬(infallibility). 正因此故, 有不少人也将英文的inerrancy一词译作“圣经无谬误”.
(B) “圣经无谬误”的定义
今天若要说明正确的圣经观, 我们必须采纳雷历(或译“韦力尔”, Charles C. Ryrie)所使用的字眼来形容圣经为“字句、完全、可靠、无误及不受限制的默示!”(verbal, plenary, infallible, inerrant, unlimited inspiration!).[2] 诚如殷保罗(Paul P. Enns)所指出, 我们今日必须使用这些重要字眼, 因为有些人虽然保留了“默示”(inspiration)、“可靠”(infallible)、“无误”(inerrant)的字眼, 仍然不信圣经是没有错误的. 但事实上, 圣经是每个字句、完完全全的无误可靠.
《芝加哥圣经无误宣言》对“圣经无谬误”的教义有以下的定义:
圣经既是神默示的话, 为基督作权威的见证, 理当是绝对无谬的(或译“可靠的”, infallible)和绝对无误的(inerrant). “无谬”和“无误”这两个负面用词有其特殊的价值, 因为它们明确地保障了非常要紧的正面真理. “无谬”(可靠, infallible)一词表明“既不误导人, 也不被人误导”的特性, 所以, 此词在范围用语上绝对地保证“圣经在凡事上都是确实、稳固、可靠的准则与指引”的真理. “无误”(inerrant)一词亦然, 它表明“毫无虚假或错误”的特性, 所以, 此词保证 “圣经所有的声言叙述, 都是全然真实可信”的真理.[3]

值得留意的是, 神使用不同的人写下圣经书卷, 所以容许差异. 换言之, “圣经无误”容许圣经各书卷在写作风格上有差异, 容许对同一事件的记载在细节上有差异, 不要求一字不漏地引述一件事情, 容许不标准的文法形式, 和容许有难解的经文.”[4]
(C) “圣经无谬误”的依据
“圣经无谬误”的教义建基于主要两个依据, 那就是“记载之道”(Written Word) — 圣经的见证, 以及“生命之道”(Living Word) — 主耶稣基督的见证. 前者是指圣经作者宣称圣经的经文出自真理的神, 所以是无误的; 后者则强调主耶稣基督对圣经的态度, 即祂在世经常引用和高举圣经为真理权威, 这点足证圣经是无误的. 让我们进一步的分述这两大依据:
(C.1) 圣经作者的宣称
圣经是神的话, 这是圣经新旧约作者的一致宣称. 在旧约圣经中, “神说”或“耶和华如此说”等字眼, 超过3,800次, 例如:
- 创6:13: “神就对挪亚说: ‘凡有血气的人, 他的尽头已经来到我面前; 因为地上满了他们的强暴, 我要把他们和地一并毁灭.”
- 创12:1: “耶和华对亚伯兰说: 你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 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
- 出17:14: “耶和华对摩西说: ‘我要将亚玛力的名号从天下全然涂抹了; 你要将这话写在书上作纪念, 又念给约书亚听.”
- 书24:27: “约书亚对百姓说: ‘看哪, 这石头可以向我们作见证; 因为是听见了耶和华所吩咐我们的一切话, 倘或你们背弃你们的神, 这石头就可以向你们作见证.”
- 赛30:1,8: “耶和华说… 现今你去, 在他们面前将这话刻在版上, 写在书上, 以便传留後世, 直到永永远远.”
- 耶30:1-2: “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 ‘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 你将我对你说过的一切话都写在书上.’ ”
- 结1:3: “在迦勒底人之地、迦巴鲁河边, 耶和华的话特特临到布西的儿子祭司以西结; 耶和华的灵降在他身上.”
以上不过是几个例证. 在圣经中, 神也向撒母耳、大卫、所罗门、以利亚、以利沙、约伯等人说话. 十二卷小先知书, 都是以“耶和华的话临到…” 或“…得默示”作为开始. 除了记录神的直接话语之外, 旧约圣经中还有历史、诗篇、智慧书等; 它们也是神的话语.
里程指出, 新约作者把旧约圣经视为“神的圣言”. 粗略计算, “联合圣经公会”出版的《希腊文新约圣经》(United Bible Society’s Greek Text)列出2,500段新约经文引用过1,800个旧约圣经的段落. 此外, 新约圣经把“经上的话”与“神的话”通用; 例如: 徒4:25分别将大卫在 诗41:9; 2:1中的话说成是圣灵借大卫的口所说的话(也参另一个同样例证, 徒1:16); 来3:7-9引用 诗95:7-10的经文时, 特冠以“圣灵有话说”等等,[5] 表明诗篇所记载的话即是圣灵所说的话.

我们承认保罗写此书卷时(提摩太后书写于主后66-67年), 不是全部新约书卷都已完成. 这些尚未完成的书卷可能是: 彼得后书(约主后67年)、希伯来书(约主后68-70年)、犹大书(约主后80年)、约翰福音(约主后70-90年)、约翰书信(约主后90年)和启示录(约主后90-95年). 但这并不表示这些书卷不能成为新约正典里的一卷. 因为在提摩太后书之后写成的各书卷中, 作者们也声称他们的作品是从神而来的(约壹1:1-3; 彼后1:3; 启1:1-3等等), 而且后来都被纳入圣经正典. 因此, 原则上说, 将“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一语应用于66卷新旧约圣经也是贴切的.[7]
在当时已写成的书卷中, 新约作者也宣称他们是靠神(圣灵)写作的, 或按主的吩咐写下的, 其作品具有神的权威; 例如下列经文表明作者所讲的事乃出于神:
- 林前2:12-13: “我们所领受的, 并不是世上的灵, 乃是从神来的灵, 叫我们能知道神开恩赐给我们的事; 并且我们讲说这些事, 不是用人智慧所指教的言语, 乃是用圣灵所指教的言语, 将属灵的话解释属灵的事.”
- 林前14:37: “若有人以为自己是先知, 或是属灵的, 就该知道, 我所写给你们的是主的命令.”
- 彼前1:12: “… 那靠着从天上差来的圣灵传福音给你们的人, 现在将这些事报给你们; 天使也愿意详细察看这些事.”
- 帖前4:2,15: “你们原晓得我们凭主耶稣传给你们什么命令… 我们现在照主的话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们这活着还存留到主降临的人, 断不能在那已经睡了的人之先.”
- 帖后3:6,12: “弟兄们, 我们奉主耶稣基督的名吩咐你们, 凡有弟兄不按规矩而行, 不遵守从我们所受的教训, 就当远离他… 我们靠主耶稣基督吩咐、劝戒这样的人, 要安静做工, 吃自己的饭.”
值得一提的是, 使徒彼得也已视保罗的书信为权威无误的“经书”了. 他说: “并且要以我主长久忍耐为得救的因由, 就如我们所亲爱的兄弟保罗, 照着所赐给他的智慧写了信给你们. 他一切的信上也都是讲论这事. 信中有些难明白的, 那无学问、不坚固的人强解, 如强解别的经书一样, 就自取沉沦”(彼后3:15-16). 此节的“经书”一词在希腊原文是 graphê {G:1124}, 与 提后3:16的“圣经”( graphê ; 这节应译作“所有的经书”, 参上文)是同一个字, 意味着保罗的书信与其他属神所默示的圣经书卷(经书)同列, 具有同等权威与无误.
上述所提的都是新约书信, 福音书又如何呢? 我相信主已给我们明确的答案, 因祂借着使徒保罗清楚表明新约福音书与旧约圣经(如律法书)同等, 具有同样属神的权威. 路加福音的成书年期(约主后59-63年)比提摩太前书(约主后63-65年)更早一点. 但使徒保罗已将路加福音的经文与旧约正典经文相提并论为“圣经”的话语了. 他说: “因为经上说: ‘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 不可笼住他的嘴’; 又说: ‘工人得工价是应当的.’ ”(提前5:18). “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引自 申25:4 (律法书); 而“工人得工价是应当的”则出自 路10:7 (福音书). 常得主启示、深知主心意的保罗引述这两处经文时使用“经上说…又说”, 为要强调两处经文皆有属神的权威, 同样是无误可靠的.
(C.2) 耶稣基督的态度
主耶稣对圣经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巩固了“圣经无谬误”的教义. 既然主耶稣是真理(约14:6), 他所作的见证肯定是真实的(注: 主耶稣被描述成“那为阿们的, 为诚信真实见证的”, 启3:14), 那么, 圣经若有任何错误, 真理之主(耶稣基督)在世上时一定会加以纠正, 就像他多次纠正众门徒(太16:22-23; 路9:51-56)和法利赛人的种种错误(太23:13-36). 但事实是: 主耶稣的一生从不怀疑圣经任何部分, 也从未“纠正”圣经任何的“错误”, 且多次多方地为圣经作见证, 并引用圣经为证, 这显明圣经在主耶稣的心目中, 是无误可靠的至高权威.
里程写道: “主耶稣一直视旧约圣经为最高权威. 有人统计在四福音书中, 主耶稣肯定引用旧约圣经约有64次; 在登山宝训中, 虽然主耶稣很少引用旧约, 但却渗透着旧约的言语和思想.” 主耶稣非常熟悉旧约圣经, 一视同仁地视它们为历史事实. 尤其是那些被人怀疑的书卷, 祂更是引用; 例如创世记1至2章的记载(太19:4-5; 可10:6-8)、大洪水(太24:37-39; 路17:26-27)、先知约拿的事迹(太12:39-41; 路11:29-32)等等. 在引用旧约时, 祂综览整个旧约历史的过程, 从“创世以来”, 一直到“这世代”(路11:51).
此外, 主耶稣在引用旧约经文时, 也将“圣经”和“神”通用; 例如在 太19:4-5, 祂引用 创2:24所说的一句话, “因此, 人要离开父母…”的时候, 却说: “那起初造人的…说: 因此, 人要离开父母…”.[8] 换言之, 主耶稣是在教导我们, 摩西(创世记的作者)在 创2:24所说的话, 就是神(那起初造人的)所说的话.
对主耶稣而言, 圣经是最高权威. 在任何讨论中, 当主耶稣说“经上记着说”的时候, 就是在为事情作结论了. 在旷野受试探时, 并无第三者在场, 主耶稣仍引用圣经. 面对三个严峻的试探, 主耶稣都用“经上记着说”对应, 而且每次都是这样结束了撒但的试探. 由此可见, 圣经是最高亦是最后的权威, 圣经的教训一旦披露, 讨论也就完结. 主耶稣战胜试探, 是依靠圣经的话, 而不是我们以为的“靠着祂自己身为神的权威”, 或“靠着祂与天父相交”等等的方法.[9]
正如上文所说, 主耶稣和圣经是互为见证的. 一方面, 主耶稣一再强调, 圣经是为祂作见证的(约5:39); 另一方面, 主耶稣不惜舍弃生命也要顺服和应验圣经上的话(参 约19:28; 注: 太27:46 和 可15:3应验了 诗22:1的话; 而 路23:46则应验了 诗31:5的话), 为“圣经无误”作了生命的见证. 主耶稣关于安息日的教训(可2:27-28)、食物洁净的教训(可7:18-19)、祭祀的教训(太9:13)等等, 不是要废止旧约律法, 而是借着祂的道成肉身和应验圣经的预言, 成全了旧约的律法, 把它们带入更高更深的层面, 如祂所言: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 我来不是要废掉, 乃是要成全”(太5:17).
主耶稣在世的日子, 新约圣经的写作尚未开始. 可是祂宣称祂的话和旧约圣经的话都是真理, 是实实在在属神的话. 祂把律法的话与自己的话相提并论, “我实在告诉你们, 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 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 都要成全”(太5:18); 祂在另一处说: “天地要废去, 我的话却不能废去”(太24:35). 过后, 在圣灵的引领和默示下, 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把许多主耶稣的话写在四福音书中, 使福音书与旧约圣经的律法书一样, 同是权威与无误.
主耶稣如何看待圣经? 巴克斯特(J. Sidlow Baxter)简述道: “以下三方面的总结能帮助我们更明确看出我们的主对旧约圣经的态度: (1) 祂时常引述它, 却从不质疑它; (2) 祂时常引述它, 为的是要赞同与支持它; (3) 祂赞同与支持整本旧约圣经为神所默示的, 且是独特的(unique)、字句的(verbal)、完全的(total)默示.”[10] 简之, 主耶稣对圣经的态度反映出旧约圣经是绝对无误可靠的.
至于新约圣经, 主耶稣又如何看待呢? 主耶稣在约翰福音第14和16章应许圣灵的到来, 并简述祂的工作. 主对门徒说: “但保惠师, 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来的圣灵, 祂要将一切的事指教你们, 并且要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约14:26); 主又说: “我还有好些事要告诉你们, 但你们现在担当不了. 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 祂要引导你们明白(原文作“进入”)一切的真理; 因为祂不是凭自己说的, 乃是把祂所听见的都说出来, 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 祂要荣耀我, 因为祂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约16:12-14).
以上经文奠定了有关新约正典的默示根基和写作大纲. 巴克斯特指出, 我们的主借此清楚宣告新约书卷的默示和写成(指真理的圣灵会引导门徒写成新约书卷, 笔者按). 在约翰福音第14和16章, 即主未上十架以前, 祂预告圣灵不久就要降临. 不仅如此, 论到圣灵的工作方式, 主所用的语词更是富有意义, 其涵义包含并保证新约书卷三大范围的完成.
- “(圣灵)要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约14:26) = 福音书 (the Gospels)
- “(圣灵)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16:13) = 新约书信 ( the Epistles)[11]
- “(圣灵)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约16:13) = 启示录 (the Apocalypse)
既然新约书卷是靠真理的圣灵, 在无误的默示下完成的, 我们就有绝对理由相信这些书卷是无误的. 最后, 我们引用巴克斯特的话作为总结: “基督对旧约圣经的见证是明确的(definite), 且具有决定性的(decisive). 对于所有称祂为主的人, 我们再次强调, 基督的话语应该止息一切的争议. 此外, 祂预告新约书卷的来临也同样富有意义(指基督预先给门徒一个重要的保证, 即新约所有书卷也将在圣灵的默示下完成, 所以是无误可靠的; 笔者按).”[12]
(D) “圣经无谬误”的历史
(D.1) 教父们对圣经的观点
不少学者认为, “圣经无误”的教义是16或17世纪的宗教改革家所发明的, 没有出现在初期的教会中. 但这样的说法肯定不符合历史事实.
虽然“圣经无误”一词没有在圣经中出现过, 正如“三一神”(trinity)没有在圣经中出现过一样, 但“圣经无误”的教义来自“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这一真理. 神是真实无误的(罗3:4), 而祂的道也是无误的真理(约17:17); 既然圣经是“真实无误之神”所默示的真理之道, 那么圣经的内容一定具有真实无误的特性.

我深信你们熟悉圣经, 没有一事向你们隐藏… 只是, 经上说: “生气却不要犯罪; 不可含怒到日落.”(弗4:26). 凡记住这句话的, 必然得福, 我信你们必是如此. 但愿神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父, 与那位永远的大祭司(来6:20), 神的儿子耶稣基督, 建立你们, 使你们有信心和真实, 有全面的温和, 不发怒, 有耐心, 恒忍受苦, 洁白无瑕, 愿祂赐你们各在祂的圣徒们当中有分有关(参 徒8:21), 惟愿我们和你们一样如此, 以及普天下有信心的人, 凡信奉我们的主上帝耶稣基督和那“叫祂从死里复活”的父(加1:1). 要为众圣徒祈求(弗6:18), 也当为皇上, 为执政的, 为各郡主, 乃至为逼迫你们、憎恶你们的, 又为反对十字架的人祈祷, 好叫你们的果子显现在一切世人面前, 叫你们在祂里面得以完全(约15:16; 提前4:15; 雅1:4).[13]
里程指出, 波利卡普写这封信的时候, 新约圣经的正典尚未确立(虽说正典中各书卷在主后100年时都已写成, 但新约圣经的正典被正式公开地确立乃是在主后397年的迦太基会议, 笔者按), 新约圣经各书卷开始流传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 但在这短短的一段书信中, 波利卡普竟引用了八卷新约经卷. 这一方面反映在当时这些书卷已被信徒所尊崇、所喜爱; 另一方面, 教父们对经卷的熟悉和融会贯通也令我们两千年后的信徒汗颜(感到羞耻). 其次,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 波利卡普已称以弗所书为圣经(“经上说…”, 注: 主耶稣承认申命记为旧约圣经正典书卷时, 也采用类似术语 — “经上记着说”, 太4:4,7,10).[14] 简言之, 波利卡普显然已承认以弗所书为圣经的正典书卷之一.
不仅如此, 伊格那丢也称雅各书和彼得前书为圣经(“经上说…”): “这样, 那不参加公众聚会的人, 已是骄傲, 而与教会分离了. 经上说: ‘神阻挡骄傲的人’(雅4:6; 彼前5:5)…” 这显示伊格那丢已承认新约的雅各书和彼得前书为圣经的正典书卷, 是神权威的话语.

在这段书信中, 革利免是将新约书卷与旧约书卷同等看待的. 因此, 当这些早期的教父谈到圣经时, 是将新约书卷包括在内. 革利免是相信“圣经无误”的. 他写道: “你们也查考了那真实无伪、借着圣灵感动而成的圣经. 你们知道在圣经中没有不公道和虚假的事.” 爱任纽也明确指出: “圣经的确是完美无缺的, 因它乃是由神的道(基督)和祂的灵所说出来的.” 很明显, 早期的教父是笃信 “圣经无误”的.[16]
(D.2) 迦太基会议的确立
学者普遍同意, 在主后397年的迦太基会议(Council of Carthage)上, 包括27卷书的新约圣经正典最终被确立了(事实上, 有证据显示在这之前, 几乎所有27卷书已被普遍公认为圣经正典, 但在迦太基会议上, 此事被正式公开地确立, 笔者按). 活在这时期的著名教父奥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 主后354-430年)论到新旧约圣经的每卷书时, 由衷地赞美道: “… (圣经的每卷书)都流露出完美的灵气, 不管是律法书或先知书, 福音书或使徒书信, 无一不是从全能神的完美中降临下来的… 甚至写在圣经中的一点或一划, 当人们知道如何去应用时, 也无一不发挥它的功用.” 奥古斯丁在给耶柔米(Jerome, 约主后347-420年)的信中还说: “我已经学会只对这些被称为正典的书卷给予尊崇, 因为我最坚决地相信, 圣经的作者中, 没有人在写作时会犯任何错误.”[17]
(D.3) 一些改革家的观点
宗教改革时期, 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和加尔文(John Calvin, 1509-1564)更加强调“圣经无误”的教义. 马丁路德说: “说到圣经, 纵使也是人写的, 却不是出于人, 也非从人而来, 而是从神来的.” 他提出了“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的著名口号: “我们盼望每个人都会同意作如下的决定: 人的教训必须予以扬弃, 而唯独保留圣经.”
至于加尔文, 他清楚地阐述道: “我在讨论别的以前, 应当首先略为论及圣经的权威, 不仅为着叫人尊敬圣经, 也为了扫除一切疑惑. 圣经既被公认是神的话, 除非一个人毫无常识和人性, 否则谁都不敢荒唐僭妄, 以致贬损那发言者(神)的信实. 因为我们既不能每天从天得到神谕, 而主也只在圣经中永远保存了祂的真理, 所以信徒若信圣经肇端于神, 那么, 圣经是他们的信仰和权威, 正如他们听到神亲自说话一般.”[18]
(D.4) 历史回顾所得的总结
对“圣经无误”之教义的历史, 哈里斯(另译“海瑞斯”, R. Laird Harris)总结说: “大多数人都承认: 神的三位一体论(更正确译作 “三一神论”)、基督的神性及圣经默示论, 是历代教会所竭力维护的三大信仰支柱. … 近年来, 神学界也为了‘圣经无谬误’起了极大的争辩, 如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19]指出, ‘圣经无谬误’这教义是宗教改革后期的神学家所发明的. 他认为, 由于文艺复兴‘理性主义’的抬头, 对圣经有诸多批评, 一班神学家为了维护圣经, 才竭力坚持圣经是‘默示’及‘无谬误’的. 布仁尔(另译“卜仁纳”, Emil Brunner, 1889-1966)[20]宣称‘字句默示’一向是抗罗宗的教会及信条中的主要教训, 路德也毫无保留地接受全部圣经是真实(无误)的, 也接受圣经是‘字句默示’的.”
虽然布仁尔本身否认“圣经无误论”, 但他承认“字句默示”并非宗教改革后期的产物. 哈里斯写道: “布仁尔一再承认‘字句默示论’是远古的教义, 他说: ‘基督教(基督信仰)前期之犹太教早已知道“字句默示”这教义, 保罗及其他使徒们很可能便承接了这教义.’ ” 哈里斯继续评述: “但这教义至中古时期因那些经院哲士(Scholastics)们采取‘寓意’(Allegorical)解经法, 错解圣经的原意, 以致渐趋衰落. 直至宗教改革时期, 这教义才重新复苏, 历三个世纪之久, 直至近代‘高等批判’(higher criticism)兴起后, 这教义再遭‘唯理学者’无情的攻击. 但事实上另一方面, 19世纪初叶教会所宣导的宣教运动(宣道运动), 是尊重圣经的结果. 可惜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 这教义又再被学者们否定, 使教会走入歧途.”[21]
里程贴切总结道: “上述的简要回顾表明: ‘圣经无误’是自初期教会以来, 历代教会所持守的基本信仰之一. 由于各种以人为本的思潮的兴起, 此教义一再受到批判和贬抑. 因此, ‘圣经无误’的教义需要不断地被宣扬和高举. 在现今的世代, 尤其如此.”[22]
(文接下期)
[1] 里程著, 《神的圣言(卷一): 圣经的权威》(美国: 基督使者协会·海外校园杂志社, 2005年), 第75页.
[2] Paul Enns, The Moody Handbook of Theology (Chicago: Moody Press, 1989), 第166页.
[3] 里程著, 《圣经的权威》, 第85页.
[4] 同上引.
[5] 同上引, 第86-87页.
[6] “默示”的英文inspiration 是源自拉丁文圣经《武加大译本》(Vulgate)的 inspirata 一词. 殷保罗指出, 其动词 inspiro 曾在提后3:16和 彼后1:21使用过. “默示”一词是翻译希腊文 theopneustos {G:2315} 一字; 这字在新约希腊文圣经中只用过一次, 就是 提后3:16. Theopneustos 的意思是“神呼气”(God-breathed). 这字强调圣经是从神呼气而出的, 是神“呼”出来的产品. 殷保罗著, 《慕迪神学手册》(香港九龙: 福音证主协会, 2003年五版), 第152页.
[7] 里程著, 《圣经的权威》, 第90页. 不少圣经学者认为 提后3:16的“圣经”一词在广义上可指新旧约66卷书, 例如侯司特(William Hoste)说: “虽然这节主要是指旧约圣经, 因为提摩太小时并不知道新约圣经(参 提后3:15“从小明白圣经”). 然而, 我们可以相信, 神的灵所说的‘圣经’(KJV: Scripture; 希腊文: graphê {G:1124})是包括了新的圣书(new body of sacred literature) — 新约圣经, 因为当时新约圣经已快要完整, 这新约圣经的出现也是主在应许赐下圣灵时所预先证实的(preauthenticated, 参 约14:26; 16:13-14). 这些新约圣书已被众使徒承认为‘圣经’ — 保罗在 提前5:18引述路加福音和申命记时, 统称它们为圣经(KJV: Scripture; 提前5:18: “经[ graphê ]上说…”; 参 申25:4; 路10:7, 也参 林前9:9); 彼得也把保罗的书信归纳入‘经书’(KJV: Scriptures; 希腊文: graphê )之类(彼后3:16).” W. Hoste and W. Rodgers, Bible Problems and Answers (Kilmarnock: John Ritchie Ltd., 1975), 第374-375页. 此外, 奈特(George W. Knight III)提出另一个论证, 当保罗在 提后3:15指旧约圣经时, 所采用的“圣经”一词在希腊文是 grammata {G:1121}, 但他在 提后3:16却采用另一个希腊文字 graphê 来代表“圣经”, 可见 graphê 一词很可能包含比旧约圣经更广的范围 — 包括所有归纳为 graphê 之类的作品(即包括整本新约圣经). I. Howard Marshall & W. Ward Gasque (ed.). The New International Greek Testament Commentary: The Pastoral Epistles, by George W. Knight III (Grand Rapids: Eerdmans Publishing Co., 1992), 第447-448页.
[8] 里程著, 《圣经的权威》, 第91页.
[9] 同上引.
[10] J. Sidlow Baxter, The Strategic Grasp of the Bible (Grand Rapids: Kregel Publications, 1991), 第59页.
[11] 使徒行传可归纳在 “新约书信”里, 因为 徒1:1 清楚说明它是路加写给提阿非罗的书信.
[12] J. Sidlow Baxter, The Strategic Grasp of the Bible, 第60页.
[13] 里程著, 《圣经的权威》, 第76-77页.
[14] 同上引, 第77页.
[15] 同上引, 第77-78页.
[16] 同上引, 第78页.
[17] 同上引.
[18] 同上引, 第79页.
[19] 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是瑞士神学家, 反对自由主义神学, 为新正统神学(即“辩证神学”)的主要代表人物. 他反对纳粹(Nazis), 但他的政治观属于社会主义, 故不赞成反对共产主义. 其著作《教会教义学》(Church Dogmatics, 1932-62)以耶稣的复活作为基督信仰的中心点
[20] 布仁尔(Emil Brunner, 1889-1966)是瑞士新正统派神学家, 著作有三百余种. 他认为神学是为宣扬神启示之道, 应用在教会与人的生活上, 故称“宣道神学”. 他强调神学是关怀人的需要, 不是为护教, 故他反对护教学. 他以高等批判圣经法, 否认超然的神迹, 不完全接纳基督的降生与复活, 否认圣经无误论. 其著作有《神的命令》、《神人相遇》和《启示与理性》等.
[21] 里程著, 《圣经的权威》, 第83-84页.
[22] 同上引, 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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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杯子
刊登于2015年1-3月份,第104期《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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