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当如此行”: 再思主的晚餐 (四): 主的晚餐的目的


编者注: “主的晚餐”这本是蒙福的筵席现今在许多宗派和教会中已经消失, 或正面临消失的危机. 有一份资料指出, 现代很多所谓“主日崇拜”的聚会里充满精良的灯光、感人的音乐, 和充满魅力的演讲, 唯独缺少了最核心的饼和杯, 并且聚会的焦点不再是记念这聚会的主角  —  主耶稣基督, 取而代之的是“舞台化的敬拜”和“脱口秀化的讲台”.[1] 这是何等令主蒙羞和痛心的事啊! 是时候我们再思“主的晚餐”这个重要课题了! 奉主名聚会的圣经教师吉布斯(另译“葛普斯”, Alfred P. Gibbs)曾写了一本有关这课题的好书, 名为《主的晚餐》(The Lord’s Supper). 下文主要取自此书的内容, 并加上一些注释与脚注, 再加添一些其他作者的资料. 前几期我们谈论到主的晚餐的设立、象征和目的. 本期, 我们将继续探讨有关主的晚餐的目的.

 

(文接上期)

(D)             主的晚餐的目的        

论到主的晚餐, 吉布斯列出它的三大目的:

  1. 记念主基督自己;
  2. 分辨基督的身体;
  3. 表明主基督的死.

我们在上期已经讨论了第一个目的(记念主耶稣基督自己), 本期将继续探讨第二个目的.

 

 

(D.2)          分辨基督的身体

圣经告诉我们: “因为人吃喝, 若不分辨是主的身体, 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林前11:29). 我们要花点时间思考一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信徒领受主的晚餐的时候, 他当以什么方式来分辨主的身体? 我们的主说: “这是我的身体… 这杯是用我的血…”(林前11:24-25). 主所要向门徒传达的信息又是什么? 祂是要他们就按着字面上的意思理解祂的话, 还是说要他们理解祂是在用比喻对他们说话? 在基督徒分受这饼和杯的时候, 他们就真是在吃基督的身体和喝祂的血? 还是说他们所吃所喝的只是象征着基督的身体和宝血?

 

毋庸置疑, 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合乎圣经、明智、并且令人满意的答案. 信徒在领受饼和杯的时候, 当以属灵的方式来分辨基督的身体. 因着信, 他理解了这个象征所要显明的本意. 因此他从这饼和杯中看到的是可颂赞之主的身体和宝血的图像(picture)、记号(symbol)或是画像(figure).

 

根据圣经的清楚启示, 他理解或明白了隐藏在饼和杯背后深刻的属灵意义, 那就是基督的身体和宝血. 借着神的话, 他认识到这身体是在道成肉身中预备的(来10:5-10). 这身体是借圣灵孕育的(路1:30-35)、由童女所生(太1:18-23). 这身体的表现是无罪、完美的, 因为基督“圣洁、无邪恶、无玷污、远离罪人”(来7:26). 在祂神圣的位格之内结合了完全的神性和人性(赛9:6). 祂的身体为我们的罪而成了替代的祭物被献上, 我们的罪都被祂在十架上担当了, “祂被挂在木头上, 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彼前2:24). 这身体以凯旋姿态从坟墓中起来, 从死里复活(路24:36-43). 这身体现今在无穷生命的大能荣耀当中, 坐在至高者的右边(路24:50-53; 徒1:9-11; 来7:16).[2]

 

上述这一切伟大事件那可称颂的实际, 就在主的晚餐之简单和深奥中得着阐明. 人对主的晚餐及设立这晚餐的主思想得越多, 他就越能领会“分辨主的身体”所蕴含的深刻属灵意义.

 

接下来, 我们要来审视一下对我们救主这句话的主要四种解释, 期待能够根据圣经的整体教训找出正确的一种解释. “神赐给我们, 不是胆怯的心, 乃是刚强、仁爱、谨守的心”(提后1:7). 这是我们所知道的. 神没有夺去基督徒的常识, 也没有夺走他思考的能力, 反而是借助这两方面, 试图借着祂话语所给我们的启示来光照我们.

 

请注意上面提到的: “神话语的整体教训(the general teaching of the word of God)”. 可以说几乎一切人所发明的错误理论都能从圣经当中某一独立的经节找到“明显的”支持; 但我们若对照圣经中所有关于这一课题的经文, 来审视这个理论, 其错误就会显而易见. 因此, 任何经文都必须在整本圣经的亮光下来分析和解释. 圣经最好的注释就是圣经本身. 每个基督徒都应该效仿庇哩亚的信徒, 他们“甘心领受这道, 天天考查圣经, 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徒17:11).

 

我们先看罗马天主教所谓的“圣餐变质论”(Transubstantiation). 接下来再看一下被称为“圣体共在论”(Consubstantiation)的路得派学说. 然后再考查由加尔文提出的改革派观点, 有时也叫“圣体圣餐合一说”(Impanation). 最后, 我们要阐明真正符合圣经的观点.

 

 

(一)       圣餐变体论(Transubstantiation)

该观点由一个非常庞大的宗教组织  —  罗马天主教  —  所持定, 有着千百万的追随者. 圣餐变体论(或称“化体说、变质说、化质说”, Transubstantiation)这个词被罗马天主教的“天特会议”(the Council of Trent, 主后1551年)定义如下: “对饼和葡萄汁的祝圣完成后, 饼原有的内在实质就会完全转变成我们上基督的身体之实质; 酒也会转变成祂真正的血, 这种转变(conversion)被天主教贴切和正确地称为‘圣餐变体论’(Transubstantiation).”[3]

 

耶路撒冷的西里尔(或称“区利罗”, Cyril, 主后386年)在其《教理问答》(catechism)中论到饼和葡萄酒在祭司(priest)祝圣后: “不要靠味觉来下论断, 要靠信心; 抛开迟疑, 相信你有幸得到了基督的身体和宝血这份礼物. 接受教导, 全心沉浸在确定无疑的信心当中, 要看饼已不再是饼  —  尽管吃起来还是饼的味道  —  却是基督的身体. 看酒也已不再是酒  —  尽管喝起来还是酒的味道  —  但却是基督的宝血  —  要靠这样的信心刚强你的心.”

 

上面提到的天特会议还更进一步的指出: “如果有人胆敢说在这最神圣的圣餐礼上被祝圣了的饼和酒仍然保持了它原来的属性, 与主耶稣基督的身体和宝血混在一起, 胆敢否认天主教所定义的圣餐变体, 就是在圣餐礼上所发生的特定奇妙转变, 饼变为祂的身体, 酒变为了祂的宝血, 尽管剩下的只有饼和酒的成份, 他就应该被诅咒(anathema)!” 一个“严肃的”诅咒就这样被施在所有胆敢否定这一极端荒谬之理论的人头上.

 

对主的晚餐这个简单命令之可耻的曲解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而是由于逐步引进各种的理论, 最终形成弥撒(Mass)这个教义. 事实上, 尽管这一理论已经讲授了许多年, 但它成为一个确立的教义也不过是十九世纪的事. 在主后300年关闭的罗马地下墓穴(catacombs of Rome)当中, 没有发现丝毫与弥撒相关的材料, 说明它当时根本不存在.

 

历史学家尼安德(Neander)是这样记录圣餐变体论的: “把主的晚餐视为献祭这种想法, 起初仅仅是象征性(symbolical)而已… 但一个错误会滋生另外一个错误, 在基督教会中特定祭司职分的观念 (相当于旧约中同样的观念), 很自然会导致新约中献祭式敬拜的观念, 这种观念应该跟旧约这方面有类似的关系. 就这样, 把主的晚餐视为献祭的整个想法, 完全偏离其真正的意义; 这个想法最初不过是象征性的, 这种错误最早由居普良(Cyprian; 生于主后200年左右)所提出.

 

今日的基督教界(Christendom)很大程度上成了犹太教和异教的混合体. 两者的仪式、习俗和传统都被引进基督教, 结果成为一个可怕的混杂物, 远离新约圣经中所启示的模式, 甚至是与之完全不同. 当有人进到他们所谓“礼拜的地方”, 他会有理由问说: “这些华丽而俗气的法衣、叮叮作响的铃铛、燃烧的蜡烛、冒烟的香、十字架、无血的祭坛、华丽的礼仪、带着如歌唱般高低抑扬的预先拟好的祷文、会众机械式的回应, 还有神职人员和平信徒之间不合圣经的区别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凭什么权威可以把这一切引进来? 他们真是有属神的起源? 真有圣经的基础吗?” 答案是最肯定的“没有”! 这不过都是人为的权宜之计(man-made expediency), 用人的发明取代了合乎圣经的属灵敬拜, 就是神话语所清楚吩咐的敬拜.

 

当我们用旧约作为召会(教会)真理的权威时, 我们应该加倍小心. 因为召会真理完全是新约当中的启示, 与犹太教毫不相干. 在旧约当中根本没有提到过召会. 实际上, 圣经清楚的告诉我们召会是一个奥秘(也就是说是一个未揭开的谜), “这奥秘在以前的世代没有叫人知道, 像如今借着圣灵启示他的圣使徒和先知一样”(弗3:3-6).

 

然而, 旧约可以用于说明一些在新约中清楚教导的真理, 因为旧约被贴切地称为“新约圣经的图画书”(the picture book of the New Testament). 就是因为没能对这一事实有个清楚的认识, 才导致了早期教父把一些只属于犹太教的东西纳入教会当中, 而实际上, 借着基督的牺牲, 这一切都废除了. 人里面的肉体(flesh, 指属肉体的情欲)就是倾向于把圣经中一个简单的命令变成复杂的仪式. 他们在神已给的清楚启示之上又加入了很多人的理解和观点. 当人试图在属神的模式(Divine pattern)上做些“改进”的时候, 结局一定是灾难性的, 正如我们从罗马天主教身上所看到的一样.

 

罗马天主教坚持圣餐变体论这个主张, 是因他们按照字面来理解我们主的话: “这是我的身体… 这是我的血…”(This is My body… This is My blood…). 他们指出, 基督不是说: “这是我身体和血的象征”, 或是“这代表了我的身体和血”, 但祂很清楚直截地宣告说: “这是我的身体… 这是我的血.” 对于这种争论, 正确的答案再简单不过了. 我们只需对照基督其他类似的陈述来审视一下这种说法, 就能看出他们的论点是多么荒谬.

 

举例说, 基督说过: “我是真葡萄树”(约15:1). 祂真是希望向祂的门徒传递这样一个信息, 祂就是按照字面理解的一樣葡萄树吗? 祂说: “我就是门”(约10:9). 祂是在说祂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木门吗? 当然不是. 祂不过是在用“葡萄树”和“门”打个比喻. 圣经当中真的是充满了这类隐喻性的表达方式. 隐喻是一种修辞法, 通常当一样物体像另一样物体之时, 就把这样物体说成是那样物体. 例如, 我们会说一个人“在战场上如狮子般搏斗.” 这叫明喻(或称“直喻”, simile), 通常可以看到“如”、“像”这类的词语. 如果我们说: “他在战场上是一头狮子”, 这就是暗喻(或称“隐喻”, metaphor). 不把他比作狮子了, 我们就直接说他是狮子.

 

我们来看几个暗喻的例子, 看看单从字面上解释它们是多么可笑. “七灯台就是七个召会(教会)”(启1:20). 这些召会就是字面上的灯台吗? 还是说他们如灯台一样照亮四周? “七头就是七座山”(启17:9). 这些头真的是山, 还是说把它们比喻作山? “那两个妇人就是两约”(加4:24). 撒拉和夏甲这两个妇人, 就真是两个盟约, 还是说她们代表了两个盟约? 在圣经当中有太多这样的暗喻, 神没有预期我们按照字面来理解, 而是要按照暗喻来理解.

 

在我们日常的说话中, 也常常使用这种借喻的象征性表达方式, 例如我们被一个基督徒邀请到家中做客. 进屋的时候, 我们注意到墙上挂了副一位女士的照片. 当我们询问主人“这是谁”的时候, 他答道: “这是我的母亲.” 那么说他是希望我们把他的话理解成他的母亲是张照片呢, 还是说这张画不过是代表着他的母亲? 有时会有人给我们看一张房子的照片, 然后告诉我们: “这是我的房子.” 他意思是说他就住在那张照片里呢, 还是说这张照片不过是他所住那幢房子的图样? 上述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基督说: “这是我的身体, 这是我的血,” 祂的意思无非是“这是我身体和血的象征”.

 

Charles F. Hogg

正如霍格(Charles F. Hogg)所指出的: “主所用的这几个词可以有两个意思, 一是那个物体正是所描述的, 或是那个物体象征着所说的. 在所谈的这一情况当中(就是基督说, “这是我的身体”), 前者明显不是说话者的本意. 事实是基督所说的“饼”就在祂手里, 而手又是祂身体的一部分, 而这身体跟手里拿着的“饼”是完全分开也明显不同的东西. 门徒会认为主在说“那饼”真就是祂的身体吗,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主有两个身体? 提出这个问题似乎已给问题一个充分的答案了. 那么显然另一个选择才应该是对这几个词的真正解释: “这饼象征我的身体.”

 

当基督擘开并吃下饼的时候, 祂是在吃祂自己的身体, 还是说祂所吃的不过象征着祂的身体? 当祂喝这杯的时候, 祂是在喝自己的血, 还是说祂所喝的不过象征祂的血? 答案再显然不过了. 当门徒们接过饼吃了, 拿过杯喝了, 他们真就是如字面上的所说在吃基督的身体, 在喝基督的血吗? 如果真是如此, 那他们就犯了食人的罪!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荒诞至极又惹人厌恶. 圣经的经文本身已然说得很明白了. 经上告诉我们“耶稣拿起饼来, 祝了福, 就擘开”(可14:22). 这里可没说祂拿起祂的身体, 或是拿起了祂的血, 而只是简单的饼和杯而已. 因此,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饼”和“杯”象征祂的身体和血.

 

主曾特意强调说: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 我来不是要废掉, 乃是要成全”(太5:17). 基督要成全的这个律法上, 清楚写明血是绝对不能吃的. 这是完全被禁止的. 见利未记3:17; 7:26; 17:14;[4] 申命记12:16; 12:23; 15:23.[5] 所以如果基督给的真就是祂的血, 那么祂自己就干犯了祂声称是来成全的律法!

 

撒母耳记下第23章是一处对暗喻(metaphor)这种生动描写手法极好的例证. 非利士人占据了伯利恒城, 而大卫则在亚杜兰洞. 大卫甚渴, 说: “甚愿有人将伯利恒城门旁井里的水打来给我喝.” 听到这个, 他的三个骁勇有力的武士就真的闯过非利士人的营盘, 为他们的主人取来了他渴想喝的水. 值得赞扬的是, 大卫一滴水也没喝, 却把水奠在耶和华面前, 说: “耶和华啊, 这三个人冒死去打水, 这水岂不是他们的血吗? 我断不敢喝!”(原文另译) (撒下23:17). 那么大卫奠在耶和华面前的到底是水还是血呢? 那当然仅仅是水而已, 但他却称这水为“血”, 因为这是勇士们冒着生命危险所弄回来的. 注意他没有说: “这水如血一般,” 他宣告说: “这不就是勇士们的血吗?”

 

罗马天主教实际上声称, 当基督把饼和杯递给门徒的时候, 祂所给的就是祂所献为祭物的身体和血, 或是他们所表达的: “祂献祭或牺牲了祂自己.” 那么, 按照他们这种说法, 主牺牲的地方不是在各各他山, 而是那个楼房. 十字架不过是把在楼房的牺牲作一个公开的宣示! 这是何等荒谬的曲解圣经中有关基督牺牲的启示啊!

 

我有一个朋友某次乘火车旅行时, 发现自己就坐在一位高教会派(high Church, 指要求维持大部分天主教之传统的教会)[6]的主教旁边. 他们展开谈话, 所谈的课题是有关主的晚餐和我们救主所说“这是我的身体”之意义. 主教极其强调他的主张, 说饼和酒实际上就是基督的身体和血, 他不断重复说: “但是耶稣说的是: ‘这是我的身体.’ 祂可没说: ‘这象征着我的身体.’ ” 我的朋友突然抓了一下这位主教的大腿, 然后说: “嗯,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是草做的!”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主教诧异地问. 我的朋友回答说: “经上说, ‘凡有血气的都是草(all flesh is grass). 你一定相信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吗? 它说的可不是‘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芥一般(all flesh is like grass), 而是说‘凡有血气的都是草’(all flesh is grass).”【编者注:中文圣经《和合本》对于 赛40:6这句经文的翻译是“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 但希伯来原文里没有“如”一字. 为了使这一例子能说明问题所在, 编者不选用《和合本》的翻译, 而是直译原文, 见 赛40:6】.[7] 结果, 主教在这课题上再也无话可说了. 有趣的是当这节经文在新约中被引用的时候写的就是“凡有血气的, 尽都如草(希腊原文有“如”一词; KJV: all flesh is as grass)”(彼前1:24). 这节经文当然是在说人的脆弱如草一般, 草终要干枯. 不过, 它也说明彼得很清楚这节经文不能直接按字面的意思理解.

 

罗马天主教徒喜欢引用我们的主在约翰福音6:53中意义含糊的话, “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 不喝人子的血, 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 他们就想用这句话来支持他们错误的圣餐变体论. 关于这一点,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 主的这句话真的跟主的晚餐一点关系都没有, 主的晚餐是在几个月之后才设立的. 这句话不过是用象征性的语言谈到信徒借着信靠基督而在灵里取用祂. 约翰福音6:35中基督宣讲道: “我就是生命的粮, 到我这里来的, 必定不饿; 信我的, 永远不渴.” 吃饭可以满足我们身体的饥讓, 喝水可以满足我们身体的干渴; 所以来到主前可使我们属灵的饥饿得以满足, 借着信靠基督, 我们属灵的干渴就得以解除. 注意比较54节和47节. “吃我肉, 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 因此, 以象征性的语言来说, 获得永生是以吃祂肉、喝祂血为条件的, 再看47节, 也有阐明得永生的条件, 这次说的直截了当, “信的人有永生.” 因此, “信祂”和“吃祂肉”说的是同一件事. 当一个人信基督的时候, 他就拥有了祂, 与祂联为一体, 就是经上所说的“住在基督里”和基督住在他里面. 有大量的经文可以证明这一点, 但以下两处就应该足够了: 林后5:17; 约15:5.[8]

 

甚至门徒也被这些话弄得困惑. 见约6:51, 52, 60-63. 他们没有意识到基督是用比喻的语言(parabolic language)来说这些话, 但是主解释了祂为何要用暗喻, 祂说: “叫人活着的乃是灵, 肉体是无益的. 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 就是生命.” 为要发现经文当中某一语句的真正意思, 或是解释某一句较难的、隐晦的, 或是可能有争议的话, 最合适的原则就是对照圣经当中其他与该课题有关的简单、明了、含意明确的经节. 也就是说含义模糊的经文不该与含义清楚的经文相矛盾.

 

Andrew Miller

因此, 圣餐变体论在圣经当中根本找不到任何支持, 神的话语是基督徒唯一的权威. 而圣餐变体论根本就是人发明的. 阅读一本可靠的“教会历史”书籍, 就可以了解这一想法是怎样引进来, 最终发展成“弥撒”(the Mass)献祭. 关乎这课题的一本好书就是安得烈·米勒(Andrew Miller)所着的《教会历史》(Church History).

 

最初的那批使徒离世之后, 兴起了一些很有恩赐的人, 在善意的驱使下, 他们想要“改善”基督教的模式, 于是引进了各样新的制度, 天真地希望这些革新能帮助教会的发展, 并促进教会在世界的影响力. 这些人后来就被称为“教父”(the fathers). 他们著作甚多, 流传至今, 这些著作被称为“教父文献”(The Patristic writings), 从这些著作中, 我们可以追溯教会起初是怎样偏离新约圣经所描述的模式(pattern).

 

这些人先是有个想法, 这些想法逐渐发展成一种理论. 然后他们就去查考圣经看能不能找到支持这一理论的经文. 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找到一些独立的经文, 这些经文对他们而言当然是支持他们理论的绝佳佐证. 因着他们对这段经文的错误理解, 就把自己的想法加入教会的教训中. 因此, 他们不但没有从圣经得到他们所教导的教义之权威, 反而把自己的理论强加在圣经当中, 然后使圣经符合他们特定的理论. 他们就是在“强解经书, 自取沉沦”(彼后3:16).

 

保罗早就预言到会发生这种偏离信仰的事. 留心他所说的话: “我知道我去之后, 必有凶暴的豺狼进入你们中间, 不爱惜羊群.  就是你们中间, 也必有人起来, 说悖谬的话, 要引诱门徒跟从他们. 所以你们应当警醒, 记念我三年之久昼夜不住地流泪, 劝戒你们各人. 如今我把你们交托神和祂恩惠的道. 这道能建立你们, 叫你们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徒20:29-32). 注意保罗没有把信徒交托给教会的教导(the teaching of the Church), 而是神的道本身.

 

罗马天主教视教父文献和圣经具有同等的权威. 实际上, 罗马天主教的教义(dogmas)基础来自于四大权威. 首先是圣经(the holy Scriptures) . 第二是“次经”(the Apocrapha). 第三是教父文献(the Patristic writings). 第四就是教会(这里指罗马天主教会)的解释(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Church); 换句话说, 教会就是他们自己. 通过这种方式, 不管一个理论怎样荒唐、 古怪与错谬, 都能强加在一群轻信的公众身上. 公众必须接受他们的发现, 否则就会被逐出他们的组织. 这就解释了一个美丽而简单的命令为什么最后沦为可怕而且根本就是亵渎的弥撒献祭.

 

我们把罗马天主教的争论推到极致, 也许有人说, 就算我们之前所说的毫无疑问都是真实的, 那也不能绝对证明我们的解释是对的. 对此我们回答说: 如果饼和酒真的变体, 那么这将会被公认为最不寻常和特别的启示. 可是为什么圣经当中, 在此处或其他地方没有进一步的说明来支持它呢? 圣经中绝对没有支持它的论证, 一个都找不到.

 

因此, 圣餐变体论这一错误的理论在神的话中绝对是找不到一丝根据的. 肯定的是每次做弥撒的时候, 按照天主教的教导, 基督都会被作为祭品献在无血的祭坛之上; 这完全是在直接违背神话语中清晰的教导. 经上说: “但基督献了一次永远的赎罪祭, 就在神的右边坐下了…”(来10:12). 至于什么所谓的“主礼祭司”, 新约圣经根本没有提及, 每个真正的信徒都是神所设立的祭司, 可以“借着耶稣基督奉献神所悦纳的灵祭”(彼前2:5).

 

George Goodman

乔治·古德曼(George Goodman)写过一本很好的书, 即《一些圣经原则》(Some Scriptural Principles). 他在书中提过这样一个例子, 足以说明罗马天主教在他们的错误理论当中已经陷入何等恐怖的境地. 书中描写到一位弟兄专程去拜访位于伦敦的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的天主教大教堂, 想向教堂中的权威人士提出某个问题. 在穿过教堂时, 他遇见了一位神父(另译: 神甫, priest), 就礼貌地向他请教: “我相信你们教会的教义是说, 在祝圣之后, 饼和葡萄汁的本质会经历一个神奇的转变, 成为主耶稣基督实在的身体和宝血, 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 神父回答说: “基督自己那时就会降在祭坛之上.” 这位弟兄问道: “你的意思是基督就在那儿, 跟我的胳膊在我的衣袖里一样真实?” “是的,” 神父回答说. 那弟兄承认说: “嗯, 那可不是我所相信的.”

 

接着, 拜访者评论说, “但我真的有个问题非常想问你: 当你们有主耶稣基督在你们的祭坛之上时, 事实上祂就在你们手里, 你们对祂做了什么? 你承认你们杀了祂吗?” 神父回答: “是的.” 我们这位弟兄继续道: “你是否承认你们杀了祂,就在你们的祭坛之上把祂杀了, 献作祭物?” 那位神父好像一时没有提防, 但他教会的教义就是天特会议所陈述的: “祂的肉体, 骨头、神经和神性, 假借饼和葡萄汁, 就在那里.” 拜访者再次问道: “你们是不是杀了他?” 那位神父不得不再次回答说, “是的.” 这位拜访者发起最后一轮攻击: “如果你承认在弥撒献祭时杀死了耶稣基督, 那你们就没有意识到你们是在把祂重钉十字架, 因此也等于宣布说你们就是被彼得所指控说‘你们杀了那生命的主’和被司提反称为‘杀了, 卖了那义者的跟随者’!” 谈话就此结束. 这个例子显示: 错误一旦被接受了, 就会把人带到何等糟糕的地步.

 

初期教会偏差的其中一个源头, 是一种“特殊祭司职份”(special priesthood)的出现和形成, 而这种职份并不是所有信徒都有资格担当的. 某些男人因着他们的才干而被拣选、按立, 然后被任命照顾一群信众. 这就意味着大部份(即使不是全部)的传道事工都被这一小部分的人控制. 因此, 圣职人员的谋略(priestcraft)开始露出它的丑相. 跟着就出现婴孩受洗, 由此便衍生出受洗方能重生的教义. 沿此下去, 就来了一个想法, 认为主的晚餐应该被视为一种献祭. 借鉴亚伦的祭司仪式, 祭坛被搭建起来, 祭司所使用的服饰也被设计好了. 聚会的程序被预先制定好, 附带计划周密的礼仪(liturgy), 其间会背诵某些祷告, 同时还要有具体指定的身体动作. 十字架的手势被引进来, 还有使用圣香, 甚至竖立偶像, 并在这些偶像前鞠躬. 所有这一切的教义或做法都在神的话语中找不到任何的权威.

 

这些新事物最初遭到坚决的抵制, 但抵制慢慢地让位给容忍, 容忍变成漠不关心, 最终“新的程式”被建立起来, 并且看上去让人觉得很“合乎圣经”. 这对现今所有的信徒而言都应该是一个警告, 因为圣经正在被人曲解, 来支持各种各样在神话语整体教训中找不到根据的理论. 以赛亚的话可谓一语中的: “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 他们所说的, 若不与此相符, 必不得见晨光”(赛8:20). 在此我们完全可以引用保罗受圣灵默示所写的话: “但要凡事察验, 善美的要持守”(帖前5:21).

 

现在将以上我们花了较大篇幅陈述的事实做个总结. 因着以下充分的理由, 我们毫不犹豫地拒绝圣餐变体论:

  1. 这理论否定了基督所献上的祭物之永远功效. 基督只一次献上, 就永远满足了圣洁之神原本要求每个信靠基督的罪人所应承担的罪责. 这个祭是永远都不再重复的.
  2. 主耶稣本无意让祂的门徒把祂在晚餐时分给他们的饼和葡萄汁(或葡萄酒)理解成祂真正的身体和血.
  3. 众门徒也没有这样理解. 在他们得着神默示所写的著作中, 并没有任何话语是在暗示或支持圣餐变体论这个教义.
  4. 罗马天主教宣称在每次弥撒仪式当中, 基督每次都被重新作为祭物献上. 也就是说他们“把神的儿子重钉十字架, 明明的羞辱祂”(来6:6).
  5. 领受饼和杯本身并没有拯救的效力. 受洗也是一样. 这些命令都是为已经得救、得以称义并且“在爱子里得蒙悦纳的人”所立定的.
  6. 这理论也与神所赐给祂子民的“健全的心思”(sound mind)相违. 我们要知道“信心总是无法解释的, 但它从来都不会是不合理的.”
  7. 这种理论是与新约圣经的整体教训相违的, 它只能在圣经以外找到支持, 而这些支持的论点对神的儿女而言没有任何权威.

 

我们已花了相当多时间来研究这个错误的理论, 但我们相信以上所谈的有助读者清楚地认识到, 这理论对我们主所设立的美好命令是一种极其严重的降格貶抑(degradation, 即刻意降低、否定对某人或事物的评价).

 

 

(二)       圣体共在论(Consubstantiation)

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同样被广泛接受的理论, 只不过这次是更正教徒(Protestants)所接受的理论  —  圣体共在论(或称“圣体同质、合质论、同体论”, Consubstantiation). 这种观点由伟大的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9]在宗教改革时期提出, 也就是在十六世纪初叶. 路德否认罗马天主教的圣餐变体之教义  —  即饼和酒在被祝圣之后就不复存在, 完全转变成基督实实在在的身体和血(the material body and blood of Christ). 路德的观点是认为, 饼和酒仍旧和原来的一样  —  真正的饼和真正的酒  —  但与此同时, 也有基督肉身物质的实体(the material substance of Christ’s human body)混于饼和酒当中.”【请参米勒(Andrew Miller)所著的《教会历史》(Church History)】

 

按照这一奇怪理论, 分受饼和酒的人也就真实地分享和领受基督的身体和宝血. 基督的身体在这饼和酒里面、与饼和酒同在, 并在饼和酒底下真实的临在(in, with and under the bread and wine).  路德认为完成祝圣祷告之后, 尽管饼和酒仍然保持原样不变, 但基督却会以一种神秘的方式被传递给领受饼和杯之人, 不管他是不是信徒. 他不认为主的晚餐是一种献祭, 也不觉得在饼和酒当中的基督身体应当受到人的敬拜; 但他坚持说基督的身体仍然在那儿, 并且被分受饼杯的人所领受【有关“圣体共在论”, 请参本文附录一】.

 

这个理论是比较难以详细说明, 因为它包含太多难以为人所真正理解的术语. 有人试图通过把饼和酒比喻成在火堆中的拨火棍, 来说明这一古怪的理论. 一段时间之后, 我们就会观察到不仅是拨火棍在火中, 火也会在拨火棍当中. 也就是说, 在饼和酒被主礼的圣职人员祝圣之后, 基督的身体和宝血就会通过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临在于饼和酒当中.

 

因此, 这个理论可以这样表述: “依照神的旨意和全能, 以及基督身体的无所不在, 这身体是真正实质地临到这主的晚餐里面、与这晚餐同在、以及在这晚餐底下, 就如基督的神性临到祂的肉身中, 也如温暖出现在火中一样. 为此, 人若不按理领受主的晚餐, 实际上是自取沉沦.” 路德对于这个奇特观点的坚持, 最终导致了更正教的分裂.

 

Ulrich Zwingli

1529年10月, 有一个会议在马尔堡市(Marburg)举行, 在就这一问题的公开辩论上, 路德遇到了伟大的瑞士宗教改革家乌利希·慈运理(Ulrich Zwingli, 1484-1531).[10] 路德进入房间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他面前的桌上用拉丁语写下“这是我的身体”这几个字. 当慈运理凭借他高超的属灵论证频频将路德逼到墙角时, 他就会一次次的回到这几个字上. 他宣称说: “基督说, ‘这是我的身体.’ 那就让其他人证明给我看这身体怎么就不是身体了. 我拒绝任何理由、常识、属世的争论和数学上的证据. 神完全在数学之上. 我们既有神的话, 就应该尊崇并履行它!” 在该立场上, 路德拒绝让步, 因此两位伟人之间的隔阂也就一直存在着.

 

毋须多言, 我们毫不犹豫地反对“圣体共在论”, 理由和我们反对“圣餐变体论”一样  —  它没有圣经的支持. 很显然, 路德从来没能完全将自己从罗马天主教的阴影中脱离出来. 他竭尽全力抵制“圣餐变体论”那可怕的错误, 却跌入了自己发明的理论之谬误当中, 他的理论也得不到圣经所清楚教训的支持.

 

我们当然要为着宗教改革而感谢神, 也为着因信称义这伟大真理的恢复而感謝神, 这是路德曾坦然无惧地宣讲神的真理. 但我们必须谴责他不认识主的晚餐之属灵意义(乃是纯粹对基督的记念), 也没有教导这方面的圣经真理. 我们一刻也没有怀疑过他的真诚, 然而我们要断定说他是真诚地弄错了, 而这实在是个悲剧!

 

 

(三)       “圣体圣餐合一说”(Impanation)

加尔文 (John Calvin)

加尔文 (John Calvin)

这“圣体圣餐合一说”也称为“改革派观点”. 加尔文(John Calvin, 1509-1564)[11]乃是宗教改革过程中的一位伟大知识分子. 尽管他反对“圣餐变体论”和“圣体共在论”, 但他也不能免俗,[12] 仍旧坚持饼和酒中一定具有一些属灵效力. 他教导说基督是以一种属灵的方式临在于饼和酒之中, 领受饼杯的人可以领受基督, 不过只有借着信心才能领受. 他宣称尽管基督的身体在天上, 但圣灵把它同饼和酒联合起来. 要解释清楚这个理论也是很难, 因为它的用词实在是模糊不清.

 

在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当中, 他如此陈说他关乎主的晚餐之理论: “靠着与肉和血之间神圣的交通, 基督得以将祂的生命倾注到我们里面, 就好像这生命渗入我们的骨头和骨髓中一样, 在这晚餐中, 祂给予证实, 而且打上印记, 这不是引入一个空洞没有意义的标志, 而是由这些事物来发挥圣灵的效力, 从而实现祂的应许.” 从这些话语当中, 我们可以看出加尔文相信所有凭着真信心领受主的晚餐的人, 得享救赎的福气.

 

我们必须同样拒绝这一极其复杂且富于幻想的理论, 因为从新约圣经的清楚教训中, 我们找不到任何支持它的论点. 这清楚说明主的晚餐仅是一个对主耶稣简单但却美丽而且极具属灵意义的记念.

 

 

(四)       记念基督(象征说 /纪念说, Memorialism)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第四种观点, 也是我们相信是合乎圣经的观点, 我们称其为“记念基督”. 在信徒领受主的晚餐的时候, 他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分辨基督的身体”? 那合乎圣经并且简单、理智而又令人满意的答案是: 他在灵里分辨基督的身体. 他能意识到饼和杯不过是神所指定的象征(emblems), 记号(symbols)或是图像(picture), 用以说明两者结合在一起所宣告的实际情况(reality), 就是基督献上祂的身体和宝血为祭. 换句话说, 信徒知道饼和酒本身并没有救赎的效力. 饼和酒的价值仅仅是在于让信徒在灵里领会它们向他的心思所传递的信息, 那就是基督献上自己为祭, 这个祭没有需要重复, 也实在不能重复!

 

看似只是饼和杯,

却表至高天上神,

凭信看此圣象征,

感恩颂赞主圣名.

~ 博纳(H. Bonar)

 

当基督徒拿起饼的时候, 他好像在说: “主耶稣啊, 我拿起这饼因它象征着祢的身体. 祢用身体担当了我一切的罪, 取了我的位置替我而死. 因着乐于顺从祢的要求, 我吃这饼来记念祢.” 在祂拿起杯的时候, 祂好像是说: “主耶稣啊, 这象征着祢的宝血, 为了救赎我而流. 我喝这杯, 就如同是从祢那里亲自领受的, 以喜乐与感恩的心来记念祢.” 那人就这样以谦卑、敬畏和崇拜的心领受了饼和杯. 这样, 他就达成了主设立这晚餐的目的: “你们应当如此行, 为的是记念我”(林前11:24). 这样按照圣经遵守主的晚餐是何等简单, 却又何等感动人心!

 

因此, 若要恰当地遵守主的晚餐, 领受的人需要有属灵的悟性和分辨能力. 这并不是一个纯粹机械性的仪式, 叫人在当中漫不经心地完成某些动作. 在圣经中, 如此机械化的仪式是完全没有需要, 也是绝不恰当的. 这很容易给领受主晚餐之人在思想上有一种满足, 以为自己已经做了既好又有功绩的事情.

 

哥林多的信徒就是没能认清主的晚餐的目的而招致神的管教. 因此, 我们也要谨防以一种随便和冷淡的态度来对待主的晚餐. 我们必须明白我们在那儿是应荣耀之主的邀请, 并且基督自己(尽管我们看不见祂), 是以筵席主人的身份亲自与我们同在. 我们也要明白这个晚餐的目的乃是要以相称的方式记念祂, 并在灵里分辨饼和酒所代表的“主的身体”.

 

仅尊耶穌我主, 奉你独一珍名,

我聚乃祢所命, 主权尽以得行.

黑夜背叛当前, 主餐祢所立定,

我众分饼与杯, 主死因此表明.

身体由饼代表, 杯乃宝血征象,

我罪得其所偿, 与神平安得享.

圣主祢亲备席, 荣幸宾客我当,

我众心中念祢, 感恩敬拜献上.

未见却仍爱主, 我众把祢默想,

十架祢施拯救, 除祢别无所望.

 

(五)       小论“当用何种饼和杯”

这是一个常被提起的问题, 在主的晚餐中, 当选用什么样的饼和酒. 是有酵饼还是无酵饼? 是发酵过的酒, 还是没发酵的葡萄汁? 答案是, 圣经对此问题没有提及, 而神的话语选择缄默的地方, 我们最好也照样沉默不语. 一些有律法主义和固守仪式倾向并坚持己见的人, 总是试图把这个问题引入教会之中. 由此引发争论, 燃烧起争执中无可避免惹动的怒火, 有时就会导致分裂. 这使我想起了一个小村庄的故事, 村里的委员会煞有其事地举行一个隆重的秘密会议, 讨论的却是他们该用什么颜色粉刷村子里的抽水机.

 

约翰·卫斯理 (John Wesley)

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13]可谓是一位经验老到的传道人. 他说过一段具有大智慧的话, 值得我们认真和严肃的思考: “圣经所命令的是好的, 圣经所禁止的是恶的. 圣经没有命令也没有禁止的, 既没有明白的言语也没有不可否认的证据, 那就是它本身无足轻重, 不好也不坏. 圣经是我们独一的指导, 足够引领我们的信心和行为.”

 

值得留意的是, 吉布斯(Alfred P. Gibbs)个人认为主设立晚餐时应该是使用“无酵饼”. 他说: “虽然没有明确地指出, 但毫无疑问, 我们的主在那次晚餐, 所用的饼乃是无酵饼, 因为那是在逾越节之后所用的饼. 用无酵饼的原因也很显然: 那是当时唯一能找到的饼.” 虽然如此  —  重点来了!  —  吉布斯并没有坚持信徒在守主的晚餐时, 一定要用无酵饼和无酵的葡萄酒. 他认为有酵饼和有酵的葡萄酒也可以使用, 完全没有违背圣经的教导, 因为圣经没有明确记载一定要使用有酵还是无酵的饼(若神的心意是只能使用其中一种, 祂一定在圣经中明确记载), 正如他所说的:

 

如果使用什么样的饼真的有什么属灵意义或是重要教义, 主当时一定会特意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这个问题上. 多年之后, 使徒保罗从那位已得荣耀之主那里专门领受关于主的晚餐的启示; 但在这次启示当中, 还是没有提及当使用什么样的饼. 很显然, 如果这事很重要, 主自会向祂的仆人表明.

 

使徒保罗在 林前5:8说: “所以, 我们守这节(feast)不可用旧酵, 也不可用恶毒(或作: 阴毒)、邪恶的酵, 只用诚实真正的无酵饼.” 那些坚持只能使用无酵饼的信徒常用这一节, 强调说在主的晚餐上一定要用无酵饼和无酵的葡萄酒. 但吉布斯(Alfred P. Gibbs)正确写道: “保罗在 林前5:8中提到 ‘节’(feast)与主的晚餐毫无瓜葛. 这个‘节’说的是整个信徒生命历程的全部. 提及‘酵’是指当时在召会中的罪恶, 保罗警戒信徒要把罪恶从自己身上清除干净.”

 

吉布斯 (Alfred P. Gibbs)

吉布斯继续指出, 饼是怎么回事, 酒也一样. 经上没有提及它应该是发酵的, 还是没发酵的. 制作酒的人可以控制发酵的程度. 实际上, 酒(wine)这个词在原文中根本就没有出现. 基督称它为“葡萄树的产物”(the fruit [product] of the vine; 路22:18). 很显然, 哥林多信徒所使用的是发酵过的葡萄酒, 因它使他们当中的一些人“醉”了(林前11:21).[14] 为要纠正这种普遍存在的混乱, 保罗得着一个极佳的机会来指明他们应当使用什么样的酒, 以此防止再有同样丢脸的事情发生; 但他没有, 他所做的不过是强调事实, 即主的晚餐不是普通的膳餐, 而是主基督的一个吩咐, 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记念基督. 因此, 在新约当中使用什么样的饼和酒完全是无关紧要的.[15]

 

若干年前, 有一小群宣道士(传教士)在宣道站(mission station)一起聚会记念主. 就在他们正要开始的时候, 有一位访客来到, 这是一位非常知名而且甚受敬重的基督徒. 他询问其中年长的宣道士, 他能否与他们一起领受主的晚餐. 由于那人清楚知道自己是神的孩子, 在真道上纯全无疵, 道德生活完全, 他想他们一定会乐意欢迎他的. 因此, 那位访客说: “在我同意加入到你们当中之前, 我想知道你们用的是什么样的酒. 如果是发酵过的, 我恐怕就不能与你们一起聚会了.” 宣道士回答说:“ 我们在这里聚会不是为了某种酒, 我们聚会是奉主耶稣的名来记念祂. 如果您是为了某种特定的酒而聚会的话, 我们进到里面记念主耶稣的时候, 或许您最好在外面的门廊坐坐!” 他们就不与这位弟兄发生争执.

 

我们应当提防任何过于有主见的人, 无论他们有多诚恳, 他们总是试图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召会, 例如应当使用什么样的饼和酒, 并且要求说除非是使用这种或那种饼和酒, 否则他们就离开召会. 一个召会当中若没有这种人就再好不过了. 这类人总是得寸进尺, 最终会把召会带到律法主义的捆绑当中, 偏离了“在基督里的单纯”.

 

狂热者(fanatic)可被定义成“小题大做者”(A person who majors on a minor). 有些人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把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小题大做, 显得这事在属灵方面有多重要, 把它弄成是火烧眉毛一般的问题. 这些人总爱在鸡毛蒜皮的事上争论不休, 除非他们能够继续吹毛求疵(比喻故意挑剔过失或缺点), 否则他们不会快乐.[16]

(文接下期)

 

编者注: 有关主的晚餐, 请参其他《家信》文章:

  1.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我们的遗产五-主的晚餐/ .
  2.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7/05/奉主名聚会五优越的宣告主的晚餐/ ;
  3.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5/05/神的宣道计划八-主的晚餐/ ;
  4.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召会的聚会一-擘饼聚会/ ;
  5.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3/08/召会门训手册-第十章门徒的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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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   再思“圣体共在论”

与“圣体圣餐合一说”

 

(A)       “圣体共在论”

圣体共在论(或称“圣体同质、合质论、同体论”, Consubstantiation)是关于主的晚餐(俗称“圣餐”)中基督身体与血如何存在的理论之一.

 

(A.1)      核心定义

  1. 基本主张: 主耶稣基督真正的身体和血, 与圣餐中的面包(饼)和酒(葡萄汁)在物质/实体中共同存在(即“同在”), 而不是面包(饼)和酒(葡萄汁)被转换成了基督的肉和血.
  2. 与“变体论”的区别:
    1. 天主教的“圣餐变体论”(Transubstantiation)认为: 经神父祝圣后, 面包和酒的“实体”已经彻底变成了基督的身体和血, 只是外表形态(如颜色、味道)保持不变.
    2. 圣体共在论认为: 面包和酒依然保持其物质属性, 但基督的身体和血同时真实地临在于饼和酒之中、之上或之内.

 

(A.2)     历史与宗派观点

  1. 路德宗(信义宗/信义会, Lutheran Church)的立场: 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倾向于用“铁在火中”的比喻来解释 —  火与铁在烧红的铁中融为一体, 但两者各自的属性依然存在. 不过, 信义宗官方更常使用“真实临在”(Real Presence)来表述, 强调基督的身体和血“在饼和酒之中, 也在饼和酒之下”.
  2. 天主教的立场: 天主教视“圣体共在论”为异端, 坚决维护“变体论”.
  3. 改革宗与慈运理的立场: 加尔文(John Calvin)等改革宗神学家则认为基督是以“属灵”的方式临在, 而非肉身实质性的临在. 以慈运理(Ulrich Zwingli)为代表的“纪念说”认为圣餐纯粹是象征性的纪念(记念基督的身体为人而舍, 基督的宝血为人而流, 来完成赎罪的工作).

 

 

(B)       “圣体圣餐合一说”

圣体圣餐合一说(英文: Impanation, 源自拉丁文 impanatio, 意为“成身于面包之中”或“神化为面包”)是是一种关于圣餐礼(Eucharist)中基督身体如何临在的学说.

 

(B.1)     核心定义

  1. 不改变本质: 该学说认为, 在圣餐经过祝圣后, 面包和葡萄酒的物质本质(substance)并没有发生转化(即否定了天主教的“变体论/变质说”).
  2. 位格性联合: 基督的人性肉体与未改变的面包和葡萄酒紧密结合(类似于基督的“道成肉身” —  神在耶稣基督里成为肉身, 而此处被类比为“神成为面包”[Deus panis factus] ).
  3. 真实临在: 主张基督的身体确实存在于饼和酒之中, 但与物质实体并不发生物理混合或吞没.

 

(B.2)     与其他“圣餐学说”的区别

论到所谓的“圣餐观”, “圣体圣餐合一说”与几种主要观点常被拿来比较:

  1. 变体论(Transubstantiation, 变质说):
    • 天主教与东正教立场: 祝圣后, 面包和酒的“实体”完全转化为基督的身体和宝血, 只有外在形状(如颜色、口感)保持不变.
  2. 圣体共在论(Consubstantiation, 同体说):
    • 部分信义宗(路德宗)的倾向: 主张基督的身体和血“在面包和葡萄酒之中、与它们同在、并在它们之下”, 但不采用“圣体圣餐合一说”中的“位格性联合”概念.
  3. 圣体圣餐合一说(Impanation):
    • 强调面包本身与基督的身体建立了一种类似“道成肉身”的联合, 而不是单纯的“实质转化”(变体论)或“共存”(圣体共在论).
  4. 象征说/纪念说(Memorialism):
    • 以慈运理(Ulrich Zwingli)为代表的改革宗部分观点: 认为圣餐纯粹是为记念基督而设的象征性仪式, 基督并不在物质或元素中肉身临在.[17]

 

 


[1]                     请参阅题为“你参加主日还是舞台秀”的youtube视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5-SDJu6UT0 .

[2]                      来7:16: “祂成为祭司, 并不是照属肉体的条例, 乃是照无穷(原文作: 不能毁坏)之生命的大能.”

[3]                      圣餐变体论(英文: Transubstantiation, 拉丁文: Transubstantiatio)是罗马天主教会关于圣餐礼(Eucharist)的核心教义. 该理论的核心主张是: 在弥撒圣祭中, 主礼神父祝圣面包和葡萄酒时, 面包和葡萄酒的“实质”(Substance)完全改变成了耶稣基督的身体和宝血, 而面包和葡萄酒的“外表/属性”(Accidents, 如形状、颜色、气味、味道)则保持不变. 在1551年的“天特会议”上, 面对宗教改革的挑战, 天主教再度重申并确立了“圣餐变体论”为不可更改的正统教义, 并向反对者宣告“绝罚”(Anathema, 即咒诅).

[4]                      利3:17: “在你们一切的住处, 脂油和血都不可吃; 这要成为你们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 利17:14: “论到一切活物的生命, 就在血中. 所以我对以色列人说: 无论什么活物的血, 你们都不可吃, 因为一切活物的血就是他的生命. 凡吃了血的, 必被剪除.”

[5]                      申12:16: “只是不可吃血, 要倒在地上, 如同倒水一样”; 申12:23: “只是你要心意坚定, 不可吃血, 因为血是生命; 不可将血(原文作: 生命)与肉同吃.”

[6]                      “高教会派”(另译: 高派教会, High Church)强调传统与仪式, 高度重视教会的历史传统、圣职体制(如主教制)、礼仪和圣事(sacraments). 其崇拜仪式通常比较庄严、繁复, 与罗马天主教有较多的相似之处, 例如圣公会/英国国教会. 与之相对的是“低教会派”(Low Church), 因这类教会则更强调福音派思想、个人信仰以及简化的敬拜仪式.

[7]                      赛40:6: “有人声说: 你喊叫吧! 有一个说: 我喊叫什么呢? 说: 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原文没有“如”字; KJV: All flesh is grass); 他的美容都像野地的花(KJV: all the goodliness thereof is as the flower of the field).”

[8]                      林后5:17: “若有人在基督里, 他就是新造的人, 旧事已过, 都变成新的了”; 约15:5: “我是葡萄树, 你们是枝子. 常在我里面的, 我也常在他里面, 这人就多结果子; 因为离了我, 你们就不能做什么.”

[9]                      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这位德国人本是罗马天主教的祭司, 后来成为16世纪欧洲宗教改革运动的发起者. 他于1517年10月31日公布《九十五条论纲》(theses, 或称《95条声明》), 抨击(罗马天主教)教廷发售赎罪券, 并否定罗马教皇权威. 他将当代的拉丁文圣经译成德文, 好让普通人也可阅读和明白圣经

[10]                     乌利希·慈运理(Ulrich Zwingli 或 Huldrych Zwingli, 1484-1531)是瑞士宗教改革运动(Reformation)的领袖和更正教神学家. 他主张圣经是信仰的唯一最高准则, 废除天主教不符合圣经的传统. 他自1519年起担任苏黎世大教堂(Grossmünster)的主牧师, 并在当地领导了全面的宗教改革, 例如废除弥撒, 拆除教堂内的圣像, 反对赎罪券和教士独身.

[11]                     加尔文(John Calvin, 1509-1564)是法国神学家, 16世纪欧洲宗教改革家, 基督教新教(Protestant, 更正教)加尔文宗的创始人, 著有《基督教原理》, 否认罗马教会的权威.

[12]                     “免俗”一词的基本意思是免除、摆脱一般世俗的习惯或常情. 这表示加尔文所主张的“圣体圣餐合一说”也没有圣经明确的支持.

[13]                     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 1703-1791)是18世纪著名的英国布道家, 曾与其弟(Charles Wesley)去北美传道(1735), 回国(1737)后开始巡回露天布道, 在英国创办了卫斯理宗教会(或称“卫理公会”或“循道会”). 从1739年起, 他开始露天布道, 一直到他1791年离世为止. 有者指出, 在这52年之间, 他的脚踪几乎踏遍英国每一地区, 尤其在各城镇、矿区和新兴工业区. 他一生总共旅行布道2万5千里, 讲道超过4万次, 甚至在有些场合, 会众曾超过2万人. 他带领的复兴运动, 震撼了英伦三岛.

[14]                     林前11:21: “因为吃的时候, 各人先吃自己的饭, 甚至这个饥饿, 那个酒醉.”

[15]                     有关主的晚餐是用有酵或无酵的饼和杯,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守主的晚餐该用无酵饼还是有酵饼/ .

[16]                     上文主要参考 Alfred P. Gibbs, The Lord’s Supper (Kansas: Walterick Publishers, 1963), 第82-105页; 也参其中文版: 葛普斯著, 《主的晚餐》(Kansas: Walterick Publishers, 2009年7月出版), 第68-87页.

[17]                     以上附录参考: https://baike.baidu.com/item/变体论/3343745 ; https://zh.wikipedia.org/zh-cn/圣体共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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