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文体的释经研究 (四): 圣经诗歌文体
(A) 引言

(B) 圣经诗歌文体
论到圣经的诗歌文体(Poetry), 美国神学家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在其所著的《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中贴切评论:
叙事书卷中, 有许多诗歌(创49章; 出15:1-18; 申32、33章; 士5章; 撒上2:1-10; 撒下1:19-27; 王上12:16; 王下19:21-34), 有些先知书全卷都用诗写成(何、珥、摩、俄、弥、 鸿、哈、番), 有些占很大的篇幅(赛、耶、拿、亚). 一般人都知道诗篇、箴言、耶利米哀歌、雅歌和约伯记为诗体, 但其实旧约的诗体部分占很大的成分. 因此, 诗是跨越文体的一种笔法, 也是智慧文学和先知文学的主要修辞技巧.[2]
陈寿穗在《释经实用手册》一书中指出, 旧约的希伯来诗歌文体, 约占全本旧约三分之一的篇幅, 除了诗歌智慧书大部分是诗歌体裁之外, 其他在先知书、律法书和历史书中, 也有以诗歌传达信息的内容, 新约中也有诗歌文体. 包括:
- 引用古诗(徒17:28; 多1:12; 林前15:33);
- 第一世纪的基督徒赞美诗(腓2:5-11; 提前3:16; 提后2:11-13);
- 受旧约诗歌影响的经文. 例如: 路加的“尊主颂”(Magnificat,路1:46-55)、撒迦利亚颂(Benedictus, 路1:68-79)、荣归主颂(Gloria in Excelsis, 路2:14)以及 西门颂(Nunc Dimittis, 路 2: 29-32);
- 具有诗歌优美性质的经文. 例如: 主耶稣为耶路撒冷哀哭(路13:34-35)、楼房上的讲论(约14:1-7),[3]
- 启示录的诗歌和异象(启4:8,11; 5:9-10, 12-13; 7:15-17; 11:17-18; 15:3-4; 18:2, 14-24; 19:6-8). 因此, 释经者必须认识圣经中诗歌的特殊文学类型.[4]【有关新约圣经中的诗歌, 请参本文附录二】

(C) 诗歌文体的组成要素
(C.1) 一般的希伯来诗歌
论到希伯来诗歌, 组成诗篇的基本单元是一行诗句(line), 而与主题相关的两行或三行诗句, 则构成一组诗节(strophe). 有些长篇的诗篇, 是由几个与主题相关的诗节, 构成一篇诗章(stanza). 以下介绍诗句、 诗节、与诗章的形式与内容【有关诗的内容, 请参本文附录三: 圣经诗歌的种类】.
(一) 诗句(Line)
希伯来诗歌组成的基本单元是一行诗句, 通常一行诗句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行短句所组成, 以表达一个完整的思想. 每一行诗句可分为两个平行短句, 每一个短句称为小节(colon stich), 通常一行诗句包含彼此对应的双小节(bicolon), 例如:
祂没有按我们的罪过待我们,
也没有照我们的罪孽报应我们. (诗103:10)
一行诗句也可能包含彼此对应的三小节(tricolon), 例如:
他施舍钱财, 赒济贫穷;
他的仁义存到永远.
他的角必被高举, 大有荣耀. (诗112:9)
少数的诗句只有一个小节, 例如: “行这些事的人必永不动摇”(诗15:5c).
(二) 诗节(Strophe)

例如: 诗篇第13篇, 是一首个人哀歌, 分成三组诗节.
- 第一组诗节: 呼求神帮助(诗13:1-2), 重复“要到几时呢?”这句问话;
- 第二组诗节: 恳求神拯救(诗13:3-4), 濒临死亡, 恳求神看顾, 重复用“免得我”这句话;
- 第三组诗节: 信靠神的誓言(诗13:5-6), 使用“我倚靠”、“我快乐”及“我要歌唱”, 来表达对神的信靠及赞美.
诗篇第24篇, 是一首朝见神的礼仪诗, 也可分成三组诗节.
- 第一组诗节: 颂赞神创造的大能(诗24:1-2);
- 第二组诗节: 入觐朝见神的资格(诗24:3-6);
- 第三组诗节: 荣耀的王的来临(诗24:7-10).

(三) 诗章(Stanza)
由两个或两个以上, 与主题相关的诗节所组成, 以传达诗篇主题的进展方向. 一篇诗章通常有两、三组诗节, 有些长篇的诗篇, 包含几组诗节, 以及几篇诗章. 例如: 诗篇第19篇, 是一首赞美诗篇, 内中包含三篇诗章.
- 第一篇诗章: 颂赞神的荣耀(诗19:1-6), 内有两组诗节;
- 第二篇诗章: 神话语的宝贵(诗19:7-10), 内有一组诗节;
- 第三篇诗章: 回应神的话语(诗19:11-14), 内有两组诗节.[7]
诗篇第44篇, 是一首群体哀歌, 可分为四部分, 由四篇诗章组成.
- 第一篇诗章: 述说过往的光荣(诗44:1-8), 由两组诗节构成: 述说神过往的作为(诗44:1-3)、信靠神现今的拯救(诗44:4-8);
- 第二篇诗章: 描述现今的困境(诗44:9-16), 由两组诗节构成: 神弃绝祂的百姓 (诗44:9-12)、遭受仇敌的羞辱(诗44:13-16);
- 第三篇诗章: 宣告百姓的清白(诗44:17-22), 也由两组诗节构成: 百姓未曾违背神的约(诗 44:17-19)、百姓对神持守忠诚(诗44:20-22);
- 第四篇诗章: 恳求神的拯救(诗44:23-26), 则是由一组诗节构成.
(C.2) 特殊的字母离合诗
字母离合诗(acrostic)是希伯来诗歌的特殊文学形式, 这类诗歌的每一行诗句或每一诗节, 是依照希伯来文22个字母的顺序排列. 有时字母是按每一小节的顺序排列, 如: 诗篇第111篇、112篇, 及箴言31:10-31. 有时字母是按每一诗句的顺序排列, 例如: 诗篇第25篇、34篇、145篇, 及耶利米哀歌第1章、第2章、第4章. 有时是按每一组诗节的顺序排列, 例如: 以每8行诗句, 组成一组诗节的字母离合诗, 例如: 诗篇第119篇; 此外, 以每三行诗句, 组成一组诗节的字母离合诗, 例如: 耶利米哀歌第3章.
(C.3) 特殊的首尾呼应诗
希伯来诗歌还有所谓“首尾呼应”(inchisio)的特殊结构, 这是一种诗歌的重复形式, 在诗歌每一诗节及诗意的开头和结尾, 重复使用相同或类初的单字, 形成一种诗歌的文学框架, 在框架里面的经文, 则是诗歌的主题. 最常见的例子是:
【例1】耶和华我们的主啊,
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 (诗8:1,9)
【例2】我的心哪, 你要称颂耶和华!
(诗103:1,22; 104:1, 35)
还有所谓的“哈利路亚诗篇” [注: “哈利路亚诗篇”是指圣经的诗篇中包含“哈利路亚”(意即“你们要赞美耶和华”)字样的赞美诗]:
【例1】你们要赞美耶和华!
(诗106; 113; 135; 146-150)
(C.4) 特殊的叠句诗
希伯来诗歌中, 另有一种重复形式, 就是叠句(refrain)的结构. 叠句出现在诗歌不同的诗节中, 使用近乎相同的文句, 将诗歌结构分成几个小段落, 例如:
【例1】神啊, 愿列邦称赞祢!
愿万民都称赞祢! (诗67:3,5)
【例2】万军之耶和华与我们同在;
雅各的神是我们的避难所! (诗 46:7,11)
【例3】神啊, 愿祢崇高过于诸天!
愿祢的荣耀高过全地! (诗57:5,11)
诗篇42篇及43篇的叠句, 表明这两篇诗篇, 原本同属一篇诗歌:
【例1】我的心哪, 你为何忧闷?
为何在我里面烦躁?
应当仰望神, 我还要称谢祂,
我当面的拯救, 我的神. (诗42:5,11; 43:5)
有些叠句, 重复出现的诗句不完全相同, 例如:
【例1】神啊, 求祢使我们回转,
使祢的脸发光, 我们便要得救! (诗 80:3, 7, 19)
【例2】但人居尊贵中不能长久,
如同死亡的畜类一样. (诗49:12, 20)
【例3】我倚靠神, 我要赞美祂的话;
我倚靠神, 必不惧怕.
血气之单能把我怎么样呢? (诗56:4, 10-11)
【例4】我的力量啊, 我必仰望祢,
因为神是我的高台. (诗59:9,17)
【例5】我的心默默无声, 专等候神;
我的救恩是从祂而来. (诗62:1,5)
【例6】你们当尊崇耶和华我们的神,
在祂脚凳前下拜. 祂本为圣! (诗99:5, 9)
另外, 最特别的是诗篇136篇, 它的叠句“因祂的慈爱永远长存”出现在每一行诗句的第二小节. 这一篇是对唱的赞美诗, 称颂神的创造以及神对以色列的救赎与眷顾, 每一行诗句的第一小节为独唱, 第二小节为副歌的叠句, 由会众或诗班重复颂唱, 来肯定第一小节对神的颂赞.
简而言之, 释经者若能了解希伯来诗歌的基本组成单元, 以及希伯来诗歌的特殊文学形式, 就比较容易厘清诗篇作者的思路, 明白作者透过诗歌所表达的信息.
(D) 诗歌文体的特性
希伯来诗歌的特色, 以文体简洁著称, 并且以平行句法的结构, 以及大量的意象来传达信息. 因此, 文体简洁与平行句法结构, 成为圣经诗歌文体的特殊标记. 此外, 意象是诗歌语言常用的修辞技巧, 释经者若能了解希伯来诗歌这三项特性, 就能对圣经的诗歌作出正确的解释.
(D.1) 文体简洁
诗歌体与散文体的差异, 在于散文体的用词直接而清晰, 至于诗歌体的用词间接且隐含意味浓厚; 散文体会加上额外的字句来澄清信息的意思, 诗歌体慎选精简有力的字词来传达和沟通信息. 虽然散文体也使用意象、押韵或平行句法, 但是诗歌体比散文体更加简洁有力, 运用更多的象征意象和对应的平行句法, 形成语音和句法的对应, 以吸引读者专注于诗歌的赏析. 此外, 诗歌的平行句法, 在传达信息时可达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例如:
早晨传扬祢的慈爱;
每夜传扬祢的信实. (诗92:2)
这节诗句中“早晨”和“每夜”相应, 表明从早到晚、每时每刻的意思; “慈爱”和“信实”相应, 这两个词用来描述神无条件的恩典和不变的爱. 因此, 诗篇的作者运用彼此对应、相辅相成的平行诗句, 强化颂赞神的意念, 劝勉会众要在神的殿中, 日以继夜地颂赞神的美善. 如果用散文描写这节平行诗句, 可能成为: “早晨和晚上都要传扬祢的慈爱和信实”, 这句平实的描述句, 读起来, 无法产生诵读诗歌所激发的情感和想像力. 因此, 诗歌中平行句法的对应与相辅相成作用, 能为诗歌产生一股特殊的感人力量.
(D.2) 平行句法的结构
希伯来诗歌的主要结构是平行句法. 1753年, 英国主教兼希伯来文专家罗伯特·洛斯(Robert Lowth)[8]首先倡导希伯来诗歌的平行句法结构, 他认为“平行句法”(Parallelism)是以不同的简句或不同的方式, 表达相同的一个主题思想.[9] 罗伯特·洛斯将希伯来诗歌的平行句法, 分为同义平行句法、反义平行句法, 及综合平行句法等三类:
(一) 同义平行句法(Synonymous Parallelism)
第二行诗句, 以不同的字词重复第一行诗句的思想, 例如:
|
诗103:10《新译本》 |
||
| a | b | |
| A | 他没有待我们 | 按着我们的罪过, |
| a’ | b’ | |
| B | 也没有报应我们 | 照着我们的罪孽. |
(二) 反义平行句法(Antithetic Parallelism)
第二行诗句的思想, 与第一行诗句成对比或相反的意思, 借以肯定与加强第一行诗句的思想, 例如:
|
箴10:1 |
|||
| a | b | c | |
| A | 智慧之子 | 欢乐 | 使父亲 |
| a’ | b’ | c’ | |
| B | 愚昧之子 | 担忧 | 叫母亲 |
(三) 综合平行句法(Synthetic Parallelism)
第二行诗句, 延续或扩展第一行诗句的思想, 例如:
| 摩1:7 | ||||
| a | b | c | ||
| A | 我却要降 | 火 | 在迦萨的城内, | |
| d | e | |||
| B | 烧灭 | 其中的宫殿 | ||
罗伯特·洛斯主张诗节中的两行平行句法, 彼此有对等关系, 他的见解至今仍有贡献, 但是近代学者认为他的分类过于简化, 不足以分析复杂的平行句法, 特别是综合平行句法的形式, 因为此类型的第二行诗句, 在结构、句法及意义上, 与第一行没有相似的关系, 因此, 引发近代学者热切的讨论及分析研究【参本文附录六】.

因此, 希伯来诗歌的平行句法, 是一种强调主题思想的诗句变化, 着重意思或思想的对应, 两句的平行诗句, 在文法及结构上具有相似的关系, 第二小节不是使用不同词句来重复或对比第一小节, 而是加强或扩展第一小节的思想, 以深化诗歌的意义.[11] 例如:
| 诗19:1 | |||
| a | b | c | |
| A | 诸天 | 述说 | 神的荣耀; |
| a’ | b’ | c’ | |
| B | 穹苍 | 传扬 | 祂的手段 |
这节经文包含彼此对应的两小节诗句: “诸天”与“穹苍”对应; “述说”与“传扬”对应; “神的荣耀”与“祂的手段”(另译: 祂手的作为)对应. 第二小节不是重复第一小节, “穹苍”是神所造的一个覆盖大地的疆界, 将天空以上的水和天空以下的水分开(创1:8). “述说”与“传扬”是同义动词; “祂的手段”(祂手的作为)是“神的荣耀”进一步的彰显. 因此, 第二小节加强第一小节的思想, 以见证神创造的奇妙.
有时, 平行诗句的文法相似、彼此对应, 但是意思却不相同, 例如:
| 诗103:3 | ||
| a | b | |
| A | 祂赦免 | 你的一切罪孽, |
| a’ | b’ | |
| B | 医治 | 你的一切疾病. |
这节经文的“赦免”与“医治”两动词对应, 但是意思不同; “罪孽”与“疾病”两名词相对应, 意思也不相同. 诗篇的作者使用意思不同的平行短句, 表明他经历神两项不同的恩惠.
平行句法除了文法及结构上具有相似的对应关系之外, 还有字汇、语意及语音的对等关系.[12] 希伯来诗歌的作者常发挥创意, 以成对字汇(word pairs)写作平行短句, 造成诗歌体的丰富效果, 包括: 听//侧耳而听、地//尘土等同义字, 或是左//右、光明//黑暗等反义字. 例如:
他们的地喝醉了血;
他们的尘土因脂油肥润. (赛34:7b)
平行句法的语意层面, 指两句平行短句之间的整体意义关系. 语意的对等关系并非指两句平行短句之间的意思相同或同义, 而是指意思的扩展及延续. 例如:
祂的荣光遮蔽诸天;
颂赞充满大地. (哈3:3b)
这两小节平行短句的“诸天”与“大地”两名词, 是一种句法对等关系, 也算是一种词汇变化的对等关系, 以涵盖两个极端的“诸天”与“大地”来代表整个宇宙,[13] 当神发出拯救, 祂的荣光照耀全宇宙, 赞美神的声音响彻全地. 传统将这两小节平行短句的语意对等关系, 归类为同义平行句, 即第二小节以不同字词重复第一小节的思想, 但是这里的第二小节不是重复第一小节, 而是延续并扩展第一小节的思想.
解释语意对等关系的困难在于字词的多义性, 而将同一字词作不同的解释, 例如:
祂的荣光遮蔽诸天;
颂赞充满大地. (哈3:3b)
第二小节的连接词 waw 在这里译为“并且”, 释经者也可将 waw 译为“但是”或“此外”, 不同的译法带来平行短句不相同的意义和解释. 另一方面, 通常认为平行短句之间有共同主题, 但是因着希伯来诗歌文体的简洁, 平行短句的语意对等关系, 有时无法归结出共同的主题.[14]
此外, 平行句法的语音对等关系, 指两句平行短句用音韵或子音相近的字词, 例如:
谁曾用手心量诸水 (māyîm),
用手虎口量苍天 (šāmayîm)? (赛40:12a)
“诸水(māyîm)”和“苍天(šāmayîm)”两字的文法对等, 词韵相近.
还有, 平行句法的语音对等关系, 有时包含“双关语”及其他的修辞技巧, 将于下文讨论.
近代学者对希伯来诗歌平行句法的研究, 还包含对比或象征的平行句法, 即第一行诗句的思想是直述的, 第二行诗句采用象征笔法. 例如:
| 诗103:13《新译本》 | |||
| a | b | c | |
| A | 父亲怎样 | 怜恤 | 儿子, |
| a’ | b’ | c’ | |
| B | 耶和华也照样 | 怜恤 | 敬畏他的人 |
其他, “等级数字平行句法”, 或称为“ x,x+1 ”模式, 例如:
我们就立起七个牧者,
八个首领攻击他. (弥5:5b)
使地震动的有三样,
连地担不起的共有四样. (箴30:21)
另外, 还有阶梯或延续平行句法, 当第一行诗句引述一个概念之后, 接下去的每一行诗句, 进一步扩展补充或更具体的解释第一行诗句的概念, 以阶梯的方式, 向上发展诗歌的主题思想. 例如:
A 我的灵啊, 你当醒起!
B 琴瑟啊, 你们当醒起!
C 我自己要极早醒起!
(诗57:8)
另一个例子是:
A 因为祂是我们的上帝;
B 我们是祂所牧养的百姓,
C 是祂手中的羊.
D 惟愿你们今天听祂的声音!
(诗95:7)《圣经 — 和合本修订版》
另外, 还有“交叉配列”(chiasmus)平行句法, 第二行诗句以相反的次序, 叙述第一行诗句的字词, 其模式为abb’a’, 例如:
| 赛40:3 | ||||
| a | b | c | d | |
| A | 在旷野 | 预备 | 耶和华的 | 路, |
| b’ | a’ | c’ | d’ | |
| B | 修平 | 在沙漠地 | 我们神的 | 道. |
另一个例子是:
| 创1:27 | ||
| a | b | |
| A | 上帝创造人 | 照着自己的形像; |
| b’ | a’ | |
| B | 照着祂的形像 | 祂创造了他; |
| c | a’’ | |
| C | 男人和女人 | 祂创造了他们. |
这节经文头两行原文字词的次序, 呈现交叉配列的结构, 强调神创造人是照着“神的形像”; 第三行在语意及神学上进一步扩展补充第一及第二行诗句的概念, 指出人是照着神的形像造的, 有男有女.
有些诗篇, 整篇呈现交叉配列平行句法的模式, 中心经文成为全篇诗歌的转折点. 例如: 诗篇第92篇:
A 传扬神的慈爱和信实 (诗92:1-3)
B 见证神大能的作为 (诗92:4-5)
C 恶人的结局 (诗92:6-7)
D 神是永存的至高者 (诗92:8)
C’ 恶人的结局 (诗92:9)
B’ 见证神大能的作为 (诗92:10-11)
A’ 传扬神的正直和公义 (诗92:12-15)
诗篇92篇作者用颂赞传扬神的慈爱和信实作为开始, 接着说明称颂神的原因, 是因为神大能的作为和拯救(诗92:4-5,10-11). 接着诗篇作者比较恶人和义人的结局, 恶人走向灭亡(诗92:6-7), 义人要成长兴旺(诗92:12-15), 本篇的中心根源在于神是至高者(诗92:8). 这位永存的至高者使义人得胜, 叫恶人败亡.
除了以上三种平行句法(即同义平行句法、反义平行句法、综合平行句法), 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在《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一书中还列出另外四种句法, 即高潮平行、内里反义平行、不完全平行, 以及稳定变异(请参此书, 第306-309页).【有关平行句和上述另外四种句法, 请参本文附录六: 再思平行句】
(D.3) 意象及其他修辞技巧
希伯来诗歌的语言, 主要使用意象及其他的诗歌修辞技巧, 借着生动字词描述抽象的概念, 制造一个想像空间, 引起读者想像一幅生动的画面, 经由这种鲜明的感觉经验, 使人产生难忘的印象, 使文意更加具体生动.
诗歌的修辞技巧, 包括: 明喻、隐喻、换喻、举隅法、夸张法、顿呼法, 及拟人法等. 押韵及韵律也是希伯来诗歌作者常用的修辞技巧.
(一) 意象和喻意

- “明喻”(Simile)是使用“像”、“如”来比较两种思想. 例如: “在祢看来, 千年如已过的昨日, 又如夜间的一更”(诗90:4). 诗篇的作者以短暂的“一日”及“一更”, 来对比神的永恒.
- “隐喻”(Metaphor)不使用“像”、“如”等形容词, 直接将两个字词加以类比, 但意思是暗含的. 诗篇的作者常用隐喻描述神以及祂子民的关系, 例如: “因为耶和华神是日头, 是盾牌, 要赐下恩惠和荣耀. 祂未尝留下一样好处不给那些行动正直的人”(诗84:11). “日头”的光和热是生命的源头, 常用来形容神自己. “盾牌”这个隐喻多半用来形容君王以公义治理及保护他的臣民, 如“因为世界的盾牌是属神的; 祂为至高!”(诗47:9). “神啊, 祢是我们的盾牌; 求祢垂顾观看祢受膏者的面!”(诗84:9). 因此, “耶和华神是日头, 是盾牌”表明朝圣者在耶路撒冷的圣殿里, 得到神完全的保护及眷顾.
- “换喻”(Metonymy)是以一个名词代替另一个互相关联的名词, 作为联想的意义, 例如: “祢在我前后环绕我, 按手在我身上”(诗139:5). 这节经文的“手”代表力量或掌管, 诗篇的作者在神的全知中, 深切地体验神能力的遮盖和全然的保护, 使他感到十分安全.
- “举隅法”(Synecdoche)是以部分代替全体, 或是以全体代替部分的喻意, 例如: “听祷告的主啊, 凡有血气的都要来就祢”(诗65:2). 这节经文紧接的上下文中, “凡有血气的”指所有以色列人, 全国的百姓来到锡安朝见神. 但是从第5至8节来看, “凡有血气的”可扩展至世上的万民.
- “夸张法”(Hyperbole)是有意夸大其辞, 为要表达一个真理, 是诗歌的文体经常使用的, 例如: “在祢的院宇住一日, 胜似在别处住千日; 宁可在我神殿中看门, 不愿住在恶人的帐棚里”(诗84:10). 这节经文的“住一日”和“住千日”的对比是夸张法. 由平行句法的结构来看, “别处”指“恶人的帐棚”, 因此, 诗篇的作者表明在耶路撒冷神的殿中只住一日, 胜过在恶人的豪宅里住千日.
- “顿呼法”(Apostrophe, 或称“呼告法”)是直接对不在场人或物说话, 仿佛这些人或物在场聆听, 其目的是表达强烈的感情, 制造一种兴奋的感觉(即幻想着一项物件或观念就在眼前, 用呼告的方式与它对话). 例如: “众城门哪, 你们要抬起头来! 永久的门户, 你们要被举起! 那荣耀的王将要进来!”(诗 24:7). 这节经文是顿呼法, 顿呼法常常和拟人法合并在一起使用. 将“城门”、“门户”以有生命的人来表示. 大卫时代, 约柜从基列耶琳运到耶路撒冷, 成为以色列人庆贺神为王的重要历史事件, 当利未人将约柜抬到圣所的门前, 祭司就高声向城门发出宣召, 让象征荣耀之王的约柜进入. 诗篇的作者以激动兴奋的语气, 描写祭司大声的宣告: “众城门哪, 你们要抬起头来!”表示登上锡安山崇拜的会众, 以极其渴慕、喜乐的心期待神的同在和神荣耀的显现.
- “拟人法”(Personification)是将一件事物或一个观念, 以有生命的人来表示. 例如: “以色列人哪, 当听耶和华的话! 要起来向山岭争辩, 使冈陵听你的话”(弥6:1). 这节经文使用象征及拟人的笔法, 将“山岭”、“冈陵”以有生命的人来表示. 先知弥迦代表神召唤以色列来听神的控诉, 大山、小山都前来担任陪审团, 因为大山及小山从创世以来, 就默默地矗立在当地, 可以见证以色列一切犯罪行恶者的言行.[16]
(二) 音韵的技巧
希伯来诗歌的的作者常用音韵, 叫读者产生深刻的印象, 包括押韵及韵律. 希伯来文强调重音, 具有押韵, 例如: 诗篇第19篇1至2节, 每行由三个个别的单元组成, 每行有三个重音, 可用3:3来表示其押韵的模式:[17]
| 诗19:1-2 | |||
| 1 | 2 | 3 | |
| 第1节 | 诸天 | 述说 | 神的荣耀; |
| 穹苍 | 传扬 | 祂的手段. | |
| 第2节 | 这日到那日 | 发出 | 言语; |
| 这夜到那夜 | 传出 | 知识. | |
现代学者对诗歌的研究, 多半用押韵, 而不用韵律来量度声音的反复或声音模式, 就是不用以韵律对音节、重音或字词单元, 作规律性的数字量度. 事实上, 现代学者对韵律量度的看法各持己见, 也造成对韵律判定的困难.[18]
希伯来诗歌的音韵技巧有类韵(assonance)与头韵(alliteration). 类韵是在一系列的字词中, 会重复出现相同或相似的母音, 例如:
哪知祂为我们的过犯受害,
为我们的罪孽压伤.
因祂受的刑罚, 我们得平安;
因祂受的鞭伤, 我们得医治. (赛53:5)
这节经文的希伯来文音译, 重复出现前一小节的字尾音节 -ēnû (我们的)及 -hû (他), 以造成悲恸效果, 加上重复出现的代名词 hû (他)和最后的 lānû (为我们), 形成耶和华的仆人与祂替他们受苦的那些人之间的对比:
wehû’ mehōlāl mippešā ’ēnú
medukkā mē’ăwōnōtênû
mûsar šelômēnû ’ālāyw
ûbahiăburātô nirpā’-lānû
至于头韵, 它是在一首诗歌的单元中, 有重复之相同或相似的子音, 例如:
耶和华在高处大有能力,
胜过诸水的响声,
洋海的大浪. (诗93:4)
这节经文希伯来文音译, 出现多次双子音,特别是子音m , 有洪水滔滔的回响效果:
miqqōlôt mayim rabbîm
’addîrîm mišberê-yām
’addîr bammārôm Yhwh
有时音韵的技巧, 使用双关语(paranomasia)表达不同的意思. 例如:
我的一切仇敌都必羞愧( yēbōšû ), 大大惊惶;
他们必要后退( yāšubû ),
忽然羞愧( yēbōšû ).
(诗6:10 【MT 6:11】)
这节经文以反转的字根 b-y-š 及 š-y-b 【 y-b-š 及 y-š-b 】作为双关语, 诗篇的作者用反转的字, 来强调神听了他的祷告, 叫他由苦境中回转.
音韵的技巧, 有时用拟声(onomatopoeic),以字词的声音来描述动作的实际声音. 例如:
那时壮马驰驱;
踢跳、奔腾. (士5:22)
这节经文的第二小节用马匹飞驰的声音(即 dahărôt ), 来描述战争的情景:
’āz hālemû ’iqqebê-sûs
middahărôt dahărôt ’abbîrāyw
(E) 诗歌文体的解经原则

- 分析诗歌经文的结构
- 找出诗歌的修辞技巧
- 辨识诗歌的主题
(E.1) 分析诗歌经文的结构
解释诗歌的第一个步骤是分析其结构. 最近出版的中文/英文圣经译本, 已将诗歌的每行诗句分开编排, 并且依照作者的思路发展, 将相关主题的诗句合成一组诗节, 以表达一个完整的思想单元, 并且在每组诗节之间空一行, 以作诗节间的区隔. 例如: 诗篇31篇为大卫的诗,
- 第一诗节(诗31:1-5)是大卫呼求帮助;
- 第二诗节(诗31:6-8)为信靠的表白;
- 第三诗节(诗31:9-13)是大卫的哀歌.
诗节的分段指标, 可按作者的思路发展, 主题的转变来区分诗节; 也可依照诗歌文体的改变或对象的不同, 来区分诗节分段. 例如: 诗篇36篇,
- 第一诗节: 恶人的傲慢(诗36:1-4);
- 第二诗节: 神无穷的慈爱(诗36:5-9);
- 第三诗节: 祈求神施慈爱(诗36:10-12 ).
另外, 时节的分段, 也可从交叉配列平行句法的文学技巧, 找出诗节的分段. 例如: 诗篇第139篇, 是 ABB’A’ 的交叉配列平行句法模式、A与A’出现的重复字词是“鉴察”、“ 知道”及“道路”:
A 神的无所不知(诗139:1-6);
B 神的无所不在(诗139:7-12);
B’ 神的无所不能(诗139:13-18);
A’ 神的无所不察(诗139:19-24)

A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我必不致缺乏.(诗23:1)
B 祂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诗23:2a)
B’ 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诗23:2b)
A’ 祂使我的灵魂苏醒,(诗23:3a)
这四小节构成一个单元, 为交叉配列平行句法, 其模式为ABB’A’. 诗篇的作者在第一小节“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我必不致缺乏.”(诗23:1)将神眷顾的抽象概念, 比拟为牧羊人照顾及保护羊群的意象, 确信神必定会及时给予饱足的供应.
第三小节“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诗 23:2b)与第二小节“祂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诗23:2a)的意象平行, 如同以色列人出埃及时, 神“引领”百姓经过旷野, 进入神所应许的迦南地, 途中供应百姓一切的需用(出15:13), 神这位牧者必定为羊群预备饮水和食物. 第四小节“祂使我的灵魂苏醒”(诗23:3a)总结第23篇前两节的含意, 并与第一小节平行, 因为在青草地上与可安歇的水边得着饮食的饱足, 内在的生命力苏醒过来. 因此, 诗篇作者以祂的经历, 耶和华使祂的灵魂苏醒, 记念神在出埃及和旷野的引导和保护.
(E.2) 找出诗歌的修辞技巧

诗歌的隐喻语词, 也很并不容易了解与解释. 从平行句法的分析过程, 有助于解释诗歌的隐喻. 当然, 要了解诗歌的隐喻, 要先确定诗篇是采用那种平行句法? 例如:
求祢用牛膝草洁净我, 我就干净;
求祢洗涤我, 我就比雪更白. (诗51:7)
这节经文为阶梯平行句法, 第一小节, 诗篇作者求神用牛膝草洁净他的罪. “牛膝草”原本作为礼仪中洒血或洒水之用, 这里作为隐喻, 如同一个洁净的人拿牛膝草蘸在除污秽的水中, 把水洒在帐棚、一切器皿、帐棚内众人身上, 以及洒在摸不洁之物的人身上, 使人得洁净(民19: 14-19), 作者求神用牛膝草蘸除污水来洁净他.
第二小节, 作者使用比雪更白的意象, 将朱红的血与洁白的雪作对比(赛1:18), 诗篇的作者求神进一步洗涤他的罪, 使他里外都彻底洁净, 毫无因犯罪而沾染的污秽和黑暗.

第二节“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是针对第一节问话的回答, 朝圣者的帮助是从神而来, 神创造天地以及群山, 再次表明众山不只是神保护祂子民的象征, 更是朝圣群众可以仰望神保护的对象.
解释喻意修辞技巧的象征意义, 可以先由喻意字面意义的特征, 联想一个图像, 然后, 找出经文的主题和喻意之间的相似或可互相比较的要点. 例如: “流泪撒种的, 必欢呼收割! 那带种流泪出去的, 必要欢欢乐乐地带禾捆回来!”(诗126:5-6). 这节经文的撒种与收割是彼此相关的图画, 诗篇作者以农夫的工作, 喻指那些“从被掳之地归回的人”, 他们回顾过去的被掳, 好像南地干涸的河床, 重新有河水涌流(诗126:1, 4). 农夫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忍受日晒雨淋, 汗流浃背地辛勤撒种, 为了盼望将来的收成. 作者深信神会赐福所撒的种, 叫五谷丰收. 以色列民被掳, 遭遇国破家亡的痛苦, 虽然泪流满面, 但是至终他们因着神的恩典, 能归回自己的家乡, 在废墟中重建家园, 恢复往日的繁荣, 如同农夫在辛劳之后, 获得丰收, 他们就满口喜笑、满舌欢呼, 享受重建家园的喜乐(诗126:2).[21]
总之, 解释喻意时, 要多参考圣经背景注释, 查考诗歌当时的历史、 文化习俗、地理及宗教背景, 并且根据经文上下文, 来确定作者使用喻意所传递的信息. 例如: “你妻子在你内室, 好像多结果子的葡萄树; 你儿女围绕你的桌子, 如同橄榄树苗”(引自《圣经 — 和合本修订版》, 诗 128:3). 以色列的文化是以男性为主的社会, 父亲外出工作, 负责家庭生计, 母亲在家中全心照顾小孩和家务事, 当父亲工作回家一起用餐时, 儿女们围绕餐桌, 为家庭带来活泼的气氛和喜乐.
这节经文使用两个明喻, 都是以色列当地常见的果树: “葡萄树”及“橄榄树”. “葡萄树”生长快速并且茂盛, 结实累累; “橄榄树”长出树苗, 表示树木充满旺盛的生长力, 因此, “葡萄树”及“橄榄树”象征母亲的活力及多产, 也象征儿女成长的健康与活力.[22] 从经文上下文来看, 敬畏神的人, 不只是个人蒙福, 他的工作、家庭、妻子和后裔也要蒙神赐福, 并且神的赐福要扩展到以色列的社群及整个民族.
格兰·奥斯邦(G. R. Osborne)的话值得一提:
总结来说, 在解释时, 辨认出平行句的类型相当有帮助, 使我们不至将过多的意思读入以下接续的各个句子, 并且能够认出该段经文的要点为何. 明白结构模式与其中的意象, 会使灵修更丰富, 讲道更生动. 不过, 隐喻虽然丰富, 也带来问题 — 不够特定、准确. 葛斯登伯格(Erhard S. Gerstenberger)说: “诗的用语打破了理性世界观的限制, 以直觉来接触事物的本质. 所以, 诗人一定要用比较、归纳、非直接的言词.”[23]
既是如此, 我们就不能寻找“字面”意义, 而要找出其“用意”为何, 亦即从诗的上下文看出其含义. 例如, 诗篇44:19说: “祢在野狗之处压伤我们”, 这里是指荒废无人居住之地. 这篇诗谈到军队的溃败(9-16节), 这段乃是讲到以色列在神面前无辜, 因而提出抗议, 本节则重述打败仗的情形(17-22节). 虽然这次的败仗很严重, 但“在野狗之处”和“将宰的羊”(22节)都是隐喻, 在诗体上可以这么用, 形容在满怀敌意的邻国之下, 以色列长期以来受到的仇视与痛苦.[24]
(E.3) 辨识诗歌的主题

以诗篇42篇及43篇为例, 这两篇出现重复的叠句(诗42:5,11; 43:5), 有相同的字汇及思想, 表示这两篇诗, 原本属于相互连结的一首祈祷诗,[25] 诗歌中的叠句将全诗分为三个段落:
- 失望的哀告(诗 42:1-5);
- 希望的祈求(诗42:6-11);
- 恳切的祈祷(诗43:1-5).
第一篇诗章, 失望的哀告(诗42:1-5): 作者描述自己流亡异邦, 无法到圣殿敬拜神, 感受不到神的同在, 处于孤单情境. 他内心渴慕神, 切盼能回到故乡, 到圣殿去朝见神(诗42:1-2). 作者回想过去的时光, 他和群众沿路欢呼颂赞, 到圣殿去敬拜神, 如今孤单一人, 加上仇敌不住地问他: “你的神在哪里?” 他的内心充满挣扎, 情绪忧闷沮丧、烦燥不安, 他问自己说: “我的心哪, 你为何忧闷(沮丧), 为何在我里面烦燥(不安)?”(诗42:3-5).

第三篇诗章, 作者恳切的祈祷(诗43:1-5). 当诗篇作者停止自我对话, 他祈求神以亮光和信实来引导他, 救他脱离仇敌压迫的黑暗, 引导他进到神面前, 他要来敬拜神(诗43:3). 虽然外在环境没有改变, 他却能以喜乐的心敬拜神. 他的心不再沮丧不安, 他的生命发出颂赞, 已经恢复心理和灵里的健康.
以上这三个诗歌段落, 主题互相关连: 诗篇作者感受不到神的同在, 发出渴慕神的祷告. 从第一篇诗章到第三篇诗章, 作者的心路历程经过几个转折, 从感受不到神同在而沮丧烦燥, 转为感谢仰望神的慈爱, 进而发出得胜颂赞的祈祷.

善于运用解释诗歌文体的三个解经原则, 可以帮助自己发掘圣经诗歌的美丽境界, 也能认识诗歌的主题信息, 释经者应当踏实地操练这些基本功夫, 使自己更深入圣经的诗歌文体之中.[27]
除了以上陈寿穗在《释经实用手册》所提出的三个原则, 格兰·奥斯邦也提出另外五个需要留意的原则【请参本文附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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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 诗篇的结构

如今学者不再将诗篇视作将多篇独立作品,杂乱无章地堆砌而成的文集. 反之, 他们承认诗篇是完整的正典, 并且将研究集中于“贯彻始终的模式和主题”之宏观结构, 或“诗篇中较小组别之间关连”的微观结构. 两者当然是互相倚赖的(Howard 1999: 332-33). 和本书提到过的许多题目一样, 转捩点也可以追溯到文学和修辞批判, 以及1980年代正典批判的兴起. 威尔逊(Gerald H. Wilson)的《希伯来诗篇的编纂》(The Editing of the Hebrew Psalta, 1985)是代表作.[29] 他借着圣经外的平行文献, 证明诗篇是经过精心编辑, 又使用形式批判的技巧证明诗篇共有“五卷”. 每卷都以荣耀颂作结, 作为集成的标记(诗41:13; 72:18-19; 89:52; 106:48; 145:21). 借此我们可以辨认出五卷.[30]
接着, 格兰·奥斯邦解释诗篇的结构.
- 引言(诗篇1-2篇): 部分学者认为这两篇诗章原本是一篇, 诗篇1:1 【编注: 参《新译本》)和诗篇2:11的祝福是其首尾. 前者邀请义人默想诗篇, 后者以锡安山上之受膏君王为中心】.
- 第一卷(诗篇3-41篇): 这些诗篇以大卫为中心, 祈求神因仇敌而施行保护. 大部分都归属于大卫.
- 第二卷(诗篇42-72篇): 第一、第二卷很可能原为一卷, 因为70篇诗中有60篇都是以大卫为中心. 诗篇42-49篇归属于“可拉的后裔”, 他们大概是负责圣殿音乐的家族. 诗篇51篇, 68-70篇则属于大卫.
- 第三卷(诗篇73-89篇): 这些诗篇大部分都认为是亚萨所作(诗篇73-83篇). 这是一系列以毁约和国家可悲的景况为题的哀歌.
- 第四卷(诗篇90-106篇): 新的盼望在此展现, 因雅巍(耶和华)作王(诗篇93, 95-99篇), 为祂子民施展大能的作为. 摩西登上舞台中央(被提及7次), 证明曾经拯救以色列的神, 如今也能照样施行奇妙的作为. 王国虽已灭亡, 雅巍(耶和华)仍然可以拯救他们.
- 第五卷(诗篇107-145篇): 神确实已带领他们脱离困境(或许是指被掳), 如今是回到大卫模式的时候(诗篇108-110; 138-145篇). 诗篇120-143篇则是以前往耶路撒冷崇拜之朝圣旅程为中心的“上行之诗”.
- 结语(诗篇146-150篇).
犹太传统相信这五卷诗篇是刻意反映了摩西五经. 又有人相信可视之为以色列主题性的历史:[31]
- 卷一 = 大卫与扫罗的冲突;
- 卷二 = 大卫的王权;
- 卷三 = 亚述危机;
- 卷四 = 圣殿被毁、百姓被掳;
- 卷五 = 被掳归回后的赞美与反省.
以上这看法可圈可点, 并非不可行(符合每个部分的主题), 但至终却无从证实.[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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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 : 新约圣经中的诗
论到新约圣经中的诗, 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指出, 新约中的赞美诗与诗体的经文虽然不多, 但也清楚可见, 且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嘉柏霖(Frank Gaebelein)注意到五种诗体经文:[33]
- 引用古诗(徒17:28, 取自伊皮麦尼德[译注: Epimenides, 西元前六世纪克里特岛的先知和诗人]在马尔斯山的演讲; 林前15:33, 是雅典的门安德[译注: Menander, 约西元前 342~292, 希腊新喜剧之巨子]的格言);
- 赞美诗的片段(提前3:16; 腓2:6-11);
- 采希伯来诗形式的经文(路1-2章的赞美诗);
- 不含韵律, 但含诗的高昂表达之经文(太5:3-12的八福, 或约翰福音的前言, 约1:1-18);
- 启示意象中赞美诗的部分(启4:8,11; 5:9-10, 12-13).
新约赞美诗显然与旧约的模式密切相关. 以上大部分特性都可以在新约中找到例子. 单以“马利亚的颂歌”(Magnificat)为例, 其中就有:
(1) 同义平行:
我心尊主为大
我灵以神我的救主为乐 (路1:46-47)
(2) 综合平行:
祂用膀臂施展大能
祂赶散那些内心骄傲的狂妄之辈 (路1:51)[34]
(3) 反义平行:
祂叫有权柄的失位
叫卑贱的升高 (路1:52)
格兰·奥斯邦认为, “在新约(指新约圣经), 尤其是书信中, 赞美诗是神学最高层次的表达. 信条与赞美诗运用诗的形式, 将新约最基要的教义呈现出来, 尤其是基督论的真理, 常以基督的降卑与高升为中心(腓2:6-11; 提前3:16; 彼前3:18, 22; 也参 弗2:14-18; 5:14; 林前13:1-13; 来1:3-4; 可能也包括 约1:1-18). 这些赞美诗提供了极佳的证据, 证明在圣经时代, 诗歌的形式和最高层次的神学信息可以混合一起.”[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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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三 : 圣经诗歌的种类
闪语诗歌起源于百姓的宗教生活, 有团体, 也有个人. 散文不足以表达灵魂深处的感受, 而诗歌则能深刻流露情感, 在信仰与敬拜上成为一种不可或缺的方法. 先知从神而来的话语常为诗歌的形式, 并非无故. 诗歌不仅便于记忆, 其中的信息更动人情感, 力道更强. 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指出, 圣经的诗歌可分为以下八种类:
(一) 战歌
战歌是诗歌最早的形式之一. 很多学者认为, 出埃及记17:16全民备战的呼召, 士师记7:18, 20的战争口号(或许 民10:35-36也是如此), 都有诗歌的意味. 最出名的是摩西(出15:1-18)和底波拉(士师记5章)的凯旋之歌; 此外, 还有民数记21:27-30胜过摩押人之歌, 和撒母耳记上18:7; 21:11; 29:5对大卫英勇的赞扬(即“扫罗杀死千千, 大卫杀死万万”)等.
(二) 情歌
情歌成为诗歌的第二大类. 立刻跃入我们心头的, 便是雅歌 — 历世历代以来让学者困扰的书卷. 蔡尔兹(Brevard S. Childs)论到本书在历史上的五种解释法:
- 犹太教与初期教会(以及现代的倪柝声等人)将雅歌寓意化, 解为神或基督对祂子民之爱;
- 有些现代学者认为是被掳之后对神之爱的教诲(类似第一项);
- 常见的解释是视之为戏剧, 或是描述一位女子与她爱人的故事(传统看法), 或是三个角色的故事(君王要引诱女子离开她的爱人);
- 大部分现代批判家认为, 结构不具进展性, 因而认为是世俗情歌的收集, 或许是以赞美诗为其模式;
- 少数人认为, 这卷书以爱情为意象, 是以色列节期时祭典礼仪中所用.
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写道: “以上第三与第四种的可能性最大, 我个人的偏好是, 视雅歌为一首情诗, 描述一位美丽的女子与她爱人的故事, 将她的爱人描写成乡间的牧人和君王. 既然这两幅图都与大卫相关, 并延及他的儿子所罗门, 我认为没有理由视之为复杂(且困难重重)的三角剧. … 我也不认为其中的架构松散到只是诗集的地步. … 中心的特色是两人之间的爱情. 这首诗只是略具结构布局, 而其中爱的关系从头到尾一样坚定. 因此, 我们无论是采取三个主要看法的哪一个, 主要仍是一首情歌, 非常适用于婚姻讲座.”
(三) 哀歌
哀歌是最常见的诗歌. 整个诗篇中共有60余篇为哀歌, 包括个人(例如: 诗篇第3篇、5-7篇、13篇、17篇、22篇、25-28篇、31篇、38-40篇、42-43篇、51篇、54-57篇、69-71篇、120篇、139篇、142篇)和团体(例如: 诗篇第9篇、12篇、44篇、58篇、60篇、74篇、79-80篇、94篇、137篇), 就是诗人或全国在痛苦中向神呼求. 诗篇之外, 大卫还有两首哀歌, 为扫罗和约拿单(撒下1:17-27)和押尼珥(撒下3:33-34)而写. 这类诗歌为悲惨的遭遇伤痛, 并向神求助.
海斯(John H. Hayes)注意到哀歌的结构有七个共同要点:[36]
- 向神呼求(例如: 诗22:1所记被弃绝的感受: “我的神, 我的神, 为什么离弃我?”), 通常吐露信靠之心(“在祢里面, 哦, 雅巍(耶和华), 我要找避难所; 愿我永不致蒙羞”[诗71:1] )【编者注: 这里所谓的“雅巍/雅威”是中文圣经如《和合本》、《新译本》等所译作的“耶和华”】;[37]
- 对痛苦的描述, 通常是比喻性极强( “我在狮子当中… 它们的牙齿是枪, 是箭”[诗57:4] ), 有时顾到自己的安危( “我陷在污泥中”[诗69:2] ), 甚至会对神埋怨申诉( “但祢已经拒绝了我们, 羞辱了我们”[诗44:9] );
- 祈求拯救, 一方面脱离险境( “起来, 哦, 上主! 救我, 哦, 我的神!”[诗3:7a] ),[38] 一方面击败敌人( “因为祢打了我一切仇敌的腮骨; 祢敲碎恶人的牙齿”[诗3:7下] );
- 陈明对雅巍(耶和华)的信任或信靠( “哦, 雅巍(耶和华), 祢必保护我们; 祢必保佑我们永远脱离这世代的人”[诗12:7] );
- 认罪( “赦免我的罪, 因为我的罪重大”[诗25:11下), 或肯定自己的无辜( “祢熬炼我, 却找不着什么… 我不行强暴人的道路… 我的两脚未曾滑跌”[诗17:3-5] );
- 许愿或发誓, 如果神应允所求, 便承诺要作某事( “我向祢所许的愿在我身上, 哦, 神; 我要将感谢祭献给祢”[诗56:12] ), 也常包括提醒神履行祂的约( “记念这事, 哦, 上主”[诗74:18] );
- 结论, 或许是赞美( “愿祢崇高, 哦, 神, 过于诸天; 愿祢的荣耀高过全地”[诗57:11] ), 或许是重述请求( “让我们复原, 哦, 上主, 全能的神; 愿祢的脸光照我们, 我们便能得救”[诗80:19] ). 注: 很少有几篇诗完全具备以上各点. 不过, 这几点就构成了哀歌的主要成分.
这类诗篇对每个信徒的价值是显而易见的. 若有疾病缠身(诗篇6篇、13篇、31篇、38篇、39篇、88篇、102篇), 或遭仇敌欺凌(诗篇3篇、9篇、10篇、13篇、35篇、52-57篇、62篇、69篇、86篇、109篇、120篇、139篇), 或感受到自己有罪(诗篇25篇、38篇、39篇、41篇、51篇), 都可以从哀歌中找到祈祷的榜样, 也从中得到安慰.奥斯邦表示: “许多人声称, 可以直接用这些诗歌来祈祷; 我同意, 但是我自己比较喜欢的方式是: 透过·默想, 将哀歌处境化, 然后再用来祈祷, 以反映出我本身的情况.”
(四) 赞美诗
赞美诗是圣经的诗歌中最接近纯粹敬拜的一类. 不是忧伤或为了需要, 而是因敬拜耶和华的喜乐直接发出的称颂. 这类诗歌提醒我们基督徒生活的真义, 如《韦斯敏斯特信仰告白》中所说, 人的目标是“荣耀神、并永远以祂为乐”. 所有的赞美诗结构几乎都相同:
- 呼吁神( “耶和华啊, 祢已经监察我, 认识我”[诗139:1] );
- 敬拜的宣召( “我要… 一心称谢耶和华”[诗111:1] );
- 赞美耶和华的动机和敬拜的理由, 通常是讲论神的属性与作为( “祂所行的是尊荣和威严”; 或译: “祂的作为荣耀又伟大”[诗111:3] );
- 最后为结论, 重复赞美的呼召, 通常包括一连串的称颂( “耶和华是永远当赞美的”; 或译: “赞美永远归于祂”[诗111:10] ).
戈登·费依(Gordon D. Fee)与司陶特(Douglas Stuart)注意到赞美诗的三种特殊类型:[39]
- 称颂耶和华为创造者(诗篇8篇、19篇、104篇、148篇);
- 称颂耶和华为以色列的保护者与赐福者(诗篇66篇、100篇、111篇、114篇、149篇);
- 称颂耶和华为历史之主(诗篇33篇、103篇、113篇、117篇、145-147篇).
有几首赞美诗详述神在以色列中曾行的奇妙拯救, 显明祂掌握历史(诗篇78篇、105-106篇、135-136篇). 这些诗重提以色列的失败, 与神的信实作对比, 呼召全国更新立约的承诺. 在收割庆典与节期, 到圣殿朝圣时(诗篇84篇、87篇、122篇、132篇)、打了胜仗之后(诗68篇; 马加比壹书4-5章), 和特殊欢乐的场合, 都会吟唱这类赞美诗. 哈利路亚诗篇(诗篇113-118篇)成为逾越节时必用的诗歌, 也是会堂敬拜的一部分. 这些诗篇的内容, 从神对受压迫者的怜悯(诗篇113篇)进到祂救赎的能力(诗篇114篇), 和对以色列的帮助(诗篇115篇), 再进到以色列对耶和华的赞美与感谢(诗篇116-118篇), 这些不但在当初写作和吟咏时, 带给人新鲜深入的敬拜经验, 今日依然如此.
(五) 感恩诗
感恩诗比赞美诗更明确一些, 是感谢神应允特定的祷告. 我们几乎可以说, 哀歌与感恩诗构成信靠神的“前”和“后”: 哀歌将问题摆在神面前, 而感恩诗则赞美祂的回应. 感恩诗也像哀歌一样, 分为个人(诗篇18篇、30篇、32篇、34篇、40篇、66篇、92篇、103篇、116篇、118篇、138篇)和团体(诗篇65篇、67篇、75篇、107篇、124篇、136篇)两类.
在个人方面, 神拯救他们脱离造成哀歌的困境之后, 他们就唱感恩诗. 约拿在大鱼腹中的祷告便是如此(拿2:2-9), 在感恩中覆述当时的险况(拿2:2-5)与悔改(拿2:6-7), 然后发誓要向耶和华献祭还愿(拿2:9). 除了感谢神的拯救之外, 这类诗通常还应许将来要效忠于神, 敬拜祂( “耶和华啊, 因此我要在外邦中称谢祢, 歌颂祢的名”[诗18:49] ), 把荣耀归给祂, 因耶和华击败诗人的仇敌( “因为你曾以力量束我的腰, 使我能争战; 你也使那起来攻击我的都服在我以下”[诗18:39] ), 或因诗人从病中痊愈( “耶和华啊, 你曾把我的灵魂从阴间救上来, 使我存活, 不至於下坑”(另译: “… 祢曾将我的灵魂从阴间救上来; 祢救我, 使我不致落入坟墓)[诗30:3] ).
(六) 欢庆之歌
欢庆之歌包含几类赞美诗. 最中心的是更新立约之诗(诗篇50篇、81篇), 或许是在每年圣约仪式中咏唱, 这些诗对今日的灵性更新也很有价值. 大卫的立约之诗(诗篇89、132篇)庆贺神拣选大卫家, 具弥赛亚含义. 这些诗篇确认神拣选与呼召以色列, 作祂特殊的子民. 此外, 王室诗也属于这类欢庆之歌.
王室诗又分几种. 加冕诗(诗篇2篇、72篇、101篇、110篇)与登基诗(诗篇24篇、29篇、47篇、93篇、95-99篇), 是描写登上宝座的情形, 即加冕典礼、在耶和华面前宣誓就职、受音、接受百姓的朝拜. 登基诗可能不单包括加冕的那一次场合, 还包含每一年王权的庆典. 有些学者认为, 这些诗也教导耶和华对以色列的主权, 但这看法的证据很弱, 可能性不大. 这些诗篇明显具弥赛亚含义, 这一点常遮掩了它们在全国生活中的深刻神学影响. 在探讨其中末世的特性之前, 我们一定要先了解历史的意义. 另外一些王室诗还包括哀歌(诗篇89篇、144篇)、为胜利感恩(诗篇18、118篇)、战争准备(诗篇20、27篇)和王的婚礼(诗篇45). 每一篇都是以王为中心.
(七) 智慧和训诲诗
智慧和训诲诗(诗篇1篇、36-37篇、49篇、73篇、112篇、127-128篇、133篇)和箴言一样, 都颂赞智慧, 视之为神赐给祂子民的厚礼, 并将智慧与神的话和妥拉相连(“妥拉诗”是诗篇1篇、19篇、119篇). 诗中呼吁百姓要知道自己的特权与责任, 听从神的智慧, 在灵里保持纯净与顺服. 这些诗和箴言一样, 将义人的路和恶人的路对比(诗篇1篇、49篇、73篇), 并应许忠心者必然兴旺(诗篇1篇、112篇、119篇、127-128篇). 这些诗歌伦理性极高, 很容易应用在现代基督徒身上.
(八) 咒诅诗

简言之, 这些用语与新约“爱仇敌”的教导并不冲突. 我们若能将所有的敌意都向神倾吐, 这个举动就会开启怜悯之门, 和罗马书12:20 (箴25:21-22)类似. 事实上, 受到极大打击的人(如孩童时受到虐待), 若默想并应用这些诗篇, 可能会产生治疗效果. 内心自然产生的恨意向神倾倒, 受害者会感觉得到自由, 能够“爱那不可爱的”. 我们必须记住, 除了第83篇和137篇之外, 以上各篇都是大卫写的, 而他向扫罗却显出极大的怜悯和爱心. 在受到极大创伤之后, 你若呼求正义(例如: 启6:9-11中的殉道圣徒), 罗12:19便确然得到应验, 因为伸冤真的是在神的手上, 释放你可以自由地饶恕敌人.[41]
除了以上格兰·奥斯邦所列出的八大种类, 也有学者将一些诗篇归类为“弥赛亚诗篇”(the Messianic Psalms). 有关这一类的诗, 请参《家信》中的16篇“弥赛亚诗篇”.[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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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四 : 解释诗歌的原则 (补充)
论到解释诗歌的原则, 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列出以下八大原则:
- 注意诗节(strophe或stanza)[43] 的分段模式;
- 将“平行句”(parallelism)合起来看;
- 研究隐喻(metaphor)的用语;
- 注意诗篇的历史背景;
- 研究诗篇的类型和基本立场;
- 留意弥赛亚诗篇的特征;
- 下结论前研读整篇诗;
- 留意新约诗歌的特征.
注: 由于以上原则一至三在本篇文章中已有讨论, 所以此附录只讨论以上原则四至八.
(一) 注意诗篇的历史背景
要注意诗篇的历史背景. 许多时候, 背景可以从传统的诗篇标题看出. 虽然这些标题是后来加上去的, 不属于正典的一部分, 但是其中多半是可靠的传统, 只是学者对可靠的程度意见不同. 其中有五类不同的资料:
- 与那篇诗有关的作者或人物;
- 与那篇诗有关的历史背景;
- 与那篇诗有关的音乐标示;
- 与那篇诗有关的礼仪说明;
- 与那篇诗有关的诗篇类别(如“上行之诗”[诗120篇] ).
在这里, 我们感兴趣的是历史背景, 共有14篇的标题提供这方面的资料(即诗篇3篇、7篇、18篇、30篇、34篇、51篇、52篇、54篇、56篇、57篇、59篇、60篇、63篇、142篇), 都与大卫生平有关. 许多人怀疑标题的真实性, 认为是在传统的晚期才加上的; 也就是说, 这些资料加进正典时, 大部分诗篇已经有了标题, 这可由基督的时期(如《七十士译本》的证据)看出(参Brevard S. Childs的论点). 但有学者认为, 标题具正典性, 并主张它们完全真实, 理由是: 这些诗篇从未有与标题分离的证据(参 Gleason L. Archer提出的论据).[44]
不过, 对标题的态度, 最好是审慎的乐观. 整体而言, 标题的基本可靠性没有值得怀疑之处; 但是同时, 我们不能假定《马所拉版本》传统总是正确的, 要从内容衡量其历史的注明. 绝大部分来说, 标题与内容都十分相配. 不过, 有几处却有困难. 例如, 第30篇是感恩诗, 感谢神拯救脱离病痛, 标题却说是为“献殿(或房屋)”而作. 根据标题, 有人将这诗篇与历代志上21至22章相连, 尤其是神在第21章14-30节免去瘟疫, 导致第22章建殿的预备. 可是另有人(如Peter C. Craigie和Tremper Longman III)对此表怀疑, 因为这是一篇个人性的诗, 与圣殿的礼仪和敬拜没有什么关系. 大体而言,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小心一些. 无论如何, 按照大卫生平的顺序, 来传讲一系列的诗篇(根据题言), 总是很好的讲道题材.【有关诗篇中的标题, 请参本文附录五】
(二) 研究诗篇的类型和基本立场
以上所说的每一类诗篇(哀歌、 赞美诗、王室诗), 研究的角度都不同. 有些会重叠(如王室哀歌), 解释时也应当顾及这一方面. 每一类诗篇对神和祂子民的关系, 说法都不同, 对现代应用的情形也有别. 想要敬拜神的人, 会选赞美诗, 而不选哀歌; 感受不到神的同在, 心情沉重的人, 则显然会需要后者.
(三) 留意弥赛亚诗篇的特征
研读弥赛亚诗, 要先看在历史中该篇诗的功能, 然后才看在末世论上的意涵. 诗篇第2篇、8篇、16篇、22篇、40篇、45篇、69篇、72篇、89篇、102篇、109篇、110篇和132篇都是弥赛亚诗, 或是全篇, 或是其中部分的内容. 可是都有历史的情境, 主要是大卫生平的状况. 两方面都需要注意, 并要结合在一起, 才能明白经文的整个意义. 诠释者必须先解析诗篇, 确定作者的用意. 许多“弥赛亚诗”或许原初并没有弥赛亚的用意, 但是可以从预表的角度来看.[45] 这时候, 我们应当主要从原初的意思来看, 而正典/弥赛亚的角度则成为次要. 当然, 这里无法详尽讨论这些, 不过这样概括性的提醒, 还是很有用.
(四) 下结论前研读整篇诗

(五) 留意新约诗歌的特征
新约的诗歌必须从两个层面研读. 既然新约常引用所谓的“信条”与赞美诗, 在被纳入圣经之前, 一定已在教会的礼仪当中使用. 此外, 既然具“正典”地位, 意义对我们也很重要. 第一个层面是原来的神学意义, 第二个层面是个别情况对这些信条或赞美诗的运用. 例如, 腓立比书2:6-11, 首先应当从道成肉身的赞美诗来看(原来意义), 其次才从它是基督徒态度的榜样来看(指在 腓2:1-11上下文中的用处)【编者注: 由于腓立比教会的一些信徒发生纷争(腓2:3-4; 4:2-3), 所以保罗要他们学习谦卑, 注重和睦, 并以基督降卑舍己为榜样】.[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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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五 : 诗篇中的标题
很多诗篇都有的标题和题言(superscription) (注: 150篇的诗篇中有多达116篇具有标题). 这些标题究竟有多可靠, 我们应否信任这是可靠的历史资料? 这些是诗成之后增添的:
- 其中很多都是关于音乐的术语评注, 可能是指特定的曲调(如: “用迦特乐器” [诗篇8篇、81篇、84篇], “调用第八” [诗篇6篇、12篇], 或“调用为证的百合花”[诗篇60篇] 等).
- 有些似乎是指作诗者(如: 可拉后裔、大卫、亚萨、摩西).
- 其他的则将该篇诗与大卫生平的某些事件相连(如: 诗篇3篇、7篇、18篇、30篇、34篇、51篇、52篇、54篇、56篇、57篇、59篇、60篇、63篇、142篇).
批判学者认为这些标题是晚期添加的, 其历史资料来自为某些诗篇搜寻合宜背景的后人(James Limburg就提出这类看法). 但必须提出的问题是, 如果是很久以后才加上的题言, 为什么没有更多的大卫诗篇具有历史的题言? 再者, 历史书中的诗篇很多都有这种题言(参 出15:1; 申31:30; 士5:1; 撒下22:1; 赛38:9; 拿2), 而且都广被接受. 最后, 这种题言在苏美、亚甲、埃及的赞美诗中都找得到, 在古代近东也很普遍.[48]
然而, 《马所拉版本》的经文和《七十士译本》中题言的歧异, 仍使很多人怀疑其确实性; 并且希伯来虚词 lĕ (希伯来文写法: לְ )的多个用法(可以解作“的、为、 关于、与…相连”), 也使人难以确定某篇诗是大卫所作, 或关于大卫, 还是题献给他.[49] 简言之, 我们可以接受标题或题言所包含的, 大概是可靠的资料, 却不能每次都知道是否另有其他含义.[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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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六 : 再思“平行句”
18世纪英国的圣公会主教、牛津大学诗歌教授以及语言学家罗伯特·洛斯(Robert Lowth)于1753年提出一套说法, 现代仍普遍沿用, 就是三种基本的平行句: 同义平行、综合平行、反义平行. 部分人依旧采用这个方法(如Erhard S. Gerstenberger、Roland E. Murphy等学者). 可是愈来愈多学者(如: James L. Kugel、Robert Alter、Tremper Longman III)向这个理论发出挑战, 认为平行句实际上将诗简化为散文, “将诗行辗平了”(Tremper Longman III). 他们主张, 第二行总会增加一些含义, 在某方面澄清第一行. 到了近来, 这种看法不但已站稳脚步, 而且当代学者几乎已经达成共识(参David M. Howard, Jr.的概览).[51] 甚至可以说, 已“赢得压倒性的胜利”.
这方面也与许多领域一样, 很难只定出同义式(词汇的概念相同)和综合式(第二句添加了新观念)两类, 因为其间可以有好些层次. 有些经文展示的意义完全相同; 但有些时候, 第二句的意思稍微有些不同; 还有些经文, 第二句为第一句添加了许多含义. 许多研究指出, 字有配对的现象(固定同义字的组合, 经常在一起使用); 这结论反对平行之间总有进展的观点(详细的调查, 参LaSor, Hubbard & Bush的研究).[52] 配对的字, 如“土地/尘土”、“仇敌/敌人”、“雅各/ 以色列”、“声音/言语”、“百姓/国家”等类似的组合, 大半指向同义的平行. 但即使(即使这样)在此仍然有添加意义的现象, 因为平行句和配对字能将观念加以强调. 简之, 每一处仍须由上下文来判断.[53]
此外, 除了罗伯特·洛斯最初提出的三种平行句法(即同义平行句法、反义平行句法、综合平行句法), 格兰·奥斯邦(Grant R. Osborne)在《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一书中还列出另外四种句法:
1) 高潮平行: 这是综合平行(或称: 进阶平行)的一种, 但是其中几个单位将思想推至高潮. 例如, 诗篇8:3-4 (原文如下). 注: 前面四行逐一堆叠, 一步步推向第四节平行句的高潮结局:
|
诗篇8:3-4 (按原文译法) |
|
| 第3节 | 我观看祢的天, 祢指头所造成的,
月亮和星宿, 祢所摆列陈设的, |
| 第4节 | 人算什么, 祢竟想到他,
世人之子算什么, 祢竟眷顾他? |
2) 内里反义平行: 这是一种特殊的反义平行, 其中两行是与另外两行成对比. 通常出现于对偶交错形式, 外端的一对与内里的一对意思相反(ABBA), 如马所拉经文的诗篇30:8-10:[54]
| 诗篇8:3-4 (按原文译法) | ||
| 第8节 | A | 向祢, 哦, 耶和华, 我正呼求
向主, 我正寻求恩惠. |
| 第9节 | B | 流我血有何益呢?
我下坑(有何益呢)? |
| B | 尘土岂能称赞祢?
它岂能宣扬祢的真理? |
|
| 第10节
|
A
|
垂听吧, 哦, 耶和华, 并向我施恩,
哦, 耶和华, 作我的帮助. |
3) 不完全平行: 第二句省略了第一句的某个成分; 这通常出现于同义的两行, 如诗篇24:1缺了述语【注: “述语”(或称“谓语”)是句法成分之一, 主要用来表示动作、行为、性质或状态, 并对主语进行陈述或说明】:
地是上主的, 并其中的万物,
世界和住在其中的万民.[55]
4) 稳定变异: 稳定变异是第二行加上一个思想, 以抵销所省略的成分. 这比纯粹的不完全形式出现得更频繁, 如诗篇18:17 (原文直译如下):[56]
祂救我脱离我的劲敌,
脱离我的敌人, 他们比我更强.[57]
[1] J. M. Flanigan, “Psalms”, in What the Bible Teaches, edited by W. S. Stevely (Kilmarnock: John Ritchie Ltd., 2001), 第13页.
[2] 奥斯邦著, 刘良淑、李永明合译,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 释经学螺旋的原理与应用》(台北: 校园书房出版社, 2012年增订版), 第298页.
[3] 陈寿穗称之为“楼上的讲论”, 指的是英文所谓的 Upper Room Discourse, 更正确译为“楼房上的讲论”. 此讲论是指约翰福音第13章至17章中, 主耶稣在被捕受难前的那个夜晚, 在耶路撒冷一处楼房内对门徒作的最后长篇教导与告别勉励.
[4] 陈寿穗著, 《释经实用手册》(新北市: 圣经资源中心, 2011年), 第266页.
[5] 参陈寿穗所著的《释经实用手册》, 第266-270页(诗歌文体的组成要素), 270-281页(诗歌文体的特性), 281-286页(诗歌文体的解经原则).
[6] “短诗节”与“长诗节”的名称是为了方便分析使用, 见 福克尔曼, 李隽译, 《圣经诗歌导读》(香港: 天道书楼有限公司, 2008), 第44-74, 114-115页.
[7] 同上引.
[8] 罗伯特·洛斯(Robert Lowth, 1710-1787)是18世纪英国著名的圣公会主教、牛津大学诗歌教授以及语言学家. 他因撰写了极具影响力的规范主义英语语法教科书, 以及对希伯来圣诗结构的研究而闻名于世. 洛斯不仅是语言学家, 也是杰出的希伯来文专家. 他在1753年出版了拉丁文专著 《希伯来圣诗讲演录》(De sacra poesi Hebraeorum), 成为首位系统性地阐述“平行体”(Parallelism)是圣经希伯来诗歌核心建构原则的现代学者. 此外, 他将诗歌分类, 即把圣经中的平行体细分为同义平行、反义平行和合成平行, 彻底改变了后世对旧约文学价值的赏析.
[9] “平行句”的英文是 Parallel Structure (也常称为Parallelism). 它的意思是指当你有两个或多个对等(parallel, 相等、相似、平行)的概念、动作或元素时, 必须使用相同的语法形式(例如都是名词、都是动词原形、或都是动名词)来表达. 这样能让句子更清楚、读起来更顺畅.
[10] Mark D. Futato 强调第二小节的描述加上与第一小节不同的特性, Mark D. Futato, Interpreting the Psalms (Grand Rapids: Kregel, 2007), 第37-41页; Gerald H. Wilson, Psalms, The NIV Application Commentary, vol.1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2), 第39-57页.
[11] Robert Alter, The Art of Biblical Poetry (New York: Basic Books, 1985), 第13-26页.
[12] Adele Berlin, The Dynamics of Biblical Parallelism (Bloomington, I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92), 第64-126页; Berlin 使用语言学的方法分析平行句法, 有助于了解平行句法的功能, 但是仍然需要配合文学的方法, 才能更加明白希伯来诗歌的意义.
[13] Merismus 这字是希腊文, 是一种喻意, 意思是划分为几个部分(division into parts), 与“举隅法”类似, 将一个主词或题目分成不同的部分, 也就是说作者使用某个范畴的最少部分来描述其整体, 例如: “…因为所有的人, 从最小的到最大的都必认识我…”(引自《新译本》的 耶31:34b).
[14] Adele Berlin, The Dynamics of Biblical Parallelism, 第88-102页.
[15] 请参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0/04/十步释经法简介上-观察和解释/【特参此篇文章的附录二】.
[16] Bruce Waltke, A Commentary on Micah (Grand Rapids: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 2007), 第346 页.
[17] James L. Kugel, The Idea of Biblical Poetry: Parallelism and Its History (Baltimore, MD: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8), 第298-302页.
[18] Adele Berlin, “Introduction to Hebrew Poetry,” in The New Interpreter’s Bible, 第308-309页.
[19] Leland Ryken, How to Read the Bible as Literature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84), 第90-96页.
[20] “Idol, Idolatry,” in Dictionary of Biblical Imagery, ed. Leland Ryken, James C. Wilhoit, and Tremper Longman III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98), 第417页.
[21] John Goldingay, Psalms, Baker Commentary on the Old Testament Wisdom and Psalms, ed. Tremper Longman III, vol. 3, Psalms 90-150 (Grand Rapids: Baker Academic, 2008), 第493-496页.
[22] “Plants,” in Dictionary of Biblical Imagery, 第307-309页.
[23] Erhard S. Gerstenberger, “The Lyrical Literature,” in The Hebrew Bible and Its Modern Interpreters, ed. Donald A. Knight and Gene M. Tucker (Chico, Calif.: Scholars Press, 1985), 第416-417.
[24]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10页.
[25] 唐佑之著, 《诗中之诗(第四集) — 祈祷诗》(香港: 香港浸信会神学院, 2001), 第111-128页.
[26] Konrad Schaefer, Psalms, Studies in Hebrew Narrative and Poetry, ed. David W. Cotter (Collegeville, MN: The Liturgical Press, 2001), 第109-110页.
[27] 上文主要改编自 陈寿穗著, 《释经实用手册》(新北市: 圣经资源中心, 2011年), 第266-286页.
[28] 新约的随身袖珍本常附加诗篇, 而信徒也常在大部分的敬拜时歌唱或吟咏诗篇.
[29] Gerald H. Wilson, The Editing of the Hebrew Psalta, Society of Biblical Literature Dissertation Series 76 (Chico, Calif.: Scholars Press, 1985).
[30]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298-299页.
[31] Andrew E. Hill & John H. Walton, A survey of the Old Testament (2nd ed)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0), 第346页.
[32] 以上附录摘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298-300页.
[33] Frank Gaebelein, “Poetry, New Testament,” in The Zondervan Pictorial Encylopedia of the Bible (vol. 4), ed. M. C. Tenney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75), 第813-814页.
[34] 上述是 路1:51的原文直译, 《和合本》译作: “祂用膀臂施展大能; 那狂傲的人正心里妄想就被祂赶散了.”
[35] 以上附录引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18-319页.
[36] John H. Hayes, Understanding the Psalms (Valley Forge, Pa.: Judson, 1976), 第58-59页.
[37] 奥斯邦常将神的“四字神名”(希伯来文: יהוה , 音译: YHVH / YHWH )译成“雅巍”(Yahwe)【引自《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13页】, 但为了统一性, 我们在本篇文章将“雅巍”译成“耶和华”, 或保留“雅巍”一词, 但在旁的挂号内注明“耶和华”. 有关“雅巍/雅威”还是“耶和华”, 请参《家信》文章: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1/04/在旧约圣经中-真神的名是耶和华还是雅威/ .
[38] 诗3:7: “耶和华啊, 求祢起来! 我的神啊, 求祢救我! 因为祢打了我一切仇敌的腮骨, 敲碎了恶人的牙齿.” 注: 有些译本将“耶和华”译作“上主”.
[39] Gordon D. Fee & Douglas Stuart, How to Read the Bible for All Its Worth: A Guide for Understanding the Bible (3rd ed.)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3), 第213页.
[40] Gordon D. Fee & Douglas Stuart, How to Read the Bible for All Its Worth, 第221页.
[41] 以上附录引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11-318页.
[42] 请参: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弥赛亚诗篇里的耶稣基督-诗篇-第2篇/ 【有关“弥赛亚诗篇”的简介, 请参此篇文章的附录】.
[43] Stanza是“诗章”. 注: 组成诗篇的基本单元是一行诗句(line), 而与主题相关的两行或三行诗句, 则构成一组诗节(strophe). 有些长篇的诗篇, 是由几个与主题相关的诗节, 构成一篇诗章(stanza).
[44] Gleason L. Archer, Jr., A Survey of Old Testament Introduction (Chicago: Moody Press, 1964), 第428-433页.
[45] 关于预表(types), 请参以下两篇《家信》文章: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0/04/十步释经法简介中-量体裁衣三-预表的解释/ ;
-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14/04/圣经预表简介一/ 【此篇文章解释有关圣经的预表】.
[46] 读者可参考赖若瀚所著的《十步释经法》的解经原则: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0/04/十步释经法简介上-观察和解释/ ; 也参他对诗篇体裁(文体)所提出的解经原则: https://malaccagospelhall.org.my/2020/04/十步释经法简介中-量体裁衣二-诗篇的解释/ .
[47] 以上附录引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21-325页.
[48] Bruce K. Waltke, “Theology of Psalms,” in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Old Testament Theology and Exegesis (vol.4), ed. Willem A. VanGemere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97), 第1100-1102页.
[49] Willem A. VanGemeren, “Psalms,” in Expositor’s Bible Commentary (vol.5), ed. Frank E. Gaebelei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91), 第19-20页.
[50] 以上附录引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00-301页.
[51] David M. Howard, Jr., “Recent Trends in Psalms Study,” in The Face of Old Testament Studies: A Survey of Contemporary Approaches, ed. D. W. Baker and B. T. Arnold (Grand Rapids: Baker, 1999), 第344-350页,
[52] William S. LaSor, David A. Hubbard and Frederic W. Bush, Old Testament Survey: The Message, Form, and Background of the Old Testament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2), 第314-315页.
[53] 以上附录引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02-303页.
[54] 诗30:8-10: “ (第8节) 耶和华啊, 我曾求告祢; 我向耶和华恳求, 说: (第9节) 我被害流血, 下到坑中, 有什么益处呢? 尘土岂能称赞祢, 传说祢的诚实吗? (第10节) 耶和华啊, 求祢应允我, 怜恤我! 耶和华啊, 求祢帮助我!”
[55] 第二句话缺了述语, 本该是: “世界和住在其中的万民是上主的”.
[56] 诗18:17在《和合本》译作: “祂救我脱离我的劲敌和那些恨我的人, 因为他们比我强盛.”
[57] 以上四种句法引自 奥斯邦著, 《21世纪基督教释经学》, 第306-3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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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微光
刊登于2026年7-9月份 第150期《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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