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马根尼斯(Betty Magennis): 超过四十六年在赞比亚事奉神 (三)
编译者注: 许多世纪以前, 保罗写信给腓立比的基督徒, 说神在他们心里动工运行(腓2:13).[1] 当我们回顾我们亲爱的姐妹贝蒂·马根尼斯(Betty Magennis)的事奉生涯时, 我们见证了一个事实: 神今天仍然在祂子民的心里运行, 在生活中大有能力地工作! 贝蒂在北爱尔兰工作时, 听到了主对她的呼召, 吩咐她去非洲赞比亚(Zambia),[2] 起初抗拒的她最后全心顺服, 去到赞比亚偏远乡村迪帕拉塔(Dipalata), 成为那里唯一的助产士(midwife), 从事医疗宣道事工超过46年之久.
她没领薪水, 单靠神的信实和祂子民的关爱奉献来维持生计. 在超过46年的漫长岁月里, 她用爱心和双手服事了数以千计的当地土著, 为他们提供全天候护理, 挽救了无数母亲及其新生儿的生命. 她的见证强有力地记录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如何使用一个愿意顺服祂呼召的人, 为无数人带来福祉. 贝蒂对她的主(耶稣基督)的顺服, 为我们留下永垂不朽的美好榜样. 我们求主使用她的故事, 来挑战和激励今天属神的子民, 去回应和顺服主的呼召, 为主而活.[3] 我们在上两期讲述了贝蒂如何蒙召, 以及她和同工们遭遇严重车祸并得蒙神奇妙拯救的经历. 本期, 我们将分享一些她在赞比亚的医疗事奉, 以及她如何靠主胜过可怕的魔鬼邪恶势力之攻击.
(文接上期)
(G) 迪帕拉塔的诊所
(G.1) 落后质朴的环境
话说贝蒂·马根尼斯(Betty Magennis)回应了主的呼召, 于1976年5月10日来到了赞比亚的迪帕拉塔(Dipalata), 成为那里唯一的助产士之后, 她首先要学习的, 就是尽快熟悉和融入这偏远乡村那落后质朴的环境. 贝蒂习惯了之前在英国的精美建筑和一尘不染的医院环境, 而现在, 眼前的诊所和药房的简陋让她大吃一惊. 她所要面对的是粗糙简陋的建筑、水泥的地面、昏暗的灯光、没有天花板的房间、没有玻璃的窗户、简陋破旧的门, 以及每晚无数蝙蝠在头顶盘旋, 白天黑夜都有飞虫叮咬, 还有随时可能在不经意间发现蛇的危险. 现在她明白, 她已经来到了赞比亚的丛林深处.
然而, 现实的可怕环境并没使贝蒂退缩, 因为她深知主的呼召, 也意识到自己肩负着那些比她更早来此的宣道英雄之重任 — 即要借着宣道医疗来宣扬基督的大爱和拯救灵魂的福音. 靠着主的恩典, 贝蒂很快适应了迪帕拉塔的种种特殊情况, 并学会欣赏它们, 她的好友兼同事安氏·帕尔默(Ann Palmer)也给于她极大的鼓励和帮助. 尽管安氏本人因肝炎身体虚弱, 但她仍然向贝蒂介绍了诊所里的病人以及各种内科和外科手术. 安氏和贝蒂多年来一直是好友知己, 但自从安氏到迪帕拉塔事奉主之后, 贝蒂更加敬佩她, 不仅因为安氏精湛的护理技能和丰富的经验, 更因为安氏对病人的关怀体贴, 以及她经常抽出时间耐心地教导贝蒂.
那里的诊所最初被称为“迪帕拉塔宣道乡村卫生中心”(The Dipalata Mission Rural Health Centre). 多年来, 随着医疗工作的发展, 又陆续增建了其他建筑物, 最终拥有了门诊部、药房、药店和实验室. 贝蒂和安氏很高兴能在这里拥有产后病房的便利, 后来, 此医疗院区又增设了新的产科病房.
这个乡村社区的大多数房屋质量低劣, 反映了当地居民的艰辛和贫困. 尽管贫困显而易见, 但迪帕拉塔的居民热情友好. 作为新来者, 贝蒂不得不学习惯吃“恩希玛”(Nshima), 一种用玉米制成的食物. 当地居民主要以土豆泥、木薯、花生等食物为主食. 鸡肉、山羊、绵羊和鱼比牛肉更丰富, 但即使是这些, 也只有在村里的集市上偶尔才能买到. 贝蒂还了解到, 一夫多妻制在当地并不罕见, 并且许多人对巫术和当地的巫医(witch doctors)感到恐惧.
(G.2) 先前宣道士的努力
由于先前宣道士的努力撒种, 迪帕拉塔已有信主得救的村民. 这群土著基督徒组成了当地的召会. 贝蒂参加了他们的地方召会, 并因这群主内的弟兄姐妹而备受鼓舞. 虽然她来到赞比亚之前经常为这群土著基督徒祷告, 但现今亲眼见到这群真正爱主的赞比亚信徒, 她内心无比激动. 他们当中有些弟兄姐妹是初期组成这地方召会的年长信徒, 他们在多年前跟格迪斯夫妇(Mr. and Mrs. Geddis)[4]一起从非洲的安哥拉(Angola)来到这里. 他们让贝蒂感到宾至如归, 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杰克·芬尼根(Jack Finnegan)和妻子埃莉诺(Eleanor)在迪帕拉塔生活了30多年. 他是该地区偏远的众召会的主要圣经教师. 他定期带领迪帕拉塔召会的一些长老前往未及之地, 尝试在那里开拓和建立新的事工.
一群爱主的宣道士: (由左到右) 斯图尔特夫妇(Norris and Betty Stewart)、安氏(Ann Palmer)、贝蒂(Betty Magennis)、埃莉诺(Eleanor)和她的丈夫杰克·芬尼根(Jack Finnegan)
1960年, 诺里斯·斯图尔特(Norris Stewart)和妻子贝蒂·斯图尔特(Betty Stewart; 注: 此人并非本文的主角贝蒂·马根尼斯, Betty Magennis)带着他们的三个儿子抵达迪帕拉塔. 在学了隆达语(Lunda language)[5]之后, 诺里斯忙于教导圣经的事工, 前往周边村庄的众召会, 在那里教导神的话语. 他还每周四在迪帕拉塔带领弟兄们的圣经班. 神赐福这些宣道士的努力和事奉, 这从许多当地信徒的属灵成长和新召会在数量上的增加可见一斑.
诺里斯在迪帕拉塔为家人建造了一栋房子, 他的妻子贝蒂(指Betty Stewart)虽然不是护士, 但也在医院学习, 帮忙做医疗工作. 他们的三个儿子在300英里外的萨克吉(Sakeji)的宣道士子女学校上学.[6]
除了迪帕拉塔召会的信徒们, 村里的当地人也对贝蒂友好热情, 这极大地鼓舞了她. 她很快就爱上了在召会里和周围街道上遇到的那些眼神明亮、活泼好动的孩子们.
(G.3) 医疗宣道的事工
在贝蒂的医疗宣道事工上, 安氏·帕尔默(Ann Palmer)是神预备给她的最佳导师和同工. 安氏安顿好到达新环境的贝蒂后, 便向她介绍了诊所的日常运作和当地的护士们. 多年来, 这些护士接受过安氏和其他宣道士的培训, 所以在基本的护理技能方面已经非常熟练.
诊所的常规门诊时间为上午7时30分至下午4时. 每天早上, 在接诊病人或配药之前, 一个宣道士或来自召会的弟兄都会先传讲福音信息. 这种将灵性治疗与身体治疗相结合的做法是医院事工的基础, 旨在提供属灵的帮助. 此外, 医院还向所有白天来诊所看病的人分发了隆达语的约翰福音小册子. 这些福音小册子经常用于医院的福音外展活动(hospital’s evangelistic outreach).
星期三上午是产前门诊(antenatal clinic), 星期五则是儿科门诊(paediatric clinic)的疫苗接种日. 此外, 在星期五, 医院工作人员还会向该地区的患病儿童和贫困家庭提供食物.
虽然诊所下午4时关门, 但贝蒂或安氏经常在白天和晚上任何时间被叫去处理紧急情况, 无论是产妇分娩期间的紧急情况、突发疾病还是涉及儿童的事故. 贝蒂很快意识到她必须随时做好准备应对任何情况, 所以她总是随身携带医疗包. 在最初的几个月里, 她就需要开车行驶在颠簸湿滑的道路上, 前往更远的地方去救治病人
(G.4) 无处不在的危险
病人老少皆有, 从四面八方而来, 大多数是步行, 有些骑自行车, 偶尔也有病人被人用自制担架抬来. 贝蒂很快就不得不学习她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疾病和病症. 在雨季, 疟疾(malaria)更为常见, 而且对于那些感染这种蚊媒疾病的人来说, 疟疾往往是致命的. 反复发作的疟疾常常导致严重的肝炎, 危及他们的生命. 此外, 还有经常发生的寄生虫感染, 这些寄生虫要么通过腐烂的食物摄入, 要么通过灰尘中的寄生虫卵或不良的卫生条件传播. 这些疾病主要发生在儿童身上, 但成年人也不能幸免. 这意味着贝蒂必须学习治疗这些疾病的药物名称和相应的治疗方法.
还有一点, 就是每个人都意识到蛇的危险! 它常潜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室内室外无处不在. 其中最常见的是“黑曼巴蛇”(black mamba),[7] 它被广泛认为是世上最毒的蛇. 这种长蛇在感到威胁时会迅速发动攻击, 其毒牙会将毒液注入受害者体内导致死亡. 在迪帕拉塔, 很少有人能从黑曼巴蛇的咬伤中幸存下来, 只有在诊所注射抗蛇毒血清(antivenom serum)后的人才有机会康复.
在赞比亚这一地区还有两种危险的蛇, 分别是“鼓腹蝰蛇”(puff adder)和“喷毒眼镜蛇”(spitting cobra). 虽然它们不如“黑曼巴蛇”致命, 但“鼓腹蝰蛇”也是一种剧毒的蝰蛇(viper).[8] 它的毒液会导致受害者出血, 并可能导致截肢或死亡. 至于喷毒眼镜蛇, 虽然它的毒性较小, 但仍然对人类构成严重威胁. 喷毒眼镜蛇之所以得名, 是因为它可以将毒液以喷射或“吐”的形式强力喷入受害者的眼睛, 最远可达2.5米. 受害者通常会遭受剧烈的疼痛, 其毒液可能导致失明.
迪帕拉塔诊所始终备有抗蛇毒血清注射剂, 以应对任何被蛇咬伤的紧急情况. 当贝蒂和安氏遇到需要更专业治疗或手术的病例时, 病人必须被转送到22英里外的赞比西医院, 或50英里外的奇托科洛基宣道医院(Chitokoloki Mission Hospital).
(G.5) 苦学语言和技能
除了在诊所和其他地方照顾病人, 以及履行对当地召会的事奉之外, 贝蒂还必须学习赞比亚那部分地区使用的隆达语. 在这方面, 神预备了杰克·芬尼根(Jack Finnegan)作贝蒂的隆达语语法老师. 学习隆达语意味着贝蒂要努力理解24种动词时态(verb tenses), 并要适应不同的发音.
为了能与当地土著沟通, 贝蒂咬紧牙关, 一点一点地, 通过反复尝试, 终于学会了隆达语, 虽然在学习过程中有时为自己的错误感到好笑和尴尬. 掌握了隆达语使贝蒂在村里诊所与村民交谈和倾听时得到很大帮助. 此外, 召会的一位长老每周三都会与贝蒂见面, 用隆达语朗读圣经. 他读一节经文, 然后让贝蒂重复. 所有这些努力使贝蒂能够与病人沟通, 尽管所说的并不流利.
靠着神所赐的恩典和能力, 贝蒂很快了解当地的地理情况, 例如某某人居住在哪里, 要如何去到他们居住的社区. 这包括驾驶一辆沉重的“路虎越野车”(Land Rover)[9]行驶在崎岖不平、泥泞不堪的路面上. 为了服事主和当地的人, 身材矮小的贝蒂欣然接受挑战. 在神的帮助下, 贝蒂很快就学会如何很好地驾驶这辆重型车辆, 即使是在湿滑的道路上和深厚的泥泞中, 她也能熟练地驾驶.
贝蒂与安氏在迪帕拉塔一同事奉的时光很短暂. 当贝蒂适应了陌生的环境和新的责任时, 安氏的健康状况却没有好转, 反倒有恶化的现象. 为了缓解虚弱的病情, 安氏需要回到英国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1976年11月, 在贝蒂抵达迪帕拉塔仅仅六个月时, 安氏必须离开回到英国治疗. 对于安氏的离开, 贝蒂非常伤心. 在那6个月里, 她们建立了非常亲密的友谊, 而贝蒂从安氏这位最好的朋友身上学到了很多. 没有了安氏, 贝蒂倍感压力, 因为诊所的全部责任都落在她的双肩, 而黑暗势力那可怕的攻击要来了.
(H) 对抗黑暗的势力
(H.1) 面对各种的疾病
虽然贝蒂想念安氏的陪伴和领导, 但她仍然接受挑战. 她热爱迎接每一位新病人、诊断他们的问题, 并给予适当的药物. 她尤其喜欢每周三在产前诊所的助产工作, 以及随后产妇的住院和新生儿的出生. 虽然大多数分娩都很顺利, 但贝蒂总是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机或困境. 她在英国索伦托助产医院(Sorrento Midwifery Hospital)的经验以及从安氏那里学到的专业知识使她能够执行一些在英国只有医生才能进行的紧急手术. 当需要进行剖腹产等外科手术时, 产妇必须被紧急送往赞比西(Zambesi)的医院. 有时, 赞比西没有医生, 这意味着病人必须被转送到更远的奇托科洛基(Chitokoloki)的医院进行救治.
肺结核(Tuberculosis)和麻风病是该地区的一大祸患, 而寄生虫病在普通人群中也很普遍. 凭借经验, 贝蒂学会了如何有效地治疗这些常见疾病. 贝蒂的工作非常挑战, 正如上文所指出, 除了每天在诊所例行治疗病人之外, 贝蒂还随时待命, 应对许多家庭的紧急情况. 为此, 她要么步行前往病人家中, 要么骑自行车沿着尘土飞扬或泥泞的小路去探望和救治他们. 有时, 她不得不驾驶“路虎车”前往更远的地方. 但感谢主, 安氏和其他几位医疗宣道士培训了当地妇女一些护理技能, 例如在监督下测量体温、血压和注射等等. 这些帮手非常宝贵.
贝蒂偶尔需要进行一些有限的外科手术和拔牙. 她经常被叫去缝合伤口、矫正脱臼、治疗腿部和足部的损伤或溃疡(ulcers). 简之, 她必须做好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在更严重的情况下, 她不得不向赞比西或奇托科洛基的医院求助.
令人难过的是, 其他疾病的流行并不少见, 特别是发生在儿童身上. 虽然有麻疹疫苗, 但许多男孩和女孩, 包括婴儿, 都成为了这种呼吸道疾病的受害者. 起初, 他们会发高烧、流鼻涕、持续咳嗽, 全身布满红色皮疹. 贝蒂给她的小病人配了合适的药物, 并喜悦地看到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康复过来, 但一些儿童受到严重麻疹侵袭后则不幸死亡.
(H.2) 药品供应的挑战
药品并非总是充足的. 迪帕拉塔的诊所, 像非洲其他宣道医疗中心一样, 每年三次列出所需药品的清单. 该清单提交给麦克亚当医生(Dr. McAdam)批准, 然后转发给英国的“医疗宣道士报导”(Medical Missionary News).[10] “医疗宣道士报导”将作出回应, 把这些药品的订单和请求转发给英国的德宾制药公司(Durbin Pharmaceuticals). 这家专业的医疗用品公司采购药品, 并分发给非洲各地的众多医院和诊所.
德宾制药公司处理完订单后, 会将药品发送给“医疗宣道士报导”所安排的运输公司, 再将药品运往埃塞俄比亚(Ethiopia)附近的达累斯萨拉姆(Dares Salam).[11] 从那里, 药品被分发到相应的宣道中心和医院. 令人遗憾的是, 很多药品在运往医疗中心的途中被盗, 但那些最终送达的药品都得到了充分利用.
(H.3) 面对巫医的诽谤
新生儿的诞生无疑给助产士、护士, 尤其是给各自的家庭带来无比的喜悦. 然而, 或许更重要的是, 婴儿的夭折会带来巨大的心痛、泪水和深深的悲痛, 这也会引发深深的自责和内疚感. 在这样的情况下, 贝蒂不得不学会抵挡魔鬼的诡计. 她很快发现, 许多病人和患病儿童的父母会通过咨询臭名昭著的巫医(witch doctors)来寻求替代疗法. 在这样的时刻, 贝蒂会想起使徒保罗的话: “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原文作“摔跤”), 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 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弗6:12).
在贝蒂记忆中, 印象最深刻的两件事是: 她曾为两个患麻疹的幼童治疗, 竭尽全力救治他们, 但其中一个孩子最终还是因麻疹并发症去世, 这让她心碎不已. 当地一个巫医自称会占卜, 能通过神灵来找出谁是杀害孩子的凶手. 过后, 这个“撒但的使者”企图散布谣言, 说贝蒂是杀害孩子的凶手. 贝蒂晓得这是来自地狱的谎言, 是撒但对她的恶意攻击.
听到这些指控后, 贝蒂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些不实的指控而遭遇不测. 白天她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 一天晚上, 她还被噩梦缠身. 此时, 独自一人住在“宣道士之家”似乎加剧了这种黑暗邪恶的侵袭. 那天晚上, 她突然惊醒, 看到许多面目狰狞的面孔正朝她扑来.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贝蒂的恐惧达到顶点! 她从睡梦中惊醒后, 便跳下床, 跪在地上祷告. 她直接对魔鬼说: “我奉主耶稣基督的名, 要你离开! 走开! 回去!” 瞬间, 那些可怕的景象消失了, 恐惧也随之消散, 平静安宁涌上贝蒂的心头. 她确信神在眷顾她, 并深信她的朋友们也在为她祷告.

(H.4) 揭穿巫医的毒计
贝蒂继续全身心投入到她在迪帕拉塔卫生中心的繁忙工作中. 但在治疗病人、照顾患者的同时, 她始终意识到自己是在与黑暗的属灵恶魔战斗. 在这方面, 巫医是当地居民挥之不去的祸害, 因为这些村民时刻生活在对巫术的恐惧之中. 如今的巫医有些不再像过去那样佩戴珠子、羽毛等巫术饰品、鼻子上穿过干骨和獠牙等等. 他们的手段比这更加狡猾! 他们衣着光鲜, 谈吐优雅, 能言善辩, 而且很受村民欢迎. 他们知道如何利用村民的恐惧和无知, 来榨取他们难以负担的金钱和物品.
这些巫医的巫术对当地村民有着强大的控制力. 贝蒂很快发现, 许多病人先去找巫医, 只有在病情恶化后, 他们才会去诊所寻求正规的医疗救助. 可悲的是, 有些人来得太晚了, 无法康复而失去宝贵的性命.
还有一些巫医的行为令人发指. 有两名幼童在两周内意外死亡, 这引起了轩然大波. 两个孩子都因脑型疟疾被送入卫生中心. 经过治疗, 两人都恢复良好, 准备回家. 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们都在出院前一晚去世了!
贝蒂总是为失去任何病人而感到难过, 尤其是婴儿和儿童; 但这两个婴儿的死亡对她的打击尤其沉重. 他们的离世似乎无法解释, 因为贝蒂确信孩子们已经完全康复了. 贝蒂一直找不到这个谜团的答案, 直到那位基督徒实验室技术员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当贝蒂问他那两个婴儿为什么会死, 他回答说: “贝蒂姐妹,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贝蒂承认她不知道, 因为她看过他(指那个实验室技术员所提供)的显微镜载玻片, 证明女婴们没有患上脑型疟疾. 男人暗示道: “贝蒂姐妹, 每天下午4时, 你和所有工作人员离开诊所后, 巫医就会来诊所, 给病人一些替代药物.”
听到这话, 贝蒂很不高兴技术员瞒着她这件事. 同时她也知道, 技术员虽是基督徒, 但他可能仍然害怕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会遭到巫医的可怕报复. 贝蒂断定技术员所爆料的情况无疑是诊所近期这些意外死亡事件的直接原因. 巫医竟然给这些病人服用了一些有毒的药剂, 这一切都是为了牟利, 却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第二天, 贝蒂勇敢地把这个巫医叫了过来. 她知道他一直用金钱或牲畜高价出售他的“毒药剂”. 现在她知道, 除了这两个婴儿之外, 还有许多人的死亡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而且他还把那些令人作呕的致命物质给了诊所里的一些病人. 贝蒂并不惧怕也不妥协, 她勇敢地面对巫医, 而他身边跟着两个邪恶的男人. 她大胆地斥责他给恐惧的病人造成了身心的伤害, 并告诉他不要再带着他的邪恶伎俩走进诊所, 否则她会报警.
巫医试图为他来医院的原因寻找各种借口, 甚至还给贝蒂看了一份文件, 证明他有权这样做. 贝蒂毫不退让, 告诉他或许有权去村庄, 但这是基督徒的宣道医院, 他无权进入. 贝蒂严厉地禁止他再来. 所有医院工作人员都团结一致反对巫医, 声援贝蒂, 并说他们看到贝蒂下午回家后, 巫医给病人服用药物. 他们也一致认为, 不应该再允许他靠近宣道医院.
不久之后, 下午4时过后, 这同一个巫医再次回到医院. 尽管已经过了诊所的营业时间, 贝蒂还是来到医院. 当她看到巫医时, 她大胆地问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魔鬼的恶仆说: “我来看望我的妹妹.” 贝蒂知道他所指的女病人不是他的亲妹妹. 正当她告诉他那女人不是他的妹妹时, 她眼角瞥见一个名为“约书亚”的医院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经过. 此人也是当地召会的长老. 贝蒂呼叫约书亚过来. 当巫医听到贝蒂叫约书亚时, 他立即骑上自行车逃走了, 从此离开了迪帕拉塔, 搬去安哥拉生活. 虽然贝蒂很高兴摆脱了他, 但贝蒂也意识到迪帕拉塔还有很多巫医会取代那人的地位.
无论如何, 通过与撒但势力的这些对抗, 贝蒂意识到全能的神与她同在, 这就够了! 使徒保罗的话也成为她的经历: “惟有主站在我旁边, 加给我力量, … 我也从狮子口里被救出来. 主必救我脱离诸般的凶恶, 也必救我进祂的天国. 愿荣耀归给祂, 直到永永远远. 阿们”(提摩太后书4:17-18).[12]
(文接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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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马丁·亨特(Martin Hunter)
为贝蒂的传记所写的前言(Preface)
我很荣幸被邀请为这本关于贝蒂·马根尼斯(Betty Magennis)在赞比亚(Zambia)的经历之书写一篇前言. 我从小就认识贝蒂, 当时她和我的姑姑安妮(Anne)是最好的朋友. 最近, 我娶了她的侄女瓦莱丽(Valerie), 我们非常荣幸地去迪帕拉塔(Dipalata)看望贝蒂, 那是她46年来最热爱、最忠心服事的村庄.
我对贝蒂的记忆是: 她是最敬业的人, 她将自己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神在非洲的工作. 在我们访问赞比亚期间, 我们亲眼目睹了神如何赐福她作为一名护士、助产士以及迪帕拉塔和许多邻近村庄的地方召会之忠实成员的工作. 对贝蒂来说, 没有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如果她自己无法解决, 她会找别人来解决, 从不找借口推卸责任和工作.
许多人到她家寻求治疗.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每个人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 医院离她家只有一百码, 我们在那里的时候, 贝蒂在医院里度过了许多漫长的时间, 负责接生婴儿, 并非常勤奋地治疗病人.
在迪帕拉塔她家的厨房里, 贝蒂的医院袍挂在钩子上. 如果医院袍不见时, 我们就知道贝蒂正在医院, 为社区服务, 这真正表明了她对工作那坚定不移的热衷与献身. 就在她即将随我们前往北爱尔兰的几个小时前, 贝蒂还被叫到产科去接生. 这件事让我们印象深刻, 证明了她无私的奉献精神. 贝蒂经常说非洲是她的家, 在回到北爱尔兰期间, 她热切地等待着再次回到她在非洲的事奉领域.
当贝蒂准备最后一次离开赞比亚时, 她的离开之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村民和同事们都恳求她不要离开, 这证明了她对他们社区的深远影响. 贝蒂的离开给非洲那个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白(void), 这个空白将会被人长久地感受到. 我祈祷贝蒂的故事能够激励许多人追随她的脚踪, 以同样坚定不移的信念和奉献精神服事我们的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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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 迪帕拉塔(Dipalata)
的宣道事工之历史
(A) 历史回顾
主在迪帕拉塔(Dipalata)的事工给追溯到一对来自北爱尔兰的宣道士夫妇詹姆斯·格迪斯(James Geddis)和他的妻子伊迪丝(Edith). 1921年, 这对夫妇离开他们在卢尔根(Lurgan)的家, 前往非洲事奉主. 从那时起, 主在迪帕拉塔的事工就扎根于这对夫妇的心中和生活中. 在比属刚果(Belgian Congo)短暂停留后, 他们搬到了安哥拉(Angola)东部的卡伦达(Kalunda), 在那里为福音辛勤工作了10多年.
格迪斯先生是一位出色的福音传道者, 他不仅手巧,而且语言能力强, 能说一口流利的隆达语(Lunda language).[14] 他的事工使许多当地人归信基督, 并增加了卡伦达和周边地区其他小型召会的信徒. 尽管他们的工作遭受严重的迫害和反对, 但他们没有放弃. 1937年, 格迪斯夫妇没有返回北爱尔兰休假, 而是搬到了卡伦达以南约150英里的北罗得西亚(Northern Rhodesia)的迪帕拉塔. 该地区于1964年10月脱离英国统治而独立, 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 赞比亚(Zambia). 许多安哥拉信徒跟随他们, 帮助组建了一个新的召会的核心.
格迪斯夫妇在迪帕拉塔的殷勤服事下, 神的工作日渐兴旺, 许多赞比亚人归信了主耶稣基督. 1939年休假前, 格迪斯先生在迪帕拉塔组建了一个新的召会, 并建造了一个宽敞的礼堂以作聚会之用. 1939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他们冒险的回家之旅中爆发, 但蒙神奇妙的保守, 他们的船最终安全停靠在英格兰, 格迪斯一家接着回到北爱尔兰.
由于世界大战, 格迪斯夫妇无法返回非洲, 但在那些年里, 在北爱尔兰的格迪斯先生拜访了许多召会, 向信徒们发出挑战, 让他们了解非洲巨大的属灵需求以及在那里事奉神的机会. 他们的女儿玛丽·格迪斯(Mary Geddis)利用在家乡的时间接受培训, 并获得了护士和助产士的资格. 在圣灵的感召下, 格迪斯发出的挑战得到了热烈的回应, 即有数个召会推荐了四名年轻男子和几个家庭加入格迪斯家族, 去参与在迪帕拉塔地区的事奉. 1946年, 一支由妻子、孩子和工人组成的19人队伍启航前往罗得西亚.
1946年, 当宣道士们最终能够返回赞比亚时, 他们发现, 在他们离开后, 神的工作仍在不断发展壮大, 这让他们备受鼓舞. 几年前, 格迪斯先生因迫害离开安哥拉时, 许多安哥拉信徒跟随他来到迪帕拉塔, 并成为那里新召会的骨干.
随着宣道士们的回归, 迪帕拉塔的召会继续发展壮大, 很快, 信徒人数就达到了约200人. 多年来, 迪帕拉塔召会也一直保持着强大的力量和美好的见证, 这无疑要归功于格迪斯夫妇以及其他宣道士和传福音的非洲人多年来持续的忠心劳作.
1956年, 格迪斯患上了绝症. 当他知道生命即将结束时, 他感到快乐和喜悦, 并反复说道: “他们谈论死亡的恐惧. 我对死亡毫无恐惧. 这是回到我们甜蜜的家.” 过后, 两位非洲长老与格迪斯的宣道士同工一起在迪帕拉塔为他举行了葬礼, 许多信徒不辞劳苦, 从万里前来悼念这位神忠实的仆人. 格迪斯夫人一直住在迪帕拉塔, 直到1964年11月归回天家.
1948年, 格迪斯夫妇的长女玛丽·格迪斯(Mary Geddis)在迪帕拉塔的一棵芒果树下开了一家诊所. 玛丽的妹妹埃莉诺(Eleanor Geddis)也在医疗工作中给她强有力的协助, 尽管她从未接受过护士培训. 这些就是后来发展成为“迪帕拉塔乡村医疗队”(Dipalata Rural Medical Unit)的事工之早期根源. 玛丽和埃莉诺还忙于骑自行车前往村庄和偏远地区就医或接生, 有时甚至在半夜借着油灯在昏暗中做工. 她们不得不与无处不在的蚊子和其他飞行害虫战斗, 包括在头顶盘旋的蝙蝠. 她们也面对现代医疗设施的缺乏. 尽管面对这些挑战, 她们在那里事奉主的决心从未动摇.
不久之后, 玛丽和埃莉诺的治疗就从芒果树荫下转移到了私密的草棚阴凉处. 在那里, 病人在地上的草垫上接受检查、拔牙、缝合伤口, 并分发药物. 除了为人们治疗各种疾病外, 病人每次到药房就诊时, 也会听到福音信息. 即使在非洲的最后几年, 当玛丽的健康每况愈下时, 她也从未忘记带上她的药品和福音书籍和单张去任何一个村庄, 把福音带到他们黑暗的心灵深处.
1950年, 热心传福音的比尔·韩礼德(Bill Halliday)娶玛丽·格迪斯(Mary Geddis)为妻, 两人之后在迪帕拉塔同心服事主超过20年. 在同一个婚礼上, 她的妹妹埃莉诺(Eleanor Geddis)也嫁给杰克·芬尼根(Jack Finnegan), 两人在接下来的64年里在赞比亚同心事奉主. 这是何等美好的见证啊!
早在1948年, 心灵手巧的比尔(Bill Halliday)为玛丽和埃莉诺的医疗工作建造了一座砖砌的药房. 这座长长的砖砌建筑内设有药房、药房、接待病人的接待区、一间小型单床病房和一间产房, 所有这些都在同一屋檐下. 直到1968年, 当时来自北爱尔兰的护士兼助产士薇拉·克劳福德(Vera Crawford)来迪帕拉塔探望, 才增建了一座独立的建筑, 作为产后病房.
尽管这两姐妹为迪帕拉塔的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她们不得不与当地巫医和乡村助产士的偏见、迷信和敌意作斗争. 她们事奉主的爱和奉献最终赢得了胜利. 迪帕拉塔的分娩死亡率显著降低, 随着这一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有不少人从百英里外赶来寻求医疗救助.
多年来, 这两姐妹一直充满爱心、不知疲倦地照顾病人, 直到其他合格的护士和医生加入她们. 在20世纪60年代北罗得西亚的政治动荡期间, 煽动者威胁要烧毁她们. 迪帕拉塔的当地人向这些宣道士和他们的家人伸出援手, 表达了他们对宣道士的关爱和感激. 尽管他们一无所有, 但当地人还是常为他们和其家人提供食物. 杰克和埃莉诺在赞比亚事奉神长达64年之久. 杰克在100岁时归回天家, 数个月后, 90岁的妻子埃莉诺也离世了. 他们是神信实的伟大见证, 直到神召他们归回天家永享安息.[15]
[1] 腓2:13: “因为你们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们心里运行, 为要成就祂的美意.”
[2] 赞比亚(Zambia, 也称: 赞比亚共和国, Republic of Zambia)是非洲东南部的一个内陆国家. 首都是有“铜都”之称的卢萨卡(Lusaka). 按照2023年的估计, 赞比亚的人口约有2千万(20,216,029).
[3] Victor Maxwell, All the Way My Saviour Leads Me: More Than 46 Years Serving God in Zambia (Belfast: JC Print Ltd., 2024), 第7-8页.
[4] 有关格迪斯夫妇(Mr. and Mrs. Geddis), 请参本文附录二的“迪帕拉塔的宣道事工之历史”.
[5] 隆达语(Lunda, 也称为“基隆达语”)是非洲中南部隆达人的语言, 属于尼日尔-刚果语族下的班图语支. 它主要在刚果南部、安哥拉东北部和赞比亚西北部使用, 是该民族的通用语言.
[6] 有关在萨克吉(Sakeji)的宣道学校(mission school), 请参此篇文章: https://truthandtidings.com/2013/01/go-ye-into-all-the-world-sakeji-mission-school/ .
[7] 黑曼巴蛇(学名: Dendroaspis polylepis )这种大型毒蛇是非洲最致命的毒蛇之一. 其平均长度为2.2 至2.7米, 最长可达4.3米, 体重为2-8kg. 此外, 黑曼巴蛇是世界上最快的蛇(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移动), 因此它以惊人的速度、强烈的攻击性和致命的毒性闻名, 令人闻之丧胆.
[8] 鼓腹蝰蛇(俗称“鼓腹毒蛇”, 或称“鼓腹咝蝰”, 学名: Bitis arietans) 是一种广泛分布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和中东南部的毒蛇. 其特征为粗短的身体、宽大的头部和暗色的鳞片. 它们的鳞片呈米色、棕色和黑色, 以网纹状排列, 因此可以完美融入其生长的莽原和草原环境. 这种蛇平常动作缓慢, 不过受到惊扰时依旧速度惊人. 它们的平均身长为 1 米, 某些品种甚至可长到近 2 米. 雄蛇的体型一般比雌蛇大, 除了身体较粗之外, 雄蛇的尾部也比较长.
[9] “路虎”(Land Rover, 香港称作“越野路华”、台湾作“荒原路华”)是英国的全地形车和运动型多用途车的品牌.
[10] “医疗宣道士报导”(Medical Missionary News , 简称: MMN)是一家总部位于英国的基督徒慈善机构, 通过向资源匮乏国家的宣道医院和诊所提供药品、设备、培训和资金来支持医疗宣道工作, 同时还出版季刊, 分享故事, 并将支持者与非洲、亚洲和东欧的一线工作人员联系起来.
[11] 上文的Dares Salam指的应该是 Dar es Salaam (译作: 达累斯萨拉姆), 即位于非洲坦桑尼亚(Tanzania)的最大城市、经济中心和印度洋上的主要港口, 而埃塞俄比亚是坦桑尼亚的东非邻国, 很接近达累斯萨拉姆.
[12] Victor Maxwell, All the Way My Saviour Leads Me: More Than 46 Years Serving God in Zambia (Belfast: JC Print Ltd., 2024), 第36-40, 41-46页.
[13] 同上引, 第5页.
[14] 隆达语(Lunda, 也称为“基隆达语”)是非洲中南部隆达人的语言, 属于尼日尔-刚果语族下的班图语支. 它主要在刚果南部、安哥拉东北部和赞比亚西北部使用, 是该民族的通用语言.
[15] 以上附录二编译自 Victor Maxwell, All the Way My Saviour Leads Me: More Than 46 Years Serving God in Zambia (Belfast: JC Print Ltd., 2024), 第31-35页.
作者: 麦克斯韦 (Victor Maxwell)
刊登于2025年10-12月份 第147期《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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