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之谜 (The Rapture Question) (一)
编译者注: 达拉斯神学院第二任院长华富尔德(或译: 瓦沃德、华富德、华活德, Dr. John F. Walvoord, 1910–2002)是20世纪最杰出的福音派神学家之一, 被誉为“现代圣经预言之父”.[1] 华富尔德博士勤于写作, 出版了超过30本神学著作, 除了系统神学之外, 其中最著名的是关于末世论的书籍, 包括《被提之谜》(The Rapture Question)、《千禧年王国》(The Millennial Kingdom)、《但以理书: 解开预言启示的钥匙》(Daniel: The Key to Prophetic Revelation)和《耶稣基督的启示》(The Revelation of Jesus Christ)等. 从本期开始, 我们将编译他所著的《被提之谜》一书, 以帮助我们这些处在末世的信徒更明白神在末世的计划, 并按祂的旨意度日, 等候主随时的再临.
第一章: 主再来的应许
(A) 人们对预言的兴趣重新燃起

然而, 我们不能就此断定, 这种兴趣的复苏必然会对圣经教义带来一种全新且正确的诠释. 彼得受圣灵感动所作的预言 — 怀疑论者所问的: “主要降临的应许在哪里呢?”(彼后3:4) — 仍在应验中(意指现今仍然有许多人不信主降临的应许). 尽管在关于基督再来的讨论中, 现实主义(realism, 指所预言的会真实应验)的倾向日益增强, 但自由主义(liberalism)将字面意义上的第二次降临“灵意化”, 试图用其他解释来回避主再临的事实, 这样的做法仍然很明显.
自由派和新正统派神学家对关于“召会(教会)被提”的问题没有任何贡献.[6] 因此, 为了对还未实现的预言进行建设性的圣经诠释, 圣经学者不得不依赖那些接受“圣经是神所默示的”并以“字面解释原则为规范”的人.
(B) “召会被提”的问题之重要性

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传道生涯的后期, 祂回应了门徒们提出的一个极具探寻性的问题: “什么时候有这些事? 祢降临和世界的末了有什么预兆呢?”(太24:3).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 我们的主预言了一些重大事件, 这些事件将是主第二次降临的预兆. 这一时期在马太福音24:21描述为“great tribulation”(KJV, RSV, 大灾难)或“great distress”(NIV和NEB, 大患难). 祂在这段预言中, 劝勉当时住在巴勒斯坦的人“逃到山上”(太 24:16). 祂的劝勉生动地描述了那些日的危急: “在房上的, 不要下来拿家里的东西; 在田里的, 也不要回去取衣裳. 当那些日子, 怀孕的和奶孩子的有祸了. 你们应当祈求, 叫你们逃走的时候, 不遇见冬天或是安息日. 因为那时必有大灾难(KJV: great tribulation), 从世界的起头直到如今, 没有这样的灾难, 后来也必没有. 若不减少那日子, 凡有血气的总没有一个得救的; 只是为选民, 那日子必减少了”(太 24:17-22).

如果这种看法是正确的, 那么对召会是否会经历灾难(the Tribulation, 指末世的七年灾难)[10]这一问题的探究当然是徒劳的. 然而, 召会是否会经历末世灾难(特指末世七年灾难)? 这问题并非像某些人所认为的无关紧要, 纯属学术性的问题. 相反, 这个问题在教义和实践上有着重大的意义. 虽然它在解经方面不如圣经的默示、基督的神性、替代的赎罪或整个“前千禧年论”的教义那样影响深远, 但一个人如何看待末世灾难的性质将决定他如何解释神未来的计划. 其意义不仅在于经文的内容, 还在于解经原则的应用.
(C) 关于“末世灾难”的教义
圣经论到即将到来的灾难(参 马太福音24章; 启示录6-19章), 关于这末世灾难的解释, 首先要面对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释经问题(strategic exegetical problem). 我们可以在旧约和新约的许多经文中找到有关末世灾难的启示, 包括启示录的大部分内容. 除非我们能确定这末世灾难的性质, 不然我们对圣经所预言的整个未来计划必然产生混乱.
对末世灾难的研究是一个重要的神学难题(theological problem). 在末世论(eschatology)的领域, 特定的神学观点将决定你如何解释末世的灾难. 首先, 解释经文的方法至关重要, 例如按字面意义解经(literal method), 或是非字面的灵意解经(nonliteral, spiritualizing method). 其次, 区分神对以色列国民的计划和神对召会的计划, 这是应该考量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第三, 要明白所涉及的“无千禧年论”(amillennialism)与“前千禧年论”(premillennialism)之争. 第四, 正确运用“归纳逻辑法”(inductive method of logic)[11]也非常重要, 因为一些“后千禧年论者”(posttribulationists)倾向于选择只从经文中引用那些支持他们论点的论据, 而忽略其他论述, 结果导致他们的归纳推理有所欠缺. 最后, 逻辑(logic)在神学结论的正确应用上也发挥作用. 在某种程度上, 对末世灾难的解释是由末世论其他方面的神学结论预先决定的.

关于召会被提的种种问题, 许多难以解决的原因在于未能仔细定义“灾难”(Tribulation)一词. 在还未确定灾难的性质之前, 我们不可能就“召会是否能够忍受灾难”的问题进行理性讨论. 简之, 末世灾难的教义存在各种不同的观点, 每一种不同的“千禧年教义”都可以用其自身对末世灾难的立场来概括. 以下就列出三种千禧年的教义或理论对末世灾难的态度:
(C.1) “后千禧年论”对末世灾难的态度
正如查尔斯·贺智(Charles Hodge)[12]的著作所阐述的那样, “后千禧年论”(postmillennialism)的观点认为, 末世灾难是发生在福音大胜的高潮之前的最后一段艰难时期. 这福音大胜指以色列全民的归信和外邦人的普遍归信. 在此胜利来临前的最后阶段, 将发生与敌基督的最终冲突, 而敌基督等同于罗马主义(Romanism).
“后千禧年论”的一个特点是: 它不试图对末世灾难进行字面的解释. 一些比霍奇更不保守的人, 例如斯诺登(Snowden), 则认为马太福音的灾难是指发生在历史上的任何一段艰难时期, 这段时期大多已经过去, 或者是在使徒时代. 贺智本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具体的解释体系, 正如他在对《启示录》的评论中所阐述的那样: “有些人认为它是用东方意象对当时事件的描述; 有些人认为它旨在展现召会属灵生活的不同阶段; 有些人认为它旨在按时间顺序展开召会和世界历史上的主要事件; 还有一些人则认为它是一系列象征性的循环; 每个异象或一系列异象都从不同角度讲述同一事件… 其核心主题是主的再来和祂召会的胜利.”²
虽然“后千禧年主义”对末世灾难的具体教义含糊不清, 但其总体特征却很清晰. 根据“后千禧年主义”的观点, 末世灾难并非十分明确, 其严重程度也不足以阻碍召会走向基督再来时的伟大胜利. 大灾难只是末世事件中的一个次要阶段.
(C.2) “无千禧年论”对末世灾难的态度
“无千禧年论”(amillennialism)对末世灾难的解释与“后千禧年论”的解释本质上并无不同, 尽管二者的神学背景有所差异. 在奥古斯丁的无千禧年论中, 现今的时代被视为预言中的千禧年(意即千禧年已在现今实现了); 既然上述灾难被认为早于千禧年, 那么它必然已经过去. 马太福音24章所谓的灾难通常与公元70年耶路撒冷被毁后以色列所遭受的苦难联系在一起.
然而, 启示录是在此事件之后写成的, 而且预言在基督再临之前会有一段艰难时期, 这一事实使得一些人, 例如伯克富(Louis Berkhof)[13]持这种观点. 伯克富认为, 圣经中有关末世灾难的预言, 包括歌革和玛各之战, 将在千禧年之后应验. 他写道: “耶稣的话语(橄榄山讲论)无疑在耶路撒冷被毁之前得到了部分应验, 但显然在未来的灾难中还会得到进一步的应验, 那灾难远远超过以往任何的灾难(太24:21; 可13:19).”
因此, “无千禧年论”虽然承认未来会有大灾难时期, 但对于其具体特征却鲜有统一的说法. “无千禧年论者”倾向于在描述上述灾难时避免提及具体的细节. 实际上, 尽管承认灾难即将到来, “无千禧年论者”却将预言中的事件顺序用灵意化来解释, 这一点在解读启示录中关于末世灾难的章节时尤为明显.
(C.3) “前千禧年论”对末世灾难的态度
(a) 灾后被提论
总的来说, 那些支持“前千禧年论” (premillennialism)的人(注: 他们相信基督会在千禧年国开始之前降临)在解释那即将到来的末世灾难时, 比“无千禧年论者”和“后千禧年论者”都更为字面化(more literalness, 即强调按字面意义来实义解经).[14] 在前千禧年论者的圈子内, 有些人认为基督再临接祂的召会将是灾后, 也就是说, 召会将在大灾难(指末世灾难)期间继续留在地上(经过七年灾难后, 主才降临).
虽然持“后千禧年论”的信徒都认同召会被提一事将发生在七年灾难结束时, 但他们对这一观点所引发的释经和神学问题的解释却大相径庭, 这一点将在后文讨论中阐述. 有些人, 例如巴顿·佩恩(Barton Payne),[15] 完全将上述灾难给灵意化, 认为它发生在当下或已经过去的时间. 这与一些早期持“前千禧年论”的教父之观点相似, 因此被称为“经典观点”(the classic view).
另一些圣经学者, 例如亚历山大·李尔斯(Alexander Reese)则遵循一种半古典的立场, 在某种程度上将末世灾难给灵意化, 将它视为基督再临之前必会经历的一段动荡时期. 当然, 这种观点与佩恩的观点相反, 在某种程度上否认了基督再临的紧迫性.
近年来, 在“后千禧年论者”当中, 乔治·拉德(George Ladd)[16]的观点逐渐兴起. 他认为启示录8-16章所描述的事件, 包括我们称之为“敌基督这头兽的出现”、“七号的吹响”以及“七碗的倾倒”(从神对世界的审判来看, 这七碗之灾属于七年灾难后半部的大灾难时期)等等灾难仍未发生, 基督的第二次降临和召会被提至少还要等七年(指七年灾难的时期)才会发生. 这种观点吸引了不少追随者.
在持“前千禧年论”的学者当中, 主张“灾后被提论”(posttribulationism)的罗伯特·甘德里(Robert Gundry)提出创新的观点. 他试图将“时代论”释经法和“灾后被提论”结合起来. 他在1976年出版的著作《蒙福的盼望与大灾难》(The Blessed Hope and the Tribulation)中分析了这四种不同的“灾后被提论”之观点. 毫无疑问, 关于召会被提的教义, 主要争议在于“灾前被提论者”和“灾后被提论者”之间的观点分歧. 然而, 其他一些观点在20世纪也曾盛行一时.
(b) 灾中被提论
近年来, 出现了一种对“后千禧年论”的修正, 称为“灾中被提论”(midtribulational view). 该理论认为, 召会将在主再来接祂的召会时被提, 就在主所预言的大灾难之前, 发生在但以理所预言的(基督再来之前的)七年时期的中间(但9:27; 指“一七之半”, 即三年半). 这种观点相对较新, 相关文献也比较有限.
(c) 灾前被提论
第三种观点在专门研究预言的“前千禧年论者”中比较流行, 这是一种“灾前被提论”(pretribulational view). 这种观点认为, 基督会在但以理所预言的七年期限(指七年灾难时期)之前降临, 来接祂的召会. 从这个角度来看, 召会根本不会进入末世灾难的时期. 英国的约翰·达秘(John N. Darby)和所谓的“普里茅斯(普利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拥护这种教义, 并由著名的《司可福串注圣经》(Scofield Reference Bible)推广开来.[17]
(d) 部分被提论
从“灾前被提论”出了一个分支, 那就是“部分被提论”(partial rapture view). 此论很少被认为是正统观点, 它主张只有那些盼望基督再来的敬虔基督徒, 才会在灾难之前被提; 其余的人将继续留在地上经历灾难, 直到基督再来建立祂的地上国度. 显然, 在以上这四种可能的观点中, 只有一种是正确的, 而研读圣经的人有责任确定哪一种才是对相关经文的正确解释.[18]
(D) 关于“召会被提”的教义

罗伯特·甘德里(Robert Gundry)对“后千禧年论”中召会的定义提出了一个例外. 他试图在坚持“后千禧年论”的同时, 区分以色列和召会. 他的这一立场几乎遭到所有其他“后千禧年论者”的反对, 并且他对召会的定义也导致对圣经的许多新颖解释. 正如几乎所有“后千禧年论者”所承认的那样, 召会与以色列之间的恰当区分自然而然地会导向了“前千禧年论”. 我们将在探讨当代“后千禧年论”时考虑甘德里这一个不同寻常的立场.
除了甘德里之外, 几乎所有“后千禧年论者”都认为召会包含了历代的圣徒. 即使是像甘德里的《基督临近的降临》(The Approaching Advent of Christ)如此详尽阐述“后千禧年论”的著作, 也几乎完全假定“召会”一词涵盖新旧约的一切圣徒, 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或讨论来支持这个看法. 乔治·拉德(G. Ladd)的《蒙福的盼望》(The Blessed Hope)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拉德近期的著作《末世论》(The Last Things)中, 他明确地区分了以色列和召会, 并将但以理书9:27解释为与基督的第一次降临相关.
因此, 任何关于“召会被提”之问题的答案, 都必须建立在对新约圣经中所启示的“召会教义”的仔细研究之上. 在很大程度上, “前千禧年论”和“灾前被提论”都依赖于对“召会”一词的定义, 而那些未能区分以色列和召会之别的“前千禧年论者”, 他们的“前千禧年论”之根基就十分薄弱. 因此, 在详细探讨有关支持和反对“灾前被提论”的论点之前, 我们首先必须确立圣经中关于“末世灾难”和“召会”的定义.[21]
编译者注: 我们将在下一期的《家信》中详细探讨有关“召会”一词的意义. 那些懂得英文的读者可到以下网站下载《被提之谜》(The Rapture Question)的英文电子版(pdf), 先睹为快: https://www.thetbs.org/study-materials/the-rapture-question-by-john-f-walvoo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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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 “现代圣经预言之父”
— 华富尔德 (John F. Walvoord)
《被提之谜》(The Rapture Question)[22]的作者华富尔德(或译: 瓦沃德、华富德、华活德, John F. Walvoord, 1910–2002)是20世纪最杰出的福音派神学家之一, 被誉为“现代圣经预言之父”. 他在神学教育和圣经预言研究领域拥有崇高的地位. 华富尔德出生于美国威斯康星州, 早年毕业于惠顿学院(Wheaton College), 后在德克萨斯基督教大学(Texas Christian University)获硕士学位, 并在达拉斯神学院(Dallas Theological Seminary)获得神学博士学位(Th.D.).
华富尔德与达拉斯神学院有着一生的渊源. 自1936年起, 他便在该校任教, 并于1952年接替创始人刘易斯·斯佩里·薛弗尔(Lewis Sperry Chafer, 1871-1952), 成为该院第二任院长. 在他担任院长的34年间(1952-1986), 达拉斯神学院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福音派神学院之一, 以坚持圣经无误论和“时代论前千禧年神学”立场而闻名.
华富尔德博士勤于写作, 出版了超过30本神学著作, 其中最著名的是关于末世论的书籍, 包括《被提之谜》(The Rapture Question)、《千禧年王国》(The Millennial Kingdom)、《但以理书注释》和《启示录注释》等. 他也是广受欢迎的《圣经知识注释》(The Bible Knowledge Commentary)的联合主编. 他的学术贡献不仅在于系统神学, 更在于他对圣经预言的字面解经和时代论立场的清晰阐述, 深深影响了当代福音派教会对末世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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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 : 有关千禧年的三种观点:
前千禧年论、后千禧年论、无千禧年论

(一) 前千禧年论 (Premillennialism, 或译“前千禧年派”):
- 它相信基督的再来是发生在“祂在地上掌权一千年”之前.
- 注: 英文millennium一词源自拉丁文 mille (1千)及 annus (年). Premillennialism 的前缀 pre 意谓“之前”(before), 所以“前千禧年派”认为基督会在千禧年之前再临地上. 他们相信基督会在召会被提时再临, 过后与众圣徒一同在地上作王1千年. 此派人士认为召会并没取代以色列(神给以色列的应许, 不会实现在召会身上), 因在千禧年中, 以色列会经历和承受神赐给亚伯拉罕和大卫的应许之福气, 这包括以色列国土(迦南地)、子民(后裔)和王权(宝座)方面的应许.
- “前千禧年论”的支持者有达秘(J. N. Darby)、凯利(William Kelly)、廷德尔(William Tyndale, 1492-1536)、瓦沃德(John F. Walvoord)、潘德科(J. Dwight Pentecost)、艾朗赛(H. A. Ironside)、马唐纳(William MacDonald)等等.
- 几乎所有在19和20世纪奉主名聚会的信徒支持“前千禧年论”. “前千禧年论”可分为两种: (a) 历史性前千禧年论; (b) 时代论前千禧年论.【参本文附录三】
(二) 后千禧年论 (Postmillennialism, 或译“后千禧年派”):
- 它认为“千禧年”乃指世界逐渐基督化, 而在“千禧年”大同世界的末期, 基督将会降临在地上.
- 注:Postmillennialism的前缀 post 意思是“之后”(after), 所以“后千禧年派”认为基督会在千禧年之后 才回到地上. 他们相信召会不是国度, 但她会借着传扬福音而将国度(一个乌托邦 [完美]、基督化的境况)带到地上. 此派人士相信千禧年国度时期, 基督不会在地上, 而是统治人的心灵, 并且在千禧年之后才会再临地上. “后千禧年派”的支持者有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 1703-1758)、卫斯理(Charles Wesley, 1707-1788)等等.
- 后千禧年论的立场是错误的, 因为圣经清楚教训我们, 在基督再来以前, 世界的情况必然是每况愈下 — 绝不会逐渐好转(提前4:1; 提后3:1-5).
- 此错误理论由Daniel Whitby (1638-1726)传开, 到了20世纪初期盛行. 但第一次世界大战过后, 人们开始怀疑世界会越变越好. 第二次世界大战使更少的人相信这个谬论了.
(三) 无千禧年论 (Amillennialism, 或译“无千禧年派”):
- 它解释“千禧年”乃象征一段很长的时期, 代表信徒在天堂或在今世的生活, 并非实在的一千年.
- 注: Amillennialism的前缀 a 意谓“无”(no)或“没有”(none), 所以“无千禧年派”认为基督不会实际地在地上统治1千年, 因为基督现今已在天上掌权. 他们相信天国存于基督两次降临之间, 例如霍基玛(Anthony A. Hoekema)表示“我们正处于千禧年中”. 此派人士相信神给以色列的应许在现今已由召会以属灵方式来实现.
- “无千禧年派”的支持者有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加尔文(John Calvin)、阿利斯(Oswald T. Allis)、伯克富(另译: 伯阔福, Louis Berkhof)、华菲德(B. B. Warfield)等.
- 有关无千禧年论的错误, 请参《家信》文章: “我们该以实义或灵意来解释千禧年?”, 网址: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4/06/我们该以实义或灵意来解释千禧年/ 【请参此篇文章的附录三: “改革宗末世论 — 无千禧年论”】
总结: 惟有“前千禧年派”是按实义法解经, 忠实地将“千禧年”按字面意义解释为实实在在的一千年; “无千禧年派”和“后千禧年派”将之象征化, 认为它并非实在指一千年(而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简言之, 这两派(“无千禧年派”和“后千禧年派”)的许多论点都抵触圣经整体的教导, 惟有“前千禧年派”是完全合乎圣经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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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三 :
有关末后事件的四大观点
对于圣经所预言的末后事件, 主要有三大观点: (1) 无千禧年论; (2) 后千禧年论; (3) 前千禧年论. 前千禧年论又可再分为两个观点: (a) 历史性前千禧年论【此派采用灵意解经法】; 以及 (b) 时代论前千禧年论. 参以下列表:[24]
关于末后事件的四个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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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 | 无千禧
年论 |
后千禧
年论 |
历史性
前千禧年论 |
时代论
前千禧年论 |
| 1以色列与召会 | 召会是新以色列. 以色列人与召会是没有区别的. | 召会是新以色列. 以色列人与召会是没有区别的. | 召会是属灵的以色列. 但也认为未来会有以色列国(这点是按字义解释). | 以色列与召会绝对不同. 两者各有神为他们所定的不同计划(召会完全没取代以色列) |
| 2
千禧年 |
基督第二次降临后, 地上没有按字面意义的千禧年国. 国度出现在召会时代. | 世界借福音广传,罪恶渐少,成为基督化的世界,成为千禧年国(可超过一千年) | 基督的国不单在千禧年, 基督现今已在天上统治.千禧年不一定指一千年.千禧年分为现在的,也是未来的. | 基督第二次降临时, 会引进一个按字面意义、在地上有一千年之久的千禧年国。 |
| 3
灾难 |
灾难是指今世的经历. | 灾难是指今世的经历. | 灾后被提观: 召会要经历将来的灾难(指七年灾难). | 灾前被提观: 召会在灾难前(指七年灾难之前)已被提(没有经过灾难). |
| 4
基督第二次降临 |
单一事件; 被提和第二次降临没有分别; 引进永世. | 单一事件; 被提和第二次降临没有分别; 基督在千禧年之后降临. | 被提和第二次降临同时发生(在千禧年前); 基督回到地上统治. | 第二次降临分为两个阶段: (1) 召会被提(基督为圣徒而来); (2) 七年灾难后第二次降临(基督同圣徒而来). |
| 5
复活 |
基督第二次降临, 信徒与不信者皆复活. | 基督第二次降临, 信徒与不信者皆复活. | 千禧年前信徒复活; 千禧年后不信者复活. | 不同的复活:
(1) 召会被提; (2) 第二次降临, 旧约和灾难中的圣徒复活; (3) 千禧年后不信者复活. |
| 6
审判 |
所有人都受神的审判. | 所有人都受神的审判. | 第二次降临的审判.
灾难后的审判. |
不同的审判:
(1) 召会被提时审判信徒的工作; (2) 灾难后审判犹太人和外邦人; (3) 千禧年后审判不信者. |
| 7
支持者 |
a. 无千禧年论 | L. Berkhof
T. Allis G. C. Berkhouw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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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后千禧年论 | Charles Hodge
B. B. Warfield W. G. T. Shedd A. H. Str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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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历史性前千禧年论 | G. E. Ladd
A. Reese M. J. Erick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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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时代论前千禧年论 | L. S. Chafer
J. D. Pentecost C. C. Ryrie J. F. Walvoord J. N. Darby W. Kelly C. H. Mackinto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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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关华富尔德(Dr. John F. Walvoord)的背景, 请参本文附录一: “现代圣经预言之父 — 华富尔德.”
[2] 艾米尔·布仁尔(另译: 布伦纳、布鲁内尔, Heinrich Emil Brunner, 1889-1966), 是一位影响深远的瑞士籍新正统神学家. 他曾与卡尔·巴特(Karl Barth)齐名, 共同推动了欧洲德语系国家的新正统神学之复兴.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1/05/新正统神学/ .
[3] 哈罗德·亨利·罗利(Harold Henry Rowley, 1890-1969)是一位来自浸信会传统的英国旧约圣经学者.
[4] 约翰·威克·鲍曼(John Wick Bowman, 1893-1988) 是美国长老会的宣道士与圣经学者, 曾长期担任旧金山神学院(San Francisco Theological Seminary)的新约教授.
[5] 保罗·米尼尔(Paul S. Minear, 1906-2007)是20世纪顶尖的新约圣经学者、耶鲁大学神学院荣休教授, 以及美国公理会按立牧师. 他曾参与《新修订标准版圣经》(NRSV) 的翻译与修订工作.
[6] “教会”(church)一词在新约圣经的希腊原文中是 ekklêsia {G:1577}, 含有召出(out-calling)之意, 所以把“教会”译作“召会”更为贴切, 更合乎原意, 指被神呼召出来的一群人(a called-out company). 英文“church”一词常用来指教堂, 但新约圣经从不用ekklêsia 来指建筑物, 也没用她来形容由一群会众组成的宗派组织. “召会”(church)在新约圣经中主要是用来指“宇宙(普世)性召会”或“地方性召会”(除了 徒7:38; 19:32,39,41). 因此, 本文将《被提之谜》(The Rapture Question)一书中的英文字 church 一词译作“召会”; 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例如为了辨别某些宗派常用的词语时, 本文才将之译作“教会”.
[7] 拉丁语动词 raptare 或 rapere 的意思是抢劫(to rob)、夺取(to snatch away)、抓住(to seize, snatch)、俘获(to capture)、拖走(to drag away), 而 raptura 是该动词的过去分词, 意思是抓住(to seize)、夺取(to snatch away).
[8] 例如我们若不接受数字1和7的一般字义, 我们就无法解决 “1 + 7 = 8” 的数学问题.
[9] 例如那些持“自由神学”和“新正统神学”的圣经学者否认圣经的绝对无误, 甚至挑战圣经的权威.
[10] 按但以理书9:24-27所预言的“七十个七”, 在末世(end times)的时候还有“最后一个七”的灾难时期(但9:27), 即我们所谓的“末世七年灾难”. 这七年灾难的“一七之半”(即三年半)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 撒但(大红龙)来到地上, 敌基督开始执掌大权, 进入圣地和圣殿自称为神, 并极力迫害神在地上的子民以色列人(参 启示录13章; 帖后2:4; 太24:15-21), 所以这段“后三年半”的时期也被称为“大灾难”(the Great Tribulation, 太24:21), 正如主在 太24:21所说的: “因为那时必有大灾难, 从世界的起头直到如今, 没有这样的灾难, 后来也必没有.” 它与 但12:1所说的相同: “…并且有大艰难, 从有国以来直到此时, 没有这样的. 你本国的民中, 凡名录在册上的, 必得拯救.” 因此, 我们在上文将《被提之谜》一书中的“the Great Tribulation”译作“大灾难”(指后三年半的时期), 并将“the Tribulation”译为“末世(七年)灾难”(包含了“前三年半”和“后三年半”的七年时期), 以区分两者之间的不同.
值得注意的是, 这“大灾难”是空前未有的遭难时候, 也称为“雅各遭难的时候”(耶30:7). 一般圣经学者认为“雅各遭难的时候”按狭义而言是指后三年半的“大灾难”时期, 纵然有者认为按广义而言也可指整个“七年灾难”时期. 有关“七十个七”的预言和七年灾难时期, 请参以下的《家信》文章: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3/01/但以理书的七十个七/ ;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但以理书的七十个七是指什么/ .
[11] 论到释经方面的“归纳逻辑法”(inductive method of logic), 我们必须明白“演绎式”和“归纳式”读经法的区别, 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0/04/十步释经法简介上-观察和解释/ 【特参此篇文章的附录: “十步释经法的归纳法和演绎法”】.
[12] 查尔斯·贺智(Charles Hodge, 1797-1878)是19世纪美国最著名的神学家之一, 曾任普林斯顿神学院校长. 作为古典加尔文主义的捍卫者, 他以主张“圣经无误论”(Inerrancy)以及将神学视为“客观科学”而闻名. 他所著的三卷本巨著《系统神学》(Systematic Theology)被公认为19世纪护卫加尔文主义最杰出的神学著作之一.
[13] 伯克富(Louis Berkhof, 1873-1957)是20世纪极具影响力的荷兰裔美国改革宗(归正宗)神学家. 他曾任密歇根州加尔文神学院(Calvin Theological Seminary)院长, 其代表作《系统神学》(Systematic Theology)被公认为现代改革宗神学的经典教科书. 有关改革宗的神学(归正神学)的问题, 请参以下《家信》文章: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6/08/再思归正神学一/ ;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6/11/再思归正神学二/ ;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7/02/再思归正神学三/ .
[14] 务须强调的是, 我们必须按照经文字面意义的实义来解释, 而非将它随意的“灵意化”来解释,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4/06/我们该以实义或灵意来解释千禧年/ .
[15] 约翰·巴顿·佩恩(John Barton Payne, 1922-1979)是一位美国旧约圣经学者和归正神学家. 他曾在美国的惠顿学院(Wheaton College)和三一福音神学院(Trinity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任教, 之后成为圣约(盟约)神学院(Covenant Theological Seminary)的旧约教授(注: 此神学院提供归正宗的严谨神学训练). 佩恩著述颇丰, 包括《旧约神学》(Theology of the Older Testament, 1962年版) — 《今日基督教》杂志曾指出, 这是“两代美国保守派学者所著的唯一一部此类著作” — 以及《圣经预言百科全书》(Encyclopedia of Biblical Prophecy, 1973年版). 佩恩于1966年担任福音派神学协会主席.
[16] 乔治·拉德(George Eldon Ladd, 1911-1982)是20世纪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福音派新约神学学者之一. 他毕生在加州福勒神学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 注: 此神学院创办于1947年, 是跨宗派神学院)任教, 其核心神学贡献是将“已然与未然”(Already and Not Yet)的末世观引入福音派的末世论. 拉德提出“神的国度”(The Kingdom of God)不是一个单纯的地理区域, 而是“神的掌权和统治”. 它既在当下已经实现(已然, Already), 又将在未来完全彰显(未然, Not Yet). 此外, 拉德在末世论上反对当时美国基要派盛行的“时代论”(Dispensationalism), 主张信徒将经历大灾难, 并提出了独特的“历史前千禧年论”(Historic Premillennialism).
[17] 司可福(Cyrus Ingerson Scofield, 1843-1921)本是一名嗜酒的律师, 但在36岁时悔改信主得救, 成为美国著名的神学家、牧师和作家. 他所编著的《司可福串注圣经》(Scofield Reference Bible)于1909年首次出版, 并于1917年再出修订版. 这本在当时畅销很广的注释版圣经使“时代论”在基要派圈子中流行起来. 它将“时代论的前千禧年论”(Dispensational Premillennialism)发扬光大, 按字面解释圣经的预言, 并着重区分神对以色列国和召会的计划.
[18] 有关以上四种观点(灾后被提、灾中被提、灾前被提、部分被提)的论点和分析, 请参以下《家信》的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9/06/召会基督徒会经过末世的七年灾难吗/ .
[19] 启13:7: “又任凭他与圣徒(saints)争战, 并且得胜; 也把权柄赐给他, 制伏各族、各民、各方、各国.”
[20] 启7:9,14: “此后, 我观看, 见有许多的人, 没有人能数过来, 是从各国、各族、各民、各方来的, 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 身穿白衣, 手拿棕树枝. … 他向我说: ‘这些人是从大患难(great tribulation)中出来的, 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 ” 注: 启7:14的“大患难(KJV: great tribulation)”与 太24:21的“大灾难(KJV: great tribulation)在希腊原文是相同的用词.
[21] 上文主要编译自 John F. Walvoord, The Rapture Question (Revised and Enlarged Editio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Publishing House, 1979), 第11-20页.
[22] John F. Walvoord, The Rapture Question (Revised and Enlarged Editio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Publishing House, 1979).
[23] 参 苏克著, 杨长慧译, 《基础解经法》(香港九龙: 宣道出版社, 1996年), 第283-293页.
[24] 摘自 殷保罗著,《慕迪神学手册》(香港九龙: 福音证主协会, 2003年五版), 第374-375页.
作者: 华富尔德 (John F. Walvoord)
刊登于2026年4-6月份 第149期《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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