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种与收成

犯罪无法逃脱恶果. 罪的结果不但是没法逃避, 更是极度苦涩. 罪可能看来只是驯良的小猫(叫人放下防备之心, 放胆去亲近它), 但它最后吃人犹如一头极其凶残、毫无怜悯的狮子.
罪的骗术精湛, 最善于掩饰, 很少人会听到另一面的故事. 有多少人听过犯罪后的痛楚? 多少人知道犯罪者最后的凄酸?
一名爱尔兰出色的作家曾涉足非自然的不道德行为(unnatural vice). 他开始时只不过想玩一玩, 可是一种坏嗜好引至另一坏嗜好, 直到他惹上官司, 身陷牢狱, 就在那里, 他写出以下的感想:

“诸神赐我几乎每一件东西. 我拥有天分、名声、社会地位、过人才智、富有创意的知识: 我使艺术变成哲学, 使哲学变成艺术; 我改变了人的心思, 改变了事物的色彩. 我所说的或所做的无一不使人惊讶…
我视艺术为至尊、为真实, 以生命为小说模式; 我唤醒这世纪的幻想, 好使它在我的周围创造神话和传说; 我一句话造出所有的制度, 一句隽语召唤所有的生灵.
在享有这些事之外, 我拥有别类的东西, 即投进愚蠢肉欲的罗网. 我以好闲安逸自娯, 以赶上时髦和追上潮流为能事. 我让渺小的性情和刻薄的心思包裹自己, 浪费了我的才华, 永恒青春的虚度带给我一种无名的喜乐.
我厌闷了高高在上的滋味, 所以我故意往下俯冲, 要寻找新的刺激. 对我而言, 这在思想领域方面是矛盾的, 在情感领域中变成怪僻邪恶. 最后由爱慕变成病态, 变成疯癫. 我不再关心别人的生命. 只要我开心, 我就无所不为, 日日如是. 我忘记了在平日以每样细小行为建造良好性格, 我摧毁了性格, 但人在暗处所做的, 有一天将在房顶被呼喊出来… 这可怕的收场终于成为我羞辱的结局.”
这位作家以上所写的认罪文章, 拟题适切为“逃出深渊”(拉丁文: De Profundis — out of the depths).[1]







































