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与看不见的荣耀: 蒙头真理研究 (二)

(文接上期)
(C) 保罗写信的对象是谁?
(C.1) 哥林多城的文化背景
在推测保罗为何写信给哥林多召会(教会, church)[3]关于蒙头的主题之前, 对文化习俗的了解可能有助于确定谁是他讨论的对象和焦点.
古哥林多位于希腊南部, 地理位置优越, 位于保罗时代的贸易路线上. 它的主要海港爱琴海(Aegean Sea)不仅吸引了大量的商业活动, 而且还引来大量的不道德享乐, 以满足任何游客的基本胃口. 大卫·洛厄里(David Lowery)在谈到哥林多时如此写道:
在最早的希腊文学中, 它(哥林多)与财富和不道德联系在一起(参 荷马所著的《伊利亚特》[Iliad] 2: 第569-570页).[4] 当柏拉图(Plato)提到妓女时, 他使用了“哥林多女孩”(Corinthian girl)这个词汇(参其所著的《理想国》[Republic] 404d). 剧作家菲莱泰鲁斯(Philetaerus) (Athenaeus 13.599a)将一部滑稽剧命名为 Ho Korinthiastes , 可以译为“好色之徒”(The Lecher). 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创造了动词 korinthizaomai 来指淫乱(fornication) (Fragment 354).[5] 根据斯特拉波(Strabo) (Geography 8. 6-20)[6]的说法, 哥林多的大部分财富和邪恶都围绕在阿佛洛狄忒(Aphrodite)[7]神庙和它那数千名神庙妓女周围. 因此, 有句谚语警告说: “哥林多之旅并不适合每个人.”[8]
在保罗写哥林多前书时, 哥林多城是希腊的“所多玛”(Sodom). 因此, 我们不可能明确断言哥林多的蒙头习俗到底是什么. 哥林多城的生活已脱离常态. 这就好像把拉斯维加斯(Las Vegas)的社交生活描述为美国普遍的文化一样, 这是不可能的(也不正确的), 因为拉斯维加斯是一座独特的城市, 与一般美国城市脱轨. 在拉斯维加斯盛行的一般社会行为和生活当然不能反映爱荷华州(Iowa)的小镇生活.
尽管很难肯定地确认哥林多城的社交礼仪(social protocol), 但有足够的历史证据可以反映当时希腊人、罗马人和犹太人的普通习俗. 我们可以推测哥林多召会是由大部分的希腊信徒和小部分的犹太信徒所组成. 按路加的记载, 许多哥林多的人信从了福音信息, 其中包括一位名叫提多·犹士都(Titus Justus)的外邦人. 他就住在保罗传道的会堂隔壁. 此外, 哥林多信徒也许还包括一些有罗马背景的基督徒. 我们可按此比例反映当时哥林多召会信徒的情况.
主后49年, 罗马皇帝革老丢(另译: 克劳狄斯, Claudius)颁布法令, 将许多犹太人驱逐出罗马, 很多犹太人便迁到希腊定居. 来自罗马的犹太移民, 如亚居拉和百基拉定居在哥林多, 最初也是那召会聚会的一分子(徒18:2). 徒18:4记载, “每逢安息日, 保罗在会堂里辩论, 劝化犹太人和希利尼人(指希腊人).”
过了一段时间, 亚居拉和百基拉搬迁到以弗所之后, 他们打发一个名叫亚波罗的犹太人到哥林多的基督徒聚会中(徒18:27-19:1). 我们也知道会堂的主要管理者基利司布(Crispus)和他家人离开了犹太教, 来跟从基督(徒18:8). 根据历史和圣经的证据, 我们能够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 哥林多的信徒来自不同的民族背景. 很有可能犹太人、希腊人以及少许的罗马人在最恶劣的社会背景下, 奉主耶稣的名聚集在一起.
(C.2) 希腊人的文化背景
(a) 希腊人的社会习俗
关于头饰, 希腊人有哪些社会习俗呢? 希腊人在头发和头饰方面有几种独特的习俗. 布鲁斯·特里(Bruce Terry)解释了当时知识分子的习俗是: “受过教育的希腊人标志是戴着赫耳墨斯(Hermes)[9]的帽子, 就像哲学家所做的那样. 这个圆顶小帽(yarmulke)仍然可见于一般教育学院毕业生所佩戴的流苏学位帽(tasseled mortarboard).[10]
第一世纪的希腊哲学家兼传记作家普卢塔克(Plutarch)描述了希腊人在葬礼上哀悼的习俗, “因此, 在希腊, 每当有不幸临到时, 女人就会剪掉头发, 男人则留着头发让它变长….”[11] 阿德墨托斯(Admetus)下令为他的妻子阿尔克提斯(Alcestis)举行共同哀悼, “我下令为这女人哀悼! 让头发被剪掉, 穿上黑色衣服.”[12] 似乎不言而喻, 如果女性在公共场合蒙着头, 她们就不会被认出是在哀悼(即剪成短发, 注: 因为蒙着头就看不见她们是否剪掉头发). 值得注意的是, 她们的黑色衣服会让人知道她们并非妓女(因为有者错误地强调哥林多的希腊女性若剪短发就是妓女, 编译者按). 然而, 亚当·克拉克(Adam Clarke, 1762-1832)在他对《哥林多前书》第 11 章的注释中承认, 希腊妇女倾向于尽可能避免这种习俗(指剃头发或剪成短发的习俗):
即使在哀悼时, 被迫剪掉头发也被认为是可耻的. 为了避免失去头上的这种装饰, 妇女们想方设法避开这一习俗, 只剪掉头发的末端. 欧里庇得斯(Euripides, 约主前480-406年)在《俄瑞斯忒斯》(Orestes), 第128节中谈到海伦(Helen), 由于她的双胞胎姐妹克吕泰涅斯特拉(Clytemnestra)去世了, 她理应剃光头, 但欧里庇得斯说: “看她只把她头发尾端剪掉一点, 以保持她的美丽, 和从前一样.”[13]
(b) 罗马男人与犹太男人的习俗
普卢塔克(Plutarch)在《罗马人的问题》(The Roman Questions)一书中也问道: “为什么当他们(指罗马男人)敬拜众神明时, 他们蒙着头; 但当他们遇到任何值得尊敬的同胞 — 碰巧当时他们已把长袍盖在头上(toga) — 他们便掀开不蒙头?”, 以及“为什么他们向农神(Saturn)献祭时不蒙着头?”[14] 希腊男人在公共场合或敬拜时通常不蒙头, 尽管罗马男人和犹太男人在敬拜时通常会蒙头. 文森特(M. R. Vincent)总结了当代男人的习俗:
罗马人像犹太人一样(指男人), 在祈祷时蒙着头. 因此, 埃涅阿斯(Aeneas)说: “在祭坛面前, 我们的头用弗里吉亚式的法衣(Phrygian vestment)[15]覆盖着”(维吉尔[Virgil]著, 《埃涅阿斯纪》[ The Aeneid ], iii., 545). 希腊人在祈祷或献祭时不蒙头或不戴帽子(bareheaded), 正如他们在平常的户外生活中所做的.[16]
如果读者看过电影《耶稣》(Jesus Film), 你可能会想起一个场景, 一位文士(在会堂里)把以赛亚书的卷轴递给主耶稣. 当他阅读经文时, 那扮演主的演员蒙着头. 他读完后, 就揭开头巾不再蒙头. 这一场景描绘了犹太男人在宗教聚会时遮盖头部的习俗. 同样地, 罗马男人和女人祈祷时也蒙着头.[17]
(c) 希腊男人和女人敬拜的习俗
希腊男人和女人在敬拜时不蒙头.[18] 在讨论有关希腊女性头饰的习俗时, 阿尔布雷希特·奥百克(Albrecht Oepke)写道:
可以肯定的是, 蒙头巾(veil)在希腊社会并不陌生. 它有时被当作装饰品, 有时用在特殊场合如相亲、结婚… 哀悼… 以及对冥界神祇的崇拜(以衣服形式罩[覆盖]在头上). 但若说希腊妇女在公共场合被迫蒙头(蒙上头巾, wear a veil), 这说法是完全错误的.[19]
希腊女性如果愿意的话, 她们头上会戴什么? 文森特(M. R. Vincent)描述了希腊女性的各种头饰, “希腊女性的头饰包括网、发袋, 或头巾, 有时覆盖整个头部. 希腊女性通常会用一条包裹身体的披巾(或译: 披肩, shawl)来覆盖头部, 特别是在婚礼或丧礼的场合.”[20]
有者认为在希腊社会中, 女人若没有蒙头, 就表明那女人是个妓女, 或不道德的人, 正如在犹太文化所表明的那样(注: 他们以此断言哥林多前书11章的蒙头是属当代哥林多的文化习俗问题, 不适用于现代的信徒身上). 然而, 根据上文所看到的, 历史的证据并不能确定地支持上述这个看法. 在保罗写哥林多前书的时候, 有上千个与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神庙有联系的、不蒙着头的庙妓在哥林多的街道上漫步. 然而, 这些女人(庙妓)很容易通过她们的装饰认出, 其中有些还剃光头(最卑鄙的类型). 在公众场合中, 希腊女性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蒙头, 这取决于当时他们处在什么场合, 有何事件等等.
奥百克(Albrecht Oepke)在引用普卢塔克的话时描述了这一点; 普卢塔克在《斯巴达人之言》(Sayings of Spartans)论及斯巴达早期国王查里路斯(Charillus, 约主前775-750年)的话, 说: “当有人询问, 他们为何带着他们的女儿不蒙头地进入公共场所, 但他们已婚的女人却蒙着头, 他说, ‘因为女孩们必须寻找丈夫, 而已婚妇女们必须忠于那拥有她们的人(指她们的丈夫)…”[21]
诚然, 这只是希腊的某个地区的情况, 而不是哥林多的实况. 无论如何, 这确实表明希腊妇女可以自由地在公共场合不蒙头. 因此,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1章)要女人蒙头的这个指示, 与希腊女性当时的习俗完全相反. 凯斯曼(Ernst Kasemann, 1906-1998)总结道: “仍然有相当多的共识(consensus)认为, 保罗试图在哥林多建立一些与希腊文化不同的东西.”[22]
此外, 詹姆斯·赫尔利(James B. Hurley)承认, 早期希腊陶器上的几幅图画显示女性没有蒙头(没有戴头巾).[23] 关于召会的聚会, 保罗劝勉以弗所的妇女要衣着端庄, 不要把头发编得过分复杂(提前2:9). 这不仅表明一些妇女在这个亚细亚的召会中不蒙头, 而且她们还受到当地异教妓女作风的影响.
(C.3) 犹太女性蒙头的习俗
第一世纪犹太妇女的习俗是什么? 在新约时代, 犹太妇女在公共场合仍然保持着蒙头的习俗. 一名犹太妇女若在公共场合不蒙头, 通常会被认为是不道德的(妓女或通奸者). 如果她是个妓女, 不蒙头的姿态是对潜在客户的广告(暗示她有提供妓女的服务). 在路加福音7:38中那个拜访耶稣的女人, 显然没有蒙头(没戴头巾). 或许这样, 她就被别人理解为一个妓女.
古代拉比所写的《他勒目》(另译: 塔木德, Talmud)包含了一些有关女人蒙头的参考文献, 从而证实了此事的存在. 《他勒目》记载: “看到女人的头发会激起性欲”(Berakhot 24a). 另有记载说: “犹太女性, 无论已婚与否, 都不应该在没有蒙头的情况下走在市场上”(Shulhan Arukh, Even ha-Ezer 21:2). 犹太妇女不得在没有蒙头的情况下外出公共场合(Bereshit Rab.17; Ket.72b). 一些犹太妇女相信“妻子”的头发应该一直被遮盖着(Nash. Ned.30b), 要在家里和街上都蒙着头(Yoma 47a; Lev. R.20:11).
一些拉比(Rabbi, 即犹太教的宗教师)认为蒙头很重要, 甚至他们在不蒙头的女人面前, 就不说祝福的话(Berakhot 24a). 最后, 男人可以因为妻子在公共场所不蒙头而与妻子离婚(Kethubah 7:6).《马加比三书》(3 Maccabees) 4:6也提到犹太妇女要蒙头. 因此, 不仅犹太妇女在公共场合要蒙头, 许多妇女也选择在家中继续蒙头. 由于这些保守的习俗, 犹太文化对小亚细亚南部和东部地区的妇女影响很大. 保罗时代的犹太蒙头习俗自从他们成为一个民族以来几乎没有改变. 除了作为一种宗教习俗之外, 女性蒙头还标志着犹太文化和希腊文化之间最明显的区别之一.
奥百克(Albrecht Oepke)描述了犹太妇女对头巾的严格使用:
斐罗(Philo, 约主前20年至主后50年)是第一世纪住在(埃及)亚历山太的犹太人, 他将蒙头巾(希腊语: epikranon )描述为端庄节制的标记(token of modesty), 是无罪者使用的标志. 据说有个名叫Qimchith的女人, 即大祭司的母亲, 总是蒙着头, 即使在家里也是如此… Dio Chrysostom Orations, 33, 46 也提供在大数(塔尔苏斯, Tarsus)[24]有(妇女)蒙头的证据, 以及刻有大数的堤喀(Tyche)[25]之图像的硬币.[26]
约翰·赖富特(John Lightfoot)引用了一些资料来显示犹太女人在公共场合蒙着头, 但随后写道, “当她们进行神圣仪式时, 她们摘下面纱头巾, 露出脸部, 这不是出于轻率, 而是出于宗教所需.” 至于犹太男人, 为何他们觉得祈祷时被迫遮盖自己(指蒙头)? 赖富特再次提到犹太法律, 并写道: “他应该蒙着头, 以表明他在神面前是羞愧的, 不配敞着脸面对祂.”[27]
(C.4) 希腊女性不蒙头的习俗
关于在大数的妇女蒙头的情况, 威廉·蓝赛(William M. Ramsay)承认迪奥·克里索斯托姆 (Dio Chrysostom)只赞扬大数的一项特征如下:
…毫无保留地, 他赞扬了这一点, 尽管正如他所说, 这与希腊习俗完全不同. 他很满意大数妇女们极为朴素的衣著, 她们出外时总是遮盖起来(蒙着头和脸). 当大数的女士走在街上时, 你看不到她们的脸或整个人的任何部分…[28]
即使是在哥林多前书写完一个半世纪之后的特土良(Tertullian)也承认希腊妇女和犹太妇女在公共场合的蒙头习俗有很鲜明的对比, “在犹太人当中, 他们的妇女通常都蒙着头, 以便可以被人识别(即别人可以因此认出她们是犹太妇女, 而非希腊妇女).[29]

慎思明辨以上这点是重要的, 因为有些人断言说, 保罗教导(女人蒙头)的目的是为要鼓励哥林多的女人不要被人当作不道德的妓女. 但事实上, 我们没有历史或圣经的案例来证明这个假设是正当有理的. 实际上, 保罗向哥林多召会讲论的是关乎属灵的操练, 而非社会的风俗习惯. 正因此故, 保罗论蒙头时并不根据“文化”的论点; 事实上, 他根据“创造”的秩序(creation order)本身来立论(林前11:8-9).[31]【换言之, 保罗论到的女人蒙头和男人不蒙头, 这方面的指教并非基于文化习俗, 而是神在创造中设立的“头权”(headship)之秩序,[32] 编译者按】[33]
(C.5) 哥林多召会信徒蒙头的情况
对于保罗写哥林多前书时不同文化的头饰习俗, 布鲁斯·特里(Bruce Terry)写下简要概述:
总而言之, 我们可以注意到, 在第一世纪的罗马人当中, 男人和女人在敬拜时都蒙着头; 在希腊人当中, 男人和女人在敬拜时都不蒙头; 而在犹太人当中, 男人敬拜时蒙着头, 女人则不蒙头. 因此, 保罗正在引入一种新的基督徒传统(指所谓的“使徒传统”, 编译者按),[34] 而他把这传统的基础建立在神学论证(指建基于圣经的教导), 而不是他那个时代的社会习俗. 按照这个背景来思考, 就不难看出为何有人会想丢弃哥林多妇女的蒙头巾. “毕竟,” 反对蒙头的人会说, “在异教的崇拜或犹太教的敬拜中, 女性不必蒙头; 所以她们在基督徒的敬拜中为何必须蒙头呢?” 非基督徒文化再次与基督徒传统发生冲突.[35]
(C.6) 保罗写作的对象是给谁?
鉴于当时的文化动态, 保罗在写哥林多前书第 11 章时, 他写作的焦点是要给谁呢? 首先是给那些可能在此问题上引起召会信徒分歧的人. 基于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4:33-35的指示, 就是关于召会中不同性别之间该有的正确角色(特指在作先知讲道方面), 我们可以推测, 一些妇女知道蒙头的教导, 却不遵守它. 一些男人也是如此. 另一些妇女很可能炫耀基督徒获得的新自由, 因而认为她们不必遵从召会中男女的角色.
蒙头是顺服的记号(林前11:10), 她们被要求蒙头以表现出她们顺服神所设立的秩序(order), 但她们不蒙头! 这种对神创造秩序的反叛态度直接抵触顺服权柄的记号 — 蒙头. 历史显示, 当圣经某个方面的真理, 例如蒙头的做法, 被忽视时, 就更容易忽视神话语中其他的教导. 一旦雪球开始滚下山, 它获得动力, 越滚越大, 直到最后无人可以阻止它. 最终, 召会就变成背道的教会(apostate church).
其次, 或许保罗是向那些在这问题上不愿和平解决的人说话; 这些人不必要地冒犯了来自不同文化习惯的其他信徒. 事实上, 成熟的信徒会忍耐, 直到保罗给于进一步的具体教导, 以及/或者责备此事的冒犯者. 成熟的信徒会给年轻信徒(指在信仰上还不成熟的信徒)一些时间去理解“头权”(headship)真理的本质, 并让圣灵提供那些人所需的个人信念(personal conviction).
第三, 保罗是向那些通常在宗教聚会上不蒙头的希腊妇女说话. 他指示希腊妇女遵循犹太妇女的遮盖(指蒙头)习俗. 虽说这违反她们正常的宗教习俗. 然而, 他也同时指示犹太妇女在属灵操练(特指在召会中敬拜)时不要脱掉遮盖物(指拿掉蒙头巾). 保罗敦促希腊妇女改变她们以前的做法, 只在“祷告或是讲道(原文作: 说预言, 林前11:5)”时改变,[36] 而不是在公共场合的穿著上改变(并非指希腊妇女要穿犹太妇女的衣著). 对于在公共场合蒙头的犹太妇女来说也是如此.

第四, 保罗指示犹太男人和罗马男人在祷告和讲道(原文作: 说预言)时跟从希腊男人的做法, 就是在召会聚会和祷告讲道时不蒙着头. 这个指示对犹太男人而言是一件困难的事, 因为他们习惯在敬拜和祷告时都蒙着头, 即头部蒙上那称为 tallith 的遮盖物. 亚当·克拉克(Adam Clarke) 总结了这一点: “使徒的这一决定(指男人必须蒙头的“使徒传统”)是直接敌对和抵触了犹太教规: 因为犹太教规不会允许一个男人祈祷, 除非他先蒙着头.”[37]
那么保罗到底是在向谁说话呢? (指有关男人不蒙头、女人蒙头的指示是给谁呢?) 答案是: 保罗的对象可能是各种各样的人. 他向那些晓得蒙头的真理却忽视它, 或滥用它来在召会中制造分裂的人, 也向那些对蒙头真理一无所知, 或不明白蒙头的象征性意义的人. 接着, 我们看到只有两组人正确地代表或反映神在召会中所设立的秩序, 即希腊男人和罗马女人(因为在召会敬拜时, 希腊男人不蒙头, 而罗马女人蒙头).
(C.7) 总结: 各自不同的文化习俗!
最后, 我们可以合理地总结说, 第一世纪的罗马帝国对于女性头饰方面没有统一的习俗. 在公共场所和召会里, 这些习俗是多样化的, 并且各族遵循各自的文化界限. 神借着保罗来解决(不同种族的男女信徒)在实践上的差异. 正如哥林多前书第11章所讲述的, 保罗的指导并不限定于希腊人、罗马人或犹太人的做法. 保罗在指示女人蒙头和男人不蒙头时, 其论点并没有诉诸当时的社会习俗或犹太律法规条. 保罗从神所默示而得的解释, 是建基于象征性真理(symbolic truth),[38] 说明神创造时所设立的秩序(特指“头权”的秩序). 这方面没有文化联系 — 因此他的“使徒性吩咐”(Apostolic charge)真的是令他们所有人(令希腊人、罗马人和犹太人)都感到震惊!
(D) 保罗写信的原因是什么?
以弗所书是一封论述宇宙性召会(指基督的身体, 弗1:23)[39]的奥秘和福气的书信, 而哥林多前书则以地方性召会的秩序为中心. 在整本哥林多前书中, 保罗都在努力恢复召会中的“秩序”(order), 因为那召会(哥林多的地方召会)滥用自由破坏了正当的秩序. 在第一和第三章, 他劝诫和反对他们分门结党的行为, 力图消除聚会中的分裂现象. 在第五章, 他一开始就谴责召会中的不道德行为, 在第十章, 他讨论关于信徒不能吃主的筵席, 又吃鬼的筵席.
到了第 11 章, 保罗讨论信徒在蒙头做法方面的分歧, 以及在主的晚餐方面不检点的行为. 接着在第 12 章, 保罗强调地方召会内部的合一, 以及所有属灵恩赐对召会的重要性, 然后在第 13 章, 他提出实际性的指示, 指导信徒如何在爱中运用这些恩赐. 在第 14 章, 他谈到了在召会聚会中发言(说方言和作先知讲道)的正确秩序. 最后, 在第 15 章, 他致力于驳斥有关基督复活的错误教义(这方面的错误教义似乎导致会众的分裂). 在给哥林多人的第一封书信(即哥林多前书)中, 保罗显出巨大的努力, 以确保召会信徒彰显正确的个人行为, 以及整体召会彰显良好的运作秩序.

除了文化上的多样性之外, 罗马和犹太男人在敬拜时都蒙着头, 而希腊男人则不蒙头. 这很可能就是哥林多召会内部出现困难的原因. 希腊文化和犹太文化在这召会的聚会中互相抵触, 产生了冲突, 所以神使用保罗在蒙头的事上给于统一化的指导, 以此来促进信徒之间的和睦. 也许这个召会问题是由革来氏家里的人(Chloe)亲自告诉保罗的(林前1:11), 或者是哥林多召会在给保罗的询问信中转达给保罗的(林前7:1).
第十一章有关蒙头的教训是对哥林多召会的新启示吗? 不见得. 由于召会中有多种蒙头的做法, 而且保罗曾在哥林多住了18个月之久, 所以这点几乎可以使我们肯定, 上述有关蒙头的问题, 保罗已在之前讨论过了. 但很可能有些人并没遵循他们收到的指示, 因此在 林前11:3, 保罗使用了纠正性的“但”(But)一词[40]【注: 林前11:3按原文直译为: “但我愿意你们知道, 所有男人的头是基督; 而女人的头则是男人; 且基督的头是神(父神)】.

是否整个召会都对这一点感到困惑? 还是一些人有遵循先前已教导的? 既然保罗在以弗所已得知这件事, 所以我们可以确定在召会中, 有些人已明白正确的教导. 然而, 还是有些妇女高举她们新发现的基督徒自由, 过于遵守召会中的象征性真理(即借着蒙头的真理来遮盖人的荣耀, 同时彰显基督的荣耀).[44] 故此, 保罗再次以书信形式, 借此更详细解释创造的秩序, 以及如何通过男人不蒙头和女人蒙头来彰显这个秩序.[45]
(文接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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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把人的荣耀遮盖起来
(a) 以男人不蒙头来彰显基督的荣耀:

(b) 以女人蒙头来遮盖男人的荣耀:

(c) 把人的荣耀遮盖起来的例证:
我们都记得主耶稣在登山改变形像时, 彼得曾提议为主耶稣、摩西和以利亚各搭一座棚. 虽然摩西和以利亚都是备受尊重的伟人(各别代表律法和先知), 但彼得的建议无疑是把摩西和以利亚的地位提升到与主耶稣同等, 使人的荣耀与神的荣耀相竞争. 这令父神很不喜悦, 立刻用云彩将摩西和以利亚给遮盖起来(把人的荣耀给遮盖起来), 并清楚宣告说 “这是我的爱子… 你们要听祂(不是要听摩西或以利亚)”, 接着我们读到: “他们举目不见一人, 只见耶稣”(参 太17:4,5,8).
是的! 父神要我们聚会时, “不见一人, 只见耶稣”! 这种情况只有当女人蒙头(把男人本身和男人的荣耀给遮盖起来), 男人不蒙头(把基督本身和神的荣耀给敞开显露)的时候, 才能产生. 所以身为弟兄的我, 每当见到姐妹蒙头时, 心中无比快慰, 因知道我们男人那不该被揭示显露的荣耀, 已被合宜地遮盖起来.[46]
[1] 沃伦·亨德森(Warren Henderson)曾是一名航空(航天)工程师, 现与妻子布兰达(Brenda)一起从事“全职”事工(全时间事奉主). 他们被那在美国伊利诺伊州(Illinois)罗克福德(Rockford)的信徒圣经堂(Believers Bible Chapel)所举荐, 全职事奉主. 沃伦·亨德森也是一位巡回圣经教师, 从事写作、传福音、建立教会和海外宣道工作.
[2] 早在2000年9和10月份, 第10和11期《家信》中已有刊登两篇关于蒙头的真理(注: 本是两期的文章已合成一篇), 请参: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蒙头-可有可无的传统/ (此篇文章由陈志达弟兄撰写).
[3] “教会”(church)一词在新约圣经的希腊原文中是 ekklêsia {G:1577}, 含有召出(out-calling)之意, 所以把“教会”译作“召会”更为贴切, 更合乎原意, 指被神呼召出来的一群人(a called-out company). 英文“church”一词常用来指教堂, 但新约圣经从不用ekklêsia 来指建筑物, 也没用她来形容由一群会众组成的宗派组织. “召会”(church)在新约圣经中主要是用来指“宇宙(普世)性召会”或“地方性召会”(除了 徒7:38; 19:32,39,41). 因此, 本文将亨德森所著的《看得见与看不见的荣耀: 蒙头真理研究》一书中的英文字 church 一词译作“召会”; 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例如为了辨别某些宗派常用的词语时, 本文才将之译作“教会”.
[4] 荷马(Homer)是约公元前9-8世纪的古希腊吟游盲诗人, 著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 其生平及著作情况众说纷纭, 成为“荷马问题”.
[5] 阿里斯托芬(约主前446年-主前386年)是古希腊的喜剧作家, 雅典公民. 他是古希腊喜剧尤其是旧喜剧(Old Comedy)的重要代表, 相传写有44部喜剧.
[6] 斯特拉波(Strabo)是主前1世纪古希腊历史学家、地理学家, 生于现在土耳其的阿马西亚(Amasya, 当时属罗马帝国), 著有《地理学》17卷.
[7] 阿佛洛狄忒(Aphrodite)也被称为维纳斯(Venus), 是一名伊述人, 后来被尊为希腊和罗马的爱情、美丽、生育和女性气质女神. 她甚至被认为是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
[8] David Lowery, “1 Corinthians”, in John F. Walvoord & Roy B. Zuck, The Bible Knowledge Commentary: New Testament (Wheaton, IL: Victor Books, 1983), 第505页.
[9] 赫尔墨斯(Hermes)是希腊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宙斯与迈亚的儿子. 在希腊神话的众神中, 他是第二年轻的. 赫尔墨斯是众神的使者, 风雨、商业与偷盗之神, 也是雄辩之神. 罗马又称“墨丘利”.
[10] Bruce Terry, No Such Custom — An Exposition of 1 Corinthians 11:2-16 (Utah: Christian Messenger Publishers, 1983).
[11] Plutarch, Moralia, The Roman Questions, 14.
[12] Euripides in Alcest, ver. 426.
[13] Adam Clarke, Adam Clarke’s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1819), 读者可上网查阅哥林多前书11章的注释: https://www.studylight.org/commentaries/eng/acc/1-corinthians-11.html .
[14] Plutarch, The Roman Questions.
[15] “弗里吉亚”(Phrygia)是位于安纳托利亚(Anatolia)中西部的一个王国(约主前1200年-主前700年, 曾是个强大的王国), 位于现在的亚洲土耳其境内. 古希腊作家使用“弗里吉亚人”(Phrygian)作为一个总称, 来描述主要位于安纳托利亚中部地区的庞大民族文化综合体, 而不是单个“部落”或“民族”的名称.
[16] Marvin R. Vincent, Vincent’s Word Studies in the New Testament (vol.3) (Peabody, MA: Hendrickson Publishers, 1985), 第246页.
[17] Cozelmann, 1 Corinthians, 第185页; Eerdmans Concise Bible Handbook, 第342页.
[18] James B. Hurley, Men and Women in Biblical Perspective (Inter-Varsity Press, 1981), 第254-271页.
[19] Albrecht Oepke, “katakalupto”, in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3) (Eerdmans, 1965), 第561-563页.
[20] Marvin R. Vincent, Word Studies in the New Testament (vol.2).
[21] Albrecht Oepke, “katakalupto”, in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3).
[22] E. Kasemann, New Testament Questions of Today, 第21页; Albrecht Oepke, “katakalupto”, in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3), 第562页.
[23] James B. Hurley,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Journal, XXXV – Winter, 1973.
[24] 大数(塔尔苏斯, Tarsus)是保罗的家乡, 保罗时代的大数“并不是无名小城”(徒21:39). 它位于土耳其小亚细亚的东南边.
[25] 堤喀(Tyche)是希腊神话中的命运女神.
[26] Albrecht Oepke,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3).
[27] John Lightfoot, A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from the Talmud and Hebraica (Baker Book House, 1979).
[28] William M. Ramsay, The Cities of St. Paul (Baker Book House, 1949).
[29] David Bercot, A Dictionary of Early Christian Beliefs – Veil, 第668页.
[30] David Alexander & Patricia Alexander, Eerdmans’ Handbook to the Bible (Lion Publishing, 1973), 第593页.
[31] 这创造的秩序是: 林前11:8-9: “起初, 男人不是由女人而出, 女人乃是由男人而出. 并且男人不是为女人造的; 女人乃是为男人造的.”
[32] 神是有秩序的神, 祂注重秩序, 也要“神的家”(召会)彰显“秩序”(order), 正如 林前14:40所说的: “凡事都要规规矩矩的按着次序 (或译: 秩序, order)行.” 编译者注: 这节的“次序”在希腊原文是 taxis {G:5010}, 意即“固定的顺序”(a fixed succession)、“安排”(an arrangement)、“正确的秩序”(right order)、“井然有序的状况”(orderly condition)、“地位”(rank)、“位置”(position)或“本质”(character or quality). 希腊文 taxis一词在新约圣经出现10次, 译作“循规蹈矩”(西2:5); “次序”(林前14:40); “(班)次”(路1:8); 其他7次皆译为“等次”(来5:6,10等). 英文圣经《钦定本》(KJV)将它们都译作“order”.
[33] 有关“头权的真理”(Truth of Headship),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蒙头-可有可无的传统/ 【请参此文章(A)项的(A.1)】.
[34] 有关“使徒的传统”(Apostolic tradition),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蒙头-可有可无的传统/ 【请参此文章(B)项的理由(一)】.
[35] Bruce Terry, No Such Custom — An Exposition of 1 Corinthians 11:2-16 (Christian Messenger Publishers, 1983).
[36] 有关女人“祷告和讲道”方面, 请参以下《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召会真理4女人的职事/ 【请参此文章的(B.4), 第(一)项】.
[37] Adam Clarke, Adam Clarke’s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1819),读者可上网查阅哥林多前书11章的注释: https://www.studylight.org/commentaries/eng/acc/1-corinthians-11.html .
[38] “象征性的真理”是指用来象征属灵事实的某一种行为(act)或物体(object). 这里所谓的“象征性真理”是指用肉眼可见的“女人蒙头和男人不蒙头”之做法, 来强调或提醒有关“头权”的秩序 — 基督是男人的头, 男人是女人的头, 所以男人不可蒙头(不能把他的头 — 基督 — 的荣耀遮盖起来), 而女人需要蒙头(必须把她的头 — 男人 — 的荣耀遮盖起来). 请参本文附录一.
[39] 有关宇宙性召会和地方性召会的分别,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宇宙性与地方性的召会/ .
[40] 林前11:3在原文有希腊字 de {G:1161}一词(注: 这字可表达“对比”, 意即“但是、不过、然而”). 中文圣经《和合本》译作“我愿意你们知道…”, 没有译出原有的“但”一词. 不过, 《新译本》(“但是我愿意你们知道…”)和《吕振中》译本(“但我愿意你们知道…”)成功译出这原义.
[41] 福斯瑟特(Rev. Andrew Robert Faussett, 1821-1910)出生于爱尔兰, 毕业于都柏林的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 Dublin), 是英格兰的圣公会牧师.
[42] 加3:28: “并不分犹太人、希利尼人(希腊人), 自主的、为奴的, 或男或女, 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 这节教导有关男女信徒“在基督里”的地位上是平等的
[43] Andrew R. Fausset, A Commentary, Critical, Experimental, and Practical on the Old and New Testaments.
[44] “象征性的真理”是指用来象征属灵事实的某一种行为(act)或物体(object). 神知道我们是健忘的受造之物, 所以他要我们常看到某些特定的事物, 来不断提醒我们关于祂自己, 免得我们忘记祂所成就的事. 请参以下《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4/03/看得见与看不见的荣耀一/ 【参此文章(B)项: 什么是象征性的真理?】
[45] 上文编译自 Warren A. Henderson, Glories Seen & Unseen: A Study of the Head Covering (Hong Kong: Living Stone Bookshop Limited, 2002), 第35-44, 45-46页.
[46]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蒙头-可有可无的传统/【注: 上文附录改编自此文的(A.3)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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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沃伦•亨德森(Warren Henderson)
刊登于2024年4-6月份 第141期《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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